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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章 / 共 20

親子丼的滋味

作者:小淫蟲 · 本章 12,450 · 全作 288,008

春天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客廳的木地板上拉出一片溫暖的橘色。茶几上還擺著昨晚沒收的茶杯,杯底殘著一圈茶漬。色蟲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遙控器,電視開著,播的是他沒在看的晨間新聞。他其實是被光晃醒的,昨晚在廚房收拾到半夜,躺下沒多久天就亮了。他揉了揉後頸,打了個呵欠,眼角還掛著一點沒睡夠的濁意。 門鈴響了。 他放下遙控器,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龍膽,紅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身上那件寬大的孕婦裝被肚子撐出一個圓潤的弧度。她一隻手撐在腰後,另一隻手拎著一個小布袋,額角沁著薄汗。她今天沒化妝,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還是亮的,像春天早晨裡剛擦過的玻璃。 「怎麼來了?」色蟲側身讓她進來,「不是說今天要去店裡?」 龍膽沒答話,逕自走進客廳,在沙發邊坐下。她坐下時輕輕「嗯」了一聲,手掌撐著腰側,動作有些吃力。那張三個月前還能整個人蜷進去的沙發,現在對她來說已經有點擠了。色蟲關上門,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伸手幫她脫下鞋子。她的腳踝有些腫,鞋帶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他沒說什麼,只是把鞋放好,順手捏了捏她的小腿肚。 「九個月了。」龍膽說,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醫生說隨時都可能生。」 色蟲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幫她把鞋子放好。「那你不該到處跑。」 「我知道。」龍膽低頭看著他,紅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但我有件事,必須在生之前做。」 色蟲抬起頭,等著她說。 龍膽沉默了一陣子,手指在布袋的帶子上繞了一圈又一圈。布袋裡裝著什麼,他沒問。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要去見瑛士一面。」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電視裡的新聞主播還在說著什麼,但聲音彷彿被隔開了。色蟲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沐浴乳的香氣,還有那股懷孕後特有的、微微發甜的氣味。她坐在他的沙發上,肚子頂著孕婦裝的布料,圓滾滾的,像一顆熟透的瓜。 「……見他?」色蟲站起來,在她對面坐下。 「最後一面。」龍膽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不是要回頭,也不是要跟他複合。就是……好好地跟他說一聲再見。」 她低下頭,手掌覆在隆起的腹部上:「我跟他之間,從來沒有好好收過尾。以前是我不肯面對,後來是……」她頓了一下,「後來是你出現,我以為可以就這樣跳過去。但不行,我肚子裡的孩子快要出來了,我不能帶著一個沒了結的過去迎接他。」 色蟲沒有說話。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劃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線。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他想起幾個月前那個晚上,她喝得醉醺醺地闖進他的公寓,說要跟他生孩子。她那時候也是這樣,眼睛裡燒著一把火,誰也攔不住。 「你生氣了?」龍膽問。 「沒有。」色蟲說,聲音平穩,「只是……」 他停住了。只是什麼?只是心裡那塊地方突然空了一塊?只是想到她要一個人去見那個在她手機裡哭著打手槍的男人,胸口就泛起一股酸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在廚房裡切了十幾年菜的手,現在穩穩地放在膝蓋上,卻覺得掌心空得發癢。 「我陪你去。」他說。 「不行。」龍膽搖搖頭,「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我得自己去。你去了,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色蟲沉默了。他看著她,看著她因為懷孕而圓潤起來的臉頰,看著她眼底那股倔強的光。她一直是這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攔不住。當初在餐廳裡,她也是這樣看著他,說「我要你的孩子」,然後就真的懷上了。他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直到她第三次來店裡,把驗孕棒拍在吧檯上,他才信了。 「什麼時候去?」他問。 「今天下午的飛機。」 「……這麼急?」 「再拖下去,我怕自己會後悔。」