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的吹風機聲像一群蜜蜂在耳邊盤旋。夜歌坐在鏡前,造型師抓起他一撮瀏海往上吹,定型液的化學甜味撲鼻而來,他蹙了蹙眉,往後仰了半寸。 「別動。」造型師按住他的肩。 鏡子裡,斜後方的座椅上,心姊側著身子,酒紅色長捲髮披在絲質洋裝的肩線上,正慢條斯理地滑著平板。她抬眼,隔著鏡面和他對上視線,嘴角勾出一抹慵懶的笑,然後把平板往桌上一拍。 「填好了。」她說。 「填好什麼?」 「戀愛實境節目,素人名單。你的名字我填在第三個。」她歪頭欣賞鏡子裡他的表情,「下週開拍,先來拍宣傳照。」 夜歌從鏡子裡瞪她。「妳問過我了嗎?」 「問了,你沒回,我當你默許。」心姊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兩聲,走到他椅背後,兩隻手搭上他肩膀。造型師識趣地收了工具往旁邊退。她從鏡子裡看著他,俯身,胸口隔著絲質衣料貼上他的後背,替他拉平襯衫翻起的領口,指尖順著領緣往下,在頸側那塊皮膚上多停了半秒。 「別在這種地方試探我。」夜歌聲音壓低,肩膀繃著沒動。 「這種地方怎麼了?」她收回手,指節在他耳後輕輕一彈,「人多,才好玩。」 「妳是把我當節目效果。」 「我是把你當我弟弟。」她繞回自己的位子,拎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拍完宣傳照再跟你慢慢算。走了,攝影棚那邊在等。」 *(夜歌內心獨白:她每一次靠近都像在試我的底線。我該推開的,可是這幾天……我連香姊的事都還沒跟月亮講清楚,現在又被她拖進這種局。)* 攝影棚主拍攝區的燈架像一片發亮的森林,閃光燈每隔幾秒炸開一次白光。攝影師從觀景窗後探出頭,比了個手勢:「互動一點,貼近,姊弟感要出來——不對,曖昧感要出來。」 心姊二話不說,雙手重重搭上夜歌肩頭,一條長腿往後輕勾,整個人貼上來。她的下巴幾乎擱在他肩窩,嘴唇湊到耳邊,氣息溫熱:「怕我吃了你?」 「妳收斂點。」夜歌的手懸在半空。 「摟腰。」攝影師喊。 他只好把手放上去。絲質洋裝底下的腰肢柔軟又滾燙,掌心一貼上去,那層薄布料根本擋不住體溫,反而把熱度全數傳過來。心姊的膝蓋在他腿側若有似無地蹭,一下、又一下,像貓尾巴掃過桌沿。 「乖,別發抖。」她在他耳邊低喃,聲音輕得只有他聽得見。 「我沒抖。」他嘴硬,耳朵卻燒起來。 快門聲連成一片。心姊的呼吸打在他頸側,帶著咖啡的微苦和香水味,他喉嚨發乾,只能盯著攝影棚後方那排反光板,假裝自己不在這裡。卡聲響起,攝影師喊換姿勢。心姊的指尖從他肩膀一路滑落到手臂,動作慢得像在丈量什麼,滑到手腕才收回去。 夜歌別開臉,狼狽地吸了口氣。 *(夜歌內心獨白:她太清楚怎麼讓我亂。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不對,她根本不怕傳出去,她怕的是不夠多人看。)* 休息桌旁留著她先前擱下的香水瓶和半杯冷掉的咖啡。心姊拉過他手腕,往桌邊帶。「來,介紹一下。婉君,雪琪。」 兩個女人從摺疊椅上起身。言婉君個子高,長髮散在胸前,握手時力道不輕,眼神在他臉上多停了兩拍,像在盤算什麼。黃雪琪則大方地上下打量他,笑得很直白:「本人比照片好看。」 夜歌迅速收斂方才的窘迫,嘴角勾起少爺式的從容,回握婉君的手:「請手下留情。」 「節目上可不一定。」婉君抽回手,意有所指地補一句,「節目上見囉,弟弟。」 心姊立刻橫過來一眼,語氣帶著笑卻不軟:「收起妳們的眼神,他是我帶來的。」 「知道啦。」雪琪笑出聲,「妳這護短的毛病。」 角落那圈摺疊椅圍出一個簡陋的說明區,製作人拍著企劃板走進來,聲音高亢得像在喊樓:「各位,規則說明。六天五夜,山區封閉營地,百萬心動獎金!」他翻過一頁,「重點來了——拍攝組絕不進場,全靠定點攝影機,小屋間隔極遠,屋內沒有鏡頭,成年人私事一概不管。」 底下響起幾聲低笑。夜歌愣了下,下意識轉頭看向心姊。她雙手環胸靠在桌邊,似笑非笑地迎上他的目光,紅唇開合,無聲地吐出幾個字。他讀出來了——「敢不敢」。 製作人宣布一個月後開拍,眾人解散。化妝間又恢復吹風機和腳步聲的喧囂,夜歌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塊還沒拆的白色紗布。 *(夜歌內心獨白:山區、封閉、沒有鏡頭。