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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 共 22 章

永世契約

作者:Umi · 本章 6,543 字 · 全作 150,522 字

月光穿過花叢的枝葉,在地上灑下一片碎銀,風裡帶著夜來香的甜氣。花園深處的空地被清出一塊圓形區域,地面刻著繁複的陣紋,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光——那是冥王連夜佈下的雙修陣,以霸王花妖力為引,能將淚珠的藥力導入正軌。 菱央的腳踩上陣紋邊緣時,膝蓋忽然一軟。 冥王的手臂及時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掌心貼上她腰側的瞬間,他眉頭皺起。 「你的體溫不對。」 菱央靠在他胸膛上,銀白的髮絲散在他玄色錦袍上,她仰起臉,擠出一個笑:「花園夜風涼,當然……」 「不是涼。」冥王打斷她,暗紅色的眼眸低垂,目光鎖在她臉上,「是燙。」 他另一隻手抬起,指腹貼上她的額頭,停了片刻,臉色沉下來。掌下的肌膚熱得不像話,像是體內燒著一團火,卻被什麼東西壓著,悶在骨頭裡散不出來。 菱央想退開,卻被他扣住腰動彈不得。她只能偏過頭,輕聲道:「你大半夜把我拉到花園來,就是為了摸我額頭?」 「雙修之前,我得先確認你的經脈。」冥王說著,掌心已經貼上她小腹,一道溫熱的真元順著經絡探入。 菱央身體一僵。 那道真元沿著她的經脈遊走,起初平順,可越往深處,阻力越明顯。冥王的指尖微微收緊,他感覺到自己探入的真元像是碰上了一道無形的壁壘——不是她的妖力阻擋,而是某種外來的、纏繞在她魂魄深處的暗流,像藤蔓一樣攀附在她的經脈壁上,正一點一點往裡頭鑽。 他猛地抬眼。 「菱央。」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沉,「你經脈裡有東西。」 菱央的笑容僵在嘴角。 「是淚珠的藥力……你不是知道嗎?」 「藥力不是這樣。」冥王的手攬得更緊,另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脈搏上,「藥力是流動的,你經脈裡那東西是纏著的——像是要往你魂魄裡鑽。」 菱央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試著抽回手,沒抽動。冥王的力道不重,卻穩穩地鎖著她,不容她退縮。月光照在他側臉上,他眉骨間那道淺淺的皺紋更深了,暗紅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她垂眼,聲音軟下去,「我就是藥力有點亂,你別大驚小怪的。」 「菱央。」 他的語氣沒有怒意,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壓得她心口發悶。他扣著她手腕的手沒有鬆開,另一手撐在她腰後,將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你瞞著我什麼。」 菱央咬住下唇。 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想說詞。半晌,她仰起臉,擠出一個嬌嗔的笑:「我哪敢瞞你什麼呀,冥王大人這麼兇,我怕都怕死了。」 她說著,伸手去勾他的衣襟,指尖輕輕蹭過他敞開的領口,想用慣常的那套把話題帶開。 冥王沒有上當。 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些,將她的手從自己衣襟上拉開,暗紅色的眼眸直直望進她眼底,語氣沉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淚珠的反噬,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菱央的笑容徹底僵住。 花叢間的風忽然停了。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紫晶眼眸裡掠過一閃而逝的慌亂,隨即被她壓下去,換上一副無辜的神情。 「什麼反噬呀,姐姐給的淚珠是壓制藥力的……」 「你經脈裡那道暗流,是淚珠在吞噬你的魂魄。」冥王打斷她,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砸得她心口發顫,「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菱央張了張嘴。 她想否認,想說他胡說八道,想說他只是多心了——可對上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時,那些話全都堵在喉嚨裡。 他什麼都看出來了。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她騙過。他只是在等她開口。 菱央低下頭,銀白的髮絲垂落,遮住她的表情。她的肩膀微微繃緊,指尖悄悄攥住腰間錦囊的繩結——那裡面裝著姐姐白芊交給她的淚珠,也是她一直瞞著的那個祕密。 冥王靜靜看著她,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改為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臉,逼她對上自己的目光。 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像是某種不容拒絕的宣告。 「淚珠的真相,今晚必須說清楚。」 --- 冥王捏著她的下巴,月光在他暗紅色的眸子裡凝成兩點冷焰。菱央想別開臉,那力道卻不許她躲,她只能被迫迎著那道目光,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說。」冥王的聲音低而沉,「淚珠反噬,到底會怎樣。」 菱央的嘴唇動了動,想說「沒什麼」,想說「我撐得住」,可那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全被那雙眼睛逼了回去。