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荷帝‧瓊斯後，戴馬羅幾人來到海岸邊。 海岸邊的珊瑚礁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幾道包膜氣泡已經在岸邊排好，像一串透明的珠子浮在淺水中。 戴馬羅率先躍入包膜，腳底踩在軟韌的膜面上，晃了兩下才站穩。阿葵亞從水面探出上半身，藍色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上，朝他伸出手：「上來吧，草帽魯夫。」 戴馬羅咧嘴一笑，抓住她的手，一個翻身跨坐到她背上。阿葵亞的脊背光滑而涼，肌膚下是結實的肌肉線條，他雙腿夾緊她的腰側，雙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羅賓和伊斯卡坐在佛朗基的雙肩，娜美與喬巴則上了吉貝爾的背。一行人陸續鑽入包膜，阿葵亞擺動魚尾，帶頭朝魚人島西南側的深海游去。 包膜內安靜下來，只有水流擦過膜面的細碎聲響。戴馬羅沉默地盯著前方，腦中還殘留著大牢裡荷帝·瓊斯那些針對娜美的話——他握緊了拳頭。 阿葵亞忽然放慢速度，落在隊伍最後方。她側過頭，眼角帶著笑意：「怎麼了，草帽魯夫？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戴馬羅擠出一個笑。 「坐我背上感覺如何？」阿葵亞語氣輕快， 戴馬羅一愣，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正跨坐在一條五公尺長的人魚背上。雖然先前對抗荷帝‧瓊斯時，就是坐在阿葵亞被上，但那時忙於戰鬥，沒有時間好好欣賞她的身姿。 他低頭——阿葵亞的背脊從肩胛延伸到腰際，線條流暢得像雕刻出來的，皮膚白得發亮。但更吸引他目光的是從側面微微晃動的兩團豐滿——她穿著深藍色比基尼，上圍在遊動時蕩出明顯的弧度。 戴馬羅吞了口口水，胯下微微發熱。 阿葵亞雖然看不見背上的他，卻像感應到什麼似的，輕笑一聲：「以人魚來說，我是I罩杯喔。想揉的話，可以讓你揉一下。」 戴馬羅的呼吸停了一拍。那對巨乳起碼超過一公尺寬，他雙手張開都未必能完全握住——但他硬生生壓下衝動，閉上眼，聲音有些發啞：「……不了。等傷好了再說。」 阿葵亞語氣帶著戲謔：「還好你不敢，不然等會我肯定揍你。」但她語尾那絲失望沒逃過戴馬羅的耳朵。 他想了想，補了一句：「不然，妳上我的船來當咖啡店長？我船上缺個會煮咖啡的。」 阿葵亞回頭看他，嘴角勾起：「不是要做咖啡，是要做愛──的咖啡吧？」 戴馬羅沒否認，只是笑了：「我是真的很想跟妳上床，阿葵亞。」 阿葵亞聞言，魚尾輕輕擺動，語氣忽然帶上一絲神秘：「對了——你之前不是問我，人魚怎麼變出雙腳嗎？」 「是啊。」戴馬羅心跳加快。 「我知道怎麼變。」她說，聲音壓低，像在分享一個只有人魚才知道的秘密。 戴馬羅愣住，腦中瞬間浮現一個畫面——阿葵亞那五公尺高的身軀站在他面前，魚尾裂開，化成一雙修長的腿，深藍色比基尼下裸露著白皙的肌膚，那對I罩杯的巨乳在陽光下晃動——他胯下猛地脹大，牽動腹部的傷口，痛得他差點叫出聲，只能咬緊牙關，額角滲出冷汗。 --- 「你們看——」喬巴的聲音從吉貝爾背上傳來，帶著一點緊張，「深海墳場到了。」 戴馬羅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縮。幽暗的海水裡，數以萬計的船隻靜靜躺在海底，有的斷成兩截，有的船帆還掛著卻早被海流蝕成破布，像一片巨大的墳場。船體之間飄著白色的沉積物，在深藍色光線中幽幽發亮。 「這⋯⋯」戴馬羅吞了口口水，「還真是壯觀。」 娜美沒有說話。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沉船，忽然定在其中一艘上——金色獅子鬃毛造型的骷髏頭旗幟，骷髏頭後方是船舵圖案。 「金獅子海賊團。」她低聲說，「那是金獅子手下的船。」 伊斯卡卻看向另一側。一艘海軍軍艦靜靜斜插在海底，艦身上的海軍圖案被銳器颳得亂七八糟，但更顯眼的是掛在桅杆上的旗幟——顛倒的海軍海鷗旗，旗面中央畫著一個骷髏頭，一把劍貫穿兩者。伊斯卡盯著那面旗，額角滲出冷汗，沉默不語。 「那就下去看看吧。」阿葵亞擺動魚尾，帶著戴馬羅降落在金獅子手下的那艘船上。甲板覆著厚厚的海藻與貝殼，踩上去發出咯吱聲響。 