卓衍整晚沒睡。 他躺在客房的行軍床上,眼睛睜著看天花板。窗外的路燈把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拉出一條細長的亮線。隔壁房間傳來父親偶爾的咳嗽聲和翻身時床墊彈簧的吱嘎聲,再遠一點,是姍姍的房間,安靜得像是沒有人住。 他翻了一個身,側躺著,盯著牆壁上斑駁的油漆。浴室裡的畫面像循環播放的影片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浮現——父親蹲在他腿間,嘴唇包裹住他的龜頭,舌頭繞著冠狀溝打轉,那雙佈滿老人斑的手扶著他的大腿,力道意外地穩定。 他閉上眼睛,試圖把那些畫面趕走,但身體比記憶誠實——雞巴在內褲裡半硬,龜頭頂在布料上,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他翻身趴著,把臉埋進枕頭,枕頭上有洗衣粉的味道,混雜著一點潮濕的黴味。他用力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填滿鼻腔,暫時蓋過了腦海裡的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開始泛白。先是深藍色的天,然後是灰濛濛的亮,最後是一層淺淺的金色從窗簾邊緣滲進來。鳥叫聲從院子裡傳來,隔壁鄰居的狗叫了幾聲,然後安靜下來。 卓衍聽見主臥室的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走向廁所,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馬桶沖水的聲音,然後腳步聲走向廚房。 他翻身坐起來,揉了揉臉,手指摸到下巴上粗糙的鬍渣。他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四十七分。 他起身穿上褲子,套了一件灰色T恤,推開房門走進客廳。姍姍已經在廚房裡了,瓦斯爐上的水壺正在冒蒸氣,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居家連衣裙,頭髮隨意紮成馬尾,正在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青菜。 「這麼早?」姍姍回頭看了他一眼,「昨晚沒睡好?」 「嗯,認床。」卓衍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客廳的窗戶開著一條縫,早晨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濕氣和泥土的味道,從紗窗縫隙裡滲進來。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煙灰缸,裡面有昨晚他抽完的煙蒂,煙灰散落在玻璃菸灰缸底部。 「我爸也醒了,在房間裡看電視。」姍姍把雞蛋打進碗裡,用筷子攪拌,「按摩師說九點到,你先去洗個臉吧。」 卓衍站起來,走進浴室。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地翹著。他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一些。他抬頭看著鏡子裡那張濕漉漉的臉,水滴從下巴滴落,在洗手檯上濺開。 他擦乾臉,走出浴室時,父親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寬鬆睡衣,右腿打著石膏,腳踝處露出的紗布邊緣有些發黃。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蒸氣裊裊上升,在晨光中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早。」父親抬頭看了卓衍一眼,眼神平靜。 「早。」卓衍在沙發對面坐下,視線落在父親端茶杯的手上——那雙手的手指微微顫抖,杯中的茶水錶面盪起細微的漣漪。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早餐是清粥配炒蛋和燙青菜。三個人圍著餐桌坐著,筷子碰觸碗盤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姍姍問父親昨晚睡得好不好,父親說還行,就是腿有點癢。姍姍說那是傷口在癒合,千萬別抓。父親嗯了一聲,低頭喝粥。 卓衍沒有說話,一口一口地吃著粥,粥的味道很淡,米粒煮得軟爛,幾乎不用嚼就能吞下去。他低頭時,視線正好落在父親放在桌邊的那隻手上——手指微微彎曲,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尖有些粗糙,是多年勞動留下的痕跡。 他想起那隻手昨晚握住他陰莖的觸感——掌心有繭,粗糙的紋路摩擦過龜頭時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刺痛和快感。 他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下去。 吃完早餐後,姍姍收拾碗筷,卓衍幫忙擦桌子。父親拄著枴杖慢慢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把打了石膏的腿擱在矮凳上。客廳的時鐘指向八點四十五分,距離按摩師到來還有十五分鐘。 卓衍在客廳角落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更多新鮮空氣流進來。早晨的陽光照在院子裡那棵老榕樹上,葉子上的露珠閃閃發光。