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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 共 34 章

快樂的祭典

作者:深夜擔仔麵 · 本章 9,136 字 · 全作 250,966 字

浴衣的腰帶繫得歪,走起來下襬一飄一飄,芯蕾索性不去理它。出了會館大門,傍晚的風迎面吹來,帶著硫磺味和遠處攤販的油煙香。她踩著木屐,啪嗒啪嗒走在石板路上,腳底涼涼的,浴衣布料薄得跟什麼似的,風一鑽進來就貼著皮膚跑。 三位叔叔跟在後頭,起初還有些顧忌,走著走著見她挺著背、晃著手,一副逛街的模樣,反倒自己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這丫頭今天怎麼一點都不怕?」李叔壓著嗓子,眼角還往她背影瞟。 「又不是沒脫光過,現在穿件衣服算什麼。」王叔哼了一聲,手插進浴衣袖子裡。 「我看是越玩越開了。」伯伯笑,聲音裡有種看戲看到精彩處的滿意。 芯蕾耳朵尖,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講我壞話喔?」 「沒有沒有,」李叔擺手,「說妳今天特別漂亮。」 「騙人。」她嘴上這麼說,嘴角卻翹起來,走得更神氣了,還故意把腰扭得大一點,木屐踩出響亮的節奏。 商店街沿著坡道往上,兩側掛滿了紅白燈籠,還沒點上,紙面被風吹得鼓鼓的。攤位一攤接一攤搭起來,有撈金魚的、射氣球的、賣烤魷魚的,空氣裡混著炭火和甜醬的味道。人比芯蕾想的多,好多是外地來的遊客,穿著旅館浴衣或自己的便服,三三兩兩擠在攤前,小孩子舉著棉花糖跑來跑去。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縮著走,結果一踏進來,肩膀反而鬆了。大概是早上在山頂光著身子吹過風,現在身上好歹還有塊布,倒覺得沒什麼好怕的。她甚至主動湊到射氣球的攤前看了兩眼,老闆遞來一支軟木塞槍,她接過手,瞇著眼瞄了半天,砰一聲打歪了,自己先笑出來。 「遜。」強叔從後面跟上來,和她並肩,浴衣前襟鬆鬆敞著,露出半片胸膛。他側頭看她,菸味混著體味飄過來。 「你來打啊。」她把槍塞給他。 強叔沒接,只是笑,低頭看她:「小騷貨,有想好怎麼玩了嗎?」 芯蕾歪著頭,眼睛亮亮的,故意拖長音:「叔叔猜——嘿嘿。」 強叔挑起眉,低頭盯著她笑:「一臉期待樣?」 「才沒有。」她別開臉,耳根卻紅了,手卻還捏著那支軟木塞槍不放。 「去幫大家買杯飲料。」強叔從浴衣內袋抽出一張大鈔,塞進她手裡,紙鈔還帶著他的體溫。「順便讓大家看看妳多會辦事。」 芯蕾捏著鈔票,抬眼看他,沒多問,把軟木塞槍往攤上一擱,轉身就往人堆裡鑽。木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被笑鬧聲蓋過去,她走得不快,浴衣下襬左右擺,後頸的頭髮跟著晃,經過幾個遊客身邊時還有人回頭多看她一眼。 賣冰紅茶的攤子搭在街角,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正低著頭舀冰塊,手背上一層薄汗。芯蕾湊到攤前,把鈔票往檯面上一放。 「老闆,五杯紅茶。」 老闆抬頭,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往下滑。芯蕾兩手撐著攤檯邊緣,上半身往前傾,浴衣的領口鬆鬆敞著,胸口那片白嫩的皮膚和貼在乳溝邊上的貼紙一角就這麼露出來。她沒遮,還故意把肩往下沉了沉,讓領口敞得更開,冰塊的涼氣從攤上撲過來,貼著她裸露的胸口,乳頭在薄布底下縮了一下。 老闆眉毛一挑,什麼都沒說,手裡的杓子照樣舀冰塊,紅茶嘩啦嘩啦倒進杯子裡,一杯接一杯。他找零的時候,硬幣一枚一枚數清楚,放在她掌心,指頭沒多碰。 「謝謝老闆。」芯蕾笑得很甜,把零錢收進浴衣袖子裡。 她提著裝了五杯飲料的塑膠袋轉身,袋子沉甸甸的,勒著手指。才走兩步,一陣風從街口灌進來,把浴衣下襬整個掀起來,翻到腰上頭去。 涼意從腰後一路掃到臀上。