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簾縫隙斜斜切進來,把地板割成一片亮一片暗。我側躺著,背貼著一個溫熱的胸膛,腰上橫著一條手臂,沉甸甸地壓著。悠人的呼吸均勻地掃在我後頸,帶著昨晚沒散乾淨的酒氣,混著他洗髮精的味道——那個味道我太熟了,認識他十年,他就沒換過牌子。 我應該推開他。我告訴自己,該起來了,趁他還沒醒。 可是身體沒有動。他的手扣在我腰腹上,隔著帽T的布料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熱得像是要把那層棉質燙穿。我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酒漬,深褐色的痕跡乾了之後變硬,提醒我昨晚發生過什麼。 他說了喜歡我。 然後他睡著了。 我閉上眼,又睜開。窗外有鳥叫聲,大概是對面那棵樹上的,叫得沒心沒肺的。我聽著那聲音,忽然覺得自己很像那隻鳥——站在枝頭上亂叫了一整晚,天亮之後什麼都沒改變。 腰上的手臂忽然動了一下。我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悠人的身體動了動,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來。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帶著明顯的痛意,聲音粗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 「……嗯。」 他醒了。 我沒動,背對著他,心跳卻猛地快起來。他好像也沒動,像是在確認自己人在哪裡、身邊的人是誰。幾秒鐘的安靜裡,我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他呼吸慢慢從濁轉清的聲音。 然後他低下頭,鼻尖蹭過我的後腦勺,聲音沙啞地開口:「……早。」 就一個字,卻讓我耳朵整個燒起來。我感覺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貼合的背脊傳過來,悶悶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敲出來的鼓聲。 「早你個頭。」我沒回頭,聲音悶在枕頭裡。「醒了就放開。」 他沒有放開。手臂反而收緊了一點,把我往他懷裡壓。我的背貼實他的胸口,隔著他的白T恤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線條,還有心跳——有點快,不知道是因為宿醉還是因為別的。 「你幹嘛啦。」我伸手往後推他胸口,掌心碰到他的鎖骨位置,隔著布料摸到硬硬的骨頭。「放開,我要起來。」 「不要。」 他說話的口氣像在耍賴,聲音還是啞的,可是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我推他的手被他抓住,五指扣進我指縫裡,壓在他胸口上。 「我頭好痛。」他低聲說,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活該。」我罵他,可是聲音沒什麼氣勢。他的手太燙了,掌心貼著我的掌背,熱度順著皮膚往上爬,爬到我臉頰上。「誰叫你喝那麼多。」 「嗯。」 他應得很順,像根本沒在聽我說話。我感覺他把臉湊近我的後頸,鼻尖蹭過我頸側的皮膚,呼吸噴在我耳後,帶著溫熱的濕氣。 「悠人,」我縮了一下脖子,「你幹嘛啦,癢——」 「我記得。」 他打斷我,聲音很低,悶在我後頸的髮絲裡。我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停了。 「昨晚的事,」他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慢,像是怕自己說錯一樣,「我記得。」 我沒有動。手指在他掌心蜷了一下,又鬆開。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腦海——他滿身酒氣地抱緊我,嘴唇貼在我耳朵上說喜歡我,說從頭到尾只有我,然後吻了我。那個吻到現在還留在我嘴唇上,像燙傷之後殘留的餘熱。 「我記得我喝醉了。」他繼續說,聲音悶悶的,像是把臉埋在我肩上講話。「記得我跟你說了很多話。記得……」 他停了一下。我感覺到他抓著我的手收緊了。 「記得我把小澪弄哭了。」 那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我耳朵裡。我整個人僵住,剛剛還發燙的臉頰瞬間涼下來。他記得。他記得自己有個女朋友,記得把她弄哭了,記得他對她做了什麼。 可是他也說了他喜歡我。 我深呼吸了一下,胸口頂到他的手臂,又慢慢吐出來。他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表情,因為我背對著他,他看不見我眼眶忽然發熱。 「你記得還真多。」我開口,聲音有點啞。「那你知道你昨晚說『喜歡的人從頭到尾只有我』嗎?」 後頸的呼吸停了一拍。我感覺他的手臂僵了一下,然後又慢慢鬆開,像在消化這句話。 「……知道。」他說,聲音很輕。