她閉上眼,聲音細得像斷了的弦:「……會吞魂魄。藥力失控的話,連我自己的魂魄,也會一起被捲進去。」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體內那顆淚珠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猛地一顫。一股滾燙的藥力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竄遍四肢百骸,菱央雙眼驟然泛紅,原本壓在眼眶裡的淚水化成一片灼熱的霧氣。她整個人撲向冥王,十指攥住他敞開的襟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我——」她的聲音啞了,身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她理智全無,「好熱……冥王,我好熱……」 冥王眼神一凜,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手按在她腰後,將她整個人鎖進懷裡。腳下的花叢忽然亮起一圈暗金色的紋路,雙修陣自動啟動,藤蔓從花瓣間竄出,纏上菱央的手腕,將她輕輕按倒在花堆裡。玄色錦袍徹底敞開,冥王俯身壓上去,霸王花的妖氣從他身上傾瀉而出,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別亂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藥力暴走了,我引真元進去壓住它。」 菱央哪裡聽得進去。藥力燒得她神智模糊,她只知道貼著他的身體很涼、很舒服,於是拼命往他懷裡拱,銀白色的髮絲散落在深紅的花瓣間,像一灘融化的月光。她仰起臉,紫晶色的眸子裡水光氤氳,嘴唇微張,吐出的全是滾燙的喘息。 「冥王……我好難受……你、你進來好不好……」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知道身體深處有一股空虛在叫囂,急需什麼來填滿。 冥王的呼吸沉了一瞬。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將她的話語盡數吞下,同時腰身一沉,早已硬挺的陽具頂開她濕透的穴口,一寸一寸沒入她體內。菱央猛地弓起腰,嗚咽聲被他的唇堵在喉間,小穴被撐開的飽脹感順著脊柱竄上來,混著藥力的灼熱,逼得她眼淚直流。 「嗯……好深……」她在他唇間含糊地呻吟,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抵著他腰後往自己身上壓,「冥王……再、再深一點……」 冥王沒答話,只把她的腿壓得更開,陽具整根沒入後停了一瞬,隨即開始緩慢而沉重地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花心被撞得發麻,菱央的呻吟斷成碎片,混著黏膩的水聲在花叢間迴盪。她雙手被藤蔓縛著,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一下一下地幹進來,藥力被他的真元一寸寸壓回丹田,卻又在每一次撞擊中重新點燃。 「啊……哈啊……」菱央仰起頭,銀白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頸側,玉乳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晃動,乳尖擦過他敞開的衣料,激起一陣酥麻,「太快了……冥王……我不行了……」 冥王低喘一聲,抽出半截又猛地頂進去,將她整個人釘在花堆裡。霸王花的妖氣順著交合處渡入她經脈,滾燙的真元與藥力在她體內衝撞,菱央忽然哭喊出聲,眼淚洶湧地滾落,小穴痙攣般絞緊他的陽具。 「不要了……真的好難受……冥王……」她哭得語無倫次,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迎合他的抽送,「我錯了……我不該瞞你的……」 冥王的動作頓了一瞬。他俯下身,指尖拈起一片深紅的花瓣,輕輕貼在她唇上,堵住她斷續的哭喊。暗紅色的眸子裡,怒意早已化成一汪深沉的水,他貼著她的耳畔低語,聲音啞得像砂礫磨過石面: 「別怕,我陪你。」 那三個字像一道暖流,順著藥力的灼熱一路淌進她心底。菱央的哭聲哽在喉間,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只能透過那片花瓣的縫隙,看見他俯在她上方的臉——霸道、沉穩,卻帶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藥力在他真元的壓制下終於緩了下來,那股灼熱慢慢退去,菱央的顫抖也跟著平息。她軟軟地癱在他懷裡,淚眼朦朧地望向他,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慾望的餘韻在她眼底微微蕩漾,像月光下未散的漣漪。 --- 藥力如潮水般退去,菱央伏在冥王懷裡,四肢百骸還殘留著那股酥麻的餘韻。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抓著他敞開的衣襟,半晌才緩過氣來。體內深處那股躁動的灼熱已經平息,像是一場狂風暴雨終於止歇,只留下濕潤的痕跡和微微發脹的酸軟。她閉著眼睛調勻呼吸,感覺得到他胸膛的起伏——比她平穩,卻也帶著殘餘的粗重。 冥王低喘著,陽具從她體內緩緩退出,帶出一縷溫熱的濕意。她忍不住輕哼一聲,那處被撐開許久的穴口驟然空虛,收縮了一下,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他翻身坐起,衣袍鬆散地掛在肩頭,暗金色的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菱央撐著發軟的膝蓋跪坐起來,雙腿還在微微打顫,膝窩處沾著碎花瓣和泥土。她伸手去撈散落在一旁的錦囊,指尖碰到冰涼的布料,正要繫回腰間—— 一隻大手驟然扣住她的手腕。 菱央一愣,抬頭對上冥王的眼睛。