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三樓走廊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昏黃光線在斑駁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隆站在自家門前，裝模作樣地翻找口袋裡的鑰匙，眼角餘光已經捕捉到樓梯口那抹匆忙的身影。 「啊，隆先生！」良子快步走來，超市圍裙還繫在身上，額角滲著細汗，「太好了你在家……我、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隆轉過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怎麼了？看你挺急的。」 良子為難地看了身後的小雪一眼，小女孩緊抓著母親的衣角，圓圓的眼睛裡寫滿不安。「超市臨時打電話來要我加班，就一兩個小時……我實在找不到人幫忙照顧小雪，想問你能不能……」 「當然可以。」隆毫不猶豫地答應，聲音裡帶著真誠的熱情，「我剛好閒著沒事，妳放心去上班吧。」 他蹲下身，視線與小雪齊平，刻意放軟語氣：「小雪要不要來叔叔家坐坐？我剛好有果汁跟餅乾喔。」 小雪怯怯地往母親身後縮了縮，良子連忙蹲下來握住女兒的小手：「小雪乖，媽媽很快就回來，你先跟隆叔叔待一下，好不好？」 小女孩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點頭。良子鬆了口氣，將小雪的手交到隆手中：「真的太謝謝你了，我八點前一定回來。」說完便匆匆往樓下跑去，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 隆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小小的手，肌膚柔軟溫熱，能感覺到細微的顫抖。小雪僵硬地站在門口，低垂著眼簾，另一隻手還抓著書包帶子。 「別緊張，進來吧。」隆彎起嘴角，彎腰牽緊她的手，從口袋掏出鑰匙。 門鎖咔噠一聲彈開，隆推開門，側身讓小雪先進屋。昏暗的走廊燈光照進玄關，小女孩的格子裙襬輕輕晃動，她遲疑地跨過門檻。 隆跟在她身後，嘴角不經意揚起一絲笑意。 ---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咔噠聲。小雪站在玄關，背對著他，小小的肩膀微微聳起。 「進來坐吧。」隆的聲音刻意放輕，繞到她前面，指了指那張破舊的沙發，「隨便坐，當自己家就好。」 小雪低著頭，慢慢走到沙發邊緣坐下，雙腿並攏，小手放在膝蓋上，書包還背在身後。隆走進廚房，從冰箱拿出那瓶已經開過的柳橙汁，倒進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再從茶几上拿起那包餅乾，一起放到她面前。 「喝吧，別客氣。」隆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小雪在學校幾年級了？」 「二……二年級。」聲音小得像蚊子。 「二年級啊，那功課怎麼樣？喜歡上什麼課？」 小雪捧起杯子，小口喝了一口果汁，低聲說：「還……還可以。喜歡畫畫課。」 「畫畫課很好啊，小雪一定畫得很好。」隆靠向椅背，語氣保持著輕柔。他看著小女孩一口一口喝果汁，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電視裡傳來綜藝節目的罐頭笑聲，房間裡暫時只剩下那些誇張的音效。 幾分鐘後，小雪放下杯子，杯子裡還剩一半。隆瞇起眼睛，伸手拿起遙控器，按下電源鍵。 電視畫面一黑，房間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蟲鳴。 小雪抬起頭，圓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 「來，我們玩個遊戲吧。」隆撐起笑容，身體前傾，雙臂撐在膝蓋上，「我問你問題，你回答，如果回答得太慢，就會有一個小小的處罰喔。」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小雪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小雪無法抽回去。 小女孩的嘴唇顫了顫，眼眶開始泛紅，但她沒有掙扎，只是僵在那裡，點了點頭。 「真乖。」隆的笑容更深了些，拇指在她細嫩的手腕上輕輕摩挲，「那先問你，媽媽平常幾點下班？」 「……有時候六點，有時候七點。」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很好，沒有太慢。」隆鬆開一隻手，手指輕輕撥弄她額前的瀏海，指尖順著髮絲滑到耳後，碰到她柔軟的耳垂。 小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你媽媽有沒有交男朋友？」隆繼續問，語氣仍然溫柔，但眼神已經開始變得銳利。 「沒……沒有。」 「很好。」隆的手指從她耳後滑到肩膀，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布料，能感覺到小女孩的身體在輕微發抖，「那最後一個問題——你喜歡來叔叔家玩嗎？」 小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順著臉頰滑落。她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只是用力點頭。 隆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什麼珍貴的東西。 「這樣才是好孩子。」他低聲說，指尖感受著那細嫩的觸感，內心湧起一股甜膩的滿足感。 --- 隆鬆開小雪的手腕，往後靠向椅背，聲音恢復成平常的溫和語氣：「畫得真好，叔叔幫你收起來。」 他把那張塗鴉摺好放進口袋，起身走向廚房，打開水龍頭沖了沖手。水聲嘩嘩響著，鏡子裡映出自己的臉——嘴角還掛著笑。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 「來了。」隆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門前，拉開門。 良子站在門外，氣喘吁吁，制服領口鬆開，手裡提著一袋水果。「隆先生，真的太謝謝你了——」 「哪裡哪裡，小雪很乖，還畫了圖給我看呢。」隆側身讓出一條路，語氣熱情。 良子往屋內看了一眼，小雪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低著頭慢慢走到門口。良子蹲下來，把水果遞給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著。」 「哎喲，不用這麼客氣——」隆嘴上推辭，手已經接了過來。 良子轉頭看向女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雪，有沒有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隆蹲下來，和小雪視線齊平，伸手揉揉她的頭頂：「下次再來玩啊，叔叔這裡還有好多餅乾。」 小雪的身體幾乎不可察地向後縮了縮，但還是點了點頭。 良子笑著抱起女兒，沒注意到孩子微微顫抖的肩膀。「那我們先回去了，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鄰居互相幫忙嘛。」隆站在門口，微笑目送母女倆走進隔壁門。 門關上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隆退回屋內，輕輕關上門，背靠門板，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指尖還殘留著那細嫩的觸感，還有她身體顫抖的頻率——那種恐懼的味道，甜美得讓人心醉。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一條粉紅色的髮圈靜靜躺在那裡，大概是剛才揉她頭時掉下來的。 隆走過去，彎腰撿起髮圈，放進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