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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 共 22 章

千年前的傷痕

作者:Umi · 本章 6,892 字 · 全作 150,522 字

夕陽的光斜斜地從窗格間漏進來,在內室的地板上拉出一條條長長的金影。菱央踩著那些光影,輕手輕腳地溜過門檻,銀白髮辮在背後一晃一晃。 冥王方才被幾個花妖將領叫去議事,臨走前還捏了捏她的臉,說「別亂翻東西」。她嘴上應得好好的,腳卻一點沒停。寢宮內室她來過好幾回,榻上那堆深紅花瓣她認得,衣櫥裡那排玄色長袍她也認得,唯獨牆角那隻舊木箱,她從來沒見過。 那箱子不大,木料暗沉沉的,邊角磨得發亮,鎖扣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小銅鎖,沒鎖死,只是虛虛地扣著。 菱央蹲下去,指尖勾住鎖扣輕輕一撥,銅鎖「噹」地一聲彈開。她掀開箱蓋,一股沉舊的氣味撲上來,混著灰塵、乾燥的花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鐵鏽味。 箱子裡頭疊著幾件舊衣,料子倒是上好的,只是顏色都褪了。她撥開那些衣物,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撈出來一看,是塊巴掌大的令牌,黑鐵鑄的,邊緣缺了一角,正面刻著一道詭異的紋路——像是某種蜷曲的藤蔓,又像是燒焦的裂痕。 菱央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古字,她認得,是「魔淵」。 她心口一跳。這令牌她見過類似的,在月蝕之夜那場血戰裡,那些從裂縫湧出來的黑影身上就掛著這種令牌。但那些令牌是新的,亮得反光,這一塊卻鏽跡斑斑,邊緣還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刀劍砍過。 她放下令牌,又往箱子深處摸,指尖碰到一疊紙。抽出來一看,是封信,紙張泛黃發脆,邊角洇著一片暗褐色的痕跡——那是血,乾了很久的血。 菱央的手指微微頓了頓,還是把信紙展開了。 字跡是毛筆寫的,筆鋒銳利,卻帶著一股倉促的潦草,像是寫信的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匆匆落筆。她瞇著眼睛辨認那些褪色的字跡,斷斷續續地讀下去。 「……魔淵之主貪噬花妖本源,以裂縫為餌,誘我族入甕……千年之前,霸王花祖以血封界,將魔淵鎮於裂縫之下,然魔淵之主不甘,屢屢叩關……我族傷亡過半,霸王花祖亦元氣大傷……」 菱央的手指捏緊了信紙邊緣。她知道冥王是霸王花,但她從不知道,千年前那場封界之戰,竟然是冥王親手鎮下了整個魔淵。 她繼續往下讀。 「……魔淵之主恨極霸王花祖,誓言破界之日,必將花妖族斬盡殺絕……若此信有緣得見,望後人謹記,魔淵之患,非刀兵可解,唯以霸王花祖本源鎮之……」 最後一行字跡更潦草,像是寫到一半被人打斷,墨跡拖出一道長長的尾巴,然後戛然而止。 菱央盯著那道沒有寫完的筆畫,心口莫名地發緊。她不知道寫這封信的人是誰,但那股字裡行間透出來的絕望,隔了千年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正出神,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在看什麼?」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菱央猛地抬頭,冥王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玄色常服的衣擺垂在她身側,他垂著眼,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暗紅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菱央下意識地把信紙往身後藏,又覺得這動作太心虛,僵在那裡,進退不是。 冥王沒有責備她。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塊殘破的魔淵令牌上停了停,又移回她臉上,聲音比方才低了些:「那箱子裡放的,都是舊東西了。」 菱央咬了咬唇,把信紙從身後拿出來,攤平放在膝蓋上。「我讀了。」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試探,「上面寫的……是真的嗎?千年前,是你親手把魔淵鎮在裂縫底下的?」 冥王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她面前,逆著窗縫漏進來的夕光,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暗影。