芯蕾感覺屁股全露在外面了——風裡什麼都沒有,就她光溜溜的兩片肉和貼在上頭的花花綠綠,大腿後面那幾張貼紙也一起晾在空氣裡。她腳步沒停,也沒回頭,只是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順手把被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木屐繼續啪嗒啪嗒踩著石板路。 老闆有沒有看見,她不知道,也懶得去想。走回去的路上,她還跟一個端著章魚燒的歐巴桑側身讓了讓路,浴衣下襬早被她自己拉回原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石板路繼續往前,她走回伯伯們圍著的那個角落,塑膠袋往矮桌上一放。 「買回來了。」 強叔接過一杯,吸了一口,眼睛卻看著她:「走得挺自然啊。」 「不然要哭著跑回來嗎?」芯蕾也拿了一杯,咬住吸管,腮幫子鼓鼓的。 叔叔在旁邊笑出聲:「這丫頭真的變了。」 「變什麼?」芯蕾含著吸管問。 「變大方了。」叔叔說得含蓄,眼神卻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芯蕾沒接話,低頭喝紅茶,嘴角卻一直往上揚。遠處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把整條商店街染成暖橘色,人聲越來越熱。她站在三個男人中間,浴衣底下貼滿了字,風一吹就貼著皮膚,癢癢的。 --- 芯蕾把空紅茶杯擱回矮桌上,順手抹了抹嘴角,抬頭看向強叔。他正低頭盯著她,眼神裡帶著那種玩味的笑,像是在等她給個答案。 「有想好怎麼玩了嗎?」強叔又問了一次,語氣懶洋洋的。 芯蕾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咧嘴一笑:「先逛逛再說嘛——反正祭典才剛開始,總會有好玩的。」 強叔哼笑一聲,沒再多問,拍了拍她後腰示意跟上。李叔和王叔也從攤位邊走過來,四個人在燈籠亮起的商店街裡慢慢往前走。 祭典的攤位沿著石板路兩側排開,烤玉米的焦香混著醬油膏的甜味飄在空氣裡,炸物的油鍋滋滋作響,撈金魚的攤前擠滿了小孩。芯蕾走在三個男人中間,浴衣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晃,木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經過章魚燒攤位時她停了下來,回頭看強叔。 「想吃。」 強叔掏錢遞過去,老闆用紙盒裝了六顆熱騰騰的章魚燒,芯蕾接過來,用竹籤戳了一顆塞進嘴裡,燙得直呵氣,眼睛卻亮晶晶的。 「慢點吃。」李叔在旁邊笑。 她邊走邊吃,沿路又買了烤魷魚和蘋果糖。走到一個賣串燒的攤位前,強叔說坐一下,幾個人便在攤位旁的矮桌邊坐下來。芯蕾坐下的時候沒多想,藤椅的椅面編得粗糙,她的浴衣下襬一掀,光裸的屁股直接貼上冰涼的藤條,細密的紋路硌著皮膚,她輕輕「嘶」了一聲,卻沒挪開。 老闆端來幾杯生啤和一杯果汁,芯蕾接過果汁喝了一口,眼睛往左右瞟。攤位邊來來去去的人不少,有一對情侶在隔壁桌等串燒,男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視線在她敞開的浴衣下襬停了半秒,又別開。 芯蕾沒把浴衣拉好,反而把膝蓋微微分開,讓浴衣下襬敞得更開一些。風從下擺鑽進來,涼涼的,她低頭喝果汁,假裝沒注意到隔壁桌那男的又看了一眼。 強叔坐在她對面,翹著腳,手裡捏著生啤杯,視線從她臉上一路滑到她敞開的腿間,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只是喝了一口啤酒。 李叔順著強叔的目光看過去,低聲笑了:「這丫頭,坐沒坐相。」 王叔也跟著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卻帶著笑意:「隨她吧。」 芯蕾把果汁杯放下,雙手撐在藤椅邊緣,微微往後靠,讓身體更敞開一些。隔壁桌那男的這回沒再看,倒是他身邊的女人皺了皺眉,拉著男朋友起身走了。 