「我記得。」 我閉上眼。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打在我眼皮上,一片橘紅色的暖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說他記得,然後呢?記得又能怎麼樣?他有女朋友,那個女朋友是我親眼看著他追來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問,聲音悶悶的。 他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一陣,我感覺他的臉埋進我後頸更深的位子,鼻尖蹭開我的髮尾,嘴唇幾乎貼著我頸側的皮膚。他的呼吸很燙,帶著酒氣和洗髮精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某種只屬於早晨的氣味。 「我記得我說了什麼。」他悶聲說,每個字都透過頸側的皮膚傳進我身體裡。「全部記得。」 他的嘴唇動了動,貼著我的皮膚,像是還有話要說,又像是不知道怎麼說。 我感覺自己的耳朵從耳尖開始燒起來,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脖子、到整片後背。他抱得那麼緊,像是要把我嵌進他身體裡一樣,我明明應該推開他,明明應該起身離開這張床。 可是我沒有動。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我面前那面牆上。我看著那片光,聽著背後他沉重的呼吸聲,手還被他握著,指縫交扣在一起。 我沒有推開他。 --- 我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帽T的下襬還卡在腰間,我一把扯平它,轉頭瞪著他。 「你怎麼可以這樣。」 悠人撐著手臂,被我的動作嚇得愣住,眼睛睜得大大的。 「你怎麼可以拋下她?」我的聲音比我想像的還要響,喉嚨裡那股酸氣一路衝上來,「她那麼好,溫柔體貼,喜歡你喜歡得要命,你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對她?」 「小葵——」 「你知不知道她多認真在對你?你喝醉了她還特地打電話叫我來接你,她站在門口跟我鞠躬拜託,她那種人是不會隨便低頭的耶。」我越說越快,胸口悶得發燙,「結果你醉成那樣,抱著我講那些話,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 「我知道。」悠人也坐直了,T恤的領口滑到一邊肩膀,他沒有拉回來,只是直直看著我,眼神清醒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你知道還——」 「最好的女孩,」他打斷我,聲音低而穩,「永遠只有妳一個。」 我整個人卡住。像跑快攻時忽然被吹犯規,腳步踩空,心臟卻還照著原本的速度往前衝。 「你——」我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不要亂講話。」 「我沒有亂講。」 「你還沒醒酒,你一定還在醉。」我伸手去捂他的嘴,手掌貼上去的瞬間才發現他的嘴唇很燙,跟昨晚一樣。我應該要收回來的。我沒有。 悠人的手抬起來,扣住我的手腕。不是用力抓,是整圈圈住,拇指壓在我脈搏跳得最兇的地方。 「我喜歡妳。」他說,眼睛沒有移開,「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脈搏在他指腹底下撞得亂七八糟,我敢說他一定感覺到了。我別開頭,盯著牆上那道被晨光照亮的裂縫。 「你醉了亂講話。」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虛得像漏氣的球,「等你真的清醒就會後悔。」 「我清醒得很。」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天講了什麼。」 「我說了我記得。」他往前傾了一點,我們的距離縮短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酒氣混著睡了一夜的汗味,不難聞,反而有種太真實的熱度,「我記得我抱著妳說不要走。我記得我親了妳。」 我耳朵燒起來。「閉嘴。」 「我記得我說喜歡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妳。」 「叫你閉嘴——」 「我也記得妳沒有推開我。」 我猛地轉回頭瞪他,心臟像被人從裡面捶了一拳。這傢伙,平常遲鈍得要死,怎麼這時候一句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因為你喝醉了。」我硬著聲音說,「你隔天要是跟別人講一樣的話,我不就變白痴?」 「我沒有跟別人講過。」 「你現在有女朋友。」 「我——」 「你有女朋友。」我重複一次,這次聲音穩了,穩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悠人,喝醉的話不算數。你醒來之後要面對的是她,不是我。」 