她剛才那兩個字,是挑釁,也是預告。)* 他沒有搭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貼著、尚未拆除的白色紗布,眸色漸深。 --- 保母車的引擎聲低低震著,車內只剩一盞小燈亮在車頂。妍心斜靠在座椅上,酒紅色的長捲髮散在肩頭,絲質洋裝的裙襬滑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街燈一盞盞掠過車窗,把她的臉切割得明明滅滅,那顆淚痣在光影裡忽隱忽現。 「婉君跟雪琪,你覺得哪個好上手?」她側過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 夜歌靠在另一側,手裡轉著手機。「我全都要了。」 妍心低笑出聲,整個人往他那邊挪了過來,纖細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帶著一股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她的唇幾乎貼到他耳廓上,氣音一個字一個字送進去:「有本事,今晚就來把姊姊偷走。」 夜歌轉頭,掌心扣住她後頸。那截頸肉溫熱而滑,他的力道不輕,指腹陷進去,妍心被這一扣弄得下巴微微上抬。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更濃的挑釁取代。 他低下頭,封住她的唇。 第一下是撞上去的,牙齒磕在一起,妍心悶哼了一聲。夜歌的舌頭粗暴地頂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在她口腔裡掃蕩。妍心的手從他脖子滑到後腦,手指插進他髮間,回應得又急又狠。車廂裡只剩下黏膩的水漬聲和兩人交錯的鼻息,唇舌糾纏得不留餘地,她吸住他的下唇,他反過來咬住她的舌,誰都不肯先退。 保母車駛過一段顛簸的路面,車身晃了一下,兩人的唇卻沒分開,反而被這一震撞得更深。妍心的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唔」,夜歌的手掌在她後頸收緊,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椅墊上,指節壓得發白。車內的暖氣烘著,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開始沁出薄汗,她洋裝的絲料滑溜溜地貼著他的手臂。 他沒有停。手掌從她後頸滑下來,隔著絲質衣料覆上一邊奶子,掌心收攏,把柔軟的肉揉得變了形。妍心從喉間漏出一聲悶哼,立刻偏頭咬住自己的下唇,把聲音全吞回去。車裡還有司機,前座與後座之間只隔著一道薄薄的簾子。 夜歌的手指探進洋裝領口,把布料往下扯,指腹直接壓上奶頭,捏住,輕輕擰。妍心的肩膀猛地一縮,手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推開,只是抓著,像要靠那點力道撐住自己。他的另一隻手從裙襬下探進去,順著腰側往下滑,摸到內褲邊緣,往旁邊一撥,指尖碰到穴口,已經濕了。 「嗯……」她把臉埋進他頸窩,氣音裡帶著抖,「你……小聲點。」 他不答,指節往裡送,在裡面慢慢攪。妍心的呼吸亂掉,牙關咬著他肩膀的衣料,胸口起伏得厲害,奶子在被他揉著的那隻手裡一脹一脹。車子轉彎,她整個人往他身上壓,穴口把他的手指吸得更緊。他加快,拇指壓在上頭揉,妍心的腰繃起來,腿夾住他的手,悶在喉底的一聲長吟被衣料悶得幾乎聽不見,然後整個人軟下去,一陣一陣地抖。 她喘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眼睛濕亮,瞪他一眼,那眼神卻沒半點責怪。她的手往下摸,摸到他的褲襠,拉下拉鍊,把肉棒掏出來,燙得嚇人。她湊過去吻他,一邊吻一邊用手掌包住莖身,上下套弄,拇指抹過頂端,把他弄得更硬。 她貼到他耳邊,氣音黏黏的:「弟弟,想射嗎?」 「想。」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妍心勾了勾嘴角,睨他一眼,那一眼又媚又壞。「那只能用一種方法了。」她低頭把散下來的頭髮攏到一邊,張口含了進去。 肉棒才進一半,她的臉頰就被撐得鼓起來。她沒急著動,先用舌頭貼著莖身慢慢舔了一圈,才開始吞吐。