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高燒，滿室暖光搖曳。新房裡還殘著淡淡的酒氣與花香，窗上貼的雙喜字被風吹得微微鼓動。 鳳明南斜坐對側，鳳冠已卸，長髮鬆鬆挽著，幾縷垂落肩頭。她指尖撫過腕間玉鐲，目光含笑，卻帶著三分審視。 「蕭天。」她喚他，語氣裡聽不出情緒，「當年你在青雲崖下，為自己卜過一次正緣。可還記得？」 蕭天倚著床柱，喜服半褪，腰間繫帶鬆散。他微醺，鳳目半闔，聞言抬了抬眼：「記得。那日我剛入門不久，心緒紛亂，便以荒古道體的血脈之力起了一卦。」 「卦上怎麼說？」鳳明南微微傾身。 「卦象模糊得很，只有四個字隱約浮現——『天機之女』。」蕭天低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劍穗，「我當時不解其意，以為是指某位精通天機之術的女子，便沒放在心上。後來入了玉衡師尊門下，也再未起過此卦。」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鳳明南身上，語氣沉了些：「今日你忽然提起，莫非……你知道些什麼？」 鳳明南沒有立刻回答。她垂眸，指尖在玉鐲上輕輕劃過，紅燭的光在她眉間那點硃砂上跳動，映得那張臉明豔而不可測。 「我聽師尊提過，荒古道體的命卦，向來直指本命之人。」她聲音低了些，帶著某種試探的意味，「『天機之女』四字，你可曾想過……也許並非指天機術法，而是指一個被天機所藏之人？」 蕭天眉心微動，酒意似乎散了些。他坐直身子，鳳目裡那點迷濛褪去，銳利地望向她：「你話中有話。」 「我只是好奇。」鳳明南笑了笑，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斂了笑，目光落在燭火搖曳處，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其實……我這邊，也有一段不曾對人說過的占卜結果。」 --- 鳳明南垂眸半晌，指尖在玉鐲上摩挲了許久，紅燭的光在她眉間那點硃砂上跳動。 「我入門後不久，也曾以鳳血起過一卦。」她聲音低而緩，像是每個字都要斟酌再三，「卦象只浮現一句話——『天機之女，天機不可洩露。』」 蕭天身子猛地坐直，鳳目裡的迷濛瞬間散盡：「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新房裡的空氣忽然沉了下來。紅燭噼啪一聲爆了燈花，滿室暖光晃了晃。 「我以為……只有我一人得此提示。」鳳明南蹙眉，「荒古道體的命卦直指本命之人，太初元鳳體亦然。可『天機之女』四字，你我所得竟分毫不差。」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蕭天聲音沉了，「我二人命中的正緣，是同一個人。」 鳳明南指尖微顫，卻沒有接話。她目光落在燭火上，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我心裡其實有個猜測……你入門這些年，可曾注意過一個人？」 「誰？」 「白月。」鳳明南吐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她處處避著我，像是躲什麼洪水猛獸。我原以為是自己多心，可若卦象所指是她……」 蕭天眉頭緊鎖：「她也避著我。每次照面，她轉身就走，連招呼都不願打。」 「你可知她來歷？」鳳明南追問。 「不知。」蕭天搖頭，「她入門時的記錄乾淨得異常，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人。師尊曾查過她的底細，竟什麼也查不出。」 鳳明南心口一跳，一股說不清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她下意識往蕭天那側靠了靠，指尖攥住了他敞開的衣襟邊緣，聲音低了下去：「一個連玉衡師尊都查不出來歷的人……你不覺得，這本身就很奇怪嗎？」 蕭天沒有立刻回答。他垂眸，目光落在鳳明南攥著他衣襟的手上，忽然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溫熱。 「你怕了？」他聲音低了些。 「我只是……」鳳明南頓了頓，沒有抽回手，反倒又往他身邊挪了挪，肩頭幾乎挨上他的手臂，「覺得這事處處透著古怪。你我二人的命卦指向同一人，而那人卻連來歷都是謎。」 她嘴上說著話，身體卻不知不覺靠得更近，半邊身子已經貼上他的側臂。內衫單薄，隔著那一層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 蕭天沒有鬆開她的手，反倒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手攬上她的腰：「那你覺得，白月會不會與近年那個傳聞有關？」 