他沉默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可是我從他扣著我手腕的力道裡感覺到他沒有鬆手的意思。 「如果我跟她說清楚呢?」 「說什麼清楚?」我抽了一下手,抽不掉,「你不要把事情搞得更複雜。她什麼都沒做錯。」 「那妳呢?」他低聲問,「妳做錯什麼了?」 我愣住。這問題太犯規了,像直接往我最痛的地方戳。我這幾個月做錯什麼了?我什麼都做了,又什麼都不敢做。我當軍師、當教練、當兄弟,當到最後連自己該站在哪個位置都搞不清楚。 「我沒有——」我咬住下唇,把後面的話吞回去,「你不要轉移話題。」 「我沒有轉移。」悠人的拇指在我手腕上輕輕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太輕,輕到我差點以為是錯覺,「我問的是妳。」 「我怎樣?」 「妳明明知道我喜歡妳。」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在確認自己沒有說錯,「妳從頭到尾都知道,對不對?」 我別開視線。牆上那道裂縫忽然變得很值得研究。 「知道又怎樣。」我小聲說,「知道不代表可以怎樣。」 「為什麼不行?」 「因為你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我終於把手抽回來,往後退了一點,背撞上床頭板,「這種事有先來後到的吧?你選了她,就好好對她。不要因為喝醉抱了我一下,就覺得自己喜歡我。」 「不是因為喝醉。」 「就是因為喝醉。」 「小葵。」 「你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我把臉埋進手掌裡,聲音悶悶的,「你每叫一次我就——」 我沒說完。差一點就說出來了。每叫一次我的心就軟一次,這種話怎麼可能講出口。 床墊陷下去一點,他靠過來了。我從指縫間看見他的膝蓋壓在我旁邊的床單上,T恤下襬垂著,露出腰側一小截皮膚。 「妳看著我。」他說。 「不要。」 「小葵。」 「就說不要叫了——」 他的手伸過來,把我遮著臉的手拉開。我來不及反應,整張臉就暴露在晨光和他視線底下。他靠得很近,近到我能數清楚他眼睛裡有幾條血絲,那是昨晚沒睡好的痕跡。 「我沒有醉到會認錯人。」他說。 然後他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那邊拉,臉湊到我耳邊。他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廓,溫熱的,帶著一點沙啞的顆粒感。 「我沒有醉到會認錯人。」他又說了一次,這次更低,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講的。 --- 「你還沒醒——」 話才到一半,悠人的臉就壓了過來。 他的嘴唇撞上我的,力道大到把我整個人往後推,後腦勺懸空了一瞬才落回床墊上。我雙手撐上他的肩膀想推開,掌心底下是他T恤底下硬繃繃的肌肉,推了兩下,手臂卻像泡了水的棉繩,一點力都使不上。 他的唇先是貼著,帶著試探的輕壓,像在等我反應。我偏頭想躲,他跟著歪過來,鼻息噴在我臉頰上,熱的。接著他的嘴張開,舌尖抵上我抿緊的唇縫,一下、兩下,我牙關鬆了半吋,他就順著那道縫滑了進來。 「唔——」我想抗議,聲音全被他的舌頭攪碎。他的舌頭掃過我的上顎,我整條背脊從尾端一路麻上來,手從他肩膀滑到胸口,抓皺了他的衣領,卻還是沒能真的推開。 他的吻從淺轉深,節奏亂掉,像他打球時忽然改變的步頻。舌頭纏著我的,帶著一股沒散乾淨的睡意跟薄荷牙膏的味道。我嚐到自己的口水被他捲走,又被他送回來,濕漉漉的,黏得我來不及吞。 他原本扣在我後腦的手鬆開了,掌心順著我的頸側滑下去,貼上背脊,隔著帽T的布料一路往下按,最後停在我的腰後。那隻手很熱,熱得我腰窩一陣發軟,整個人往前傾,胸口撞上他的胸口。 他把我往他懷裡帶,吻得更深。我整個人被他摟著,腰間那隻手收緊,我的上半身幾乎貼在他身上,隔著兩層布料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又急又重。他的舌頭在我嘴裡翻攪,纏著我的舌尖不放,我被他吻得腦袋發脹,連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回應他都不知道。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的舌頭已經和他的絞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混成同一團熱氣。 他像是收到回應,吻得更用力了。我的帽T領口本來就被拉鬆了,他順著領口往下吻,嘴唇擦過我的下巴,沿著頸側一路啃咬到肩窩。我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緊繃的弧線,他含住我頸側一塊軟肉,輕輕咬了一下,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從脊椎尾端竄起一陣酥麻,連膝蓋都在發軟。他的手從我腰後往前滑,隔著帽T貼上我的小腹,熱度穿透布料滲進皮膚,我猛地倒抽一口氣,抓住他的手腕。 他停下來。 我喘著氣,胸口起伏得亂七八糟,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個人鼻尖碰著鼻尖。