許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在她對面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 「那時候,花妖族還沒有王。」他開口,聲音沉沉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魔淵之主趁我族內亂,撕開裂縫,吞了半數花妖的本源。我以霸王花祖之血封界,將裂縫鎮下,代價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菱央盯著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幻境裡看見的畫面,他一個人坐在孤寂的王座上,千年獨自承受著什麼。她伸手,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掌心貼著他微涼的皮膚。 「那你現在,還鎮得住嗎?」她問,聲音有點啞。 冥王垂眼看著她覆上來的手指,沒有抽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菱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抬起另一隻手,覆住她的指尖,掌心乾燥而溫暖。 「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他低聲說,眼底暗紅的光一閃而過,像是壓著什麼很深的東西。他握緊她的手,將她從榻邊帶起來,牽著她往門外走,腳步穩穩的,沒有回頭。 夕光從兩人交疊的影子間漏過去,往後花園的方向拉長。 --- 月光如水,灑在後花園的石徑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菱央被冥王牽著,指尖還殘留著那封血信的觸感——泛黃的紙張、乾涸的墨跡,還有那股沉積了千年的鐵鏽味。她沒說話,只是跟著他的腳步,銀白的髮辮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花徑兩側的夜曇正悄悄綻放,乳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中。菱央的目光從花叢掠過,落在前方那道高大的背影上——玄色的衣袍在夜風中微微鼓動,肩線筆直,卻不知為何透著一股沉沉的孤寂。 冥王在花徑中央停下,鬆開她的手,負手望向夜空。暗紅色的眼眸裡映著月輪,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幽水。菱央站在他身側,仰頭看他,沒有催促。 「千年前,」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魔淵之主遣使來訪,說是要與花妖族聯姻。」 菱央眨了眨眼,靜靜聽著。月光在他側臉勾勒出鋒利的線條,像是刀刻的輪廓。 「她以半壁魔域為聘,以兩族永世修好為誓。」冥王嘴角扯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我信了。花妖族也需要那條商路,需要邊境的安寧。我允了這樁婚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某個看不見的點上。「她嫁過來的那一夜,魔淵大軍從她嫁妝裡翻出陣旗,一夜之間破了花妖族三道防線。聖地失守,她站在城頭,親手點燃了烽火。」 菱央的呼吸微微一滯。她想像著那夜的畫面——滿城火光,喊殺聲震天,一個剛嫁過來的女子站在城頭,手裡的火把映亮她蒼白的臉。她或許猶豫過,或許沒有,但那一瞬間的選擇,改變了兩族的命運。 「她是魔淵之主的長女,從頭到尾都是局。」冥王垂下眼,「我親手斬了她,斬斷兩族往來,以霸王花根鬚封鎖邊境,才將魔淵勢力逼退回裂縫之後。」 風穿過花叢,葉片沙沙作響。菱央沒有急著開口,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冥王低頭看她。月光下,她紫晶色的眼眸清澈得近乎透明,沒有憐憫,沒有驚愕,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注視。她的指尖搭在他腕間,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帶著一種無言的安撫。 他微微一怔,語氣軟化下來。 「這些事,從未對人提起。」他低聲說,「千年了,你是第一個。」 菱央沒有說話,只是靠過去,將側臉貼在他手臂上。銀白的髮絲蹭過他的衣袖,帶著淡淡的茉莉香。她感覺到他手腕處的脈搏,沉穩而有力,像是這座王城亙古不變的心跳。 「你恨她嗎?」菱央輕聲問。 冥王沉默片刻。「恨過。」他說,「後來發現,恨她也沒什麼用。她不過是魔淵之主的一枚棋子,棋子的死活,從來不由自己做主。」 菱央的手指在他腕間微微收緊。她想起那封信上模糊的血跡,想起千年前那個被當作籌碼嫁過來的女子——她或許也曾有過片刻的猶豫,或許也曾看著滿城烽火時有過一瞬間的茫然。