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城外大道鋪著白色珊瑚磚，兩旁種滿發光的海藻，光線透過海水在上方搖曳，像流動的寶石。 尼普頓走在隊伍最前方，巨大的身軀幾乎佔據半條路，他回頭看向戴馬羅：「草帽小子，你們現在可是魚人島的英雄。」 「英雄？」戴馬羅挑眉。 「你救了海咪。」尼普頓咧嘴笑，「那丫頭在人魚咖啡廳工作，是店裡的招牌之一。她被人販子抓走的事，島上居民都知道。你們把她救回來，還順便端掉了一個奴隸拍賣場——這消息早就傳遍魚人島了。」 戴馬羅嘴角上揚。他記得那件事——不過那是魯夫本尊幹的，他只是撿了現成的功勞。 「不只這樣。」尼普頓繼續說，「你們還擊敗了惡龍海賊團。」 戴馬羅腳步頓了一下。 走在身後的娜美身體明顯繃緊，腳步放慢，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帕西雅注意到她的異樣，輕聲問：「娜美小姐？」 「沒事。」娜美低聲回應，但眼神飄向一旁。 戴馬羅回頭看了她一眼。 惡龍。 那個名字像一把刀，劃開了娜美的過去——可可西亞村的壓迫、貝爾梅爾之死、那被奪走的一億貝裡。戴馬羅曾聽阿布薩羅姆提過，那是段令人悲傷的過去。 「有些魚人可不這麼想。」尼普頓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們擊敗惡龍，解放了可可亞西村，但對某些魚人來說，那是人類對魚人的羞辱。他們認為惡龍雖然殘暴，但至少是『魚人的驕傲』。」 「所以有人想找我們麻煩？」戴馬羅問。 「會有一些極端份子。」尼普頓聳肩，「不過在龍宮城裡，你們是安全的。」 戴馬羅沒接話。 他腦中突然響起那個聲音—— 「硬殼塔⋯⋯」 低沉，模糊，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戴馬羅腳步一滯，眉頭皺起。又是那個聲音。從他來到魚人島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個聲音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冒出來，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低語，告訴他一些他根本不知道的事。 「怎麼了？」帕西雅問。 「沒事。」戴馬羅搖頭，繼續往前走。 他決定進城後找個藉口脫隊——他需要時間搞清楚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也需要時間思考下一步。 隊伍繼續前進，繞過一個彎道，龍宮城的大門出現在視線盡頭——巨大的珊瑚拱門鑲嵌著珍珠，兩旁站著手持長矛的魚人士兵，門後是宏偉的宮殿建築，在海水光芒中閃爍著金色的光澤。 尼普頓回頭，咧嘴笑：「歡迎來到龍宮城。」 大門緩緩打開，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戴馬羅站在門前，眼神閃爍。 --- 龍宮城的走廊彎彎繞繞，珊瑚牆壁在頭頂的發光貝殼照耀下閃著柔和的光澤。戴馬羅跟在隊伍後方，但騙人布、香吉士和布魯克已經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討論起來。 「喂喂，你們知道嗎？魚人島有個『人魚公主』！」騙人布的眼睛發亮，「據說長得超級正！」 「我聽人魚咖啡廳的店員說過，白星公主的容貌，連海賊女帝波雅·漢考克都要退讓三分。」香吉士叼著菸，眼神已經開始飄，「漢考克那種級別的美女，居然還有人能跟她比⋯⋯」 「呦呵呵呵！真想親眼看看公主的內褲是什麼顏色！」布魯克興奮地晃著骷髏身體。 騙人布轉頭看向戴馬羅：「魯夫，你不是見過漢考克嗎？她到底有多漂亮？」 香吉士和布魯克也轉過頭來，眼神裡充滿期待。戴馬羅張嘴正要回答——腦中那個低語又來了，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的注意力拉走。 「硬殼塔⋯⋯」 聲音低沉，模糊，帶著某種急迫感。 戴馬羅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腳步一拐，閃進右側的岔道。 「喂，魯夫？」騙人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去哪？」 「我去上個廁所！」戴馬羅頭也不回地喊，腳步加快。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只是那個聲音──那個從腦海深處浮現的低語──像一條看不見的線，牽著他的腳步往前。左轉、右轉、穿過一道珊瑚拱門，走廊越來越窄，光線也越來越暗。 「硬殼塔⋯⋯」 聲音又來了，這次更清晰。 戴馬羅停在一扇巨大的石門前。門上刻著繁複的紋路，縫隙透出微弱的光。他伸手推了一下──紋絲不動。但門的下方有一道狹長的縫隙，大約一個人的寬度，足夠他側身鑽進去。 他猶豫了三秒，然後彎腰，側身，擠了進去。 身體穿過縫隙的瞬間，一股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戴馬羅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房間裡──天花板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鑲嵌著發光的貝殼，光線柔和而朦朧。