「什麼傳聞？」 「紙信會。」蕭天低聲道，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組織行事神秘，來歷成謎，卻處處行善積德，精準得像是能未卜先知。你方才說白月連玉衡師尊都查不出底細——你說，她與紙信會，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 紅燭搖晃，滿室暖光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蕩開。鳳明南沒再說話，只是仰起臉，唇貼上他的，帶著酒氣的舌尖輕輕掃過他下唇。蕭天呼吸一沉，手掌扣住她後腰，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裡衫半敞的胸膛貼上她裸露的肩頭，熱度燙得她微微一縮，卻又往他懷裡鑽。他低頭吻她頸側，一路往下，含住她奶頭時，鳳明南腰肢一顫，喉間洩出壓抑的哼聲。 「嗯……蕭天……」 他沒應聲，手掌順著她腰側滑下去，指尖探進她腿間，觸到一片濕滑。鳳明南雙腿夾了夾，又慢慢鬆開，他順著穴口滑了進去，她咬住唇，卻還是漏出斷續的呻吟。 「你裡面好濕。」他聲音低啞。 「別說了……快點……」她別開臉，耳根紅透。 他抽出手指，扶著雞巴抵住穴口，慢慢頂了進去。鳳明南悶哼一聲，穴肉緊緊裹著他，又熱又軟。他停了一瞬，等她適應，才緩緩抽送起來。 「啊……哈……」她仰起頸，指尖掐進他肩頭，又鬆開，「蕭天……再、再快一點……」 他依言加快，肉體拍擊聲在紅帳內迴盪。鳳明南的呻吟越發高亢，穴裡一陣陣收縮，他俯身吻住她，將她的叫聲吞進嘴裡，下身卻沒停，猛幹了數十下，她雙腿痙攣，腰塌下去，他也在同時抵著花心射了進去。 就在他射精的瞬間，鳳明南小腹一陣滾燙，竟肉眼可見地脹大起來。她驚呼出聲，蕭天也怔住了。不過片刻，腹中一陣絞痛，一個嬰孩竟就這麼落了下來，啼哭聲響徹新房。 門外候著的一名灰袍人掀簾而入，俯身抱起嬰孩，探指一驗，低聲道：「五行天靈根，太初元鳳體。帶走。」 鳳明南虛弱地撐起身，張了張嘴，灰袍人卻道：「日後自會讓你們聯絡。」說罷身影一閃，連同嬰孩消失無蹤。 雲雨漸歇，鳳明南枕在蕭天臂彎裡，兩人喘息未定。 --- 紅帳內燭火搖曳，汗濕的床單貼著背脊，涼意一陣陣泛上來。鳳明南蜷在蕭天懷裡，腿還有些發軟，穴口殘留的黏膩感讓她臉頰發燙，卻捨不得挪開。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沉默許久，才低聲道：「蕭天……你有沒有覺得，白月總在躲著我？」 蕭天撫著她髮絲的手頓了頓：「怎麼突然提起她？」 「我也說不上來。」鳳明南皺了皺眉，「每次我想靠近她，她就會找藉口走開，像是怕沾上什麼似的。我自問沒得罪過她，可她看我的眼神……總帶著一股戒備。」 蕭天沉默了一陣，指尖繞著她一縷髮尾：「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鳳明南抬頭看他：「你也是？」 「嗯。」他低聲道，「她見了我，比見你躲得還厲害。有時迎面撞上，她寧可繞遠路走。我原以為是自己多心，可聽你這麼一說，倒覺得不對勁了。」 鳳明南撐起身，薄被滑落肩頭，露出大片白皙肌膚，她卻渾然不覺，盯著他道：「她一個外門弟子，為何要這樣躲著兩個玉衡師尊門下的人？除非……」 「除非她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事。」蕭天接過話頭。 兩人對視一眼，鳳明南緩緩靠回他懷裡：「我總覺得，白月這人不簡單。她身上有股說不清的氣韻，像是藏著什麼大秘密。」 蕭天沉吟片刻：「那我們找個機會，暗中查一查她的底細。」 「可別讓她發現了。」鳳明南忙道，「若是驚動了她，只怕她躲得更遠。」 「自然。」蕭天攬緊她，「慢慢來，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鳳明南「嗯」了一聲，將臉埋進他頸窩。歡愛過後的倦意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她打了個呵欠，聲音含糊：「你說……她到底在怕什麼呢……」 蕭天沒有回答。他低頭在她髮頂落下一吻，聽著懷中人的呼吸漸趨平穩，目光卻落在帳頂，若有所思。 紅燭燃盡，燭芯「啪」地爆出一星火花，隨即熄滅。窗紙透白，天色將明，蕭天摟緊鳳明南，兩人沈沈睡去。新房門外，一縷紙鶴光影自簷角一閃即逝，悄無聲息，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