但這些,都已經淹沒在千年的塵土裡了。 「那時候的你,」菱央的聲音悶悶的,「一定很孤單吧。」 冥王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站著,任由她靠著自己。夜風拂過花徑,捲起幾片落葉,在月光下打了個旋,又輕輕落回地面。遠處的宮燈在廊簷下搖曳,將庭院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手,覆在她握著他手腕的那隻手上。掌心溫熱,帶著霸王花妖氣特有的、淡淡的暗香。 「都過去了。」他說,「現在有你在。」 菱央沒有抬頭,但她感覺到他指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某種不容鬆開的堅定。她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歸處的貓,將他的話語、他的沉默、他千年的孤獨,都靜靜收進心底。 她忽然仰起臉,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銀白的髮絲拂過他的頸側,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柔軟卻篤定。 「以後有我陪你。」 冥王愣住。 暗紅色的眼眸微微睜大,像是沒料到這句話會這樣輕巧地落下來。他低頭看她,她正仰著臉,月光在她眼底碎成一池粼粼的波光,唇角帶著淺淺的、篤定的笑。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垂下手臂,將她攬入懷中,收緊。力道有些重,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骨血裡。菱央的鼻尖撞在他胸膛上,悶哼一聲,卻沒有推開,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衣襟裡。 月光靜靜照著花徑,兩人的影子在石板上交疊成一個完整的形狀。夜曇的香氣在風中浮動,遠處的宮燈不知何時熄了一盞,但誰也沒有去在意。 --- 月光下,夜曇花的香氣濃得化不開,菱央勾住冥王的脖子,指尖在他後頸的髮尾繞了一圈。她仰起臉,紫晶眼眸裡映著月光,帶著點頑皮的笑。 「傷口讓我舔舔就不痛了。」 冥王低笑,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低沉又危險。他低頭吻住她,將她壓入花叢深處,軟墊承接了她的背脊,花瓣被震得紛飛,落在她散開的銀髮間。他吻得深,舌尖撬開她的唇齒,纏住她的,帶著攻城掠地的氣勢。菱央嗚咽一聲,雙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進他結實的肌肉裡。 玄色外袍早已褪至腰間,衣襟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菱央的紗裙被他一把扯開,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尖沿著肋骨一根根數過去,帶著灼熱的溫度。菱央扭腰,小腿在他腰側蹭了蹭,發出軟軟的嚶嚀。 「癢……」她偏頭躲,卻被他含住耳垂,濕熱的舌尖輕輕一舔。她渾身一顫,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腰,腳踝在他身後交叉,將他往自己身上帶。 冥王低喘一聲,手掌從她腰側滑到臀肉,用力一捏。菱央驚呼,卻又笑出聲,帶著挑釁的嬌媚:「你輕點……」 「輕?」他俯身,唇貼著她的頸側,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肌膚上,「你纏這麼緊,要我怎麼輕?」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探入她雙腿之間。菱央的呼吸瞬間亂了,紫晶眼眸蒙上一層水霧。他的指尖在她穴口輕輕打轉,沾上濕滑的淫水,然後緩緩探入一根。 「啊……」菱央仰起頭,銀髮在花瓣間散開,喉間溢出一聲軟軟的嬌吟。他手指在裡面慢慢抽送,拇指按著她花核輕輕揉弄。菱央的身體開始發顫,雙腿夾緊又鬆開,腰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扭動。 「冥王……」她喘著氣,聲音又軟又黏,「你、你別磨了……」 他低笑,抽出濕漉漉的手指,扶著自己早已脹硬的粗壯巨物,抵在她濕透的穴口。龜頭頂開軟肉,緩緩磨蹭,卻不進去。菱央急得眼眶泛紅,雙腿夾緊他的腰,想把他往裡帶。 「你故意的……」她嬌嗔,聲音帶著哭腔。 「嗯,故意的。」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腰身卻猛地往前一送,整根粗壯巨物狠狠頂進她體內。 「啊——!」菱央整個人弓起來,指甲深深掐進他肩背,留下幾道紅痕。