房間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水池，池水泛著淡藍色的螢光。 然後他聽到聲音──從外頭傳來，隱約的喊殺聲和金屬撞擊聲。 戴馬羅皺眉，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腳下突然一滑。 「該死──」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往下方墜落。落下的距離比他預想的短，身體砸在一處柔軟的表面上，彈了一下，然後停住。 戴馬羅趴在那團柔軟的東西上，愣了幾秒。 軟的。 而且有彈性。 他伸手按了按──觸感像布丁，帶著微微的溫度，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粉紅色的表面在貝殼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什麼⋯⋯珊瑚嗎？」戴馬羅自言自語，撐起身體，在那團柔軟的表面上站起來，然後用力跳了一下。 腳下的「珊瑚」劇烈晃動，伴隨著一聲悶哼。 「嗯⋯⋯！」 戴馬羅停下動作。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腳下傳上來。他低頭看著那團粉紅色的巨大物體，又跳了一下。 「嗯嗚⋯⋯！」 這次聲音更清楚了。 戴馬羅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團「珊瑚」。觸感柔軟、溫暖，表面光滑，帶著微微的濕潤感。他用力按下去，指尖陷入那團軟肉中，然後──他感覺到一個輕微的顫抖，伴隨著一聲細細的抽氣聲。 「⋯⋯上面⋯⋯有人⋯⋯嗎？」 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細弱、顫抖，帶著哭腔。 戴馬羅抬頭。 視線順著那團粉紅色的「珊瑚」往上移動──他看到一道巨大的輪廓，從陰影中浮現。粉紅色的長髮、水藍色的眼眸、秀麗的臉龐，以及一對巨大到令人窒息的乳房。 他腳下踩著的，是其中一邊。 一雙濕潤的藍色眼眸看向戴馬羅。白星醒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的男人——一個陌生的人類，穿著紅色背心，滿臉鬍渣，正用兩隻手撐在她的乳房上，整個人像趴在床上一樣趴在她胸前。 「⋯⋯」 「⋯⋯」 兩人對視了三秒。 白星的嘴唇顫抖起來，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嗚⋯⋯」 「等等，妳先別哭——」 「嗚哇啊啊啊——！」 白星放聲大哭，眼淚像瀑布一樣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戴馬羅的臉上。她巨大的身體顫抖著，整張床——不，整個房間都在震動。 「啊⋯⋯」白星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戴馬羅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團柔軟的「珊瑚」──那是白星的胸部。他剛才在上面又踩又跳，把人家豐滿的乳房當成彈簧床在玩。 「呃⋯⋯」戴馬羅乾咳一聲，「如果我說我是迷路了，妳信嗎？」 白星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你、你是來殺我的嗎⋯⋯」她哭著說，「外面好吵⋯⋯有人打起來了⋯⋯你是不是跟那些壞人一夥的⋯⋯」 「不是不是不是！」戴馬羅連忙揮手，「我是草帽海賊團的船長！我是──」 「嗚哇啊啊啊──！」 白星放聲大哭，眼淚像瀑布一樣往下流，整個人縮成一團，巨大的身體顫抖著，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 戴馬羅站在她的乳房上，被哭聲震得耳朵發疼，表情扭曲。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魚公主？根本是個小孩吧！」他喃喃自語，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 白星的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地掉，整個人縮成一團，巨大的身軀微微發抖。 戴馬羅站在她的乳房上，低頭看著腳下那團柔軟的觸感——說實話，這觸感還真不錯，又軟又有彈性，踩起來像最高級的床墊。 他腦中浮現過去聽到的傳聞——「人魚公主白星，美貌不輸女帝波雅·漢考克」、「屹立於人魚族頂點的尤物」、「美得令人窒息」。 他原本還期待看到一個成熟性感的大美女，結果—— 「嗚⋯⋯好可怕⋯⋯」白星抽抽搭搭地哭著，眼淚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戴馬羅嘴角抽搐。 「⋯⋯根本就是個小鬼嘛。」他小聲嘀咕，眼神裡滿是失望。 虧他還那麼期待。