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還殘存著情慾的餘燼,此刻卻沉得嚇人,沒有一絲戲謔或溫柔,只有某種近乎肅穆的東西。他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怎麼……」她的話還沒問完,腰間忽然一緊。 數根青翠的根鬚從他指間竄出,繞過她的腰肢,像活物一樣纏緊。菱央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他拉近,膝蓋陷進殘花堆裡。根鬚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一圈一圈纏上她的手腕,將她牢牢釘在他面前。那些根鬚貼著她肌膚遊動,涼涼的,帶著植物特有的濕潤觸感,繞過手腕時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她不會逃開。 「冥王?」她蹙眉,聲音裡帶著困惑,還有一絲沒來由的慌。 他沒答話,垂眸看著她被根鬚纏住的手腕。月光照在他側臉上,那道邪魅的輪廓此刻竟透著一股近乎虔誠的認真。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凝出一縷暗紅色的妖力,輕輕劃過自己的掌心。鋒利的妖力割開皮肉,一道細細的血線滲出來,順著掌紋蜿蜒而下,滴落在殘花上。 菱央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那幾根根鬚已經纏著她的手,將她的掌心翻轉朝上。一道細細的刺痛掠過,她的掌心多了一道淺淺的傷口,血珠滾落,與他的血珠在半空中相遇。 兩滴血珠碰觸的瞬間,暗紅色的光芒猛地炸開。 菱央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力道從掌心竄進四肢百骸,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絲線,一寸一寸地縫進她的骨血裡。那股熱流沿著血脈逆流而上,直抵心口,像是有一根無形的根鬚鑽進她的靈魂深處,牢牢紮根。她倒抽一口涼氣,額角滲出細汗,抬頭瞪向冥王。 「你幹什麼?」 「立契約。」他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以霸王花真身之根為引,以血為誓。」 菱央愣住了。 冥王垂眸看著她,暗紅色的眸子裡映著她錯愕的臉。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髓裡擠出來的:「若此戰共生,則此生共死。靈魂束縛於同一株花根,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菱央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 她看著他掌心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看自己被根鬚纏住的手腕,那縷暗紅色的光芒正沿著兩人的血脈緩緩流轉,像是某種古老而莊重的儀式。她忽然想起他剛才以真元壓制她藥力暴走時那雙沉靜的眼睛——那時候她就該看出來,這人早就打定主意了。 「你……」她眨眨眼,睫毛上還掛著剛才藥力暴走時滾出的淚珠,「你這人怎麼這樣霸道?誰準你……」 她話沒說完,聲音先啞了半截。 冥王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往日的戲謔或嘲弄,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固執的認真。像是早在心裡盤算了很久,終於在這一刻落定。月光落在他肩頭,敞開的衣袍下露出結實的胸膛,那道暗金色的花紋順著鎖骨蜿蜒而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菱央咬著下唇,眼眶又有些泛紅。 「你這是綁架。」她嘟囔著,聲音帶著鼻音,「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把我跟你綁在一根花根上……」 「問了,你會答應?」他挑眉。 「……不會。」她老實承認。 「那就不問。」 菱央被他這句話噎住,瞪著他半晌,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又氣又好笑地罵了一句:「你這混帳霸王花,連契約都要強買強賣。」 她罵著,手卻主動往前伸。 掌心貼上他的掌心,兩道傷口對在一起,血珠交融,暗紅色的光芒猛地大盛,將兩人籠罩其中。菱央感覺那股灼熱的力道沿著手臂竄上心口,像是一根看不見的根鬚,牢牢地紮進她靈魂最深處。她輕輕抽了一口氣,卻沒有抽回手。那股灼熱並沒有讓她害怕——反而像是在她體內某個空了很久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 「菱央。」冥王低聲喚她。 「嗯?」 「這輩子,你跑不掉了。」 菱央抬眸看他,月光下那張俊美的臉龐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她忽然覺得心口發燙,那股灼熱不是藥力,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他掌心那道傷口貼著她的,血脈相連的感覺清晰得讓人想哭。 她沒有答話,只是傾身向前。 唇瓣貼上他的瞬間,花叢間無風自動,殘花簌簌飛起,繞著兩人旋轉。交纏的指尖處,暗紅色的契約光芒一明一滅,像是心跳,又像是誓言。 --- 契約光芒在兩人相貼的唇間緩緩斂去,像一朵花收攏花瓣。菱央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視線裡滿是冥王近在咫尺的暗紅眼眸——那裡面映著她自己的臉,銀髮凌亂,雙頰泛著未褪的潮紅。 冥王先鬆開唇,卻沒有退開。他的拇指蹭過她嘴角,把殘留的濡濕抹掉,動作輕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契約已成。」