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在長餐桌上鋪開一片金黃。 白瓷盤裡堆著炒蛋、培根、烤番茄和香腸，銀色保溫壺冒出咖啡和紅茶的香氣，旁邊的籃子裡擺著剛出爐的可頌和吐司。餐具整齊地排列在每個座位前，玻璃水杯映著窗外倫敦灰藍色的天空。 五位老婆已經入座。 清璃坐在主位，淡藍色絲質睡衣的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肌膚。她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伯爵茶，沒有喝，只是用指尖輕輕轉動杯緣，琥珀色眼睛帶著明顯的笑意。 沐雪坐在她左側，白色睡袍的腰帶繫得整整齊齊，正用刀叉切著盤中的培根，動作優雅但嘴角壓著一絲弧度。牛鬼姬坐在清璃右側，黑色和服式睡衣的袖子寬鬆地垂落，端著味增湯碗，沒有喝，只是隔著碗緣看向門口，眼神玩味。 琴音坐在沐雪旁邊，米色針織開衫的袖口拉到指尖，低頭喝茶，耳尖微微泛紅。瑪麗亞站在角落的送餐車旁，白色修女服襯得她氣質純淨，手裡拿著小筆記本，卻沒在寫字，只是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小竹蓆站在唯一空著的椅子前，手扶著椅背。 他穿著休閒襯衫和長褲，頭髮還有點亂，脖子上殘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從領口延伸出來，在晨光中格外明顯。他看了看滿桌的早餐，又看了看五位老婆，正要拉開椅子坐下。 「等等。」 清璃舉起右手，掌心朝外，動作輕柔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竹蓆的手停在半空。 清璃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銀白長髮順著肩側滑落。她勾起嘴角，語氣像在宣佈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今天早餐，沒你的份。」 小竹蓆愣在原地。 沐雪叉起一塊培根，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完，才抬起頭看向他，藍色眼睛裡藏著笑意：「我們討論過了。」 「討論過了？」小竹蓆重複，聲音帶著困惑。 牛鬼姬終於喝了一口味增湯，放下碗，用指尖點了點桌面：「五個人，一致通過。」 「通過什麼？」 「今天你看著我們吃。」琴音低聲說，說完立刻低頭喝茶，耳尖更紅了。 瑪麗亞在角落裡忍不住「噗」了一聲，趕緊用手捂住嘴，筆記本差點掉到地上。布萊克神父站在送餐車旁，灰藍色眼睛帶著饒有興致的神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觀察。 小竹蓆看了看五位老婆——清璃端茶輕啜，沐雪繼續切培根，牛鬼姬慢悠悠地撕開可頌，琴音低頭喝湯，連瑪麗亞都轉過身假裝在研究送餐車上的銀壺。 她們都在吃早餐。 每一道菜都在冒著熱氣，每一口咀嚼都帶著刻意的從容，沒有人抬頭看他，但每個人的嘴角都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小竹蓆的手從椅背上滑落。 他站在空椅前，看著五位老婆各自享受早餐，自己空手站立，晨光在他腳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布萊克神父在角落輕咳一聲，低聲開口，語氣像在解說某個古老的儀式：「在狐族的傳統裡，早餐的分配，從來不只是關於食物。」 --- 布萊克神父的話像一記開場哨，落在安靜的餐廳裡。 小竹蓆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五位老婆——清璃端著紅茶，琥珀色眼睛平靜如湖；沐雪放下叉子，藍色眼眸藏著期待；牛鬼姬用叉子戳著可頌，嘴角帶笑；琴音低頭攪拌紅茶，耳尖通紅；角落裡的瑪麗亞睜大眼睛，筆記本抵在胸口。 他先轉向清璃。 「清璃總裁，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清璃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與今早無關。」 小竹蓆喉結動了一下。他調整策略，轉向沐雪：「沐雪，小星早上說想讓我餵他——」 沐雪叉子頓了一下，藍色眼睛閃過一絲動搖。她張嘴正要說什麼，牛鬼姬從旁邊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背。沐雪抿住嘴唇，低下頭，繼續切培根。 「牛鬼姬——」 「不行。」牛鬼姬直接拒絕，語氣乾脆得像在切菜，連頭都沒抬。 小竹蓆轉向月璃。月璃剛張嘴，看到他懇切的眼神，話還沒出口，又縮了回去，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琴音在他開口前就把頭低得更深，幾乎埋進茶杯裡。 瑪麗亞在角落裡小聲說：「0:1。」 布萊克神父接話，語氣像在轉播球賽：「小竹蓆選手首輪攻勢，目標——蘇清璃，失敗。轉向白沐雪，一度動搖，但牛鬼姬選手及時協防。牛鬼姬選手直接封鎖，月璃選手未戰先退，琴音選手選擇避戰。目前比數0:4，小竹蓆選手陷入苦戰。」 小竹蓆站在空椅前，晨光拉長他的影子。 他看著滿桌早餐，又看了看五位老婆——每個人都在吃，每一口都帶著刻意的從容。他深吸一口氣，彎腰，直接坐在地毯上。 五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你們吃，我看。」他說，語氣平靜。 清璃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沐雪放下叉子。