隔壁鄰居正在院子裡澆花,水柱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落在花圃裡,泥土的氣味隨著風飄過來。 門鈴在九點整響了。 姍姍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門口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按摩師制服,胸口繡著「碧瀾閣溫泉會所」幾個字。他背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包,臉上掛著專業的微笑。 「您好,我是碧瀾閣的按摩師,姓陳,今天由我來服務。」他的聲音平穩,帶著職業性的禮貌。 「請進請進。」姍姍側身讓開門,「辛苦你了,還讓你專程跑一趟。」 「不會,這是我們的工作。」按摩師走進客廳,目光掃了一圈,在卓衍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落在沙發上的父親身上,「您好,請問是卓先生嗎?」 父親點點頭:「是我。」 按摩師放下帆布包,從裡面拿出一張摺疊好的按摩床和一塊一次性床單,動作熟練地展開按摩床,在客廳中央鋪好,然後鋪上一次性的白色床單,拍了拍床面,「請您趴到床上,我先從肩頸開始按。」 父親拄著枴杖站起來,慢慢走到按摩床邊。卓衍下意識地走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他,但父親已經自己撐著床沿,慢慢趴了下去,把臉側枕在交疊的手臂上。打了石膏的腿小心地擱在床尾,露出半截小腿和腳掌。 按摩師從帆布包裡拿出一瓶按摩精油,倒在手心裡搓熱,然後把手掌貼在父親的肩膀上,開始按壓。他的手法很專業,掌根沿著肩胛骨的邊緣推開,拇指按壓在斜方肌的結節處,力道均勻而穩定。 「這個力道可以嗎?」按摩師問。 「可以,再重一點也行。」父親的聲音從手臂間傳來,有些悶。 按摩師加重了力道,手掌從肩膀推到後頸,拇指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往下推,經過胸椎,停在腰椎的位置。他的動作流暢,每個按壓點都停留幾秒,然後緩緩放開,再移到下一個位置。 卓衍站在茶几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視線不時落在按摩師的手上,又落在父親裸露的小腿上。父親的皮膚因為年紀而變得鬆弛,小腿上有些青筋隱隱浮現,腳掌的皮膚粗糙,腳趾因為長年穿拖鞋而有些變形。 他想起昨晚在浴室裡,父親脫掉褲子後露出的那雙腿——同樣的小腿,同樣的腳掌,只是那時候它們站在浴室的地磚上,水珠順著腿毛往下滴。 他喝了一口水,喉嚨裡那股堵著的感覺又湧上來。 「爸,感覺怎麼樣?」姍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放在茶几上,「陳師傅的手法還好吧?」 「挺好的。」父親的聲音帶著一絲放鬆的慵懶,「肩膀舒服多了。」 「那就好。」姍姍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低頭回了一條訊息,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卓衍,「你站著幹嘛?坐啊。」 「嗯。」卓衍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他的視線再次落在按摩師的手上——那雙手正沿著父親的腰椎往下推,掌根壓在腰窩處,拇指按壓在脊柱兩側的凹陷處。 按摩師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下按壓都帶著一種規律的節奏。他的手指沿著腰椎兩側的肌肉往下推,經過腰骶關節,停在臀部上緣的位置。 「這裡感覺怎麼樣?」按摩師問,手指在臀部上緣的肌肉處按壓。 「有點酸。」父親的聲音悶悶的。 「那是因為這裡的肌肉長期緊繃,我幫你放鬆一下。」按摩師的手指沿著臀部上緣的肌肉紋理按壓,掌根從中間推向兩側,力道逐漸加重。 卓衍看著那雙手在父親的身體上游走,視線不自覺地跟著它們的移動。按摩師的手指從臀部上緣滑到側腰,再從側腰滑到後背,每一次移動都帶著按摩精油的潤滑,在父親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光澤。 他忽然想起浴室裡父親蹲在他腿間時的樣子——那雙手扶著他的大腿,掌心貼在他的皮膚上,粗糙的繭摩擦過他的大腿內側。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小衍,你臉色不太好。」姍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要不要去補個覺?」 「不用。」卓衍放下水杯,「我去院子抽根煙。」 他站起來,走到茶几旁拿起煙盒和打火機,推開紗門走進院子。早晨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起眼睛,走到院子角落,靠著圍牆,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晨光中緩緩上升,被風吹散。他深吸了一口,煙霧灌進肺裡,帶著灼熱的刺痛感。他抬頭看著天空,今天的天空很藍,幾朵白雲緩緩飄過,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移動的光斑。 他聽見客廳裡傳來按摩師低沉的說話聲和父親偶爾的回應聲,還有姍姍偶爾插進去的笑聲。那些聲音混在一起,隔著紗窗傳出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他抽完煙,把煙蒂在圍牆上掐滅,扔進角落的垃圾桶裡。