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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共 22 章

血月花開

作者:Umi · 本章 7,548 字 · 全作 150,522 字

暗夜曠野的風忽然停了。 菱央感覺手上那隻寬厚的手掌猛地收緊,幾乎將她的指骨攥到一起。她沒出聲,只是抬眼看向冥王——他的暗紅色眼眸正死死鎖住裂縫的方向,瞳孔深處有暗金色的光芒在緩緩翻湧。 她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裂縫處原本只是細細一道黑光,此刻卻像被人從內部撕開一樣,猛地向外迸裂。漆黑的光芒像墨汁潑濺,沿著裂縫邊緣的灼痕急速蔓延,龜裂的紋路在暗夜中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地面開始震顫,碎石從裂縫邊緣滾落,曠野上的枯草被一股無形的氣浪壓得伏倒。 菱央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但她沒有退。 她抽出腰間短匕,銀白的刃面映著裂縫的黑光,她握緊刀柄,指節泛白。她聽見自己心跳聲越來越快,像有人在她胸口擂鼓。 「來了。」冥王的聲音低沉,幾乎貼在她耳邊。 話音未落,裂縫轟然炸開。 黑光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裂縫中湧出,無數道黑影從中竄出,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菱央瞳孔驟縮——那些影子落地後迅速凝成人形,身披漆黑鎧甲,面罩下只露出一雙泛著暗紅光的眼睛。他們手持彎刀,動作整齊劃一,落地即陣,像一群從地底爬出來的幽靈。 一個、兩個、十個……數不清。 菱央咬緊牙關,短匕橫在身前,腳步微移,側身擋在冥王前方。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能退。 「菱央。」冥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退到我身後。」 「我不。」 她倔強地回了一句,銀白的長髮在風中揚起。她盯著前方湧出的黑影部隊,心跳如擂,卻一步也不肯動。 冥王的眉峰微微一蹙,但他沒有再開口。他抬手虛劃,數道暗金色的藤蔓自地面破土而出,纏繞在菱央身周,像一圈無形的護盾,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藤蔓上泛著淡淡的金芒,帶著霸王花的妖氣,貼著她的肌膚微微發燙。 菱央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些纏繞在自己腰間、手臂上的藤蔓。它們不緊,卻牢固得像鐵箍,將她整個人牢牢護住。 「你——」 「閉嘴。」冥王語氣冷硬,但動作卻極輕地將她往身後攬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擋在她與裂縫之間,玄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菱央被他擋在身後,視線只看得見他寬闊的背脊和那頭暗紫色的長髮。她咬住下唇,不服輸的勁兒湧上來,卻被他牢牢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前方,黑影部隊已列陣完畢。為首的黑影刺客踏出一步,手中彎刀映著黑光,聲音嘶啞如砂礫摩擦:「花妖冥王……魔淵大軍前鋒已至,你擋不住。」 冥王沒有回應。他只是微微側頭,暗紅色的眼眸掃過那名刺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的瞬間,地面轟然震動,數道粗如人臂的藤蔓自地底暴起,直刺向黑影部隊的陣列。 黑影刺客揮刀斬斷第一波藤蔓,但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衝在最前方的幾個黑影纏住,絞緊,擰碎。 菱央在他身後,看著那些藤蔓像活物一樣肆虐,心口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握緊短匕,藤蔓護住她的身體,卻沒有束縛她的手——她的手還是自由的。 她沒有猶豫,從冥王身側探出半個身子,短匕劃出一道銀弧,將一個試圖繞到側翼偷襲的黑影刺客逼退。那人身形一頓,彎刀反撩,菱央側身閃過,刀鋒擦著她的黑紗裙劃過,割斷了她幾縷銀白的髮絲。 她咬著牙,不退。 冥王猛一回頭,暗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道怒意,伸手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藤蔓瞬間收緊,將她牢牢鎖在他身側。他的手掌按在她後腦,將她的臉壓在自己胸口,聲音低沉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別亂動。」 菱央被他按在懷裡,鼻尖撞上他堅實的胸膛,一股濃烈的霸王花妖氣撲面而來。她心跳漏了半拍,卻還是倔強地在他懷裡扭動,悶聲抗議:「我能打!」 「我知道。」冥王低聲說,語氣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威壓,「但不是現在。」 