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咪的腳步在服裝店門口停下，她頭頂著帕帕克推開玻璃門。 「找到你們了！——啊，是魯夫先生！」海咪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戴馬羅面前，「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剛才還在擔心呢！」 帕帕克清了清喉嚨，挺起胸膛：「哆哈哈哈！這家店是我開的！想要哪件衣服隨便拿！」 娜美眼睛瞬間發亮：「真的嗎？」 「當然！我帕帕克說話算話——」 話還沒說完，娜美已經轉身衝進店裡，雙手張開，像一隻撲向獵物的貓。她從架上抽出洋裝、比基尼、短裙、連身褲——每一件都快速掃過尺寸，然後疊在手臂上。不到三分鐘，櫃檯上堆起一座小山。 帕帕克的嘴角開始抽搐：「等、等一下……」 「你說隨便拿的。」娜美回頭，笑容甜美。 「……我說的是『隨便拿』，不是『全部拿走』啊！」 但娜美已經把最後一件衣服疊上去，拍了拍手：「好了！謝謝老闆！」 帕帕克癱在櫃檯上，海星觸手無力地垂落。 戴馬羅站在門口，看著娜美抱著那堆衣服走出來，臉上的笑容得意得像剛偷了整座金庫。他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女人，連在魚人島都能找到免費的。 幾人走出服裝店，順著商店街繼續前進。街道兩旁的水母燈發出柔和的光芒，魚人們在路邊擺攤，空氣中飄著海鹽和烤魚的味道。 「啊！魯夫先生！」 戴馬羅轉頭——布魯克從一間旅館門口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名人魚女性，個個穿著清涼的泳裝，魚尾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其中一個黑長直髮的人魚挽著布魯克的骷髏手臂，笑得燦爛。 「布魯克！你身邊這些是......？」香吉士大步上前，目光卻黏在那幾名人魚身上。 「呦呵呵呵！喜歡我唱歌的新朋友呢！」布魯克轉頭，對身後的女性們眨了眨眼——雖然他沒有眼珠。 騙人布湊到布魯克旁邊看向娜美，壓低聲音：「喂，布魯克，問她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啊——」騙人布朝娜美的方向努了努嘴。 布魯克的骷髏臉轉向娜美，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沒有牙齦的笑容。他大步走到娜美面前，紳士地鞠了一躬：「娜美小姐！請問——可不可以讓我欣賞妳的內褲？」 娜美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行。」 「呦呵呵呵！果然被拒絕了！」 騙人布趁機插話：「該不會……是沒穿吧？」 空氣瞬間凝固。 娜美轉頭，眼神銳利得像刀片：「騙人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騙人布縮了縮脖子：「我、我只是——」 「我當然有穿！」娜美雙手叉腰，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最近是不是太超過了？」 香吉士趕緊上前打圓場：「騙人布，你太過分了。」 「對啊，」戴馬羅也開口，「這種玩笑不能亂開。」 騙人布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對不起……我只是……我得了登上魚人島就會覺得奇怪的病。沒看到女性穿內褲，感覺渾身不對勁，才會這麼問……」 娜美瞪著他，幾秒後，表情鬆了下來。她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騙人布的頭：「你啊，來到新島嶼就開始膽小了？沒事的，這裡很安全。」 騙人布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心虛。 一行人繼續前進，商店街的盡頭，一棟兩層樓的建築出現在視野中——外牆漆成淺粉色，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藍色顏料寫著「人魚咖啡廳」。 騙人布跟在隊伍最後，手插在口袋裡，視線卻落在戴馬羅的後腦勺上。他想起那件沾滿精液的內褲，想起娜美從更衣室出來時的表情——那種微妙的、不自然的僵硬。 他一定要找機會問清楚。 --- 人魚咖啡廳的門推開時，一陣帶著果香的暖風撲面而來。草帽一夥跟在海咪身後走進店內，目光掃過一樓——幾盞貝殼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線，牆上掛著珊瑚裝飾，角落的舞臺鋪著深藍色地毯。 「各位！這邊這邊！」海咪回頭招手，綠色的短髮在空中甩動，腳下的魚尾輕擺，朝螺旋樓梯游去。 戴馬羅正要跟上，身後傳來香吉士驚喜的聲音：「伊希莉小姐！梅洛小姐！原來妳們也在這裡工作！」 「香吉士先生！」伊希莉的笑聲從門口傳來，「我們剛從後門進來的，真是太巧了！」 「呦呵呵呵！這下可熱鬧了！」布魯克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戴馬羅沒回頭，踩上樓梯。身後傳來騙人布壓低的聲音：「喂，等等我啊！」喬巴的蹄子敲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也跟上來，帕西雅輕聲說「慢一點」，娜美哼了一聲沒說話。 一行人魚貫上樓。二樓走廊盡頭，一扇雕著海浪紋路的木門敞開，海咪已經站在門口：「阿葵亞店長！我把草帽海賊團帶來了！」 門內傳來一個沉穩的女聲：「請進。」 