他沒有退開,只是低著頭看我,呼吸同樣又粗又重,噴在我嘴唇上的熱氣燙得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不行……」我喘著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悠人,你這樣——我沒辦法接受。」 他的呼吸打在我耳邊,沒退開。 「這種告白……你昨天醉成那樣,今天醒來說這些,我怎麼可能當真。」我抓著他的衣襟,指尖都在抖,「可是……」 他微微退開一點,眼睛直直盯著我。晨光從窗簾邊緣漏進來,照得他瞳孔的顏色很淡,裡頭沒有半點宿醉的渙散。 「可是如果你是真的,」我咬了一下嘴唇,心跳大聲得我怕他也聽得見,「如果你真心喜歡我,不是醉話,不是可憐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點矜持也吐掉。 「那今天,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空氣安靜了一拍。悠人的眼神沉下去,像一池水忽然被抽走光線。他盯著我,喉間滾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真的什麼都可以?」 我被他那個眼神看得臉發燙,想別開視線,下巴卻被他輕輕捏住。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用拇指壓著我的下唇,來回摩過,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重量。 我抓著他衣襟的手收緊,點了點頭。他拇指的力道加重,壓著我的下唇往下拉,我的嘴跟著張開一條縫。他湊過來,這次沒有試探,直接吻了上來。 --- 他的舌頭探進來的時候,我腦子裡那條線整條燒斷了。 我伸手抓住他T恤的下襬往上扯,他配合地抬起手臂讓我脫掉,布料掃過他後頸,隨手甩到床下。他光裸的胸膛壓下來,體溫燙得我胸口一縮,乳尖隔著內衣擦過他的皮膚,我悶哼了一聲。 「這只是預習,」我喘著氣說,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以後你跟——」 話沒說完,他把我帽T的下襬往上推,掌心貼著腰側一路往上帶,動作不快,卻半點猶豫都沒有。我抬起上半身讓他脫掉,帽T從頭頂滑出去,頭髮被弄得亂七八糟。他的手停在內衣背扣上,解了兩次才成功,我忍不住笑出來,笑聲被他吻碎。 「很笨耶。」我喘著。 「妳在發抖。」 「誰發抖。」 他的吻從我嘴角滑到耳後,再往下,貼過頸側時我整個人縮了一下。鼻尖蹭到肩窩,嘴唇含住內衣邊緣往下扯,我抬手自己把內衣脫了,豐滿的乳房彈出來,他低頭含住一邊,吸得我背脊發麻,另一邊被他掌心覆著揉,拇指壓著乳尖來回碾。我抓住他的頭髮,不曉得是要推開還是壓緊。 「悠人,」我聲音自己聽起來都陌生,「這只是預習,以後你跟小澪——」 他動作一頓,抬起頭。眼神很沉,不是平常那個笑起來傻乎乎的悠人。 「沒有別人。」他說,「這輩子只想跟妳。」 我張嘴想回什麼,喉嚨卻卡住了。他低下頭,吻落在胸口正中央,然後往下,肚臍,再往下。我整個人繃起來,手撐著床墊往後退了一點,他跟著上來,伸手從床頭櫃撈了東西。塑膠包裝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清楚。 他跪在我上方,把保險套戴上,動作有點生澀但很穩。我躺著看他,心跳撞得耳膜發疼。 「小葵,」他俯身,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可以嗎?」 「……不是說今天做什麼都可以了。」我別開臉,耳朵燒起來。 他笑了一聲,很輕,然後扶著我的腰,膝蓋頂開我的腿。雞巴抵在穴口的時候我整個人縮了一下,他停住,低頭親我的嘴,舌頭慢慢舔進來,同時腰往前送。前端撐開穴口那一下,我喉嚨裡擠出一個很怪的聲音,手指抓緊他的手臂。 「痛嗎?」 「……廢話,你慢一點。」 他進得很慢,一寸一寸,我感覺到雞巴把裡面撐開,脹得發酸。他整根沒入的時候我們兩個同時吐了一口氣,他額頭冒著汗,撐在我臉旁邊的手臂在抖。 「小葵,」他喊我名字的聲音啞掉,「好緊。」 「你閉嘴啦。」我摀住自己的臉,卻從指縫看到他笑。 他開始動,很慢,抽出去一點再頂回來,每一下都磨得我腰眼發痠。我咬著下唇不想出聲,可是穴裡被填滿的感覺太清楚,淫水被擠出來,順著股縫往下淌,濕涼地貼在床單上。 「嗯……」我沒忍住,從鼻子裡漏出聲音。 他低頭看我,動作沒停,反而頂得深了一點。我弓起背,乳房晃了一下,他伸手覆上來揉,掌心粗糙,壓著乳尖搓。 「這樣舒服嗎?」 「……不要問。」 「可是我想知道。」他又頂了一下,這下頂到很深的地方,我整個人彈起來,手往旁邊一抓,攥皺了床單。 「舒服、舒服啦,你——啊。」 他節奏變了,不再慢慢磨,抽出去的時候幾乎退到穴口,再整根撞回來,肉體拍擊的聲音一下一下撞在房間裡。我抓著床單的手指發白,腰被他扶著,每一下都頂得我往上滑。 「悠人……太深了……」 「妳裡面一直在夾。」他喘著,聲音低得不像話,「小葵,我快忍不住。」 