佛朗基把羅賓和伊斯卡放下，活動了一下金屬手臂：「我去附近其他船看看，有沒有能強化千陽號的材料。」 羅賓點頭，目光落在遠處幾艘看起來年代更古老的沉船上：「我也過去，我想找找有沒有一些考古資料。」 伊斯卡沒說話，逕直朝那艘掛著顛倒海軍旗的軍艦走去。戴馬羅喊她：「喂，妳去哪——」 「⋯⋯我馬上回來。」伊斯卡頭也不回，聲音比平時低沉。 戴馬羅和吉貝爾對視一眼，沒有追問。吉貝爾放下娜美和喬巴，環顧四周：「老夫跟魯夫留在這艘船上調查。」 「嗯。」戴馬羅蹲下身，檢查甲板上一個鏽蝕的鐵箱，指腹擦過箱蓋上模糊的刻痕——那圖案跟金獅子海賊旗上的獅子鬃毛一模一樣。 娜美站在船舷邊，橘色長髮在海水裡輕輕飄動，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艘船上。她看著那片沉船墳場，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這裡到底沉了多少船。」 喬巴縮在吉貝爾腳邊，小聲說：「感覺⋯⋯好陰森。」 阿葵亞游到船舷邊，雙手撐在船緣上，魚尾在水裡輕輕擺動：「這片海域，一直是魚人島的禁忌之地。傳說百年前有一場大海戰——」 「先別說傳說。」戴馬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鏽屑，「先把這艘船翻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吉貝爾，你跟我去船艙；娜美，妳帶喬巴去船尾看看。」 娜美沒回頭，只淡淡應了聲：「嗯。」 戴馬羅、吉貝爾、喬巴、娜美跟阿葵亞留在金獅子手下的船上調查。 --- 1小時後，金獅子海賊團的沉船上，戴馬羅蹲在船艙入口，手電筒的光掃過潮濕的木箱。喬巴從角落鑽出來，蹄子捧著一小袋粉末狀的東西：「魯夫！我找到了一些IQ！」 戴馬羅接過袋子，湊近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化學味衝進鼻腔：「就這麼點？」 「沉船裡能保存下來的就這些了。」喬巴縮了縮脖子，「其他都泡爛了。」 吉貝爾蹲在船艙另一側，粗壯的手指撫過艙壁上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邊緣的木板向外翻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硬生生撕開的。他沉默片刻，沉聲說：「魯夫，這艘船不是被海獸攻擊沉沒的。」 戴馬羅轉頭：「怎麼說？」 「海獸攻擊的痕跡通常是咬痕或撞擊，邊緣會碎裂。但這道裂口平整銳利——是刀刃砍出來的。」吉貝爾指著裂痕旁的幾處凹痕，「還有這些，是砲彈轟擊的痕跡。這艘船是被人為攻擊擊沉的。」 娜美站在船艙門口，沒有進來，目光掃過吉貝爾指出的痕跡，語氣平淡：「人為攻擊⋯⋯IQ這種藥，只能用在生物身上，但應該不包括人類跟魚人——大概是某種物質讓IQ產生了進化。」 戴馬羅點頭，視線始終落在手裡的IQ袋子上：「嗯，跟我想的一樣。」 他沒有看向娜美。從剛才下船到現在，他的目光一直刻意避開她——綠白橫條紋比基尼包裹著那對豐滿的乳房，貼身牛仔長褲勾勒出腰臀曲線，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不自覺地勃起、讓傷口吃痛，在眾人面前出醜。 娜美注意到了。她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話。這個「魯夫」明明好色得要命，卻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而有點可愛。 甲板上傳來腳步聲。羅賓和佛朗基從另一艘沉船回來，羅賓手上抱著幾本泡得發脹的書冊，佛朗基肩上扛著一塊鏽蝕的金屬板。 「海底發生船戰的可能性很高。」羅賓把書冊放在甲板上，翻開其中一頁，「這幾艘船的損傷痕跡，集中在同一側——像是被同一支艦隊圍攻。」 佛朗基點頭：「我檢查的那艘也是，砲彈痕跡全在左舷。」 戴馬羅站起身，正要開口，伊斯卡的聲音從船舷邊傳來：「不是新魚人海賊團。」 眾人回頭。伊斯卡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手上多了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封面磨得發白。