龍膽笑了一下,虎牙露出來,但眼睛裡沒有平時那股野勁,「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膽子大,但最怕的就是虧欠。我欠他一個好好的道別,欠了很久了。」 她撐著扶手站起來,走到色蟲面前。她低頭看著他,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紅色的長髮鍍上一層金邊。她彎下腰,捧住他的臉,嘴唇輕輕貼上他的。 這個吻很輕,很短,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她嘴裡有薄荷糖的味道,還有一點早上喝的豆漿殘留的甜。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張嘴咬他,也沒有用虎牙磨他的唇,就只是貼著,像在確認什麼。 「等我回來。」她說,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等我回來,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 色蟲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掌心因為常年握刀而帶著薄繭。他想起她懷孕初期,孕吐得厲害,還是每天來店裡幫忙,切菜的時候刀柄抵著肚子,嘴裡罵罵咧咧的。他叫她回去休息,她瞪他一眼,說「我還沒到廢人的程度」。現在她站在他面前,肚子圓滾滾的,動作遲緩得像隻企鵝,但眼神還是那隻野貓。 「……嗯。」 龍膽笑了,眼角微微泛紅。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肩上,就這樣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她的呼吸噴在他頸側,溫熱的,帶著一點酸澀的鼻息。他能感覺到她肩膀微微顫了一下,但她沒有哭,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直起身。 她拎起布袋,往玄關走去。布袋裡裝著什麼,他始終沒問。也許是給瑛士的東西,也許只是她的換洗衣物。他沒有資格問,也不該問。 她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肚子圓潤的弧度在光裡格外明顯。 「老公。」她喊他,聲音帶著笑,「等我回來,給你做一鍋鱷魚湯。」 門關上了。 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鎖孔,聲音很小,卻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色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腳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茶几上的茶杯還殘著昨晚的茶漬,電視裡的新聞還在播,他沒有關。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還殘著她剛才握過的溫度,一點一點,慢慢涼下去。他沒有去追,只是把那隻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 陽光在客廳裡安安靜靜地照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陽光在客廳裡安安靜靜地照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色蟲抬起頭,看見龍膽推門進來。 她還穿著早上出門那件深灰色外套,紅髮有些亂,幾縷貼在額角。她沒換鞋,踩著短靴直接走過客廳,腳步比平時重,像扛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回來了。」色蟲說。 龍膽沒答話。她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裡有什麼東西燒得發燙。她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把他整個人圈在臂彎裡。 「了斷了。」她說,聲音啞啞的,「徹底了斷了。」 她沒等他回應,低頭就吻上來。這個吻跟早上那個輕得像落葉的完全不一樣,又兇又急,舌尖直接撬開他的唇齒,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鹹味和酸澀。她咬住他的下唇,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吸出來。色蟲被她壓在沙發上,後腦抵著靠墊,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龍膽的雙手開始扯他的衣服。她動作粗暴,抓著他T恤的下擺往上拽,布料卡在他肩膀上,她索性用力一撕,鈕扣彈開,滾到地毯上。她低頭啃他的頸側,牙齒咬住他肩窩的皮膚,又用舌頭舔過那圈牙印,像在嚐一道菜的味道。 「龍膽……」色蟲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 她甩開他的手,整個人跨坐上來,孕肚抵著他的小腹,圓潤而沉甸甸的。她低頭看他,紅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露出一顆虎牙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別說話。」她說,「讓我咬一口。」 她俯下身,濕熱的唇沿著他的胸口一路往下,舌頭舔過他乳尖,又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色蟲倒抽一口氣,手抓住她腰側的衣服。