什麼「人魚族頂點的尤物」，什麼「不輸女帝的美貌」——結果就是個愛哭鬼，跟個三歲小孩沒兩樣。 他叉著腰，嘆了口氣，目光四處掃視，想找個方法轉移她的注意力。 然後他看到了。 床邊的陰影裡，一條鯊魚正悠哉地遊著——紅色的衣服，身上還綁著斷裂的繩索，正是他們在深海救下來的那條。 「喂！」戴馬羅指過去，「那條鯊魚！我救的！」 白星的哭聲頓了一下，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條鯊魚像是聽懂了一樣，游到白星身邊，甩了甩尾巴，用頭頂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 「梅卡洛⋯⋯」白星眨了眨濕潤的藍色眼眸，淚水還掛在臉頰上，嘴角卻微微揚起，「原來是你救了梅卡洛⋯⋯」 她破涕為笑，淚痕還掛在臉上，但笑容溫柔得像陽光穿透雲層。 戴馬羅鬆了一口氣。 「對！就是我！」他雙手叉腰，挺起胸膛，「我是草帽海賊團的船長，來魚人島做客的！」 白星巨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伸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戴馬羅的肩膀。那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但戴馬羅還是往後踉蹌了一步。 「謝謝你。」白星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是白星！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魯夫！」戴馬羅站穩腳步，「草帽海賊團的船長！」 「魯夫先生⋯⋯」白星重複了一遍，眼神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魯夫先生，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戴馬羅愣了一下。 「妳沒出去過？」 白星搖搖頭，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已經十年沒有離開過這座塔了⋯⋯」 戴馬羅皺起眉頭，目光掃過房間。巨大的床鋪、堆滿書本的書架、裝飾著貝殼的梳妝臺、幾盞發光的珊瑚燈——所有的傢俱都特大號，顯然是為白星的身材訂製的。牆壁上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還釘著好幾道鐵鍊。 這根本就是個監獄。 戴馬羅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女孩——不，與其說是女孩，不如說是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她有著能讓全世界為之傾倒的美貌，卻從來沒有親眼看過外面的世界。 「膽小星。」戴馬羅開口，「妳想出去嗎？」 「膽小星？」白星抬起頭，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淚光。 「對啊！誰讓妳那麼膽小！」戴馬羅微笑著說。「所以，妳想出去嗎？」 「⋯⋯想。」她小聲說，「我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太陽、花、動物⋯⋯還有陸地上的森林和樹木⋯⋯」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戴馬羅的頭髮：「魯夫先生，你有見過太陽嗎？真正的太陽？」 戴馬羅咧嘴笑：「當然見過。」 「那是什麼樣子的？」白星的眼神亮了起來，「溫暖嗎？刺眼嗎？我只有在書上看過圖畫⋯⋯」 「很亮，很溫暖。」戴馬羅說，「曬在身上的時候，會讓人想睡覺。」 白星眨了眨眼睛，嘴角揚起一個嚮往的笑容。 「那⋯⋯花呢？花是什麼樣子的？」 「五顏六色的，有的很香，有的有刺。」 「樹呢？樹長什麼樣子？」 「很高，很大，比這座塔還高。」戴馬羅比劃著，「可以在樹上睡覺，盪鞦韆，摘果子吃。」 白星的雙眼亮了起來，像兩顆藍色的星星。 「真好⋯⋯」她輕聲說，「我也好想看看⋯⋯」 戴馬羅正要開口說什麼—— 「砰！」 外頭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金屬撞擊聲和怒吼聲。鐵門震了一下，門上的鐵鍊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白星猛地縮起身體，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又、又來了⋯⋯」她顫抖著說，「外面那些人⋯⋯他們又來了⋯⋯」 戴馬羅皺起眉頭，轉頭看向那扇震動的鐵門。 「砰！砰！」 又是兩聲撞擊，伴隨著怒吼聲和金屬刮擦聲。鐵門上的鐵鍊繃得緊緊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別怕。」戴馬羅說，「我在這裡。」 白星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戴馬羅咧嘴笑，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我可是草帽海賊團的船長。