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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章 / 共 35

飯碗空了

作者:無名氏 · 本章 3,119 · 全作 258,907

月光灑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清璃的尾巴環繞小竹蓆腰部,安穩呼吸。 隔天清晨,小竹蓆醒來時清璃還在睡。他輕輕移開她的尾巴,起身換上襯衫牛仔褲,在廚房留了張紙條:「去查點東西,中午回來。」 他搭上前往狐族本家的計程車時,窗外天色剛亮。 大長老蘇伯淵的書房在宅邸深處,推開木門時茶香撲面而來。書架上擺滿古卷,窗邊矮几上放著一壺熱茶,兩隻青瓷茶杯。 大長老坐在書桌後,穿著深色和服外套,銀白長髮整齊束在腦後。他抬眼看向小竹蓆,沒有起身,只是伸手示意:「坐。」 小竹蓆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他直視大長老的眼睛,開口:「我想請問大長老,您和安倍琴音是什麼關係?」 大長老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放下。他沉默了幾秒,才說:「安倍家的小丫頭,最近在竹韻文創做事。」 「我知道。」小竹蓆說,「她今天拿我學生時代的事威脅我,說要讓我在業界待不下去。」 大長老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茶麵,許久才抬起頭,眼神平靜中帶著疲憊:「我和她祖父有過幾次業務往來,僅此而已。她父親那一輩,我幾乎沒接觸過。」 「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竹韻文創?」 「安倍家與滑瓢族的恩怨,不是我能控制的。」大長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承認,當初確實想透過安倍家牽制你。但那是過去的事了。你母親回來後,我已經斷絕了與安倍家的往來。」 小竹蓆看著他,沒有說話。 大長老放下茶杯,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小竹蓆面前:「這是安倍家近三個月的業務往來記錄,裡面有幾筆轉帳,收款方是蘇伯淵殘黨的帳戶。你可以拿去用。」 小竹蓆接過文件,翻開看了幾頁,眉頭微微皺起。 「我沒有參與這些。」大長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但我不否認,當初確實想利用她來對付你。現在我只想說——抱歉。」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小竹蓆收起文件,站起身:「多謝大長老。」 大長老也站起來,朝他微微躬身:「你母親的事,我欠你們家一個交代。以後若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小竹蓆沒有多說,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門時,身後傳來大長老低沉的嗓音: 「小心安倍家的小丫頭。她比她祖父還記仇。」 小竹蓆沒有回頭,關上門,走出宅邸。 陽光灑在庭院裡,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腳步沒有停。 --- 腳步沒有停,但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小竹蓆掏出來,螢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清璃總裁在我手上,地下停車場B區,你一個人來。敢通知別人,她就沒命。」 他瞳孔一縮,收起文件,轉身就往停車場方向跑。 電梯門打開時,B區的燈光昏暗,幾盞日光燈管閃爍著,在地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小竹蓆穿過幾排車,腳步在水泥地上迴響。拐過一根立柱時,他看見了。 清璃被綁在柱子旁,雙手被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繩索縛在身後,白色套裝領口微鬆,頭髮有些散亂。她看見他,琥珀色的眼眸裡沒有慌張,反而帶著一絲玩味。 「來了啊。」她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琴音站在三步外,黑色OL裙裝,手裡捏著一張符咒,表情猙獰,眼神裡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小竹蓆。」她咬著字,每個音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終於來了。」 小竹蓆沒理她,先看向清璃:「妳沒事吧?」 「沒事。」清璃動了動手腳,「就是這繩子有點緊。」 「閉嘴!」琴音尖聲打斷,符咒上泛起金芒,「你以為她是來救你的?你錯了,她是來看你怎麼跪在我面前的!」 小竹蓆轉向她,語氣平靜:「琴音小姐,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琴音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我想讓你知道,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活在我面前!學生時代作弊,現在靠女人上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進天狐集團的?」 