然後他推開紗門,走回客廳。 按摩師的手已經從父親的後背滑到了腰椎的位置,他的手指沿著腰椎兩側的肌肉往下推,掌根壓在腰窩處,拇指按壓在脊柱兩側的凹陷處。他的動作依然緩慢而規律,每一下按壓都帶著一種專業的節奏感。 卓衍在沙發上坐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他的視線落在按摩師的手上——那雙手正沿著父親的腰椎往下滑,經過腰骶關節,緩緩向下,停在臀部上緣的位置。 父親輕哼了一聲。 --- 姍姍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杯水遞給按摩師:「師傅辛苦了,喝點水。」 「謝謝。」按摩師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邊緣,「差不多該做深層放鬆了,髖關節那邊也需要處理一下。」 姍姍點點頭,轉頭對卓衍說:「我去廚房準備午飯,你幫我看著爸,有什麼需要叫我。」 「好。」卓衍應了一聲。 姍姍走進廚房,水龍頭嘩嘩響起來,接著是切菜的篤篤聲。客廳裡只剩下按摩師、父親和卓衍三個人。 按摩師放下水杯,走到按摩床側邊,手按在父親的髖骨上:「叔,接下來要放鬆髖關節周圍的肌肉,你側躺過來,把右腿彎起來。」 父親嗯了一聲,慢慢翻身改成側躺,右腿微屈,左腿伸直。他的褲子在剛才的按摩中已經有些鬆垮,腰間的繩子鬆開了一半。 按摩師的手按在父親的臀部上緣,沿著臀大肌的紋理按壓,掌根從外側往內側推,力道均勻而深沉。父親的呼吸隨著按壓的節奏變深,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這裡感覺怎麼樣?」按摩師問,手指停在臀部中央的位置。 「有點脹。」父親的聲音有些含糊。 「那是因為髖關節周圍的肌肉長期緊繃,需要深層放鬆。」按摩師說著,手指沿著臀大肌的邊緣往下滑,指尖停在褲縫的位置,輕輕按壓了一下。 卓衍坐在沙發上,視線不自覺地盯著那隻手。按摩師的手指隔著褲子在父親的臀部上按壓,每一次按壓的位置都比上一次更靠近褲縫,指尖幾乎要碰到會陰的位置。 父親的呼吸變得更重了一些,但沒有說話。 按摩師的手指沿著褲縫從上往下滑,經過臀部下方,停在會陰外側的位置。他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褲子布料按壓在那個位置,力道很輕,像是無意識的觸碰。 父親的身體微微一僵。 「放鬆,叔。」按摩師的聲音依然平穩,「這裡的肌肉很緊,需要慢慢鬆開。」 父親沒有回應,但他的身體沒有放鬆下來,反而繃得更緊了。 卓衍握緊了沙發扶手,指尖陷進絨布表面。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按摩師的手指繼續按壓,從臀部外側逐漸往內側移動,每一次按壓的位置都比上一次更靠近會陰。他的動作依然緩慢而專業,看起來就像是在做正常的按摩,但卓衍能看出那根食指在按壓時總是多停留半秒,指尖微微用力,隔著褲子布料按壓在父親的會陰外側。 父親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但他依然閉著眼睛,沒有說話,也沒有制止。 按摩師的左手按在父親的腰側固定住他的身體,右手食指沿著褲縫從上往下滑,經過會陰時,指尖微微用力按下去,隔著褲子布料壓在父親的會陰上。 父親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個壓抑的聲音。 「這裡特別緊。」按摩師說,語氣依然平靜,「需要多按一會兒。」 他的手指沒有移開,反而在那個位置畫起了圈,指尖隔著褲子布料按壓在父親的會陰上,一圈又一圈,力道逐漸加重。 卓衍的呼吸也變得不穩了。他看著那隻手在父親的身體上動作,看著父親的胸膛起伏越來越劇烈,看著父親的拳頭在按摩床邊緣攥緊又鬆開。 他想開口叫按摩師停下來,但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按摩師的動作看起來確實像是在做正常的按摩,只是位置有些尷尬。如果他開口制止,反而會顯得像是在懷疑什麼。 按摩師的手指從會陰的位置往上移,回到臀部上緣,然後又沿著褲縫往下滑,再次經過會陰時,指尖又按壓了一下。 父親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頓了,然後又恢復,但變得更急促了。 卓衍看見父親的褲襠處開始鼓起一個弧度。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視線從父親的褲襠移開,看向按摩師的臉。按摩師的表情依然平靜,眼神專注,看起來就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他的手沒有停。 那根食指沿著褲縫反覆上下滑動,每一次經過會陰時都會多停留半秒,指尖微微用力按壓下去。頻率越來越快,從原本的每十秒一次加快到每五秒一次,再到每三秒一次。 父親的呼吸完全亂了節奏,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喉嚨裡不時發出壓抑的哼聲。他的拳頭攥緊了按摩床邊緣的毛巾,指節泛白。 卓衍握緊了沙發扶手,指甲陷進絨布裡。他的心跳聲在耳朵裡轟鳴,視線死死盯著按摩師的那根手指——它正隔著褲子布料,在父親的會陰處來回按壓,指尖每一次都精準地壓在同一個位置。 父親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按摩師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停在會陰外側的位置。