菱央還想說什麼,裂縫處卻猛地一震,黑光再度迸裂。裂縫的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龜裂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蔓延至整個曠野。更多的黑影從裂縫中湧出,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樣湧向他們。 曠野上的風驟然刮起,冥王的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暗金色的花紋在黑袍上隱隱發亮。他一手攬緊懷中的菱央,一手抬起,暗金色的妖氣在他掌心凝聚,藤蔓在他腳下轟然炸開,像一道金色的屏障橫亙在黑影部隊面前。 菱央被他護在懷中,側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握著短匕的手微微發顫,卻沒有再掙扎。她抬眼望向裂縫——那條裂縫還在擴張,黑光如潮,敵軍如潮,一波接一波,彷彿永無止境。 冥王低頭看了她一眼,暗紅色的眼眸裡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攬得更緊,寬大的玄袍將她整個人都罩了進去,像一隻巨大的羽翼,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外面。 菱央被他護在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一刻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 裂縫黑光炸開的瞬間,冥王低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株巨大的霸王花。暗紫色的花瓣層層綻放,花莖粗如古樹,藤蔓從他腳下暴長而出,橫掃曠野。那些湧出裂縫的黑影部隊被花藤捲住,絞碎,拋向夜空,發出淒厲的嘶叫。花藤如萬蛇竄動,每一根都帶著倒刺,掃過之處黑影潰散,像墨水潑進沸水裡,滋滋作響地蒸發。 菱央被冥王護在花心深處,隔著層層花瓣聽得見外面的廝殺聲。她咬著牙,從花藤的縫隙裡探出半張臉,紫晶眼眸掃過戰場——黑影部隊從裂縫裡源源不斷地湧出,數量比方才多了一倍不止,黑壓壓一片,像潮水一樣朝花藤撲來。 「別動。」冥王的聲音從花莖深處傳來,低啞,帶著真身顯現後的粗重喘息。 菱央沒理他。她雙手結印,銀髮在風中揚起,魅惑術的紫光從她指尖擴散開來,像一層無形的霧,悄無聲息地滲進那些黑影的意識裡。衝在最前面的幾道黑影突然頓住,動作僵滯,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鉤住了心神,手中的黑刃垂了下去,在原地搖搖晃晃地打轉。 「走!」菱央喊道。 花藤抓住這個縫隙,猛地掃出一記橫斬,將那幾道失神的黑影攔腰絞斷。後方的黑影部隊被同伴的屍體絆住,陣型亂了一瞬,花藤趁勢捲入,又是一輪絞殺。 菱央的魅惑術一層接一層地擴散出去,戰場上那些黑影一個接一個地頓住,像被抽走了魂,站在原地任由花藤收割。她額角滲出細汗,銀髮貼在臉側,指尖微微發抖——這種大範圍的魅惑術極耗心神,她撐不了多久。 就在她第三次擴散魅惑術的時候,一道黑影從裂縫邊緣的暗處暴射而出。菱央只覺得眼角有道冷光一閃,那道黑影已經掠過花藤的縫隙,直取她的咽喉。 黑刃破風,鋒利得連空氣都被割出一道尖嘯。 「菱央!」 冥王的怒吼炸裂開來。霸王花的花瓣猛地收攏,將菱央整個人裹進花心,同時一根花藤從花莖深處暴射而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貫穿那黑影刺客的胸口。 黑影刺客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住,黑刃距離菱央的咽喉只剩半寸,卻再也刺不下去。花藤從他胸口穿出,帶出一蓬黑血。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貫穿自己的花藤,喉嚨裡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嚕聲,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垂了下去。 花藤收回,黑影刺客的屍體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菱央從收攏的花瓣裡跌出來,銀髮散亂,黑紗裙的裙擺沾了血。她抬頭看向冥王的方向,卻見那道巨大的霸王花身影正在急速縮小,暗紫色的花瓣一片片枯萎剝落,露出冥王的人形。他單膝跪在地上,玄袍破裂,露出胸前暗金色的花紋,那些花紋此刻暗淡無光,像被抽走了生命力。 「冥王!」菱央撲過去,雙膝砸在他面前的地上。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觸手一片滾燙,他的身體在發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暗紅色的眼眸裡光芒暗淡。 「你怎麼了?」菱央的聲音發緊,手指扣進他破裂的玄袍裡,「本源耗損是不是?你不是說恢復需要時間嗎?你剛才還——」 「閉嘴。」