龍膽的動作頓了頓,她撐起身,自己把外套脫了,裡面只穿一件薄薄的孕婦裝,肚子圓鼓鼓地頂出來,乳頭在布料下明顯凸起。 她抓過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胎動隔著皮膚傳來,輕輕的一下,像魚尾掃過。 「他在動。」龍膽低聲說,「他也在等。」 她拉著他的手往上,把孕婦裝的肩帶扯下來,露出整對奶子。孕期讓它們漲大了一圈,乳頭顏色變深,周圍的暈也擴大了。她抓著他的手按上去,掌心貼著那團軟肉,乳房沉甸甸地壓在他掌心裡。 「揉。」她說。 色蟲照做了。龍膽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像貓被順毛時的咕嚕。她撐著他的胸口,自己動起來,把乳頭往他嘴邊送。色蟲張嘴含住,舌頭捲著那粒硬挺的乳尖吸吮,龍膽整個人顫了一下,手抓住他頭髮,把他按得更緊。 「用力點。」她喘著氣,「別跟沒吃飯似的。」 她身上有一股混著汗味和辣椒煙燻味的氣味,像剛從廚房裡出來,帶著火氣和鍋氣。色蟲含著她的乳頭,另一隻手揉著另一邊的奶子,龍膽的喘息越來越重,腰開始慢慢晃。 她撐著他的肩膀直起身,伸手去解自己的褲子。孕婦褲的鬆緊帶一拉就開了,她把它連著內褲一起褪到大腿,露出底下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她抓著他的手往下,按在自己腿間,他的手指碰到那團濕熱的軟肉,龍膽整個人抖了一下,抓著他的手腕往裡壓。 「進來。」她啞著嗓子,「手指先進來。」 色蟲的手指順著滑膩的淫水推進她體內,穴肉立刻絞緊,又熱又濕,像一張會吸的嘴。龍膽仰起頭,喉嚨裡溢出斷續的呻吟,腰開始跟著他手指的節奏晃動。她抓著他的手腕,自己動起來,讓他的手指在她體內進出,水聲黏膩地響。 「夠了。」她忽然說,抽開他的手,撐著他的胸口跪起來。 她扶著他的陽具,對準自己濕透的穴口,沉腰坐下去。那一瞬間她整個人繃緊了,肚子貼著他的小腹,穴肉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兩人同時發出呻吟。龍膽咬著下唇,緩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動。 她撐著他的胸口,腰上下起伏,動作又重又深,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榨出來。她身上的汗味混著奶香和淫水的氣味,在兩人之間悶熱地蒸騰。色蟲抓著她的腰,感覺她體內又熱又緊,穴肉一層層絞著他,像在吸吮。 「快點。」她喘著氣,「再快點。」 她加快了節奏,肚子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乳房也跟著上下跳。色蟲伸手握住她的奶子,她整個人抖了一下,腰軟下來,卻沒停,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坐。 「別停。」她說,聲音帶著哭腔,「別停……讓我忘了。」 她俯下身,把臉埋在他頸側,濕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她體內絞得更緊,腰越動越快,像要把所有力氣都耗在這一刻。 「老公……」她在他耳邊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再深一點……求你……」 色蟲挺腰往上頂,龍膽整個人弓起來,指甲掐進他肩膀的皮膚裡,卻沒叫出聲,只是張著嘴,無聲地喘。她撐著他的胸口,又坐直了,紅髮披散下來,遮住半張臉,露出那顆虎牙,眼神又野又濕。 她沒有停。她挺著孕肚在上位主導,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壓抑和委屈都砸進這一場性愛裡。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光。兩人在床上交纏,渾身是汗。 --- 龍膽的動作突然停了。 她整個人僵在色蟲身上,紅髮貼著汗濕的額角,虎牙咬住下唇,臉色從潮紅一下子轉成蒼白。色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她體內猛地縮了一下,接著一陣溫熱的液體從兩人交合處湧出來,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淌。 「龍膽?」 她沒回答,低頭看著自己腿間,瞳孔微微放大。那灘水不是淫水,量多得多,混著淡淡的血絲,順著床單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破了。」她啞著嗓子說,「羊水……破了。」 色蟲腦子裡嗡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她整個人虛軟地往他懷裡倒,肚子硬邦邦地頂著他的小腹,宮縮的痛讓她整張臉皺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別動。」色蟲說,聲音比他預想的穩,「我送你去醫院。」 他扶著她慢慢從床上下來,她的腿一落地就軟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喘著粗氣。色蟲胡亂抓過床邊的褲子套上,又扯了一件外套裹住她,攬著她的腰往外走。龍膽咬著牙,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宮縮一來她就整個人縮起來,指甲攥緊他手臂的皮膚。 到醫院的時候,龍膽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了。