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卓衍,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然後低下頭,手指沿著褲縫往上滑,回到臀部上緣。 卓衍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按摩師的手沒有離開,反而往下探,手指勾住父親褲子的腰帶邊緣,輕輕往下拉了一點。褲子往下滑了幾公分,露出內褲的白色邊緣。 「褲子有點礙事,我幫你拉下來一點。」按摩師說,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父親沒有回應,也沒有制止。 按摩師的手指勾住褲子邊緣,又往下拉了一些。褲子滑到臀部下方,露出整條白色內褲。內褲的布料繃在父親的臀部上,勾勒出臀部的曲線。 卓衍的呼吸停住了。 按摩師的手掌貼在父親的臀部上,隔著內褲按壓。他的手指沿著內褲邊緣滑動,指尖從內褲側邊探進去,勾住內褲的邊緣。 「內褲也有點礙事。」按摩師說,手指微微用力,把內褲往下拉了一點。 父親的臀部露出一截,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油光。 卓衍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按摩師抬起頭,看向卓衍,眼神平靜。 父親也睜開了眼睛,側過頭看著卓衍,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和羞恥。 卓衍站在那裡,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廚房裡傳來姍姍的聲音:「怎麼了?」 「沒事。」卓衍的聲音有些啞,「我...我去院子抽根煙。」 他轉身走向紗門,推開門走進院子。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輕輕的咔噠聲。 他走到院子角落,靠著圍牆,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打火機按了兩次才點著。他深吸了一口,煙霧灌進肺裡,帶著灼熱的刺痛感。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客廳裡的聲音隔著紗窗傳出來,模糊而遙遠——按摩師低沉的說話聲,父親含糊的回應聲,還有按摩師手掌按壓在皮膚上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卓衍抽完一根煙,又點了一根。 他靠在圍牆上,抬頭看著天空。今天的天空很藍,幾朵白雲緩緩飄過,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移動的光斑。 他聽見客廳裡傳來父親的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蒂在圍牆上掐滅,扔進角落的垃圾桶裡。 他推開紗門,走回客廳。 按摩師的手正隔著父親的內褲,按壓在會陰的位置。父親側躺著,褲子已經被拉到膝蓋下方,露出整條白色內褲。內褲的布料繃在臀部上,勾勒出臀部的曲線。 卓衍在沙發上坐下,視線落在那隻手上。 按摩師的食指隔著內褲,頂在父親的肛門位置,指尖微微用力,內褲的布料陷進去一個淺淺的凹痕。 父親的身體猛地一顫。 --- 按摩師的手指隔著內褲頂在父親的肛門位置,指尖微微用力,內褲布料陷進去一個淺淺的凹痕。父親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卓衍坐在沙發上,視線釘在那隻手上。他的手握緊又鬆開,掌心全是汗。 按摩師的手指開始劃圈,隔著白色內褲的布料,在肛門周圍緩慢畫圓。父親的呼吸明顯變粗,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睡衣的下擺隨著呼吸掀動,露出小腹上鬆弛的皮膚。他的雙手抓著按摩床邊緣,指節發白。 按摩師抬起頭,看了一眼父親,又轉頭看向卓衍。他的眼神平靜,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挑釁。 卓衍的胃猛地收緊。 按摩師的手指不再隔著內褲試探。他直接勾住內褲的邊緣,往下用力一拉。白色內褲從父親的臀部滑落,露出整個臀部,還有那根半硬的陰莖。陰莖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油光,龜頭從包皮裡露出半截,顏色暗紅。 父親倒抽一口氣,身體猛地繃緊,雙手下意識地想要遮擋,但手剛抬起來,又放回了床沿。 「別動。」按摩師的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語氣。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慢慢落回床沿。 按摩師的手掌貼在父親的臀部上,手指沿著臀溝滑動,從會陰繞到前方,直接握住那根半硬的陰莖。父親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卓衍的呼吸停住了。他看見按摩師的手指握住父親的陰莖,開始緩慢套弄。那根陰莖在按摩師的手掌中逐漸變硬,龜頭從包皮裡完全露出來,頂端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在日光燈下閃著光。 「嗯...」父親的呻吟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他的頭往後仰,枕在按摩床的邊緣,眼睛緊閉,牙關咬緊。 