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光從窗格間斜斜切進來,在案面鋪開一道金白的光帶。青雲聖主執起一枚玉簡,靈識探入,掃過開頭幾行字,眉頭便擰成了一團。 「五行天靈根,荒古道體。」他低聲念出,指尖在案上敲了兩下,將玉簡擱到右手邊,又拿起下一枚。「太陰靈體,鳳血脈。」再下一枚。「金靈體,通明劍心。」 他連看了七枚,每一枚的開頭都大同小異。案上玉簡堆成小山,是各峰今日新呈上來的弟子資質報表。他記得自己剛接掌聖地那會兒,十年也難得見到一個天靈根,如今倒好,一摞玉簡裡竟有七成寫著異體或天靈根。 他將手中那枚玉簡隨手往案上一拋,玉簡滾了兩圈,撞上硯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青雲聖主往椅背靠去,銀白長髮從玉冠邊滑落一縷,他也不去理會,只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低聲道:「天靈根什麼時候成了路邊的野草,一抓一大把了?」 案角的青玉鈴鐺被穿堂風帶動,叮的一聲輕響,又歸於沉寂。沒人應他。 他伸手又撈起一枚玉簡,靈識掃過,嗤笑出聲:「火靈體,赤炎真脈。好,好得很。」他將玉簡往那堆小山上一擱,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厭倦,「這年頭,沒個異體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修士了。」 他目光掃過案面,玉簡堆疊如丘,每一枚都泛著溫潤的光澤,代表著一個被天道眷顧的「天才」。可當人人都得天眷時,天眷便不再值錢。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道自九霄垂落的天道之音,那十個字至今仍刻在他識海深處——業火焚天起,紙信渡劫來。 天道降下這四句預言時,他以為劫在魔道。可這些年他暗中推演,越推越覺得不對。滿天下的靈根體質氾濫如潮,各宗各派都在爭搶天才弟子,盛世繁花似錦,可這繁花底下的根,扎的當真是沃土麼? 還是說,這滿地的天才,不過是天道在為某場大劫提前鋪好的棋子? 他閉了閉眼,指尖按著眉心那道淡金天印。天印微微發燙,像是回應他的思緒。青雲聖主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目光落在案上那堆玉簡上,忽然覺得那些溫潤的光澤刺眼得很。 他站起身,玄色常服的下擺拂過椅面,腰間玉牌輕輕晃動。他緩步踱至窗前,推開半扇窗,山風裹著雲海的濕氣撲面而來。 窗外雲海翻湧,萬裡青天澄澈如洗,日光燦爛,照得整座聖地輝煌莊嚴。他負手立著,銀白長髮被風撩起幾縷,眉心天印在光裡微微發亮。 他暗嘆一聲。這盛世,看著繁花似錦,可底下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準。 --- 他閉上眼。 戰場的腥風便撲面而來——不是窗外雲海的濕氣,是血與焦土混在一起的那種氣味。第二次大帝戰爭,北境冰原那一役,他親眼看著一個天靈根的劍修被魔將攔腰斬斷,那人才剛結嬰,劍意尚未圓滿,臨死前還在喊著師尊的名字。他趕過去時,只撿到半截斷劍和一片浸透血的衣角。 那時整個聖地上下,天靈根不過一掌之數,每一個都是捧在手心裡的寶貝,隕落一個,全宗縞素。 他記得那劍修的名字,記得他入門時羞澀的笑,記得他第一次禦劍飛行的笨拙。後來那半截斷劍被他親手葬在後山,立了塊無字碑。戰爭結束後他回去看過一次,碑上長滿青苔,劍已鏽蝕成泥。 如今呢? 案上那堆玉簡裡,天靈根、異體、神脈,隨手一撈就是一把。他方才讀到一個金靈體通明劍心的弟子,資質比當年那個劍修還要勝三分,可玉簡上的評語只寫了四個字:尚可栽培。 尚可。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當年那劍修若有這等資質,聖地傾盡全宗之力也要護他周全。可如今這樣的孩子滿地都是,像田裡的麥子,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誰還會為了一株麥穗折腰? 「盛世。」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諷刺。 窗外雲海翻湧,日光燦爛,照得萬裡青天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可越是乾淨,他越覺得底下藏著什麼。天道降下預言,降下滿地天才,像是在為某場大劫蓄力。這滿天下的異體天靈根,究竟是恩賜,還是——餌? 他想起第二次大帝戰爭結束那夜,他獨自站在屍山血海之間,腳下是數不清的殘肢斷臂,天才也好,庸才也罷,死透了都是一樣的面色青白。那時他以為那是這輩子最後一場大戰了,熬過去,便是萬世太平。 可如今他看著案上這堆玉簡,忽然不確定了。 他伸手按向眉心,天印滾燙,燙得他指尖微微發顫。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他也不去理會,只盯著窗外那片澄澈得近乎虛假的藍天。 盛世。天才。天眷。 他猛地攥緊扶手,指節用力抓緊,青筋微凸。 --- 斷垣殘壁間,火把將熄未熄,映著滿地焦屍與斷旗。