冥王啞著嗓子說,抬手按住她的後腦,將她攬進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你剛才……誰讓你用魅惑術的?」 「你管我!」菱央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按得更緊,「你明明本源沒恢復,還硬要顯真身,你——」 「你受傷了沒有?」冥王打斷她。 菱央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黑紗裙的裙擺被劃開一道口子,小臂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濺到的碎石劃傷的,不深,但滲著血珠。 「小傷。」她說。 冥王沉默了一瞬,手臂收得更緊。他的呼吸貼著她的耳廓,滾燙而急促,胸膛的起伏一下比一下重。菱央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正一點一點壓下來,像撐不住了似的,卻還硬挺著脊背不肯倒下。 「你這個……笨蛋。」菱央的聲音悶在他胸口,眼眶發酸。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聞到他身上混著血腥味的霸王花妖氣。「說好恢復的,誰讓你又顯真身了?」 冥王沒說話。他只是攬著她,單膝跪在戰場中心,四周的黑影部隊被方才那一擊震懾,一時竟無人敢上前,黑壓壓地圍成一個半圓,卻隔著十幾步的距離,誰也沒動。 裂縫裡的黑光仍在湧動,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隨時準備再度撲出。夜風捲過曠野,吹起菱央散落的銀髮,拂過冥王破裂的玄袍。 菱央伏在他懷裡,能聽見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沉悶而有力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像殘破的戰鼓,還在頑固地擂著。她抬手,指尖摸到他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已經浸透玄袍,在她掌心留下一片濕熱的黏膩。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沒有縮回來。 --- 夜風捲著黑灰與花香撲面而來,裂縫裡的黑光還在湧動,可冥王已經顧不上那些了。他單膝跪在花叢間,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死死扣住菱央的後腦,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裡。她聽見他胸膛裡的心跳,沉而重,像戰鼓餘音未歇。 「你受傷了。」菱央的嘴唇貼著他敞開的衣襟,聲音悶悶的,「背後那道口子,深得能看見骨頭——」 「閉嘴。」 冥王低頭堵住她的話。他吻上她沾血的唇角,舌尖舔過那抹乾涸的暗紅,像是要把她的血吞進自己身體裡。菱央愣了一瞬,隨即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回應這個吻。她嘗到鐵鏽味,還有他身上的霸王花妖氣,濃烈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裹進去。 他撕開她的黑紗裙,布料裂開的聲音在夜風裡格外清晰。菱央倒吸一口氣,涼意爬上裸露的肩頭,但下一秒冥王滾燙的胸膛就壓了上來,把那股冷意全部驅散。她仰躺在花叢間,背後是壓彎的花莖與花瓣,銀白長髮散落一地,像月光碎在深紅的花堆裡。 「你這個瘋子。」菱央喘著氣,手指卻已經探進他敞開的玄袍裡,「本源都快燒乾了,還——」 「還什麼?」冥王低笑,暗紅色的眸子在夜色裡亮得駭人。他俯身咬她的耳垂,聲音沙啞,「還想操你。」 菱央臉一紅,倔勁上來了。她指尖凝起一縷暗紫色的魅術光芒,順著他胸膛上那道暗金色花紋慢慢往下滑。魅術的光貼著他的皮膚遊走,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撫摸他每一寸肌肉。冥王的呼吸明顯重了,扣在她腰側的大手猛地收緊。 「你這是——」他話沒說完,聲音就啞了。 菱央得意地彎起嘴角,手指沿著那花紋的紋路一路劃到他小腹,魅術的光芒跟著她的指腹鑽進他皮膚底下。冥王悶哼一聲,額角沁出薄汗,暗金色的花紋在她指尖下隱隱發亮,像是被喚醒了一樣。 「我幫你。」菱央仰頭看他,紫晶眸子裡映著他壓抑的表情,「別動。」 冥王低低罵了句什麼,卻真的沒動。他俯身吻她的頸側,嘴唇沿著她跳動的血管一路往下,含住她鎖骨下方那塊細嫩的肌膚,用力吸了一口。菱央「啊」地一聲,腰拱起來,魅術的光芒一顫,差點斷掉。 「專心。」冥王啞著嗓子,手掌揉上她的胸,隔著殘破的布料揉捏那團軟肉,「你撩的火,自己負責。」 菱央咬住下唇,指尖重新穩住魅術的光。她感覺到他小腹的肌肉繃緊,暗金花紋在她掌下微微發燙,像有生命一樣脈動。她順著那紋路往下探,指尖碰到他胯間早已硬挺的陽具,隔著褲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硬度。 「硬成這樣。」菱央紅著臉,嘴上卻不饒人,「還敢說自己傷重?」 冥王低笑一聲,撕開她身上最後那層黑紗。他一手握住自己早已脹痛的陽具,龜頭抵住她濕漉漉的穴口,蹭了兩下,把她的淫水塗滿整根肉棒。