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後臺的走道窄得只容兩人錯身,地上盤著一圈圈黑色線材,幾顆備用音箱堆在牆邊,工作人員抱著燈架從月亮背後擠過去,他連忙側身,工作背心的肩帶滑了一邊。 「喂,新來的,這箱搬到舞臺左側。」一個戴耳麥的男人把對講機塞進他手裡,順手往他胸前別了一張流程表,「喊你名字就應,別亂跑。」 月亮接過對講機,按了兩下才發現要按住側鍵才能發話。他搬起那箱線材,沉得手臂發抖,還是穩穩放到指定位置。回頭又扛了兩顆監聽音箱,灰塵沾了滿掌,他在褲管上拍了兩下,掌心還是黑的。 彩排的鼓聲從舞臺那頭悶悶傳過來,隔著布幕聽像心跳。月亮靠在器材箱旁喘氣,對講機忽然爆出雜音:「香姊下臺,走道清一下。」他趕緊把腳邊的線盤踢到牆根。 香姊從舞臺側走下來,黑色寬版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脖子上的耳機還沒摘,一邊走一邊跟身旁的人確認流程,語速快得像在唱歌。她抬眼看見月亮滿頭大汗杵在那裡,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她從旁邊箱子抽了瓶水遞過去。 月亮接過,扭開灌了半瓶,抹了嘴才說:「來幫妳跑腿啊。」 語氣太理所當然,香姊愣了半秒,笑出聲來,眼角那顆淚痣跟著彎了一下。「跑腿?我什麼時候請你了。」 「不用請,」他把瓶蓋旋回去,「我自願的。」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像在判斷這句是不是玩笑,最後只是搖頭,把耳機掛到頸後。經紀人從後臺布幕探出頭,喊了聲:「新助理上車,要走了。」 香姊回頭瞥了月亮一眼,沒糾正那個稱呼,只偏了偏頭,往停車場方向示意。 月亮抱著流程表和水瓶,愣了一拍才跟上。 保母車的皮椅散著淡淡的皮革味,小冰箱嗡嗡作響,後照鏡旁掛著兩套演出服,塑膠套在冷氣口下輕輕晃。車一發動,經紀人在前座翻開平板交代明天的通告,香姊擺擺手:「今天到此為止,剩下的明天再說。」 經紀人識相地閉嘴,戴上耳機。 香姊把座椅往後倒,摘下耳機丟進包裡,側過臉看他:「坐這麼遠幹嘛,會無聊吧。」 「不會啊。」月亮把流程表擱在膝上,「剛剛彩排那個高音,妳是怎麼撐上去的?我在後臺聽,整個人雞皮疙瘩。」 香姊眼睛亮了一下,坐直了些:「你知道嗎,那個不是硬喊,是先把氣沉到這裡——」她手按在自己腰側,「然後讓它慢慢往上頂,像擠牙膏一樣,不能急。」 她講得認真,還示範了兩次嘴型,講到一半忽然自己笑場:「你根本聽不懂吧。」 月亮老實點頭:「完全聽不懂。」 兩人同時笑出來,車廂裡的冷氣好像都暖了幾度。笑完她靠回椅背,隨口聊起巡演跑過的城市,哪個場地的音響爛、哪個飯店的床太軟。月亮聽得多說得少,偶爾插一句「那妳怎麼睡」,她就歪頭想一想,說「就趴著睡啊」,語氣像在講別人的事。 途中她接了一通電話。月亮聽不清那頭說什麼,只覺得她的聲音忽然換了一個人——客氣、制式、每個字都量好距離。「嗯,檔期我再看,先這樣,謝謝。」掛掉之後她把臉埋進掌心,長長吐了一口氣,吐到肩膀都塌下來。 月亮沒問。他只是把車窗的遮陽簾拉下一點,擋掉斜射進來的夕陽。 香姊把手機丟進包裡,座椅靠背壓低,眼睛閉著卻還沒睡著。睫毛在路燈一掃一掃的光裡輕輕動。 過了一會,她從包裡摸出卸妝棉片,對著車窗上的倒影慢慢擦臉。動作很慢,像在拆一層盔甲。擦到眼周時她停了停,忽然開口:「臺上那個不是真的我,你別被騙了。」 月亮看著她卸掉一半妝的側臉,一時不知道怎麼接,最後只說:「都很好看。」 她噗嗤笑出來,把用過的棉片塞進垃圾袋,頭一歪就靠上他肩膀。「你這人講話真的很沒技巧。」 「我知道。」他沒動。 她的呼吸從淺淺的變成均勻的,髮絲掃在他頸側,帶著一點定型液的甜味和汗氣。月亮低頭看她的側臉,卸掉眼妝後眼下浮著一層薄薄的青,嘴唇微張,嘴角還留著剛才笑過的弧度。他想把她滑下來的襯衫領口拉好,指尖剛碰到肩線,她動了一下,沒醒,反而往他頸窩蹭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皮膚。 月亮的手停在半空。 *(月亮內心獨白:這算什麼。她是累了,只是找個地方靠。我現在要是亂想,就太不是人了。)* 車內只剩引擎低鳴和她規律的呼吸。窗外天色全暗,儀表板的微光映在她臉上,路燈偶爾掃過,把她的睫毛照成一片短短的影。