芯蕾心裡有一點點失望,又有一點點得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幾個人坐了一陣,攤位老闆端來幾串烤雞肉,芯蕾吃了兩串,又喝了半杯果汁,肚子撐得圓圓的。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鼓聲,咚咚咚的,節奏明快,緊接著是笛子和太鼓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是要把整條街都掀起來。 「表演開始了。」王叔站起來,往鼓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商店街上的人潮開始往廣場方向移動,攤位老闆也探出頭來張望。芯蕾跟著站起來,把浴衣下襬拍了拍,跟上叔叔們的腳步往廣場走去。 廣場中央搭了一座木高臺,大約半人高,臺上幾個穿法被的鼓手正用力敲著太鼓,鼓點重而有力,旁邊幾個樂手吹著笛子、彈著三味線,節奏輕快得讓人忍不住想跟著擺動。高臺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些穿著浴衣,有些穿著一般衣服,大家跟著鼓聲的節拍拍手、晃動身體。 一個穿短褂的主持人跳上高臺,手裡拿著麥克風,聲音洪亮:「各位!祭典舞要開始啦!不會跳也沒關係,跟著前面的節奏就對了!來來來,大家圍著高臺,手舉起來!」 鼓聲加快,人群開始動起來,圍著高臺繞成一個大圈,主持人站在高臺上帶動作,舉手、踏腳、轉圈,簡單好上手。廣場上的人一個接一個跟著跳,笑鬧聲混著鼓聲,氣氛一下子炒到最高點。 芯蕾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大家繞著圈跳,腳下跟著節奏輕輕點地。強叔站在她身後,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脆響。 「上去跳。」強叔說。 芯蕾回頭瞪他,吐了吐舌頭:「才不要,我又不會跳。」 「不會跳才好玩。」強叔推了她一把,「去。」 與此同時,高臺上的主持人也注意到了她——淡橘色浴衣在燈籠光下格外顯眼,及腰黑髮綁成馬尾,站在人群邊緣格外突出。主持人舉起麥克風朝她招手:「那邊穿橘色浴衣的妹妹!對對對,就是妳!上來一起跳!」 周圍的人跟著起鬨,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芯蕾愣了一下,回頭看強叔,強叔笑著朝她揮揮手,嘴型比了個「去」。 她吸了一口氣,踩著木屐繞到高臺側邊的階梯,三步併兩步爬上去。主持人遞給她一支手鈴,她接過來,站到其他幾個被邀請上臺的遊客中間。臺下幾百雙眼睛看著她,燈籠光照得她臉頰發燙,她握緊手鈴,跟著鼓聲的節奏搖了兩下。 音樂重新響起,臺上臺下的人同時動起來。主持人帶的動作很簡單——舉手、踏腳、轉圈、拍手,重複循環。芯蕾跟著做,剛開始還有點跟不上,慢了半拍,但跳了兩輪之後就抓到了節奏,手鈴隨著動作叮叮作響,浴衣下襬跟著旋轉飛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臺下有人吹了聲口哨,接著是幾聲笑鬧。芯蕾沒停,繼續跳,轉圈的時候浴衣下襬揚得更高,她沒去壓,反倒順著動作讓它飛。 鼓聲越來越快,人群的歡呼聲也越來越響。芯蕾站在高臺上,跟著節奏舉手、踏腳、轉圈,頭髮甩起來,手鈴清脆地響著。她微微喘著氣,低頭往臺下看——幾百人繞著高臺轉圈跳舞,燈籠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暖融融的,笑聲、鼓聲、笛聲混在一起。 她站在臺上,被燈光照著,被幾百雙眼睛看著。一種酥麻的熱流從背脊竄上來,直衝到腦門,讓她的指尖都微微發麻。 她心想:看就看吧。她就是喜歡被大家看見淫亂模樣的變態。 --- 芯蕾在臺上跳了半個多小時,手鈴從一開始的清脆響亮,到後來搖得有些發痠,但她沒停。鼓聲的節奏像會鑽進骨頭裡,帶著她的腰、她的臀、她整個人跟著晃。