按摩師另一隻手繞到父親的胯下,揉捏他的陰囊。那兩顆睪丸在按摩師的手指間滾動,皮膚繃緊,微微發紅。 父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雙手抓著按摩床邊緣,指節發白,身體隨著按摩師的動作微微顫抖。 卓衍坐在沙發上,視線無法從那隻手上移開。他的腦中閃過浴室裡的畫面——父親跪在地上,含住他的陰莖,舌頭繞著龜頭打轉,喉嚨深處發出含糊的吞嚥聲。那個畫面像一把刀,猛地插進他的胃裡,翻攪著噁心與興奮。 他的褲襠開始發緊。 按摩師的套弄速度加快,手掌包覆著父親的陰莖,從龜頭滑到根部,再從根部滑回龜頭,每一次滑動都帶著輕微的摩擦聲。父親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從壓抑的悶哼變成斷續的喘息,喉嚨裡發出「嗯...嗯...啊...」的聲音。 「舒服嗎?」按摩師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 父親沒有回答,只是咬著下唇,身體繃得更緊。 按摩師轉頭看向卓衍,眼神裡帶著挑釁。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低頭看著父親的陰莖,舌頭伸出來,輕輕舔了一下龜頭頂端。 父親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擠出一聲高亢的呻吟。 卓衍的呼吸停住了。他看見按摩師的舌頭在父親的龜頭上打轉,舌尖繞著冠狀溝畫圈,然後含住整個龜頭,嘴唇收緊,開始吸吮。父親的呻吟聲變得斷斷續續,身體隨著按摩師的動作顫抖,雙手從床沿鬆開,抓住按摩師的肩膀,但又不敢用力,只是虛抓著。 按摩師的頭部上下起伏,嘴唇含住父親的陰莖,從龜頭滑到根部,再從根部滑回龜頭。每一次含入都發出輕微的水聲,父親的陰莖在按摩師的口腔中變得完全勃起,青筋浮現,龜頭脹得發紫。 卓衍的褲襠已經完全鼓起。他坐在沙發上,能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在褲子裡硬得發疼,但他不敢動,甚至不敢調整坐姿,只能僵在那裡,看著按摩師的口交。 按摩師抬起頭,放開父親的陰莖,龜頭從嘴唇裡滑出來,帶出一絲透明的唾液,在燈光下閃著光。他轉頭看向卓衍,眼神裡帶著挑釁和得意,然後低頭,繼續含住父親的陰莖。 父親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喉嚨裡發出「啊...啊...要...要去了...」的斷續呻吟。他的身體繃緊,臀部微微抬起,陰莖在按摩師的口腔中跳動。 按摩師加快速度,頭部快速起伏,嘴唇含住父親的陰莖,每一次含入都更深,直到鼻尖碰到父親的陰毛。父親的身體繃緊到極限,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身體猛地弓起,陰莖在按摩師的口腔中跳動幾下,射出白色精液。 精液濺在按摩師的手指上,順著指縫滴落,在白色毛巾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父親的身體癱軟下來,趴在按摩床上,大口喘氣。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濕透,貼在額頭上。他的陰莖慢慢軟化,從按摩師的嘴唇裡滑出來,沾滿唾液和精液,在日光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 按摩師沒有停手。 父親的陰莖剛從按摩師嘴裡滑出來,沾滿唾液和精液,軟塌塌地垂在兩腿之間。按摩師低頭看著那根疲軟的陰莖,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然後他張開嘴,直接把整根含了進去。 「嗯...!」父親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腰腹的肌肉瞬間繃緊,在日光燈下浮現出清晰的線條。 卓衍坐在沙發上,褲襠完全鼓起,布料被頂出一個明顯的形狀。他看見按摩師的頭部開始上下起伏,嘴唇含住那根剛射完精的陰莖,從龜頭滑到根部,再從根部滑回龜頭。每一次含入都發出輕微的水聲——濕漉漉的、黏膩的嘖嘖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父親的陰莖在按摩師的口腔中慢慢變硬,從軟塌塌的狀態重新勃起,龜頭脹大,撐開按摩師的嘴唇,露出紫紅色的冠狀溝。 「不...不行...」父親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抓住床單,指節泛白,把白色棉布攥出深深的皺褶,「剛...剛射完...太敏感了...」 按摩師沒有理他。舌頭繞著龜頭打轉,舌尖沿著冠狀溝畫圈,濕熱的觸感像小蛇一樣纏繞住敏感的冠狀邊緣。父親的大腿肌肉開始抽搐,膝蓋抖動,腳趾蜷縮又張開。按摩師又將整根吞入,鼻尖碰到父親的陰毛,喉嚨的肌肉收縮,包裹住龜頭,那股窒息般的壓迫感讓父親的身體弓起來,喉嚨裡發出似痛苦似舒服的嗚咽聲,手指把床單攥出更深的皺褶,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卓衍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手心全是汗。他看見按摩師的喉嚨在起伏——那塊皮膚下的肌肉有節奏地蠕動,每一次吞入都更深,父親的陰莖在按摩師的口腔中完全勃起,青筋浮現,像盤踞在肉棒表面的蚯蚓,龜頭脹得發紫,馬眼處滲出一絲透明的液體,被按摩師的舌頭舔掉。 