他維持那個姿勢不敢動,肩膀開始發麻,卻捨不得換。 低頭時,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月亮內心獨白:不行。她是我姊。她醒著的話一定會推開我。)* 腦袋裡有聲音叫他別鬧,身體卻先動了。他慢慢俯下,嘴唇輕輕貼上去,只碰了一秒就想退開。 就在他要退開時,香姊的睫毛動了,眼睛緩緩睜開。視線與他對上,距離近得能看見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她沒有彈開,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目光從朦朧一點一點轉為清明。 然後她抬起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他壓回來。 嘴唇重新疊上去,比方才那個吻更明確、更慢。她的唇很軟,帶著卸妝棉淡淡的化學味,卻又混著她本身的溫度。月亮的手終於落到她腰側,掌心貼著襯衫布料下的體溫,呼吸全亂了。她微微張口,舌尖碰了他一下,又收回,像在確認什麼。 分開時兩人額頭還抵在一起。她的低笑聲貼在他唇邊,很輕,帶著一點無奈。 「你這樣,」她說,聲音啞啞的,「是想清楚了才親的嗎?」 月亮吞了口口水,喉嚨乾得發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沒有想清楚。」 「那就好。」她閉上眼,額頭還靠著他,「想清楚的我才要擔心。」 --- 車內的皮革氣味混著一點她身上的髮香,月亮把背心疊在膝上,兩條腿併得規規矩矩,連鞋尖都沒敢碰到前座椅背。保母車滑進主幹道,車速穩下來,前座的經紀人翻開行程表,壓低聲音一項一項核對,講到某個場地的進場時間還停下來重複了一次。 香姊沒看他,先把拖鞋踢到腳邊,椅背往後壓,整個人陷進去,長髮散在頭枕上。她偏過臉,眼睛半闔,像在養神,又像在等他先開口。車內的空調吹得她襯衫領口微微掀動,解開的那兩顆釦子底下,鎖骨到胸口那一片皮膚在暗光裡泛著柔和的色澤。 月亮把視線擱在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他剛才在後臺搬了一整晚的線材,肩膀痠得發脹,這會兒坐進這種乾淨得像樣品屋的車廂,反而更不曉得手往哪裡擺。 「你肩膀硬成那樣,」她忽然出聲,眼皮都沒抬,「是在撐什麼。」 「沒有。」月亮把手放到膝上,「就……不習慣。」 「不習慣坐車,還是不習慣跟我坐車?」 他答得慢了半拍。「第二個。」 香姊睜眼,側過身來看他,眼角那顆淚痣被窗外掃過的光勾了一下。「誠實。」她說,「加分。」 前座經紀人的手機響了,接起來壓著嗓子講場地的事,一句一句都是明天通告的細節。車速慢下來,前方路口亮起紅燈,車身輕輕一頓。 香姊就在那時候動了。她跨過中央扶手,膝蓋分在他兩側,整個人坐到他腿上。月亮下意識往後縮,背撞上椅背,退無可退。她的體重壓下來,襯衫底下的腰身貼著他的小腹,拖鞋掉在腳踏墊上,發出一聲輕響。 「小聲點,」她俯身,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前座聽得到。」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掃過耳廓,月亮整條脊背繃直。她拉過他的手,往自己腰後放。隔著襯衫,掌心底下是腰窩那道凹進去的線條,溫熱,隨呼吸起伏。他的指節僵著,不敢收攏,只覺得那塊肉軟得不像話。 香姊低頭親他嘴角,不急,像在試溫度。親完嘴角,往下,下巴,再往下,鼻尖蹭過他的頸側。她的唇貼在那裡停了兩秒,才慢慢張開,牙齒輕輕咬了一下。月亮呼吸停了半拍。 她的手落在他褲頭上,解開的動作慢條斯理,一點慌亂都沒有。拉鍊滑下去的聲音在車廂裡格外清楚,他往前座瞄了一眼,經紀人的後腦勺紋絲不動,還在講電話。她把他的褲子往下扯了一截,隔著內褲的布料握住那根已經硬起來的雞巴,掌心貼著形狀慢慢揉。月亮整個人僵著,手扶在她背後,不敢用力。她揉了幾下,指尖勾住內褲邊緣往下拉,肉棒彈出來,前端抵在她大腿上,燙得他自己都嚇一跳。 她把自己扶好,往下坐。穴口先碰到頂端,濕得超出他的預料,滑了一下才對準。她壓著他的肩,一寸一寸往下吞,動作很輕,卻讓月亮從尾椎麻到頭頂。裡頭又熱又窄,肉壁一層一層裹上來,裹得他頭皮發緊。