花穴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瞬間失神,淫水被擠出來,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冥王低喘一聲,埋在她體內停了一瞬,感受她花穴絞緊的吸吮,然後才緩緩退出來,又重重頂進去。 「你、你慢……」菱央話沒說完,又被一個深頂頂得斷了句,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啊……嗯……」 冥王低頭含住她一邊雪乳,舌尖繞著乳尖輕輕一舔,又用牙齒輕磨。菱央的腰猛地彈起來,小穴跟著絞緊,夾得他悶哼一聲。他鬆開她的乳尖,低聲笑:「這麼緊?」 「你閉嘴……」菱央羞得滿臉通紅,伸手去推他的臉,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頭頂兩側。 他挺腰,節奏由緩轉急,粗壯巨物在她體內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菱央的呻吟聲越來越壓不住,從唇縫間漏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她的雙腿纏在他腰上,腳跟抵著他腰臀,隨著他的抽送晃動。 「冥王……啊……好深……」她斷斷續續地喊,眼角沁出淚花,「你、你慢一點……」 他卻沒慢,反而又快了半分,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整個人往上滑。花瓣被震得紛飛,落在兩人交纏的身軀上。菱央的手不知何時掙脫他的鉗制,攬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低,吻上他的唇。 「以後有我陪你。」她在吻與吻之間低語,聲音破碎卻堅定。 冥王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吻得更深,腰身也頂得更猛。菱央的呻吟聲被吞進他唇間,只剩下嗚咽和喘息。她體內越來越熱,花穴絞緊,膝蓋抖到撐不住,只能緊緊攀著他。 「要去了……」她在他唇邊喘息,聲音又軟又啞,「冥王……我、我要去了……」 「一起去。」他低聲回應,腰身重重往前一頂。 菱央弓起背脊,一聲長吟從喉間溢出,花穴痙攣般絞緊,淫水噴湧而出。冥王低喘,又狠狠頂了兩下,灼熱的精液在她體內釋放。兩人交纏著倒在花叢間,喘息聲此起彼落。 菱央癱軟在他懷裡,額角貼著他的鎖骨,啞聲說:「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以後每一晚我都要纏著你。」 --- 夜風從花叢間穿過來,帶著露水與花瓣混雜的甜腥氣。菱央軟軟的趴在冥王身上,下巴擱在他心口上,銀白的髮絲散落在他結實的胸膛間,被汗水黏成幾縷。她沒急著說話,指尖先在他心口那道舊疤上繞了一圈,又繞一圈,像在畫什麼看不見的圖案。 那條疤從鎖骨下方斜斜劃到胸骨,是菱央見過最猙獰的舊傷。她第一次看見時嚇了一跳,伸手去摸,被他捉住手腕攔下來。現在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摸它了,指腹沿著疤緣一路滑過去,感受那微微凸起的粗糙觸感,像摸過一道乾涸的河床。 「你現在還痛嗎?」她問,聲音悶悶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 冥王沒立刻答。他垂眼看她,暗紅色的眸子裡映著月光,過了片刻才捉住她亂畫的手指,低聲道:「早就不痛了。」 菱央正要鬆口氣,他又補了一句:「但你若再亂翻,我就要罰你。」 她立刻嘟起嘴,撐著手肘想從他懷裡撐起來,卻被他攬著腰按了回去。她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聲嘟囔:「罰什麼罰,我這是關心你——誰讓你當初瞞著我不說。」 「瞞你?」冥王低笑,胸腔在她臉頰底下微微震動,「本王不記得瞞過你什麼。」 「你什麼都瞞我。」菱央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又軟又黏,「千年前的封界之戰,你一個人扛了那麼久,也不說。」 冥王沒接話。他低頭,唇落在她髮頂,停了一瞬,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菱央也沒催他,就這麼趴在他身上,聽著他心跳從方才的急促慢慢緩下來,一下一下,穩穩地撞在她耳膜上。 她想起他方才說起封界之戰時的眼神——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深淵底部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卻有吞沒一切的力道。她當時沒敢追問,現在也不敢。她只是把指尖貼在他心口的疤上,感受他心跳的節奏,一下,兩下,穩穩的,像是千年前的傷口真的已經結痂癒合了。 