含到底的時候鼻尖幾乎蹭到他小腹,退出來時唇瓣箍得死緊,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又立刻含回去。夜歌的背脊繃成一條線,手撐在椅墊上,指節壓得發白。 「嗯……唔……」她喉間悶著聲,越含越深,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褲子上。頭一上一下,速度慢慢加快,濕熱的口腔包得又緊又滑,舌頭壓在下面那條筋上磨。 夜歌的呼吸全亂了,低低吐出一句:「快……快到了。」 她沒退,反而含得更深,喉頭一縮一縮地吞。他腰猛地一挺,射了出來,一股一股全灌進她嘴裡。妍心眉頭皺了一下,還是吞了下去,喉間滾了兩滾,把東西全咽乾淨才慢慢吐出來,嘴角還牽著一點白濁。 她抬眼看他,笑了一下,忽然湊上去吻他。舌頭直接頂進他嘴裡,把嘴裡殘留的味道全渡過去。夜歌被這一吻弄得一愣,隨即反手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回吻,兩個人嘴裡都是那股腥味。 分開時她還舔了舔唇,眼神挑釁。夜歌沒說話,伸手往她裙底一探,指尖從穴口抽出來時已經沾得濕亮,他直接把那兩根手指遞到她嘴邊。 妍心挑眉,張口含住,舌頭捲著他的指節吮了一遍,眼睛卻一直看著他,像在說「就這點本事?」 他把手指抽出來,低頭又吻上去。這次吻得又深又長,兩個人的味道混在一起,誰也分不清是誰的。 分開的時候,兩人中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斷在妍心的下巴上。她喘著氣,胸口起伏,絲質洋裝的領口被蹭得歪了一邊,露出一小片泛紅的肌膚。她抬手,用舌尖慢慢舔過自己嘴角,眼睛卻直直盯著他,笑靨如花。 「不錯嘛,小歌。」她的聲音啞了半度。 夜歌別過頭,把滾燙的額頭抵在車窗玻璃上。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滲進來,他閉著眼,呼吸還沒調勻,額前碎髮被汗黏成一撮一撮。 *(夜妍心內心獨白:這孩子,比我想的還有種。)* 車子轉進夜家宅邸的私人車道,鐵門滑開,兩側的路燈把庭園照出一片暖黃。妍心坐直身子,理了理裙襬,把歪掉的領口拉正,語氣忽然淡了下來,像是換了個人。 「小歌。」她看著前方,「別把謊言當成你的體貼。你嘴上說全都要,心裡要是有一絲勉強,就別碰。我這人最討厭別人硬撐給我看。」 夜歌從車窗上抬起頭,側臉看她。她沒回頭,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那點方才的媚態收得乾乾淨淨,像從來沒發生過。 「知道了。」他說。 「知道了就記著。」她補了一句,聲音平得沒有起伏,「我不是在跟你玩。」 車停穩。妍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教訓的意味。「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門口的石階。夜風吹過來,把妍心散著的長髮吹得往一邊飄,她抬手攏到耳後,露出整片頸線。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 「距離進營地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什麼。」她頓了頓,「還有,大姊的個人演唱會快開始了,你加油!。」 夜歌正要應聲,妍心已經湊過來,飛快地把嘴唇印在他臉頰上,一觸即分,留下一個溫熱的印子。 「姊姊的房間就在你對面。」她退開半步,笑得眼睛都彎了。 夜歌斜睨她一眼:「媽和大姊不在家的時候,妳就知道。」 「你敢?」妍心挑眉。 「妳看妳敢不敢。」 「我當然敢。」她理直氣壯。 「那妳還問我敢不敢?」 妍心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伸手推開宅邸大門,門軸轉動,屋內的暖光從門縫裡漫出來。夜歌跟在她半步之後,嘴上還想回一句,被她回頭一瞪,話又吞了回去。兩人一邊鬥嘴一邊跨過門檻,笑聲落在玄關的地磚上,大門在身後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