戴馬羅第一個踏進房間。靠窗的書桌上放著一顆透明水晶球，直徑約三十公分，擱在黑色絨布底座上，表面映著窗外魚人島的藍色光芒。書桌後坐著一個高大的女人——藍色長髮垂到腰間，深藍色比基尼包裹著豐滿的胸口，鎖骨處露出淺藍色的水瓶座紋身。她手中握著一根長煙管，煙霧在燈光下緩緩上升。 「歡迎來到人魚咖啡廳。」阿葵亞開口，聲音低沉平穩，目光掃過進門的每一個人，「我是店長阿葵亞。」 「魯夫先生，這位就是我們店長！」海咪開心地介紹。 「哆哈哈！終於見到傳說中的阿葵亞店長了！」戴馬羅大步上前，伸出手，「我是魯夫！草帽海賊團船長！」 阿葵亞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手指修長，力道適中：「聽說你們拯救了海咪，我該好好謝謝你們。」 「哪裡哪裡！舉手之勞！」戴馬羅咧嘴笑，目光卻黏在她臉上——藍色眼眸深邃，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成熟的韻味。 「阿葵亞店長！」香吉士從後面擠上來，單膝跪地，「能見到如此美麗的女性，是我今生最大的榮幸！」 「呦呵呵呵！香吉士先生動作真快！」布魯克也湊上前，「美麗的店長小姐，請問——」 「不行。」阿葵亞打斷他，語氣平靜。 「呦呵呵呵！被秒殺了！」 阿葵亞沒有回應，只是轉頭看海咪。「海咪，妳可以放假幾天，帶他們逛逛魚人島。」 「海咪，妳可以放假幾天，帶他們逛逛魚人島。」 「真的嗎？！」海咪的眼睛亮起來，「謝謝阿葵亞店長！」 「去吧。」阿葵亞揮了揮煙管。 海咪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先別打擾店長了！我帶你們參觀一下咖啡廳吧！」 「好耶！」喬巴第一個轉身往外跑。 「我也去！」騙人布跟上去，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戴馬羅一眼，然後快步離開。 「帕西雅，走吧！」娜美拉了拉帕西雅的手。 帕西雅轉頭看向戴馬羅：「魯夫大人，你不一起來嗎？」 「我先跟店長聊幾句。」戴馬羅擺了擺手，「妳們先去。」 帕西雅點點頭，跟著娜美走出房間。走出房門前，娜美轉頭看了眼，目光在戴馬羅和阿葵亞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微微皺眉，然後轉身離開。香吉士被伊希莉拉著往外走，布魯克跟著梅洛也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牆角水族箱裡氣泡上升的聲音。戴馬羅轉身，目光落在書桌上的水晶球上，朝它走近一步：「這是……水晶球？」 阿葵亞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移動，沉默了幾秒：「對。」 「妳會占卜？」戴馬羅在書桌前坐下，身體往前傾，雙手撐在桌緣上。 阿葵亞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煙管又吸了一口，煙霧從她唇間緩緩溢出。她看著戴馬羅，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我能看到……一些預言。」 戴馬羅挑眉：「預言？比如什麼？」 阿葵亞將煙管放在桌上，身體往前靠，十指交叉擱在桌面。她的目光直直盯著戴馬羅，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比如，你——不是真正的魯夫。」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結。 戴馬羅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他往後靠向椅背，雙手抱胸，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不懷好意的弧度：「哆哈哈……妳在說什麼啊？我就是魯夫啊。」 阿葵亞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深海。 --- 戴馬羅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他往後靠向椅背，雙手抱胸，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不懷好意的弧度：「哆哈哈……妳在說什麼啊？我就是魯夫啊。」 阿葵亞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深海。 戴馬羅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慢慢消散。他看著阿葵亞那雙藍色眼眸。放下雙手，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不是，我只是變胖了！妳怎麼會認為我不是魯夫？」 「是嗎？你真的是魯夫？……那我看到的可能就不是你。」阿葵亞拿起煙管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間溢出：「我曾經在占卜中看到一個畫面——一個長得像兩年前魯夫的男人來到魚人島，然後，這裡毀滅了。」 戴馬羅挑眉：「毀滅？」 「整個島被陸地壓扁。」阿葵亞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這兩年來，我一直很擔心魯夫的到來。我交代海咪，如果遇到草帽海賊團，一定要帶魯夫來給我看……只不過，你好像是不同人。」 戴馬羅沉默下來。腦子裡浮現魯夫本尊站在魚人島上、身後一片廢墟的畫面——為了奪回被囚禁的夥伴，那個瘋子絕對幹得出來。