卓衍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李立店裡那根假陽具,黑色的,矽膠材質,在日光燈下泛著油亮的光。還有馮元超的雞巴塞進他嘴裡的感覺——那股腥鹹的味道、嘴唇被撐開的撕裂感、鼻腔裡全是對方體毛的氣味、喉嚨被頂到極限時的窒息感、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他吞了一口口水,喉嚨發緊,褲襠又硬了幾分。 他沒有阻止。 他甚至沒有移開視線。 「啊...啊...」父親的呻吟聲斷斷續續,身體在按摩床上扭動,腰腹的汗水在日光燈下反光,臀部微微抬起,又落下去,撞擊按摩床發出輕微的悶響。他的雙手從床單上鬆開,抓住按摩師的肩膀,但又不敢用力,只是虛抓著,手指在按摩師的白色制服上留下濕漉漉的指印和皺褶,布料被汗水浸濕,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 按摩師抬起頭,放開父親的陰莖,龜頭從嘴唇裡滑出來,帶出一絲透明的唾液,在燈光下閃著光,拉成一條細線,斷在空氣中。他舔了舔嘴唇,嘴唇濕潤發亮,看著父親的臉,問:「舒服嗎?」 父親沒有回答,只是咬著下唇,牙齒陷入唇肉,留下白色的齒痕。他的眼睛緊閉,睫毛顫抖,額頭上全是汗,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按摩床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他的陰莖在空氣中顫抖,龜頭脹得發紫,馬眼處又滲出一絲透明的液體,順著莖身流下來,滴在白色的毛巾上。 按摩師低頭,舌頭伸出來,粉紅色的舌尖沿著陰莖的側面從根部舔到龜頭,留下一道濕亮的水痕。舌尖在馬眼處打轉,畫著小圓圈,舔掉那絲液體,發出輕微的嘖嘖聲。父親的身體猛地一顫,腹肌繃緊,喉嚨裡擠出一聲高亢的呻吟,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別...別這樣...」父親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泛紅,「真的...太敏感了...」 按摩師沒有停。他張開嘴,再次含住整根陰莖,頭部快速起伏,嘴唇收緊,發出嘖嘖的水聲,唾液順著莖身流下來,滴在按摩床上。父親的身體繃緊到極限,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手從按摩師的肩膀上滑落,抓住床沿,指節泛白,指甲陷進木頭邊緣。他的腰腹開始痙攣,肌肉抽搐,膝蓋抖到幾乎撐不住身體。 卓衍看見按摩師的喉嚨在起伏——那塊皮膚下的肌肉有節奏地蠕動,每一次吞入都更深,父親的陰莖在按摩師的口腔中跳動,龜頭脹到極限,青筋浮現。他的褲襠已經硬得發疼,前端滲出一點濕痕,但他不敢動,甚至不敢調整坐姿,只能僵在那裡,看著按摩師的口交,看著父親的身體在快感中顫抖。 「要...要去了...」父親的聲音帶著顫抖,身體弓起,腰腹離開床面,「啊...啊...」 按摩師加快速度,頭部快速起伏,嘴唇含住父親的陰莖,每一次含入都更深,鼻尖埋進父親的陰毛裡。父親的身體繃緊到極限,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身體猛地弓起,陰莖在按摩師的口腔中跳動幾下,射出白色精液。 精液直接射進按摩師的喉嚨裡。 按摩師沒有吐出來,而是繼續含住,喉嚨蠕動,把精液全部吞下去,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吞嚥的咕嚕聲。父親的身體癱軟下來,趴在按摩床上,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濕透,貼在額頭上,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按摩師慢慢抬起頭,放開父親的陰莖,龜頭從嘴唇裡滑出來,帶出一絲白色的精液,混著唾液,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他舔了舔嘴唇,舌尖掃過嘴角,把殘留的精液舔乾淨,然後看著父親的臉,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眼神裡帶著滿足和得意。 父親沒有睜眼,只是趴在按摩床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肩膀起伏,呼吸沉重。他的陰莖慢慢軟化,垂在兩腿之間,沾滿唾液和精液,在日光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龜頭還殘留著一點白色的精液。 按摩師轉頭看向卓衍。 卓衍坐在沙發上,褲襠完全鼓起,前端濕了一小片,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他看見按摩師的眼神裡帶著挑釁和得意,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睛瞇起來,像一隻吃飽的貓。 按摩師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父親的陰莖,舌頭伸出來,沿著陰莖的側面從根部舔到龜頭,把殘留的精液舔乾淨,舌尖在龜頭頂端畫了一個小圈,然後收回嘴裡。然後他拉上褲子拉鍊,金屬齒輪咬合發出細微的刷刷聲,繫好腰帶,皮帶扣咔噠一聲扣上,整理了一下制服,撫平領口的皺褶。 他轉頭看向卓衍,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做了一個「保密」的手勢。 --- 按摩師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然後轉過身去,彎腰收拾工具箱。