浴衣下襬每一次揚起,涼風就貼上她的大腿,貼紙的邊緣在布料下輕輕刮過皮膚,癢癢的,卻又讓人心跳加速。臺下的歡呼聲一陣接一陣,有人喊「再跳高一點」,有人吹口哨,她聽得臉更燙,卻也真的把腿抬得更高了些。手鈴叮叮噹噹地響,燈籠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木高臺上轉來轉去。 半小時過去,鼓聲最後一記重重落下,全場爆出掌聲和叫好聲。芯蕾氣喘吁吁地停下來,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滑下來,浴衣領口微微鬆開,貼紙的邊緣從領口露出一小截。她笑著朝臺下揮了揮手,手鈴還在掌心晃著。 主持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麥克風湊到她面前:「這位小妹妹跳得真不錯!跟誰來的呀?」 芯蕾還在喘,視線往人群外圍掃過去。強叔站在那兒,浴衣前襟鬆敞著,半片胸膛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雙手抱胸,正對她抬了抬下巴,嘴角那點笑帶著看好戲的味道。她對著麥克風甜甜一笑,聲音還帶著喘:「跟叔叔們來玩的。」 「叔叔們?這麼好興致!」主持人笑出聲,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個印著溫泉鄉圖樣的小布包塞進她手裡,「來,這個送妳,祭典紀念品,下次再來玩啊!」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和歡呼,有人喊「妹妹下次再來跳」,夾雜著幾聲口哨。芯蕾鞠了個躬,小布包握在手裡,踩著木階梯下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她走過去的時候,有幾隻手趁亂往她腰上摸了一把,她沒閃,也沒回頭,只抿著嘴笑,浴衣下襬在腿間晃著,一路走回強叔旁邊。 強叔低頭看她,嘴角那點笑帶著壞:「呵呵,小騷貨還上臺成為焦點啊,跳舞都沒打算收斂點。」 芯蕾仰起臉,汗濕的瀏海貼在額頭上,眼睛亮晶晶的,手裡的小布包被她甩了甩:「哼哼~叔叔有沒有被人家迷倒啊?反正叔叔本來就想看人家出糗不是?~」 「迷倒是迷倒了。」強叔從浴衣袖子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他點開一段影片遞到她面前,「我們有幫妳拍一段影片,不過舞臺高度問題,沒拍到妳底下變態的模樣,真可惜。」 芯蕾湊過去看。畫面裡是她站在高臺上的身影,手鈴搖著,浴衣下襬飛起來,燈光打在她身上,笑臉拍得清清楚楚。但鏡頭是從臺下往上拍的,角度偏低,浴衣下襬揚得再高,也只拍到陰影和貼紙的一點邊緣,底下的春光一點都沒露出來。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癟了癟嘴,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惋惜:「真的啊?那人家在臺上跳那麼賣力,不就沒有人會注意到人家的浴衣底下~~」 強叔低笑出聲,把螢幕關了收進袖子裡:「急什麼,祭典才剛開始。」 「叔叔最會吊人胃口了。」芯蕾把紀念品小布包掛在手腕上,轉頭看了看廣場。攤位沿著參道兩側排開,撈金魚的池子映著水光,紅白相間的金魚在水裡擺著尾巴;射擊攤的軟木塞槍掛成一排,氣球在燈下亮晃晃的,風一吹就輕輕晃動。烤魷魚的煙混著太鼓聲飄過來,空氣裡全是醬油和糖的甜味。她剛才在臺上被幾百雙眼睛盯著,那股熱還沒退,腳底有點癢,像是身體裡還留著一股勁沒使完,想再找點什麼來玩。 她忽然轉回來,臉上堆起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湊到強叔面前,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強叔~~人家想去玩那個。」 強叔挑眉:「哪個?」 「撈金魚跟射擊啊。」她伸手指了指攤位的方向,又把手掌翻上來,五根手指一張一合,像在數錢,「可是人家身上沒帶錢嘛,叔叔給人家零用錢好不好?」 