小竹蓆看著她,沒有說話。 琴音往前走了一步,符咒上的光芒更亮:「我當年舉報你作弊,是為了讓你這種廢物滾出學校!你以為我會讓你這種人順風順水一輩子?」 「那件事。」小竹蓆的聲音很輕,「是你陷害我的。」 琴音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塞了答案到我抽屜裡,然後向老師舉報。」小竹蓆說,「因為那次期中考我考贏你,你不甘心。」 琴音的臉扭曲了一瞬,隨即又恢復猙獰的笑:「對,就是我做的。那又怎樣?你以為現在有人會信你?」 她抬手,符咒上的金光凝聚成一條繩索,朝著小竹蓆甩來。 小竹蓆沒有閃。 他腳下的影子忽然扭曲,像活過來一樣,朝著琴音的方向蔓延。琴音甩出的繩索在半空中被影子纏住,金光與黑影交纏,發出滋滋的聲響。 琴音臉色一變,想抽回符咒,但影子已經沿著繩索蔓延到她的手。 「這是——」 她的話沒說完,影子已經纏上她的手腕,像有生命的藤蔓,將她的手臂往地上拽。琴音掙扎著,但影子越纏越緊,她腳下的影子也開始扭曲,將她的身體往地上壓。 「放開我!」琴音尖叫,符咒從她手中掉落,在地上閃了兩下就熄滅了。 小竹蓆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驚恐的臉。 「琴音小姐,你當年陷害我,是因為你嫉妒。」他的聲音很平靜,「現在你還是嫉妒。你嫉妒我進了天狐集團,嫉妒我認識清璃總裁,嫉妒我過得比你好。」 琴音的嘴唇顫抖著,眼眶開始泛紅。 「我……」她的聲音啞了,眼淚從眼角滑落,「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 小竹蓆嘆了口氣。 他伸手,握住琴音的手腕,影子緩緩鬆開,像退潮一樣縮回他腳下。琴音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肩膀顫抖,哭得狼狽。 「我……我做了那麼多……只是想讓你過得不好……」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為什麼你總是……總是比我好……」 小竹蓆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伸手到她面前。 琴音看著那隻手,愣了幾秒,然後慢慢伸出手,握住他的。 小竹蓆將她拉起來,語氣很輕:「我原諒你。」 --- 琴音的手還握在小竹蓆掌心裡,眼淚止不住地流。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色狐火從暗處射出,精準擊中琴音身後的柱子。琴音嚇了一跳,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倒是大方。」沐雪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冷意。 她從立柱後走出,白色短髮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微光,藍色眼眸掃過琴音,最後落在小竹蓆身上。月璃跟在她身後,粉色和服的腰間鈴鐺輕響,表情有些緊張。牛鬼姬靠在最後一根柱子上,紅黑窄裙下踩著高跟鞋,嘴角勾著戲謔的笑。 「清璃總裁呢?」小竹蓆問。 「我在這。」 清璃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小竹蓆轉頭,看見她從另一根柱子後走出來,銀白色長髮有些凌亂,套裝第一顆釦子解開,但神色平靜。她走到小竹蓆身旁,看了一眼琴音,又看了一眼沐雪。 「沒事。」清璃說,語氣很輕,「她沒傷到我。」 琴音站在原地,滿臉淚痕,嘴唇顫抖。她看著清璃,又看向小竹蓆,聲音沙啞:「你......你真的原諒我?」 「嗯。」小竹蓆點頭。 琴音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摀住臉,哭得肩膀劇烈顫抖。 沐雪皺眉,走上前,蹲在琴音面前,語氣冷淡:「你哭什麼?他原諒你,不代表我原諒你。」 琴音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沐雪。 「你要是再敢動他一根汗毛,」沐雪的聲音很輕,但藍色眼眸裡閃過一絲銀白色光芒,「我會讓你後悔出生。」 琴音的身體縮了一下,低下頭,沒有說話。 月璃走過來,蹲在琴音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先起來吧,地上涼。」 琴音抬起頭,看著月璃,愣了幾秒,然後慢慢站起來,低聲說了句「謝謝」。 牛鬼姬從柱子旁走過來,靠在清璃旁邊,看了一眼琴音,又看向小竹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嘖嘖,我們家小竹蓆真是人見人愛,連敵人都能變成愛慕者。」 小竹蓆愣了一下:「什麼?」 「她剛才看你的眼神,」牛鬼姬笑瞇瞇地說,「不是恨,是愛。」 琴音的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清璃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挽住小竹蓆的手臂,語氣帶著戲謔:「原來是這樣。那以後我們家小竹蓆的飯,可要分一份給琴音小姐了。」 沐雪站起來,拍了拍裙擺,語氣冷淡:「想得美。他的飯是我的。」 月璃也笑了,輕聲說:「我也要吃。」 牛鬼姬舉手:「加我一個。」 清璃笑著看向小竹蓆,眼神裡帶著溫柔的威脅:「看來你今晚沒飯吃了。」 小竹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晚上回家,他推開門,飯桌上所有菜都被吃光,只剩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