他嗓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從今往後,你的魂魄繫在我的花根上。」 菱央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方才被根鬚纏繞的地方,此刻浮著一圈極淡的暗金色紋路,像藤蔓的印記,正隨著她的脈搏微微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半晌,她才憋出一句:「……綁得這麼緊,我要是想跑,豈不是跑不掉了?」 冥王低低笑出聲,抬手替她撥開黏在頰邊的銀髮。「你什麼時候跑得掉過?」他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沉下去,換成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況且,本王也不會讓你跑。」 菱央沒接話,只是抿著唇,把掌心貼上他的掌心。那圈暗金紋路在兩掌相觸時微微一亮,像是應和他的話。 花叢間安靜了片刻。夜風拂過,殘花打著旋兒飄落,落在她肩頭,又滑下去。 冥王先站起身,順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菱央的腿還有點發軟,踉蹌了一下,被他穩穩扶住腰。她拍掉衣袍上沾的花瓣,低頭理了理襟口,正要繫腰帶,卻見冥王先一步彎下腰,撿起落在地上的錦囊。 他沒有遞還給她,而是親自替她繫回腰間,指節靈巧地打了個結,又輕輕拍了拍,確保它貼得妥帖。 菱央盯著他低垂的眉眼,心口那團說不清的熱意又湧上來。她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摸了摸錦囊——淚珠還躺在裡面,圓潤冰涼,觸感與尋常珠子無異。 「走吧。」冥王直起身,朝她伸出手。 菱央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不到一瞬,便把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裡。他的手指立刻收攏,將她整個握住,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她指尖微微蜷縮。 兩人並肩走出花叢,踏上通往主殿的小徑。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石板路照得泛白,兩側的矮叢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菱央的步子起初還有點虛浮,走著走著便穩了。她側頭看了冥王一眼——玄色錦袍端正,步伐沉穩,若不是方才那場契約與纏綿還殘留在她皮膚上,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摸了摸腰間錦囊裡那顆冰涼的淚珠。掌心的契約紋路仍在微微發熱,像一顆小小的、跳動的心臟,提醒她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冥王。」她忽然開口。 「嗯?」 菱央頓了頓,腳步沒停,眼睛卻沒看他,只盯著前方通往主殿的長廊。「要是……要是真能贏過月蝕之夜那一仗,」她聲音輕下去,帶著點彆扭的軟,「我要你天天幫我梳頭。」 冥王腳步一頓,側頭看她。月光下,她的銀白長髮披散在肩頭,末梢還沾著幾片細碎的花瓣,臉頰微紅,眼神卻固執地不肯看他。 他低笑出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意。「天天梳頭?」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這幾個字的滋味,「本王活了兩百年,還沒給誰梳過頭。」 「那就從我開始。」菱央終於轉頭看他,紫晶眼眸裡映著月光,亮得驚人,「你答不答應?」 冥王沒立刻回答。他抬手,指尖拂過她鬢邊,把那縷頑固翹起的銀髮別到耳後,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溫柔。 「好。」他說,「你若能活著從月蝕之夜走出來,本王天天替你梳頭。」 菱央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又硬生生壓下去,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兩人繼續往前走,腳步比方才更貼近了些。菱央的指尖在他掌心裡動了動,悄悄與他十指交纏。冥王沒有抽開,反而收緊了力道,將她的手整個包住。 小徑兩側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鋪在石板路上。菱央摸著錦囊裡的淚珠,掌心契約的微熱與淚珠的冰涼交疊在一起,像兩股纏繞的絲線。 她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什麼——小徑盡頭,裂縫的方向,一道暗紫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像一顆心臟猛然搏動,將半邊天際染成詭譎的紫。 那光芒來得太急、太烈,連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菱央腳步一頓,下意識攥緊了冥王的手。 暗紫光芒沒有消退,反而愈發熾盛,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月輪懸在裂縫正上方,邊緣已經染上一層淡淡的黑暈——月蝕,要來了。 菱央握緊冥王的手,掌心的契約紋路與那暗紫光芒同時一跳,像是某種回應。她沒有回頭,只是盯著那片紫光,聲音輕而堅定:「月蝕之夜……終於要到了。」
Umi

另有《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花蝴蝶的心意》等 1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