她說「零用錢」三個字的時候,尾音拖得長長的,一副乖巧討糖吃的模樣,可眼角那點狡黠藏不住,像已經盤算好什麼壞事。強叔盯著她看了兩秒,哪會看不出這丫頭一臉要惡作劇的神情。她這陣子膽子越養越大,剛才在臺上被幾百人看了半小時,現在興頭正旺,八成是想著拿錢去攤位前戲弄那些老實老闆。他嗤了一聲,從懷裡掏出皮夾,抽了兩張千元鈔塞進她手裡。 「拿去。」他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噴在她耳廓上,「玩歸玩,別玩到收不了攤。」 芯蕾捏著那兩千塊,笑得像偷到魚的貓,千元鈔在她指尖折了兩折,塞進浴衣的腰帶裡。她轉身就往攤位那頭跑,浴衣下襬一顛一顛,貼紙在衣料底下若隱若現,腳上的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強叔看著她的背影,浴衣在燈光下晃著,腰帶繫得歪歪的,他摸出煙叼了一根在嘴裡,沒點火,就那麼看著她跑遠。 --- 祭典的燈籠在攤位間連成一串,暖黃的光把參道照得亮晃晃。芯蕾踩著木屐啪噠啪噠地跑過幾攤,終於在一間撈金魚的攤子前停下來。 攤位確實偏角落,旁邊就是一排矮竹籬,後頭是幾棵老樹,人潮走到這兒就散了大半。水盆裡的金魚擺著尾巴游來游去,水面上映著燈籠的光,一圈一圈地晃。 「老闆,玩一次多少錢?」她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往水盆裡看。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圓臉,啤酒肚,正坐在矮凳上剝花生。聽見聲音抬起頭,視線先落在她臉上——被燈籠光照得白淨淨的一張臉,大眼圓圓亮亮的,嘴角掛著甜笑——然後往下,掃過浴衣領口微微敞開的縫隙,再順著腰線、臀線,一路滑到那雙從浴衣下襬伸出來的白腿。 浴衣太短了,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她蹲下來的時候,下襬整個往上掀,大腿根部那片白皙的肌膚就這麼大大方方地露在燈光下。 老闆的目光停在那兒,停了好幾秒,才像是突然驚醒一樣別開頭,伸手抓了抓後腦勺,抓了顆花生丟進嘴裡嚼。 「……五十塊一次。」他說,聲音有點乾。 芯蕾從腰帶裡抽出那張千元鈔,遞過去:「那我要玩。」 老闆盯著那張鈔票看了兩秒,接過來,從圍裙口袋裡翻出零錢找給她,又遞過一支小網子和一個塑膠碗。芯蕾接過網子,在池邊蹲下來,浴衣下襬順著這個動作又往上滑了一截。 她沒拉。 老闆的視線忍不住又飄過去。這次他看清楚了——那雙腿的盡頭,什麼都沒穿。浴衣底下空蕩蕩的,只有一條縫。一條粉嫩嫩的、微微歛著的縫,兩片唇瓣被燈籠光照得透亮,像顆熟透的果子。 老闆手裡的花生殼啪地掉在地上。 他下意識把頭轉向一旁,假裝在看隔壁攤位的客人,喉結上下動了動,過了幾秒才又偷偷把視線轉回來。 芯蕾低著頭,像是專心在盯著水盆裡的金魚,嘴角卻悄悄彎了一下。她故意往側邊挪了挪身子,原本夾緊的雙腿微微張開了一些。 老闆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 這下他看得更清楚了。那條縫的上方,白皙的肌膚上貼著好幾張小小的紋身貼紙,墨色的字跡在燈光下清清楚楚——「淫亂小穴」、「免費公廁」、「入口在此處」、「幹不用錢」、「只准中出」,還有幾個箭頭,全都指向那條緊閉的縫。 老闆整個人僵住了。他手裡那顆花生被他捏得碎成幾瓣,碎屑掉了一褲子,他卻一動不動,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那片貼紙和那條縫。 芯蕾終於抬起頭,歪著腦袋看他,語氣天真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老闆,這裡的金魚好漂亮哦。」 老闆張了張嘴,喉嚨裡乾得像是塞了團棉花,半天才擠出一句:「……啊、啊,是、是。」 「那我開始撈囉。」她轉回頭,把網子伸進水裡,動作慢吞吞的,網子在水裡劃來劃去,追著一條紅白相間的金魚跑。 