護士推來輪椅,把她推進產房,色蟲換上陪產服跟進去。產房的燈白晃晃地亮著,空氣裡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龍膽躺在產床上,雙腿分開架在腳架上,肚子高高隆起,隨著每一次宮縮繃緊又鬆開。 「用力——」護士喊,「再用力——」 龍膽咬著下唇,額頭上全是汗,紅髮黏在頰邊,那顆虎牙咬進嘴唇裡,幾乎要咬出血來。她使勁的瞬間,整張臉漲得通紅,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喊叫,像是從身體最深處硬生生撕出來的。 色蟲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指立刻絞緊他,力氣大得骨節發白。他感覺她的手在抖,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根弦。 「啊——!」 龍膽仰起頭,脖子上的筋暴起來,一聲長長的嘶喊在產房裡迴盪。色蟲握著她的手,感覺她的指甲陷進他手背的皮膚裡,他沒動,任她攥著。 「我看到頭了——」護士的聲音帶著驚喜,「再用一次力,媽媽,再用一次力!」 龍膽深吸一口氣,又使了一次勁。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弓起來,像是要把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都擠出去,喉嚨裡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然後,一聲細細的、貓叫似的哭聲在產房裡響起來。 護士手裡託著一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皮膚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黏液,四肢胡亂地蹬著,哭聲又細又急。龍膽整個人癱回產床上,大口喘著氣,紅髮濕透地貼在臉頰上,眼眶裡全是淚。 「孩子……」她啞著嗓子說,「讓我看看……」 護士把嬰兒簡單擦了一下,裹進一塊柔軟的布裡,抱到龍膽懷中。小小的身體蜷在她胸前,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小嘴一張一合,發出細細的嗚咽。 龍膽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眼淚一下子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伸出手,顫抖著碰了碰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又哭又笑,虎牙露出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看看她……」她抬頭看向色蟲,眼眶紅通通的,「我們的……女兒……」 色蟲站在產床旁,視線落在龍膽懷裡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身上。那團小小的生命蜷縮著,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像一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還沒完全展開的花。 他握著龍膽的手,感覺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產房的燈光白晃晃地照下來,照在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照在龍膽哭紅的眼眶裡。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眶一陣發熱。他低下頭,眼眶裡的熱意漫上來,視線模糊了一瞬。 龍膽懷裡的嬰兒動了動,一隻小小的拳頭從布裡伸出來,亂抓了幾下,正好抓住龍膽垂落的紅髮。龍膽低低地笑了一下,帶著鼻音,用指腹輕輕摩挲那隻小拳頭,指節細得像幾根嫩枝。嬰兒的皮膚貼著她的胸口,溫熱的、軟軟的一團,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色蟲的目光從嬰兒身上移開,落在龍膽的臉上。她哭過之後眼眶還紅著,鼻尖也泛紅,嘴唇被咬破了一小塊,滲著淡淡的血絲。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嘴角彎著,虎牙若隱若現,神情卻軟得不像話,和剛才在產床上嘶喊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他蹲下來,湊近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才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頰。觸感軟得驚人,像碰一塊剛出鍋的嫩豆腐,他幾乎不敢用力。 「她……」色蟲啞著嗓子,聲音乾澀,「像你。」 龍膽抬頭看他,眼眶裡還蓄著淚,卻笑出聲來,帶著哭腔:「哪裡像了……皺成這樣。」 「虎牙。」色蟲說,「她笑起來有虎牙。」 龍膽愣了一下,低頭看懷裡的嬰兒。那團小小的生命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做夢,又像是真的在笑。果然,嘴角邊露出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凹陷。 龍膽的淚又掉下來,這次沒擦,任它淌過臉頰,滴在嬰兒裹著的布上。