花叢被夜風吹得沙沙響,遠處有蟲鳴,再遠一點,是結界外那縷若有若無的黑煙,在月光下像一條細蛇,靜靜地蠕動著。 菱央眼角瞥見那一絲暗色,心口微微揪了一下,卻沒開口。她只是把臉往冥王懷裡埋得更深了些,手指繞著他敞開的衣帶,一圈一圈,纏了又鬆。 他腰間的衣帶被她扯得鬆鬆垮垮,玄色外袍早褪到腰際,露出整片結實的胸膛。她的手指順著衣帶往下滑,指尖擦過他腰側的肌肉線條,感覺那塊肌肉在她指下輕輕繃緊了一下。她壞心眼地又滑了一下,這次往更低的地方去,被他一把捉住。 「菱央。」他低聲警告,嗓音還帶著方才歡愛後的沙啞。 她縮了縮脖子,裝出無辜的表情:「我沒亂翻啊,我就摸摸。」 「你剛才說的是『罰』,」冥王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扣進自己掌心裡,「不是『摸』。」 「那你罰我啊。」菱央仰起臉看他,月光照在她眼底,亮晶晶的,「罰我什麼?罰我今晚不準睡?」 冥王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貼著她的臉頰傳過來,震得她耳根發麻。他鬆開她的手,改而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託了託,讓她的臉正好埋進他頸窩裡。 「不罰了。」他說,聲音低低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罰不動。」 菱央在他頸窩裡悶悶地笑,笑完又在他肩窩處蹭了蹭,像隻佔地盤的貓。他身上有她熟悉的氣味——乾燥的草木香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是常年鎮守結界留下的味道。她把那氣味深深吸進肺裡,覺得安心。 「冥王。」她忽然叫他。 「嗯?」 「你以後……」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字句,最後卻只是含糊地咕噥,「你以後不準再一個人扛著了。」 冥王攬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靜靜地聽著夜風。 菱央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瞪他:「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他低頭看她,眼底那抹暗色已經斂去,只剩下月光照出來的一片柔軟,「本王記下了。」 菱央這才滿意,重新把臉埋回去,悶聲道:「這還差不多。」 夜風又吹過來,把花叢間殘留的曖昧氣息吹散了些。菱央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眼皮開始發沉。她在他懷裡蜷了蜷,像隻睏倦的貓,手指還勾著他的衣帶,卻已經沒力氣再繞了。 她的呼吸逐漸綿長,指尖鬆開他的衣帶,整個人軟軟地癱在他懷裡,徹底睡熟了。月光落在她半敞的紗裙上,銀白的布料被露水沾濕,貼著她纖細的腰線,勾勒出起伏的弧度。她髮間還沾著幾片花瓣,是方才滾進花叢時蹭上的,粉白色的,襯著她銀白的髮絲,像落了滿頭的星子。 冥王低頭看她,看著她長睫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著她鼻尖蹭在他胸口蹭出的一點紅痕,看著她唇角還掛著的那點得意的弧度。她睡得很沉,連夢裡都在笑,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 他沒有動,就這麼攬著她,讓她在自己懷裡慢慢沉下去。月光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花叢間一片安靜,只剩下她綿長的呼吸和他沉穩的心跳交疊在一起。 他低頭,唇瓣輕輕落在她髮間,沾著一片未褪的花瓣。花瓣被他吻得微微顫了顫,又安靜地伏回她髮絲間。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越過她的頭頂,望向結界外那縷仍在飄動的黑煙,暗紅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那縷黑煙比昨夜又濃了一些,像什麼東西在結界外慢慢積蓄著力量,等著某個時刻破繭而出。他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那縷煙在月光下變幻了好幾種形狀,才終於收回視線。 然後他將她攬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髮頂,閉上了眼。花叢間的夜風還在吹,帶走最後一絲曖昧的餘溫,留下一地安靜的月光。
Umi

另有《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花蝴蝶的心意》等 1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