菱央倒抽一口氣,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他的腰。 「不是要我別動?」冥王俯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惡劣的笑意,「那你倒是夾緊點。」 話音未落,他一挺腰,整根巨物猛地捅進她體內。菱央尖叫一聲,魅術的光芒瞬間炸開,暗紫色的光點像煙火一樣散在兩人之間。冥王低吼,那一下進去得太深,龜頭直接頂到她花心,她穴裡的嫩肉立刻絞緊,又濕又熱。 「你——」菱央喘著氣,眼裡泛著水光,「輕點……」 「輕不了。」冥王啞著嗓子,腰身往後撤,只剩龜頭還卡在她穴口,然後又狠狠頂進去。他頂一下,她就叫一聲,魅術的光跟著他的節奏一明一滅,像她體內的脈搏。他低頭看她,銀白長髮散在花叢間,肌膚泛著一層薄紅,玉乳在他眼前晃。 「舒服嗎?」冥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胯下按,巨物在濕滑的小穴裡越插越深,「說。」 「舒、舒服……」菱央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完整,手指抓著他背後的衣料,卻碰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她指尖一顫,魅術的光芒立刻湧過去,順著傷口鑽進他體內。 冥王悶哼一聲,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她,暗紅眸子裡的情慾裡混著一瞬間的怔忡。 「別管——」 「閉嘴。」菱央學著他剛才的語氣,雙腿夾緊他的腰,主動扭動胯骨,讓他的巨物在體內磨得更深,「我說了,我幫你。」 冥王低低地笑,笑聲裡帶著粗重的喘息。他不再抗拒,任由那道魅術的光芒順著他經脈流轉,像一股溫熱的溪流,一點一點填補他耗損的本源。他俯身吻她的唇,腰身重新動起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花叢被兩人的動作壓得東倒西歪,花瓣沾著露水與血跡,黏在她背上、他手心裡。冥王頂到最深處時,菱央的魅術光芒也同時亮到極致,暗紫色的光從她指尖流進他胸口那道暗金花紋裡,花紋像被點燃一樣,從胸口一路亮到小腹。 「啊……冥王……」菱央仰起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要……」 「一起。」冥王啞著嗓子,掐住她的腰,最後幾下又狠又深,龜頭頂著她花心碾磨,「跟我一起。」 菱央尖叫著高潮,穴裡猛地絞緊,一股熱流澆在他龜頭上。冥王被她絞得腰眼一麻,低吼一聲,滾燙的精液射進她體內深處。兩人同時顫抖,魅術的光芒在最後一瞬間亮得刺眼,然後緩緩熄滅,像被夜色吞沒。 冥王埋在她頸間,粗重的喘息噴在她皮膚上,暗金花紋在她掌下微微發亮,又慢慢暗淡下去。她感覺到他背後那道傷口在她指尖下癒合了一點,至少不再滲血。 菱央抬手環住他的背,十指輕輕撫過那條新生的疤,沒有說話。夜風穿過花叢,吹起幾片沾了血的花瓣,落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上。他埋在她頸間喘息,身下的花瓣染著血、沾著露,沉沉地壓在她髮間與肩頭。 --- 夜風裹著花香與焦土味灌進鼻腔,菱央趴在冥王胸膛上,指尖還在他胸口那圈暗金花紋上畫著圈。她感覺到他體內那根東西正慢慢退出去,溫熱的液體跟著淌出來,黏在她大腿上,涼得她一縮。 冥王低哼一聲,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往上帶了帶,讓她的臉貼著他頸側。他沒說話,只是埋在她銀白的髮間,呼吸一下一下,沉而慢,像要把她的氣味全吸進去。 菱央安靜了一瞬,忽然伸手往自己腰間摸去。黑紗裙早就被撕得不成樣子,但貼身那層小暗袋還在。她摸到一個油紙包,扁扁的,還帶著她體溫。 她抽出來,拆開油紙,裡面躺著幾顆裹了糖霜的蜜餞,被壓得有點變形,但沒碎。 冥王察覺到她的動作,偏過頭來看。暗紅色的眸子在夜色裡微微瞇起,認出那是什麼之後,他沒動,只是看著她。 菱央拈起一顆蜜餞,湊到他唇邊。 「還你。」 冥王愣住。他垂眼看著那顆蜜餞,又看她,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啞:「你什麼時候偷回去的?」 「我才沒偷。」菱央嘟起嘴,紫晶色的眸子瞪他,「是你沒收的時候,我趁你不注意,從懷裡摸了一顆藏起來的。剩下的還在你那裡,你以為我不知道?」 冥王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低笑出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戰後的沙啞與疲憊,卻是真的在笑。 「所以,」他張嘴含住那顆蜜餞,舌尖擦過她的指尖,甜味在嘴裡化開,「你這算是……輸了?」 菱央的指尖被他舔得一縮,臉頰立刻燒起來。她猛地抽回手,別過臉去:「誰、誰輸誰贏還沒定呢!」 冥王挑眉看她。 菱央咬著下唇,倔勁上來了,又轉回頭來,直直瞪著他。夜風吹得她銀白的髮絲亂飛,花瓣黏在頰邊,她顧不上撥,就那麼瞪著他,聲音卻軟下來: 「……但你的命是我的。」 冥王的眼神一頓。 菱央沒躲,繼續說:「你本源燒成那樣,還衝過來擋在我前面。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以為我沒感覺到你背後那道口子有多深?」