他脊背發涼，額角滲出冷汗。 阿葵亞見他遲遲沒說話，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麼？」 戴馬羅回過神，視線落在阿葵亞的胸口——和服領口鬆垮，露出深溝，那對I罩杯的乳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嘴角勾起，饒有興致地問：「沒事沒事，反正那人不是我啦！不過……那妳知道，我現在想問什麼問題嗎？」 阿葵亞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你想知道人類跟人魚該怎麼交配。」 戴馬羅露出滿意的笑容：「哆哈哈！果然瞞不過妳。」 阿葵亞將煙管擱在桌上，身體往後靠，雙手抱胸。那對巨乳被手臂擠壓，乳溝更深了。她直視戴馬羅，目光帶著試探：「為甚麼是我？你對那些年輕的人魚女孩沒興趣嗎？伊希莉、梅洛，她們都很漂亮。」 --- 戴馬羅將草帽往後推了推，露出額頭，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阿葵亞胸口。他咧嘴笑起來：「哆哈哈！喜歡啊，當然喜歡——人魚的胸部，那曲線，那光澤，誰不喜歡？」 阿葵亞挑眉，煙管在指尖轉了一圈：「那你對伊希莉她們沒興趣？」 「也不是沒興趣啦。」戴馬羅往後靠向椅背，雙手枕在腦後，「我喜歡美女，這點不假。但是啊——」他視線往下，掃過阿葵亞的魚尾，「沒有雙腳的女人，我實在提不起勁。透過魚尾的小穴做愛？光想就覺得彆扭。」 阿葵亞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那笑聲低沉，帶著煙霧的沙啞：「有意思。我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聽到人類這麼說。不過，我也沒有雙腳。」 「是嘛？」戴馬羅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笑容詭譎，「但我聽說過，人魚有能長出雙腳的方法呢？」 阿葵亞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深海。 門外傳來敲門聲。海咪的頭探進來：「阿葵亞店長！我們要先走囉！」 阿葵亞點頭：「去吧。」 海咪推開門，身後跟著草帽一夥，戴馬羅站起身，拍拍褲子：「那我也該走了。」 他跟著三人走出房間。走下樓梯時，身後傳來阿葵亞的聲音：「魯夫先生——下次來的時候，我請你喝魚人島特調的酒。」 戴馬羅回頭，阿葵亞靠在門框上，露出那對I罩杯乳房的深溝。他咧嘴一笑：「我會記住的。」 一行人走出人魚咖啡廳，暖風迎面撲來。商店街上人潮湧動，貝殼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然後戴馬羅停下腳步。 街道盡頭，一排魚人士兵整齊列隊，手中的長矛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隊伍中央，一個體型龐大的身影端坐在一頭巨型鯨魚背上——紅色蓬鬆的頭髮和鬍鬚，頭戴鑲嵌寶石的皇冠，手持金色三叉戟。 尼普頓。 戴馬羅的手按上腰間左輪手槍。身後的香吉士壓低身子，騙人布拉開彈弓，布魯克抽出柺杖劍，喬巴變身成馴鹿形態低吼。 「草帽一夥——」尼普頓的聲音低沉如雷鳴，在海水中震動，「放下武器。」 戴馬羅沒有動：「國王陛下親自出馬，該不會是來抓我們的吧？」 尼普頓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嚯嚯嚯」地在空氣中迴盪，他揮手示意魚人士兵放下長矛：「別緊張，草帽小子。我是來感謝你的。」 戴馬羅愣住：「感謝？」 「你救了我的女兒白星的寵物——那隻鯊魚。」尼普頓從鯨魚背上翻身而下，步伐沉重地走向戴馬羅，「它失蹤了好幾天，白星哭了好幾夜。直到今天早上，它自己游回來了，身上還纏著你們千陽號的纜繩。」 戴馬羅腦中浮現那隻被海獸們圍攻的鯊魚——不過，牠是被寒拯救的，不算是被他們拯救。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笑容：「哆哈哈！原來是那隻鯊魚啊！小事一樁！」 「我已經準備好了宴會。」尼普頓大手一揮，「請各位到龍宮城做客。另外——」他壓低聲音，「你們船員裡那個叫伊斯卡的女人，已經在城裡等了好一段時間。」 戴馬羅眼睛一亮：「伊斯卡在城裡？」 「對。她被巡邏隊當成可疑人物抓起來了。」尼普頓聳肩，「不過我認出她是草帽一夥的人，就讓她住在客房。」 戴馬羅轉頭看向船員。娜美雙手抱胸，眉頭微皺；帕西雅雙手合十，滿臉期待；騙人布收起彈弓，鬆了一口氣；香吉士叼著菸，視線還飄向海咪的方向。 「那其他人呢？」喬巴開口，「羅賓和佛朗基呢？還有那個叫寒的女人呢？」 戴馬羅說：「佛朗基去檢查千陽號，羅賓則跟著他一起走。至於寒——」他頓了一下，「目前不知去向。」 「寒小姐還沒找到？」帕西雅擔憂地皺起眉頭，「她一個人，又失憶，會不會遇到危險？」 「那對大奶子，走到哪都會被盯上吧。」騙人布小聲嘀咕。 「對啊，那麼大的胸部，走在路上太顯眼了。」布魯克附和，「呦呵呵呵——」 「還有那纖細的腰身——」香吉士接話，眼神飄向遠方，「配上那張臉蛋，簡直是藝術品。」 三人同時露出猥瑣的笑容。 娜美額角爆出青筋，一拳砸在三人頭上：「你們夠了沒有！人家失憶又失蹤，你們還在討論她的胸部！」 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哀嚎連連。 娜美不是不擔心寒——只是比起擔心，關於寒還有太多未知，讓她還無法真心接受她做為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