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的深夜吐槽大會

作者：無名氏 · 本章 2,338 字 · 全作 266,602 字

月璃蜷在客廳沙發上，抱枕壓在胸口。樓上客房傳來茶杯輕碰的聲響，她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個兩個都這樣，」她自言自語，手指繞著抱枕流蘇，「說要守護這個家，結果連個覺都不好好睡。」客廳半空忽然蕩開一圈黑霧，女神飄然現身，黑裙睡袍下擺如煙裊裊。她雙手抱胸，挑眉俯瞰：「妳在嘀咕什麼？」「沒什麼，」月璃往後一靠，「就是覺得這家子人太好笑了。」女神飄到茶几上方，盤腿坐下，託著腮：「說來聽聽。」月璃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用說書人的腔調開口：「話說今早，沐楓大人對妹妹說——『看到妳幸福就好』，兄妹倆在庭院抱成一團，感人肺腑——」「然後下一秒就被使喚去釣魚，」女神接話，語氣涼涼的，「釣回來的魚還不夠塞牙縫。」「可不是！」月璃笑出聲，抱枕拍在腿上，「還有那個小竹蓆，明明是滑瓢族少主，在家裡連口飯都吃不上，老婆們輪流制裁他，他還要感恩戴德。」女神嗤笑一聲：「堂堂一族之後，連早餐都要靠人施捨。」「最絕的你知道是什麼嗎？」月璃湊近，壓低聲音，「他居然還真心覺得幸福。你看他早上被搶走筷子那張臉，笑得跟什麼似的。」女神沉默片刻，嘴角緩緩揚起：「這家人……有病。」「有病得很可愛。」月璃往後仰倒，笑得肩膀直抖，「我想想啊，還有清璃總裁偷魚那招——堂堂九尾狐族總裁，為了讓老公吃不上飯，連偷魚這種事都幹得出來。」「幼稚。」女神總結。「可是，」月璃眨眨眼，聲音軟下來，「也就是這樣，才像個家吧。」女神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她，眼底難得沒帶嘲諷。月璃彎起眼睛，對女神笑說：「這故事不該只有我聽見。」 --- 月璃盤腿坐在地毯上，薄毯披在肩頭，像個說書人似的清了清嗓子。女神倒掛在她面前，黑裙睡袍的裙擺垂落，露出一截蒼白的小腿。「所以，你聽明白了嗎？」月璃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像在講什麼驚天祕聞，「那個小竹蓆，一開始只是去應徵個基層職員，結果莫名其妙就成了總裁特別助理，然後又莫名其妙跟副總裁睡了一覺，接著又跟總裁簽了什麼永恆羈絆契約——」「然後呢？」女神撐著下巴，嘴角勾著笑。「然後他就開後宮了。」月璃攤開雙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不知不覺，一個、兩個、三個……連人狼族長和吸血鬼族長都栽進去了。最離譜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他自己好像根本沒意識到這件事。」女神發出尖銳的笑聲，倒掛著的身體晃了晃：「這叫什麼？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叫『我什麼都沒做，是她們自己撲過來的』。」月璃翻了個白眼，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那你是怎麼回事？」女神歪過頭，眼神玩味，「你怎麼也成了其中一員？」月璃的動作頓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她沉默片刻，才訕訕開口：「……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就……」「就什麼？」「就……」月璃咬著下唇，聲音越來越小，「就覺得他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女神笑得更大聲了，倒掛的身體晃得黑裙翻飛：「你們這家人是真的有病！」月璃被她笑得惱了，抓起地毯上的抱枕砸過去：「你閉嘴！」女神伸手接住抱枕，笑聲還是沒停。月璃瞪著她，瞪著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站到地毯中央，雙手叉腰，像個要開講的江湖說書人。女神見狀，眼睛一亮，鼓起掌來：「好！好！繼續講！」月璃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誇張的說書人姿勢，右手往前一揮，聲音鏗鏘有力：「欲知後事，請繼續閱讀！」 --- 月璃收了誇張的姿勢，坐回地毯上，薄毯滑到腰間。她抓了抓頭髮，笑聲還沒完全停歇：「說起來，我會在這裡講這些荒唐故事，全是因為我當年挑戰爺爺失敗，被他扔進這個家『歷練』。」她低頭撥弄毯子邊緣的流蘇，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那時候覺得自己倒楣透了，堂堂九尾狐族大小姐，居然要跟一群人類、妖怪擠一個屋簷下，每天看他們搶早餐、吵誰洗碗。」女神飄到她身旁坐下，黑裙睡袍的衣料像一灘流動的夜色，問得漫不經心：「妳後悔嗎？」月璃沉默了一瞬。客廳的夜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自己映在落地窗上的輪廓，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後悔？我後悔個屁。」她仰頭往後一倒，躺在厚地毯上，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料到的篤定，「我居然真的喜歡這群人的荒謬。搶早餐也好，半夜被孩子的探險嚇醒也好，連那個總是被欺負得團團轉的小竹蓆——」她頓了頓，換了個詞，「——那個笨蛋，都讓這裡像個家。」女神挑眉，沒接話，眼底卻浮著一層微妙的溫度。月璃翻身坐起，薄毯重新披上肩頭，對著女神咧嘴一笑：「妳知道嗎，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是挑戰爺爺，最不後悔的事，就是被扔進這個家。」她輕聲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能笑到最後，就是贏了。」 --- 客廳裡的夜燈還亮著，但光暈已經被窗外透進來的第一抹灰白沖淡。月璃把毯子往肩上攏了攏，側頭看向身邊的人。女神裹著那件黑裙睡袍，難得沒有翹著腿，就這麼安靜地靠著她，像隻收起爪子的貓。「謝謝妳陪我鬧這一場。」月璃說，聲音在寂靜裡格外輕。女神哼了一聲，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譏。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月璃以為她不會回應，才開口：「偶爾像這樣……也不錯。」語氣裡沒了平日的尖刺，甚至帶點不自在的彆扭。月璃忍不住彎起嘴角，沒有戳破她。窗外天色漸亮，鳥鳴從花園裡隱約傳來。客廳裡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夜燈的光在晨光裡慢慢褪色，像被稀釋的琥珀。毯子邊緣垂在兩人膝蓋之間，月璃能感到女神肩頭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沉沉的，卻不壓人。「妳剛才說的話，」女神忽然又開口，聲音有些悶，「最不後悔的事——」月璃偏過頭看她。女神卻沒把話說完，只是別開視線，耳尖在晨光裡微微泛紅。「算了。」她低聲說，往月璃肩上靠了靠，閉上眼睛。月璃沒有追問。她把毯子分了一半過去，蓋住女神露在睡袍外的手臂，自己也閉上眼。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漸響的鳥鳴和兩道均勻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夜燈終於被晨光完全淹沒，微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兩人並肩靠著的側臉上，映出淺淺的、還沒完全收起的笑意。

無名氏

另有《自宅警備員的性福任務》《光之美少女的墮落》等 9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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