「不要忍……」我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在說什麼,「快一點——」 他俯下身,胸膛壓著我的乳房,吻住我的嘴,下半身動作加快,撞得床架跟著輕輕作響。我的呻吟被他全吞進嘴裡,只剩鼻息和他的喘息混在一起。 --- 「預習什麼的,不用了。」 他抽出來的瞬間,穴口還一縮一縮地捨不得,空虛感才剛冒上來,他就抓著我的腰把我翻過去。我整個人趴伏下去,臉埋進枕頭裡,屁股被他兩手託高。 「悠人——啊!」 話沒說完,他從後面頂進來。這個角度進得又直又深,我驚呼出聲,手指在枕頭上亂抓,雞巴撐開小穴的每一寸,塞得滿滿的。他停了一下,像在適應,又像在讓我適應,然後才開始動。 「練習的時候,」他喘著氣,每頂一下說幾個字,「我腦子裡想的都是妳。」 「……笨蛋。」我把臉埋得更深,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這種話……現在說……」 「就是現在才說。」他俯下身,胸膛貼上我的背,牙齒咬了一下我的後頸,腰卻沒停,一下一下往裡面撞,肉體拍擊的聲音又響起來,淫水被擠得咕啾作響。 「你這個……大笨蛋、啊……輕一點……」 「妳明明夾得更緊了。」 我沒力氣反駁,趴跪的姿勢讓每一下都頂得很裡面,乳房壓在枕頭上被磨得發燙。他伸手繞到前面來揉,捏著乳尖搓,我整個人抖了一下,穴裡跟著收縮,他悶哼一聲,動作亂了半拍。 「小葵……」他把我翻回正面,仰躺著,自己卻往後躺下去,拍拍自己的胸口,「上來。」 我紅著臉跨上去,手撐在他胸口,扶著雞巴對準穴口,慢慢坐下去。這個姿勢進得淺,可是角度全由我自己控制,我咬著唇一寸一寸往下吞,直到整根都埋在裡面。 「動啊。」他扶著我的腰,聲音啞得厲害。 我開始慢慢晃,屁股前後磨著,他閉著眼,喉間發出低低的聲音,手掌在我腰上收緊又放鬆。我試著抬起一點再坐下,穴口被撐開的感覺清楚得讓人發抖,淫水順著他的根部往下流。 「對,就是這樣……」他睜開眼,扶著我的腰開始往上頂,節奏一下比我快起來,「再快一點。」 「你、你別催——啊!」他頂得我整個人往前傾,手撐在他胸口才沒趴下去。他索性兩手扣住我的腰,自己挺動起來,我的身體只能跟著他的力道上下起伏,奶子晃得厲害。 「不行了、這樣……悠人……」 「換個姿勢。」他忽然坐起來,一把抱住我,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抱著我下了床,站到床邊。我嚇得雙腿趕緊夾住他的腰,手死死環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 「抱緊。」 他就這樣站著開始抽送,重力讓每一下都頂到很深的地方,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只能抱緊,臉埋在他頸窩,呻吟全悶在他耳邊。他的手掌託著我的屁股,往上頂的力道又重又穩,我感覺到自己的小穴被操得又麻又脹,淫水沿著他的雞巴流到他的腿上。 「太深了……不行、真的不行——」 「可以的。」他偏頭吻我的耳後,氣息噴在皮膚上,癢得我縮了一下,「妳抱得很緊。」 「那是因為、啊……你放我下來……」 他沒放,反而走了一步,雞巴在裡面換了個角度,我整個人弓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又頂了幾下,他才把我放回床上,我癱在那裡喘氣,腿還在抖。 他跟著壓上來,重新分開我的腿,扶著雞巴再一次頂進穴裡,這次進得很慢,卻很深,我仰起頭,喉間發出長長的一聲。 「小葵。」他抵著我,額頭碰著額頭,「我這輩子只想要妳。」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只能伸手抓他的背。他開始深深挺進,每一下都撞到底,我咬住他的肩膀,牙齒陷進肌肉裡,床頭那個保險套盒,已經空了大半。 ---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的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我癱在床上,全身像是被拆散又拼回去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腰酸得不像自己的,腿間又熱又脹,黏膩的感覺沿著大腿往下淌。床頭那個保險套盒子已經空了,只剩下幾個皺巴巴的鋁箔紙散落在床單上。 「……我去洗澡。」我撐著床鋪坐起來,腿軟得幾乎跪下去,膝蓋抖著才勉強站穩,「你別過來,讓我沖一下——」 話沒說完,背後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來。他的胸膛貼著我的背,手臂從腰側繞過來,把我整個人往後帶進他懷裡。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根硬燙的東西抵在我腿間,頂著濕淋淋的穴口磨了兩下。 「悠人——」我回頭瞪他,「不行,保險套已經用完……」 「我忍不住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沒散盡的沙啞,手扣住我的腰,把我往他那邊帶,「妳不知道妳現在這樣有多……」 「不行,你沒戴——啊!」 他沒讓我說完。雞巴頂開穴口,一寸一寸往裡面擠進來。