他壓在那女修身上,指節扯住她衣襟,布料在掌中發出撕裂聲。她驚呼半聲便被他堵住嘴,舌尖撬開牙關,攻城略地。 「別出聲。」他低啞著,手已探入她裙底,指尖觸到一片濕滑,「戰場上活下來的人,總得找個出口。」 女修喘息著別開臉,卻沒推開他。他扯下她褻褲,露出兩條白晃晃的腿,在血污與灰燼間格外刺目。他解開自己腰間玉帶,衣袍散落,露出結實胸膛與腰腹,那串青玉鈴鐺在動作間叮噹作響,混入遠處未熄的廝殺聲。 他將她翻過身去,按在一面染血的軍旗上。旗面繡著殘破的戰紋,此刻被她的背脊壓出皺褶。他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扶著自己早已脹硬的陽具,對準穴口,猛地頂了進去。 「啊——!」女修弓起背,指甲攥緊旗面,指節泛白。 他悶哼一聲,感覺那濕熱的穴肉緊緊絞著他,像戰場上最後一點溫熱的活氣。他抓緊她的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發出啪啪的悶響。 「太深了……慢點……」女修斷斷續續地呻吟,聲音被頂得支離破碎。 他沒有慢,反而掐緊她的腰,換了角度,從下往上狠狠一頂。她整個人往前撲,臉頰貼上冰涼的旗面,淚水混著灰塵滑落。 「你哭了?」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後頸,聲音裡帶著殘酷的笑意,「戰爭裡死那麼多人,你不哭,現在倒哭了?」 「你……混蛋……」她咬著唇,卻不由自主地夾緊了穴,快感從脊椎一路竄上來。 他低笑著,一手繞到她胸前,隔著衣料揉捏那對奶子,指腹碾過乳尖,她渾身一顫,淫水順著大腿淌下,沾濕了軍旗。 「再夾緊點。」他喘著氣,加快抽送的節奏,肉棒在濕滑的穴裡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剛才那個劍修,死在我面前的時候,連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女修猛地回頭看他,眼神裡有驚恐,也有某種被挑起的情慾。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壓回旗面上,從背後猛烈地操幹,每一下都頂開穴口,直搗花心。 「啊……啊……不行了……」她聲音發抖,腰肢卻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搖擺,「要去了……要……」 「去啊。」他低吼著,額角青筋暴起,腦中閃過那劍修臨死前喊著師尊的名字、閃過滿地殘肢斷臂、閃過無字碑上長滿的青苔,「死那麼多人,活下來的總得證明自己還活著。」 她尖叫一聲,穴肉劇烈絞緊,整個人痙攣著癱軟下去。他卻沒停,掐著她的腰,將她翻回來,正面壓在軍旗上,分開她的腿,再一次挺入那濕軟的穴。 他低吼著挺入深處,腦中閃過戰友慘死的面容。 --- 青雲聖主猛然回神,掌心貼上眼眶,將那點濕意壓回眼底。 窗外群山疊影,暮色如墨。他站了片刻,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踱至窗邊,玄色常服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腰間玉牌輕輕磕在窗櫺上,發出細碎的響。 那場戰爭的記憶總是這樣,毫無預兆地從腦海深處翻湧上來。屍山血海、斷旗殘甲、還有那個被他壓在軍旗上的女修——他甚至記不清她的臉了,只記得她夾緊他時那一下絞殺般的力道,和事後她別過臉去,一聲不吭地整理衣襟的背影。 他閉了閉眼,將這些畫面重新壓迴心底深處。 「來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門邊,半跪於地。青雲聖主沒有回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傳令暗衛,全力追查紙信會。我要知道它背後之人究竟是誰,從何而來,為何偏偏選在此時出現。」 「屬下領命。」黑影頓了頓,「聖主,是否要加派人手盯住東境?」 「不必打草驚蛇。紙信會行事縝密,若讓它察覺有人在追查,只會藏得更深。」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窗外漸沉的暮色裡,「讓暗衛從它救過的那些人身上查起——它救的人,總會留下線索。」 黑影應聲退去,辦公室的門悄然闔上。 青雲聖主獨自佇立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串青玉鈴鐺。紙信會……三年前天道預言中的「紙信渡劫來」,如今已經應驗了一半。可這「渡劫」二字,究竟是渡誰的劫?是這蒼生的劫,還是他青雲聖地的劫? 他想起議事堂上玉衡長老的話——紙信會活動頻繁,情報精準得不像凡間勢力。而方才那場戰爭記憶的翻湧,又讓他隱隱覺得,紙信會背後之人,或許與那場戰爭的因果脫不了幹係。 他活了這麼久,熬過兩次大帝戰爭,見過太多人在戰爭中死去,也見過太多人在戰爭後活下來,卻一輩子被戰爭的陰影纏繞。若紙信會當真與戰爭因果相關,那它出現在此刻,究竟是天道佈下的棋子,還是另一個棋手? 他對著窗外群山低語:「紙信渡劫來……你究竟是救,還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