她低下頭,把臉貼在嬰兒的額頭上,閉著眼睛,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你來了……你真的來了……」 色蟲蹲在產床旁,握著她的手,感覺她的手指慢慢鬆開他的掌心,轉而輕輕覆在嬰兒的背上。他看著她,看著她懷裡那團小小的生命,眼眶發熱,視線模糊成一片白茫茫的光。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那股堵著的東西終於鬆開了一些,聲音沙啞卻清晰。 「嗯,我們的。」 --- 午後的光斜斜地從落地窗透進來,在客廳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色蟲剛從廚房端出兩杯茶,就聽見門鈴響了。 他放下杯子去開門,門外站著龍膽。她還是那頭紅髮,歲月在她眼角添了幾道細紋,但笑容裡那股野勁一點沒變。她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個子跟龍膽差不多高,一頭同樣的紅髮紮成馬尾,露出的臉龐輪廓分明,眉眼間有龍膽的神采,卻多了幾分安靜。 「好久不見。」龍膽咧嘴一笑,虎牙露出來,「帶我家小鬼來看看你。」 千夏微微欠身,聲音比色蟲想像中輕:「色蟲叔叔好。」 色蟲愣了一下——二十年了,他幾乎忘了時間過得這麼快。他側身讓開:「進來坐。」 客廳裡還留著些許舊物的氣味,木頭與灰塵混在一起。龍膽大剌剌地在沙發上坐下,蹺起腿,打量了一圈,目光在牆角那張舊照片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千夏坐在她旁邊,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和母親的隨性形成鮮明對比。 「喝茶。」色蟲把杯子推過去。龍膽接過來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你泡茶的手藝還是這樣,淡。」 「你還是這樣,嫌東嫌西。」 龍膽笑了,放下杯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陣,她開口:「你知道嗎,瑛士前陣子來找我。」 色蟲抬眼。這個名字許久沒聽過了。 「他問千夏的事。」龍膽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翻篇的事,「說想見她,說當年的事是他不對,想補償。」 千夏低頭看著茶杯,沒說話。茶杯裡的水面微微晃動,映著她低垂的睫毛。 「我拒絕了。」龍膽說,手指在杯沿上劃了一圈,「我說,千夏現在過得好好的,不需要他來補償什麼。他要是真想補償,當年就不該那樣。」 色蟲沒接話。他記得瑛士,記得那個在廚房裡沉默寡言的男人,記得龍膽提起他時眼裡那點複雜的光。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的溫度透過瓷壁傳到指尖,溫熱而沉穩。 千夏抬起頭,目光清澈:「其實我見過他一次,幾年前。他看起來……很累。」 龍膽哼了一聲:「累是他自找的。」 「媽。」千夏輕輕叫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制止的意味。龍膽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下去。 沉默了一會,千夏轉向色蟲,像是想換個話題,開口:「色蟲叔叔,我聽說你以前……認識很多不一樣的人。」 色蟲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不知道龍膽跟千夏說了多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他看著千夏,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單純的好奇。 「算是吧。」他說。 千夏點點頭,像是在斟酌措辭,過了一會才說:「我其實不太懂那種事。就是……隨便跟人發生關係。」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我聽媽說過一些,也知道她年輕的時候經歷過很多。但我覺得,身體是自己的,要尊重它,也要尊重自己。不想隨便交付出去。」 她說到這裡,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杯壁,像是在確認某種觸感。色蟲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泛白,像是用了點力氣,但她的語氣始終平穩。 龍膽沒插嘴,只是安靜地聽著,嘴角微微彎著,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千夏繼續說:「我想要的是……真的確定了,真的覺得安全了,才願意。不是因為好奇,也不是因為別人想要。」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我知道這樣可能很無趣。」 「不無趣。」色蟲說。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要沉穩,「這樣很好。比很多人都清醒。」 千夏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樣說。她鬆開茶杯,手指在膝上輕輕握了握,又放開。龍膽在一旁笑了,帶著點得意:「看吧,我就說他會懂。」 色蟲沒接話,低頭喝了一口茶。茶確實淡了,泡得太久,葉子裡的味都散光了。他放下杯子,目光掠過龍膽的臉,掠過千夏低垂的睫毛,掠過窗外斜斜落下的光。 龍膽的目光正好對上他的。她沒說話,只是那樣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像是某種不言明的邀請,又像是早已寫好的劇本,等著他走進去。 