金屬扣啪嗒一聲扣上,他提起箱子,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領口,恢復那副專業淡漠的表情。 父親趴在按摩床上,身體還在高潮後的餘韻中微微顫抖,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沒有抬頭。他的呼吸仍然粗重,胸膛起伏,汗濕的背脊在日光燈下泛著光澤,肩胛骨的輪廓在皮膚下若隱若現。按摩精油的香味和精液的腥氣混在一起,在空氣裡凝結成一股黏膩的氣息。 按摩師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卓衍。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剛剛完成一場惡作劇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轉頭看向客廳方向,提高聲音說:「老先生,按摩結束了,您好好休息。這幾天盡量不要走動太多,按時復健,有什麼問題可以打電話到會所預約。」 父親沒有回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身體動了動,慢慢翻身側躺,面向牆壁,拉過薄被蓋住身體。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像在逃避什麼,薄被的邊角被他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按摩師跨出門檻,皮鞋踩在玄關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彎腰穿鞋,繫好鞋帶,動作不急不緩,然後站起來,提著工具箱,頭也不回地走進庭院。陽光從敞開的門縫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他的背影消失在光線裡,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門沒有關。 卓衍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那扇敞開的門,庭院裡的陽光刺眼,照得他眼睛有些發酸。空氣裡還殘留著精液的氣味和按摩精油的香味,混在一起,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貼在皮膚上,讓人有些反胃。他吞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舌頭發苦。 他聽見廚房裡傳來水龍頭關閉的聲音,水流撞擊不鏽鋼水槽的嘩嘩聲戛然而止,然後是拖鞋踩在瓷磚上的腳步聲,啪嗒啪嗒,越來越近。 姍姍端著一杯水走出來,淺藍色居家連衣裙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裙角擦過小腿。她走到客廳中央,看到按摩師已經不見了,只有卓衍站在門口,父親側躺在床上蓋著薄被。她的目光掃過房間,眉頭微微皺起。 「按摩師走了?」姍姍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撞擊木頭桌面發出清脆的「咚」一聲,水面上蕩起一圈漣漪。她轉頭看向父親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爸,你感覺怎麼樣?」 父親沒有動,只是背對著她,聲音有些沙啞,像剛睡醒一樣:「嗯...舒服多了...」 姍姍走近幾步,歪頭看著父親的側臉。卓衍看見她的視線落在父親泛紅的耳根和後頸上,那裡還殘留著一層薄汗,在日光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爸,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按摩太用力了?」 父親的身體僵了一瞬,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卓衍看見他的肩膀繃緊,薄被下的脊背弓起,然後又慢慢放鬆下來。他輕咳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沒事...按摩太舒服了,血氣通了,臉紅正常。」 「是嗎?」姍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目光在父親的後腦勺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卓衍。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就被笑容掩蓋了,「你要不要也按一下?我看你臉色也不好。」 卓衍靠在門板上,手掌貼著冰涼的木門,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仍然很快,像擂鼓一樣撞擊胸腔。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的氣味刺激著鼻腔,讓他有些想打噴嚏。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不用了,我...公司還有事,得先走。」 「現在?」姍姍愣了一下,她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杯緣的水珠順著玻璃滑落,滴在地板上,「你不是請了假嗎?」 「臨時有個會,主管打電話來。」