沒了保險套的隔絕,他的溫度直接貼著我的內壁,燙得我整個人一哆嗦,驚叫出聲,雙手撐在床沿想往前爬。 「悠人!你、你瘋了——」 我爬了兩步,膝蓋才剛往前挪,腰就被他扣住,一把拉回來。他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我「啊」地一聲叫出來,手指攥緊了床單。 「別跑。」他喘著氣,額頭抵在我的後頸上,「讓我進去……一下就好……」 「你、你說什麼傻話——什麼一下就好——」 他沒回話,腰已經動起來。沒有保險套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的雞巴直接在我裡面磨,熱得像要把我融化,每一寸皺褶都被撐開、被熨平,又脹又燙。我趴伏在床沿,屁股被他託著,一下一下往裡面頂,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嗯……啊……悠人,你這個笨蛋……都說不行了……」 「妳明明夾得這麼緊。」他低聲說,腰沒停,反而越頂越深,「我忍不住……看到妳站起來那個樣子就……」 「你、你別說——啊!那裡……」 他頂到一個角度,我整個人軟下去,上半身趴在床上,乳房壓在床單上被磨得發燙。他順勢壓下來,胸膛貼上我的背,把我整個人罩在身下,腰卻沒停,一下比一下重地往裡面撞。 「小葵……」他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又啞又熱,「我這輩子……就只想要妳……」 我咬住嘴唇,眼眶發熱。這個笨蛋,剛才已經說過一次了,現在又說。可是每一次聽,心臟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一樣,又酸又脹。 「……傻瓜。」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種話……啊……你倒是清醒的時候說啊……」 「我現在就很清醒。」他頂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碾到最深處,「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小葵……」 我沒力氣回話了。他把我從床沿撈起來一點,讓我跪趴在床上,他跪在後面,兩手扣住我的腰,雞巴在我裡面進出得又急又猛。沒了保險套的阻隔,淫水被擠得咕啾作響,黏膩的水聲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迴盪。 「啊……悠人……太、太深了……」 「妳裡面好熱……」他喘著氣,動作卻沒慢下來,反而越頂越深,「夾得我好舒服……」 「你、你別說這種話——啊!等一下……」 我話沒說完就咬住手背,羞得臉發燙。明明剛才還在抗拒,現在卻被他頂得連話都說不完整,穴裡一陣一陣收縮,把他吸得死緊。他悶哼一聲,腰上的動作更重了,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整個嵌進我身體裡。 「小葵……我要……」 「不行……悠人……你、你沒戴——」 「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腰上的動作又急又重,「讓我射進去……拜託……」 我搖著頭,卻沒力氣推開他。他壓在我背上,雞巴在裡面抽送得又深又猛,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我被他撞得整個人往前趴,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布料裡變成破碎的嗚咽。 「啊……悠人……你這個……大笨蛋……」 「小葵……」 他深深地挺進去,整個人抵在我身上停住,雞巴在裡面一跳一跳地脹大。我感覺一股熱流噴進身體最深處,燙得我整個人一哆嗦,穴裡跟著絞緊,把他鎖得死緊。他低低地喘著,伏在我背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抵著我的後頸。 我也喘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趴在床沿,腿軟得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他退出去的時候,溫熱的液體沿著腿根往下淌,我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在暗下來的天色裡此起彼落。他伏在我背上,手臂還環著我的腰,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我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貼著我的背,一下,又一下。 --- 我推了推他環在我腰上的手臂,掌心觸到他還帶著薄汗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我手指一縮。他悶哼了一聲,手臂卻沒鬆,反而往我小腹上壓了壓,像在耍賴。 「夠了,這下真的要去洗澡了。」