他咬緊牙關,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硬生生吞回去。 她坐到底,停著不動,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吸全噴在他頸窩。月亮的手掌貼在她腰後,隔著襯衫感覺那裡的肌肉繃著。過了幾秒,她才開始動,先是腰慢慢往前磨,讓雞巴在裡頭淺淺地轉,磨得穴口一陣一陣收縮。接著她抬起一點,再落回去,落得很慢,肉壁被撐開又收攏的感覺清清楚楚順著莖身傳上來。 「嗯……」她漏出一點氣音,隨即把臉埋得更深。 車子還在動,輪胎壓過路面的細碎震動順著座椅傳上來,和她下沉的節奏疊在一起,有時候顛一下,雞巴就撞得比她自己控制得深。月亮的手從她腰後滑下去,托住她的臀,掌心裡的布料薄,底下是實實的肉感,他掌心發燙,指節繃白。她被他這一託,坐得更沉,鼻息噴在他耳下,碎成幾段。 前座經紀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過來:「對,燈光再確認一次,主燈不要閃。」 香姊肩膀抖了一下,是在笑。她故意放慢速度,慢得月亮額角冒汗,穴裡卻一下一下夾得更緊,像在數著他忍到第幾下。他喉嚨裡滾出一聲沒壓住的低哼,手指在她臀上收緊,布料被攥出皺褶,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她抬起臉來看他,眼底全是笑意,嘴唇微張,呼吸也亂了,卻還要裝得沒事人一樣。 「忍著。」她貼著他耳邊說,自己卻沒停。腰開始加快,起落的幅度大了些,肉棒抽出來一截再整根吞回去,底下傳出悶悶的水聲,雖然壓著,在安靜的車廂裡還是聽得見。月亮咬住下唇,手託著她的臀往上頂了一下,配合她的節奏。她整個人一顫,手指扣進他背心的肩帶,好一會兒才鬆開。 號誌轉綠,車子重新起步。香姊在他耳邊又說了一次:「忍住。」語氣卻帶著笑,腰沒停。月亮把臉偏到她肩窩裡,聞到她頸間的汗味混著一點香水殘留,那股味道讓他腦子發脹,扶著她臀的手跟著使了力,一下一下往上頂。她的穴裡越絞越緊,每頂到深處,裡頭就猛地收一下,夾得他小腹發痠。她的氣音開始亂了,斷斷續續,有時被他頂得整句吞回去,只剩鼻音。 「快到了……」她幾乎是用氣聲說的,說完自己咬住下唇。 月亮撐著,她也撐著,兩人的呼吸在狹窄的座椅間攪在一起,誰都不敢放開聲音。她的腰擺得越來越急,肉壁一陣一陣痙攣,最後整個人往他肩上一沉,額頭抵著他的頸側不動了,裡頭絞得死緊,絞得他眼前發白,腰一麻,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去。他咬著牙沒出聲,後背全是汗,背心貼在皮膚上,涼了一片。她伏在他身上,胸口起伏得很急,好半晌才慢慢鬆開。 車子拐進住處車道,停在車道口。前座經紀人熄了火,推門下車,繞到外頭點菸,打火機啪的一聲,接著是長長一口吐氣。 香姊先從他身上起來,動作不急,把襯衫下襬拉平。她抽了張面紙遞給他,自己拉好褲子,從包裡摸出小鏡子補口紅。手很穩,一點都不抖,唇線描得乾乾淨淨。 月亮笨手笨腳地擦完,把面紙捏在手裡,捏成一團,想說點什麼,話卡在喉嚨。車窗外頭,經紀人的菸頭在暗處亮一下暗一下。 「剛才的事,」她先開口,口紅蓋上,喀的一聲,「不用現在想理由。」 她頓了一下,把鏡子收回包裡。「我沒有要你負責,也沒要你當沒發生。」她抬眼看他,眼神很平,沒有為難他的意思,也沒有替他找臺階。「你回去吧,明天不是有課?」 月亮點頭,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下車前他回頭,香姊隔著車窗朝他抬了抬下巴,那個動作很輕,像趕人,又像在確認他站穩了沒有。 經紀人叼著菸走回來,看了月亮一眼,問車裡:「這誰?」 「朋友。」香姊的聲音從半開的車窗傳出來,淡得恰到好處。 經紀人點點頭,沒多問,繞到駕駛座那側上車。保母車的引擎重新低鳴,車身緩緩駛離車道口,尾燈在夜色裡拉出兩道紅。 月亮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拐出巷口,才低頭去掏手機。褲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通知欄上靜靜躺著一行字:到了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