陽光在三人之間靜靜流淌,空氣裡浮著茶葉的淡香。龍膽的眼神沒有移開,那抹笑裡藏著太多沒說出口的話,像一條緩緩展開的線,把三個人的影子悄悄連在一起。 --- 龍膽放下茶杯,站起來的動作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從容。她走到千夏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牽起她的手。千夏愣了一下,沒有掙開,任由母親拉著她站起來。 「去臥室吧。」龍膽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茶淡了,換個地方喝。」 色蟲放下杯子,喉嚨有些發緊。他看見千夏的耳尖微微泛紅,但她沒有拒絕,只是低著頭,跟著龍膽的腳步走。三人穿過走廊,推開臥室門,午後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床上鋪出一道金線。 龍膽鬆開千夏的手,轉過身,徑直走向色蟲。她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湊上去,嘴唇貼上他的頸側,舌頭輕輕舔過皮膚,留下一道濕熱的痕跡。色蟲的呼吸頓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扶上她的腰。 「媽……」千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遲疑。 龍膽沒有停下,只是偏過頭,看向千夏,嘴角勾起:「過來。」 千夏站在原地,手指捏著衣角,猶豫了片刻,終於邁開步子走過來。龍膽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輕輕推向色蟲懷裡。千夏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貼上色蟲的胸膛,她的臉瞬間紅透,手撐在他胸口,像是想推開,卻又沒有用力。 「別緊張。」龍膽在她耳邊低聲說,同時伸手繞到色蟲後腰,將他的衣擺從褲腰裡扯出來。她的手指沿著他腰側的皮膚往上滑,動作緩慢而篤定,像是在剝一層包裝紙。 色蟲低頭,看見千夏的睫毛在顫。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千夏抿了抿嘴,終於抬起眼看他,那雙眼睛裡有羞澀,也有某種隱約的期待。 龍膽從背後貼上色蟲,雙手從他腰間繞到前面,解開他的褲釦。拉鏈拉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將他的褲子往下推,手指隔著內褲撫過那團鼓脹的輪廓,輕笑一聲:「已經硬成這樣了。」 色蟲悶哼一聲,伸手去解千夏的衣釦。千夏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任由他將她的上衣褪下。她的皮膚很白,肩頭圓潤,胸衣包裹著一對不算豐滿但形狀漂亮的乳房。色蟲的視線落在她胸口,千夏別過臉,手臂下意識地擋了擋,又慢慢放下。 龍膽從身後幫千夏解開胸衣的背扣,布料滑落,兩團軟肉彈出來,乳尖因為空氣的觸碰微微挺立。龍膽伸手從後面握住千夏的乳房,輕輕揉了一下,千夏發出細小的驚呼,身體往前傾,撞進色蟲懷裡。 「媽……」她的聲音帶著點顫。 「放鬆。」龍膽說,手指捏著她的乳尖輕輕捻動,另一隻手則伸到前面,隔著內褲撫摸色蟲的陽具。她的動作熟練而直接,色蟲的呼吸明顯變重,褲襠裡的硬物在她掌心裡脹大。 色蟲伸手將千夏的內褲往下拉,千夏配合地抬了抬腿,讓布料順著大腿滑落。她的下體暴露在光線裡,陰毛稀疏,小穴緊閉著,泛著淡淡的粉色。色蟲的手指沿著她的小腹往下滑,觸到穴口時,千夏整個人繃了一下,雙腿夾緊,又慢慢鬆開。 「會怕嗎?」色蟲低聲問。 千夏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輕聲說:「你……輕一點。」 龍膽笑了,從後面探過頭來,在千夏耳邊說:「他會很溫柔的。不過,得先戴套。」 她說著,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一個保險套,撕開包裝,遞給色蟲。色蟲接過,低頭套上,橡膠的觸感緊貼著皮膚。千夏看著他套好,似乎鬆了一口氣。 龍膽卻在這一刻,不動聲色地繞到色蟲身後,手指在他腰側輕輕劃了一下。色蟲偏過頭看她,她沒說話,只是笑著,眼角帶著一抹狡黠的光。 龍膽將千夏推到床上,讓她仰躺下來,然後拉過色蟲,讓他跪在千夏雙腿之間。千夏的腿微微張開,小穴在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色蟲俯下身,陽具頂在穴口,隔著薄薄的橡膠,能感受到那股濕熱的溫度。 龍膽從旁邊俯下身,嘴唇貼上色蟲的頸側,同時手伸到兩人交合處,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千夏的穴口。千夏喘息著,腰微微拱起。 色蟲的陽具抵著穴口,正要往前頂——龍膽的手卻在那一瞬間,悄無聲息地捏住保險套的邊緣,輕輕一扯。橡膠滑落,被她攥在手心裡,塞進床單的褶皺裡。 色蟲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龍膽。龍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嘴角那抹笑更深了,帶著一種近乎放肆的挑釁。 千夏沒有察覺,她閉著眼,雙手攥著床單,聲音輕得像囈語:「好了嗎……?」 龍膽伸手按住色蟲的後腰,輕輕往前推了一下。色蟲的龜頭重新抵上穴口,沒有了那層橡膠的隔絕,肌膚相觸的溫度直接而鮮明。千夏的穴口因為觸碰微微收縮了一下,她的眉間蹙起,又鬆開。 