我撐著床沿坐起身,腰一動,腿間那股黏膩就順著皮膚往下淌,沿著膝窩滑到床單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臉又熱起來——剛才他射進去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往外流,混著我自己的水,把床單弄出一小塊深色的印子。我伸手抓過床邊那件寬大的T恤套上,布料蹭過還發燙的肌膚,乳頭被粗棉布一磨,刺得我縮了縮肩。 「喂,你不起來?」我回頭瞪他。 他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被子只蓋到腰,胸膛上還留著我剛才抓出來的紅痕。他看著我,眼神懶洋洋的,嘴角卻勾著。「妳先洗,我等一下。」 「少來,你身上比我還髒。」我伸手要拉他,他卻順勢扣住我的手腕,往後一帶。 床墊微微下陷,我整個人被他撈回懷裡,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那件T恤被往上推了一截,光裸的腰貼著他的腹部,熱得我背脊一麻。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窩,說話時氣息掃過我耳後:「明天也一起。」 我愣住,連要罵他的話都忘了。他的語氣太自然了,像是說明天一起去吃早餐一樣稀鬆平常,我的心跳卻漏了半拍,腦袋裡嗡嗡作響。 「什麼一起?」 「明天,也一起。」他重複了一遍,手掌貼在我腰側,拇指慢慢磨著那塊皮膚,「洗澡也好,吃飯也好。明天後天,都一起。」 我張了張嘴,喉嚨有點乾。「那……小澪怎麼辦?」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種時候提她,無疑是在他興頭上潑冷水,但我沒辦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剛才沒戴套就射進來了,我們早就已經越過那條不可能回頭的線,他卻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女朋友。 他沉默了幾秒。那幾秒裡我盯著床頭燈在牆上投下的暖黃光圈,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的手指停在我腰上,沒動,也沒收回去。 「我會好好跟她說清楚。」 他沒有猶豫,語氣很平穩,像是早就想好了。我沒有回頭看他,我怕一看見他的表情就會忍不住問更多——什麼時候說、怎麼說、說了之後我們怎麼辦。但那些話在喉嚨裡滾了一圈,最後還是被我吞回去。 「……隨便你。」我拉開他的手,側身躺下,背對著他。T恤下襬捲到腰上,我也沒去拉,反正他該看的都看過了。 身後傳來他挪動的聲響,接著一條手臂從背後伸過來,輕輕環住我的腰,手掌覆在我小腹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他的腿跟著貼上來,膝蓋抵在我腿彎,把我整個人圈進他的姿勢裡。 「小葵。」 「嗯。」 「我說真的。」 「知道了啦。」我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睡覺。」 房間安靜下來。床頭燈的光把我們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一個模糊的形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我後頸,溫熱的、穩定的,帶著一點剛才做愛留下的汗味,不難聞,反而讓我莫名安心。 身體裡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剛才那場激烈的性愛已經榨乾了我所有力氣。 腰痠得不像自己的,腿間還殘留著被他撐開的脹感,連夾緊都覺得痠。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卻在徹底睡著前的最後一刻,感受到他環在我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 像是怕我會跑掉似的。 我沒有動,任由他的體溫從背後傳過來,把我整個人包裹住。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線光,跟床頭燈的暖光混在一起,把我們的身影拉得更長。 明天醒來之後會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跟小澪說清楚,我也不知道。但此刻他的手臂還在我腰上,他的呼吸還在我耳邊,我就覺得好像可以暫時不用想那麼多。 眼皮終於徹底闔上,意識墜入黑暗前,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往後靠了靠,貼進他懷裡。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 床頭燈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安安靜靜地落在牆上,像是這個房間裡唯一真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