牛鬼姬挑了挑眉。月璃和琴音對視一眼。 瑪麗亞在角落低聲說：「他改變策略了。」 布萊克神父點頭：「以退為進，試圖引發同情。但——」 清璃放下茶杯，拿起一片吐司，塗上奶油，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不錯的主意。」她說。 沐雪跟著叉起一塊水果。牛鬼姬撕開可頌，沾了沾味增湯。 五個人繼續吃早餐，動作從容，沒有人抬頭看他。 小竹蓆坐在地毯上，看著她們吃，晨光在他腳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布萊克神父低聲說：「目前比數0:5，小竹蓆選手陷入絕境。」 --- 布萊克神父低聲說：「目前比數0:5，小竹蓆選手陷入絕境。」 小竹蓆坐在地毯上，晨光在他腳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沒有再求饒，反而深吸一口氣，目光真誠地掃過五位老婆。 「清璃總裁——」他的聲音平穩，「謝謝你包容我的一切。從面試那天到現在，你給了我太多機會。」 清璃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沐雪——」他轉向銀白短髮的女人，「謝謝你為我生下小星，謝謝你在香港那三年撐起這個家。」 沐雪的叉子停在半空。 「牛鬼姬——」他看向妖豔的女人，「謝謝你願意為我背叛牛鬼族，戴上血誓戒。」 牛鬼姬的笑容僵住。 「琴音小姐——」他轉向低頭攪拌紅茶的女子，「謝謝你鼓起勇氣上門道歉，願意放下安倍家的仇恨。」 琴音抬起頭，眼眶泛紅。 「月璃小姐——」他最後看向月璃，「謝謝你願意留下來，用溫柔陪伴我們。」 月璃雙手捧著牛奶杯，指尖微微發白。 五位老婆面面相覷。空氣中只剩下刀叉偶爾碰撞的聲音。 瑪麗亞在角落裡小聲說：「他改變策略了。」 布萊克神父點頭：「情感攻勢——試圖瓦解防線。」 清璃嘆了一口氣，放下茶杯。她伸手拿起自己面前那盤吐司，推到小竹蓆面前。 「吃吧。」 沐雪跟著叉起一塊水果，遞過去。牛鬼姬撕下半個可頌，放在吐司旁邊。琴音將自己的煎蛋推過去。月璃把半杯牛奶輕輕放在他面前。 小竹蓆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瑪麗亞在角落低聲歡呼：「逆轉勝！」 布萊克神父微笑：「小竹蓆選手以情感攻勢成功突破包圍網，拿下關鍵一分。」 --- 布萊克神父微笑：「小竹蓆選手以情感攻勢成功突破包圍網，拿下關鍵一分。」 瑪麗亞從角落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她拿起一塊吐司，咬了一口，含糊地說：「你們家真有趣。」 「有趣？」清璃挑眉。 「對啊。」瑪麗亞吞下吐司，認真地看著大家，「我見過很多家庭——教會裡的、驅魔廳的、還有那些妖怪家族。但像你們這樣的，第一次看到。」 布萊克神父也走過來，在瑪麗亞旁邊坐下。他沒有拿食物，只是將雙手放在桌上，灰藍色眼睛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小竹蓆臉上。 「小竹蓆先生，」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西敏寺等你嗎？」 小竹蓆搖頭。 「因為你身上的印記——不是詛咒，也不是威脅。」神父頓了頓，「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連結。我見過類似的東西，在教會檔案裡，在那些記載著『血脈契約』的羊皮紙上。」 清璃放下茶杯，琥珀色眼睛瞇起：「所以你是來確認的？」 「算是。」布萊克神父微笑，「聖女大人說要來，我就跟著來了。原本只是想遠遠觀察，但剛才那一幕——」 他指了指小竹蓆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 「——讓我確信，你們之間的羈絆不是靠力量或契約維繫的。是愛。」 瑪麗亞用力點頭：「對！我剛才在旁邊看，超感動的。你沒有求饒，也沒有發脾氣，而是真心謝謝每個人——這比什麼法術都厲害。」 沐雪低頭，嘴角微微上揚。牛鬼姬靠在椅背上，翹起腿，語氣難得柔和：「哼，算你會說話。」 琴音用叉子撥弄盤子裡的蛋屑，輕聲說：「我同意神父的話。」 月璃雙手捧著牛奶杯，點了點頭。 小竹蓆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塊水果塞進嘴裡，含糊地說：「所以——我現在可以好好吃飯了吧？」 「吃吧吃吧。」清璃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寵溺。 瑪麗亞站起來，拍了拍手：「對了！下午要不要去逛倫敦塔橋？我查過了，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很適合拍照。」 「塔橋？」小星從樓梯口探出頭，「我要去！」 小月和小陽也跟著跑下來，三個小孩擠在樓梯口，眼睛亮晶晶的。 清璃看向沐雪，沐聳聳肩：「我沒問題。」 牛鬼姬伸了個懶腰：「反正也沒事。」 琴音放下叉子：「我也想去看看。」 月璃微笑：「那就一起去吧。」 小竹蓆將最後一塊吐司塞進嘴裡，拍了拍肚子，滿意地嘆了口氣：「好，吃飽了。」 眾人開始熱烈討論下午的行程——誰帶孩子、誰負責拍照、要不要先訂票。陽光從窗外灑入，在餐桌上的杯盤間跳躍，映出一室溫暖。 布萊克神父站起身，朝瑪麗亞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退到門邊，沒有人注意到。 瑪麗亞回頭看了一眼——小竹蓆被五個女人圍在中間，孩子們在腳邊跑來跑去，笑聲在餐廳裡迴盪。 她微笑，輕輕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