龍膽低下頭,在色蟲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進去吧。」 色蟲的腰往前沉,龜頭撐開穴口,一點一點擠進去。千夏的嘴張開,發出細小的呻吟,手指攥得更緊了。龍膽在旁邊看著兩人結合的地方,目光裡有某種近乎貪婪的光。 三人赤裸交纏,龍膽的手扶著色蟲的腰,引導他一點一點進入千夏。 --- 色蟲的陽具一點一點擠進千夏體內,濕熱的肉壁從四面八方裹上來,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她內裡的顫抖。千夏的嘴張開,聲音細得像貓叫:「嗯……好脹……」 龍膽的手從色蟲腰側滑到他臀上,輕輕按了一下:「再進去一點,她受得住。」 色蟲的腰往前沉,整根沒入,龜頭抵到最深處時,千夏整個人弓起來,雙手死死攥住床單,腳跟蹬著床墊:「啊……太深了……」 「不會。」龍膽俯下身,嘴唇貼上千夏的頸側,低聲說,「你爸爸很溫柔的,對吧?」 千夏沒回答,只是喘著氣,眼裡蒙上一層水光。 色蟲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千夏的呻吟跟著他的節奏越來越密。龍膽的手卻在這一刻伸到他腰側,指尖沿著肌肉的紋路劃過,低聲說:「換個姿勢,讓她自己來。」 色蟲抽出來,千夏的穴口一時闔不攏,淫水順著會陰淌到床單上。龍膽拉著千夏的手,把她從仰躺翻成跨坐,扶著她的腰讓她對準色蟲的雞巴:「來,自己動。」 千夏猶豫了一下,雙手撐在色蟲胸口,腰慢慢往下沉。龜頭頂開穴口時她咬住下唇,一點一點坐到底,然後開始搖動腰肢。一開始很慢,像是在試探,後來越來越順,臀部畫著圈,每一次往下都讓色蟲的龜頭頂到最深處。 「嗯……啊……」千夏仰起頭,紅髮披散在肩上,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她的奶子跟著上下顛動,乳尖在空氣裡挺立著。 龍膽從旁邊湊過來,一手揉上千夏的奶子,一手伸到她身後,指尖撥弄著兩人的交合處。千夏的腰猛地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在色蟲身上,喘著氣說:「媽……別這樣……」 「怎麼,不舒服?」龍膽笑著,手指卻沒停,沿著穴口邊緣打轉,沾了滿手淫水。 「舒……舒服……」千夏的聲音斷斷續續,腰卻自己動起來,像是被快感牽著走。 色蟲的手扣住她的腰,往上頂了一下。千夏尖叫一聲,整個人繃緊,穴肉絞得死緊。龍膽在旁邊看著,目光落在兩人結合的地方,舌頭舔了舔嘴唇。 「換我。」龍膽突然說。 她拉開千夏,讓千夏趴跪在床上,臀部高高翹起。龍膽自己躺到色蟲身下,雙腿勾住他的腰,把他拉近:「從後面進她,讓我看著。」 色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繞到千夏身後,雞巴抵住穴口,腰往前一送,整根沒入。千夏的背弓起來,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呻吟著。 龍膽躺在兩人下方,視線正好對著交合處。她看著色蟲的雞巴在千夏體內進出,淫水被帶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淌,目光裡那抹貪婪幾乎要溢出來。她的手伸到自己腿間,開始揉弄自己的小穴,嘴裡發出細碎的喘息。 「再快一點。」龍膽啞著嗓子說,「讓我看她被你幹到高潮。」 色蟲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肉體拍擊聲在臥室裡迴響。千夏的呻吟變成斷續的哭腔:「啊……不行了……要去了……」 「去吧。」龍膽的手指在自己穴口揉得越來越快,聲音發顫,「讓她去。」 千夏的腰猛地繃緊,穴肉絞住色蟲的雞巴,整個人痙攣著達到高潮。色蟲被她絞得悶哼一聲,腰眼一麻,精液猛地噴射出來,全數灌進她體內。 龍膽看著這一幕,指尖一顫,自己也到了高潮,整個人弓起來,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色蟲退出千夏身體時,雞巴上還掛著混濁的精液。龍膽從床上撐起身,伸手握住他半軟的雞巴,把他拉到自己腿間:「還有我的。」 色蟲還沒回過神,龍膽已經把他的雞巴塞進自己濕透的小穴裡。他忍不住低吼一聲,腰往前頂,在她體內又硬了起來。龍膽的腿纏上他的腰,嘴裡發出滿足的嘆息:「對……就是這樣……」 他用力抽送了幾十下,在龍膽體內射精。龍膽的穴肉絞緊他,像是要把每一滴都吸乾。 三人癱在床上,喘息未定。龍膽從床單褶皺裡摸出那個保險套,扔到床頭櫃上,露出得逞的微笑。 ---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窗沿,落在床單上那片濕痕上。色蟲仰躺著,胸膛還有些起伏,汗從鬢角淌下來,沿著頸側滑進枕頭裡。千夏蜷在他臂彎裡,紅髮散亂地鋪在他肩上,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龍膽側躺在他另一邊,手肘撐著枕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他耳後的短髮。她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目光裡那種貪婪已經褪去,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柔軟。 「在想什麼?」色蟲啞著嗓子問。 龍膽歪了歪頭:「在想你剛才的樣子。」 「什麼樣子?」 「像是終於鬆開了什麼。」她說,聲音低低的,「這幾年你身上一直繃著一股勁兒,剛才好像沒了。」 色蟲沒接話。他確實有那麼一瞬間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那些鎖鏈、那些名字、那些一張又一張的萬用房卡。