她的聲音有點抖,卻硬撐著沒斷,「所以你的命,我收下了。不准你亂丟。」 風忽然安靜了一瞬。花叢間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冥王沒說話。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菱央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多了,耳根發熱,正要別開視線,他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按進自己懷裡。 「那你要好好看著。」 他的聲音壓在她頭頂,低沉而鄭重,像一個承諾,也像一個命令。 菱央在他懷裡僵了一下,隨即伸手環住他的腰,悶悶地應了聲:「……嗯。」 冥王攬著她,目光越過她散落的銀髮,落在遠處那道裂縫上。黑光仍在湧動,像一道未闔的眼縫,隱隱透著不祥的暗紅。他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菱央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心頭一沉。剛才的溫存像退潮一樣迅速冷卻,她想起月蝕之夜,想起赤焰長老與黑袍人的密謀,想起那枚銳角令牌上的紋印——和裂縫深處那道黑光,一模一樣。 她沒有縮。她只是把臉埋進冥王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然後慢慢伸出手,找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扣進去,十指交纏。 冥王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抽手。他回握住她,力道不大,卻牢靠得像生根在她指間。 花叢裡忽然起了一陣風,吹得滿地殘花瓣打著旋兒飛起來。菱央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往冥王懷裡縮了縮。他攬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寬大的玄袍把她整個裹進去,只露出一顆銀白色的腦袋。 「冷?」他低頭問。 菱央搖搖頭,又點頭。她其實不冷,只是那道裂縫裡湧出來的黑光,讓她的骨頭裡泛起一層寒意,像被什麼東西隔著遙遠的距離盯上了。 冥王沒再多問。他抬手,把她頰邊那瓣黏著的殘花拈掉,指尖在她顴骨上停了一瞬,隨即順著她的鬢角滑進髮間,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 「月蝕之前,我會把結界加固到三重。」他開口,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內層的守衛全部換成我的人。你待在我身邊,哪裡都不用去。」 菱央沒應聲。她知道自己答應過他不亂跑,但她心裡也清楚,真到了那天,她不會乖乖躲在他身後。她只是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悶悶地「嗯」了一聲。 冥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卻沒拆穿。他低頭,在她髮頂落了一個吻,很輕,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那你要好好看著。」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比剛才更沉,像把什麼東西釘進夜色裡。 菱央在他懷裡眨了眨眼,忽然仰起臉來看他。紫晶色的眸子裡映著他暗紅的瞳光,她沒笑,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像要把這句話刻進骨頭裡。 然後她點頭。 「嗯,我會好好看著。」她說,「看著你把那些東西打回去,看著你活得好好的。」 冥王嘴角動了動,沒笑,眼神卻軟下來。他沒再說話,只是攬著她,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裂縫上。 裂縫深處,黑光像呼吸一樣明滅不定。時而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時而又猛然漲起,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滾、蠕動,試探著這道未癒合的傷口。 菱央的手指在他指間收緊了一分。冥王回握,力道沉穩,像在說:我在。 風又起了,吹得花叢沙沙作響。滿地殘花被捲起來,在兩人之間盤旋而過,又散落在他們交纏的十指上。 裂縫裡,一道新的黑光無聲地閃了閃,比剛才更亮,像什麼東西在裡面終於睜開了眼睛。 菱央沒有移開視線。她靠著冥王的肩膀,十指與他牢牢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溫度相融。 兩人並肩坐著,望向那道裂縫,望向那未知的威脅。 夜還很長。
Umi

另有《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花蝴蝶的心意》等 1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