卓衍的聲音有些啞,他清了清喉嚨,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彎腰從鞋櫃裡拿出運動鞋,手指勾住鞋幫,鞋底在地板上颳了一下,「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你陪爸在家休息。」 姍姍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卓衍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盞探照燈,照得他渾身不自在。他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假裝在繫鞋帶。廚房裡的水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蒸汽從壺嘴冒出來,白色的霧氣在空氣裡散開。 他坐在玄關的小凳子上,低頭繫鞋帶。他的手指有些抖,指尖冰涼,鞋帶穿了兩次才穿進孔裡,拉緊,打了個結。他站起來,伸手去拿掛在門邊的車鑰匙,手指觸到金屬的冰涼觸感,鑰匙圈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皮製掛飾。 他的目光掃過地板。 一張名片躺在地板上,白色,邊角有些磨損,正面印著「碧瀾閣溫泉會所」和一個名字——陳志明——字體是燙金的,在光線下微微反光。背面用原子筆寫著一串手機號碼,字跡潦草,但清晰可辨,數字歪歪扭扭地排列著,尾號是三個六。 卓衍彎腰撿起名片,指尖觸到紙張的質感,薄薄的,帶著一點溫度,像剛被人握在手裡過。他翻過來看著那串號碼,數字在光線下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視線聚焦,數字變得清晰。他的拇指撫過號碼的筆跡,感覺到紙張上微微的凹痕。 他沒有多想,把名片塞進褲子口袋裡。紙張貼著大腿的皮膚,有些癢。 「我走了。」他提高聲音說了一句,推開紗門,紗門的彈簧發出吱呀一聲,門框撞擊門框發出輕微的砰一聲。他走進庭院,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曬得他額頭發燙,皮膚像被火烤過一樣。 庭院的石板路兩旁種著幾棵柚子樹,葉子在風中輕輕搖動,投下斑駁的陰影。陽光穿過葉子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無數金色的光點,像碎金一樣閃爍。空氣裡有泥土和花草的味道,還有鄰居家傳來的油煙味,混在一起,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的腳步踩在石板上,鞋底摩擦粗糙的表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走到車旁,拉開車門,車門的鉸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坐進駕駛座,座椅的皮革被曬得有些燙手,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熱度。他握緊方向盤,感覺到皮革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方向盤的紋路壓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掏出手機,解鎖螢幕。螢幕的亮度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暗,他用手遮住光線,瞇著眼睛看。通知欄裡躺著一條未讀訊息,來自老劉的頭像——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照片,背景是某個KTV的包廂。訊息預覽顯示:「晚上出來喝兩杯?」 他沒有點開。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通訊錄往下滾,字母從A滑到B,再滑到C,停在「爸」的頭像上——那是父親的對話框,頭像是父親去年生日時拍的照片,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笑得有些拘謹。最後一條訊息是前天晚上發的:「明天到家說一聲」,時間顯示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卓衍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幾秒,螢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裡,反射出一小塊白色的光點。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開了它。 對話框彈出來,歷史記錄只有寥寥幾條,都是簡短的問候和回應。他看著那些文字,指尖觸到螢幕的玻璃表面,冰涼而光滑。他沒有打字,只是看著,呼吸在車廂裡凝結成一片薄薄的霧氣,附著在車窗上。 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有些刺眼。他放下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眼皮後面的世界一片通紅,像血液一樣流動。他的腦海裡閃過按摩師豎起食指的畫面,父親趴在床上的背影,名片上那串歪歪扭扭的數字。 口袋裡的名片貼著大腿,像一塊燒紅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