剛才在千夏身體裡衝刺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是一頭單純的野獸。 千夏在他懷裡動了動,抬起臉來。她的眼睛是龍膽那種琥珀色,卻比母親多了一層水光。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色蟲叔叔……我想為你生個孩子。」 色蟲的呼吸停了一拍。 千夏沒等他回應,又說下去,聲音輕卻穩:「我知道這很奇怪。你和我媽媽……你們的事我都知道。可是我不在乎。」她把臉重新貼回他胸口,「我想要你的孩子。」 龍膽沒阻止她。她只是看著女兒,眼神裡沒有驚訝,像是早就知道千夏會說這句話。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也還想再懷一次。」龍膽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明天想吃什麼,「上次懷千夏的時候,那種感覺……我一直記得。」 色蟲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想說你們瘋了,想說這不對,想說你們一個是我的女人一個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可那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他吞回去。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龍膽笑了,虎牙露出來,湊過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放心,我們不會綁住你。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她說得輕巧,可他清楚這句話的重量。二十年了,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你想走隨時可以走」。那些女人用懷孕、用婚姻、用法律、用直播把他一層層裹起來,像繭一樣密不透風。只有龍膽,從第一天開始就跟他說,這是遊戲,這是味道,這是我想嘗的。 她從來沒想過綁住他。 千夏在他懷裡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色蟲叔叔,你說好不好?」 她叫他叔叔,卻說要給他生孩子。這個稱呼在這種時刻格外荒謬,可她的眼神認真得讓他笑不出來。他伸手撥開她額前那縷紅髮,指尖碰到她溫熱的皮膚,停在那裡。 「你們……想清楚了?」他問,聲音乾澀。 「想清楚了。」母女倆幾乎同時開口。 龍膽撐起身,長髮從肩上滑落,露出那對豐滿的乳房和微微隆起的腹部。她拉起色蟲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掌心貼著那層溫熱的皮膚:「這裡,也許已經有了。」 千夏也湊過來,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平坦的肚子上:「這裡還沒有,但很快就會有了。」 兩隻手覆著兩處溫熱,隔著薄薄的皮膚,他彷彿能感受到下面隱約的脈動。色蟲閉了閉眼。他這一生被太多女人佔有過,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用婚姻、用法律、用威脅、用直播鏡頭。可此刻他忽然發現,龍膽和千夏用的方式最簡單,也最讓他無法拒絕。 她們只是安靜地等著他。 「我……」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就別說。」龍膽躺下來,側身貼著他,腿跨過他的膝蓋,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千夏也往他懷裡鑽了鑽,三個人擠在一起,體溫交疊,皮膚貼著皮膚。 「我們不需要你承諾什麼。」龍膽的聲音從他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你只要在這裡就好。」 千夏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呼吸噴在他皮膚上,溫熱而均勻。 色蟲躺在那裡,左邊是千夏,右邊是龍膽。兩具身體散發著相似的體溫,同樣的紅髮鋪在枕頭上,像是同一團火焰分成了兩簇。他忽然覺得有些荒謬——他這一生被那麼多女人佔有過,用婚姻、用法律、用威脅、用直播鏡頭,每一道鎖鏈都勒得他喘不過氣。可此刻,他躺在這對母女中間,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龍膽說得對。她從來沒想過綁住他。 千夏在他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聲音含混得像夢囈。龍膽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然後抬眼看他,目光裡那抹溫柔還沒有褪去。 「睡吧。」她說,「我們哪兒也不去。」 色蟲沒回答。他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兩個人摟得更近一些。窗外的天光已經開始變亮,從灰藍轉成淡金,第一縷晨光斜斜地穿過玻璃,落在床沿上。 三個人交疊的身影被那道光鍍上一層暖色,長髮、手臂、腿,全都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宛如一體。
小淫蟲

另有《高傲聖女的墮落之夜》《異界後宮與女神之宴》等 3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