誰敢動妳，我就揍飛誰。」 白星愣了一下，然後—— 她笑了。 淚水還掛在臉上，但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謝謝你，魯夫先生。」 --- 白星破涕為笑後，戴馬羅盤腿坐在她胸口的軟肉上，抬頭看著那張巨大的臉。 「十年？」戴馬羅皺眉，「為什麼？」 白星的笑容僵住，藍色的眼眸暗了下來。 「⋯⋯嗯。」她小聲說，「自從母親大人去世後，父王就不讓我出去了。」 「為什麼？」 「因為⋯⋯」白星低下頭，「母親大人是被殺死的。那些兇手⋯⋯還沒有抓到。父王說，外面太危險了。」 戴馬羅皺眉：「所以他把妳關在這裡？」 「父王是為了我好。」白星急忙說，「他怕我出事⋯⋯」 「十年。」戴馬羅打斷她，「整整十年關在同一個房間裡，這叫為妳好？」 白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戴馬羅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我不是在罵妳父王。我只是覺得——」 他頓住。 腦中又響起那個低語——「帶她出去。她困在這裡太久了。」 又是那個聲音。上次告訴他「比利」的聲音。 戴馬羅甩了甩頭，壓下心中的疑惑，抬頭直視白星：「白星，妳想出去嗎？」 「⋯⋯想。」白星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可是父王說——」 「我帶妳出去，只是我需要妳幫忙。」戴馬羅咧嘴笑，「妳能在我身上加一層游水塗層吧？就像魚人島外面那層泡泡一樣。」 白星眨了眨眼：「可以是可以⋯⋯可是我的體型太大了，出去一定會被發現的⋯⋯」 「那簡單。」戴馬羅站起身，「讓妳的寵物鯊魚張嘴，妳躲進去。」 「什、什麼？」白星臉頰泛紅，「躲進梅加洛的嘴裡？」 「對啊。」戴馬羅拍了拍手，「這樣誰都看不到妳。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出來。」 白星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好。」 戴馬羅從她胸口跳下來，落在柔軟的床鋪上。白星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層透明的薄膜，輕輕覆蓋在戴馬羅身上。薄膜貼合他的皮膚，像第二層肌膚。 「這樣就可以了。」白星說，「塗層可以維持半天。」 「謝啦。」戴馬羅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吧。」 白星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她的動作很慢，像怕驚動什麼似的。戴馬羅走到鐵門前，伸手推開——門外傳來金屬撞擊聲和怒吼聲。 「砰！」 門震了一下。 戴馬羅皺眉，側耳傾聽。門外的怒吼聲夾雜著腳步聲和武器碰撞聲——有人闖進龍宮城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白星。她縮在床邊，雙手捂住耳朵，身體在發抖。 「別怕。」戴馬羅說，「我去探個路，等會我們就出發。」 他推開門，側身擠出門縫。走廊上空無一人，但遠處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戴馬羅瞇起眼睛，沿著走廊快步前進。 拐過彎，他看到兩個魚人士兵倒在血泊中。不遠處，幾個穿著新魚人海賊團標誌的黑影正在與守衛交戰。 戴馬羅停下腳步。 新魚人海賊團——他們是怎麼進到龍宮城裡的？這裡可是王宮，守衛森嚴。除非⋯⋯有人放他們進來。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內鬼。 「魯夫先生！」白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哭腔，「外面好吵⋯⋯我好害怕⋯⋯」 戴馬羅轉頭，看到白星已經站到門口，巨大的身軀堵住整個門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沒事。」戴馬羅走回她面前，「我帶妳離開這裡。」 他伸出手，白星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低下頭，讓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臉頰上。 「海之森林。」白星輕聲說，「我想去海之森林⋯⋯看看母親大人。」 戴馬羅點頭：「好，就去海之森林。」 他轉身，帶著白星走向走廊深處。身後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但他沒有回頭。 他腦中浮現娜美的臉。 她現在應該跟伊斯卡和香吉士在一起——應該沒事。 戴馬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 先送白星到海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