她跳上甲板，把小冊子遞給戴馬羅：「我在那艘軍艦上找到的。」 戴馬羅接過翻開——裡面畫滿了各種海王類，每一頁都有詳細的註記。翻到其中一頁，他停住了：那隻巨大的紅色牛頭八爪章魚，佔滿了整頁，觸手張牙舞爪，旁邊用細小的字跡標註著「牛鬼」。 「這是⋯⋯」戴馬羅瞳孔微縮。 「是寒體內那隻。」伊斯卡說，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有沒有聽過『NEO海軍』？」 眾人搖頭。只有吉貝爾皺起眉頭，語氣遲疑：「⋯⋯老夫聽過這個名字，但並不清楚它跟海軍之間有什麼不同。」 --- 「NEO海軍……退休海軍上將成立的？」戴馬羅把小冊子翻了翻，目光停在牛鬼那一頁，「專門殲滅海賊跟海軍？」 伊斯卡點頭：「他們吸收了不少質疑海軍『正義』的退團海軍，在新世界已經形成一股勢力。」 羅賓放下書冊，語氣帶著試探：「他們沒挖角SWORD的成員嗎？」 伊斯卡看了羅賓一眼，嘴角微動：「有。只是因為艾斯的關係，我很難真的去恨海軍或海賊任何一方，所以沒加入。」 她頓了頓，繼續說：「NEO海軍為了達成目標，跟地下世界合作，開發慘無人道的實驗跟藥品。寒跟牛鬼合體，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實驗產物。襲擊金獅子手下的船，大概也是他們——兩邊在海裡相遇，打了一場，最後兩敗俱傷。」 她指著小冊子上的註記：「至於IQ，可能是在船上被NEO海軍裝載的不知名藥物感染，才進化成能讓魚人變強的藥，只是代價是迅速衰老。」 戴馬羅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如果IQ不是恰好被感染呢？如果有人刻意拿這艘船做實驗呢？」 船艙裡瞬間安靜下來。喬巴從角落鑽出來，蹄子捧著小袋IQ，緊張地看了戴馬羅一眼。吉貝爾蹲在艙壁裂痕旁，手指撫過那道平整的切口，語氣沉穩：「老夫會在留島辦事期間，全力調查這些船隻。你們儘管放心出航。」 戴馬羅咧嘴一笑：「沒事，我開玩笑的啦。」 作為東海的流氓出身，戴馬羅很清楚多次的巧合是不存在的——草帽一夥在政變前夕進島是巧合，荷帝‧瓊斯想殺草帽魯夫是巧合，IQ剛好進化成讓魚人變強的藥——不可能還是巧合。 他目光掃過船艙裡每一個人。娜美靠在門框上，眼神平淡；羅賓低下頭，若有所思；伊斯卡握緊劍柄；吉貝爾站起身，和服下擺微微晃動。 戴馬羅把IQ袋子收入懷中，咧嘴笑：「總之，我們先回魚人島把該辦的事辦完。沉船的事——等吉貝爾上船再說。」 他嘴上輕鬆，心裡卻繃緊了一根弦。NEO海軍……一個能讓海王類跟寒結合、能開發出讓魚人衰老的藥、能把一整支艦隊擊沉的組織——如果他們真的盯上了草帽一夥，這趟新世界的航行恐怕不會太平靜。 他抬眼看向吉貝爾，內心暗暗催促：快點把魚人島的事處理完，快點上船。有這個鯨鯊魚人在身邊，他才睡得著覺。 --- 喬巴把冊子湊到眼前，蹄子翻到最末頁，瞇著圓眼睛盯了半天：「這後面寫了幾個字……帕……哈……特？伊斯卡，這是什麼？」 伊斯卡接過冊子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拿到時就沒能讀懂。」 船艙裡靜了半拍。一直縮在草帽邊緣的小章魚突然跳下，落地時身形展開——寒恢復人型，低聲開口：「龐克哈薩特。」 三個字像石子丟進死水。船艙裡三雙眼睛同時轉向她。伊斯卡皺眉：「妳記得這個名字？」 寒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手臂上的鱗片：「少數有印象的東西。」 戴馬羅和吉貝爾交換一眼。兩個人都覺得這名字在舌尖打轉，像隔著霧看東西，輪廓模糊，抓不住來處。戴馬羅想開口問什麼，又覺得問了也未必有答案，索性把話嚥回去。 「總之先記著。」他把冊子摺好塞進懷裡，拍了拍手，語氣刻意鬆下來，「該辦的事辦完就該走了。」 阿葵亞從牆邊撐起身，魚尾輕拍牆板，聲音帶著提醒：「龍宮城的宴會快開始了，國王還在等著呢。」 這句話像鑰匙一樣打開了船艙裡凝滯的空氣。戴馬羅立刻接話，咧嘴一笑，轉身朝船艙門口走去：「對對對！走吧走吧，別讓尼普頓等太久——宴會上還有好酒好菜等著我們呢！」 他率先踏出船艙，身後的娜美從門框上直起身，羅賓收好書冊，吉貝爾最後一個邁步，和服下擺在潮濕的空氣中微微晃動。一行人魚貫走出沉船，朝魚人島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