她蹲著的時候,浴衣的下襬就那麼敞著,從老闆的角度看過去,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敢直勾勾地盯著,只能假裝在看水盆,視線卻一次又一次地飄過去,每一次都黏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黏得越來越久。 芯蕾的網子破了一個洞,金魚從洞裡溜走,水花濺起來,幾滴涼水彈到她腿上。她「哎呀」一聲,往後縮了縮,雙腿一夾,又慢慢張開,像是在調整姿勢,卻讓老闆把那片貼紙看得更清楚了。 老闆的褲襠已經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他彎著腰,假裝在整理攤位上的東西,手卻在發抖。 芯蕾偷偷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把破掉的網子舉起來,對著燈籠的光看了看,然後轉過頭,語氣又軟又甜: 「老闆~人家的網子破掉了,再換一隻嘛~」 老闆愣了一下,連忙從架子底下抽出一支新網子遞過去,手伸到一半,又忍不住往她腿間看了一眼。 「……還有,」芯蕾接過網子,沒急著去撈魚,反而歪著頭看他,眨了眨那雙圓圓亮亮的大眼睛,「叔叔太明顯囉~嘻嘻。」 老闆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我……」他結結巴巴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她腿上飄。 芯蕾沒放過他,網子擱在水盆邊,整個人往他那邊湊了湊,浴衣下襬隨著動作又掀高了一點:「叔叔剛才一直在看什麼呀?」 老闆的額角冒出一層薄汗,聲音乾得發啞:「小、小美女,你……那些字,是真的嗎?」 「哪些字?」芯蕾眨眨眼,滿臉無辜,又往他身邊湊近了一點,語氣裡帶著甜甜的惡作劇味道,「叔叔說給人家聽看看嘛~」 老闆的視線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移過領口那片若隱若現的肌膚,移過腰間繫歪的帶子,最後落在她敞開的腿間。那片貼紙在燈籠光下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在朝他招手。 他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淫亂小穴』……『免費公廁』……」 「嗯?」芯蕾歪著頭,嘴角彎起一個甜得發膩的弧度,「然後呢?」 「……『幹不用錢』……『只准中出』……」老闆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可他盯著那片肌膚的目光卻越來越熱。 芯蕾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小手掩著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叔叔好色哦~」 她把那支新網子重新放回水裡,慢悠悠地劃著水,語氣輕飄飄的:「不過人家網子又破了呢,叔叔再換一隻好不好?」 燈籠的光在攤位角落晃著,金魚在水盆裡遊來游去。芯蕾蹲在池邊,浴衣下襬敞著,貼紙上的字跡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老闆坐在矮凳上,褲襠頂著帳篷,手裡捏著一把碎花生殼,眼睛已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 芯蕾把新網子往水裡一沉,手腕一翻,慢慢往池邊劃。金魚群被驚得散開,又慢慢聚攏回來,繞著網框打轉。她偏過頭,眼角餘光往老闆那邊掃。 老闆還捏著那把花生殼,指節都捏白了,眼睛卻像被釘住一樣,黏在她浴衣下襬和池水之間那道空隙裡。 「叔叔,」她聲音軟軟的,尾音拖著鉤子,「人家是來玩撈魚的耶,你一直盯著看,人家會害羞啦。」 老闆猛地回神,花生殼撒了半把在矮凳上。「哦、對,妳繼續撈魚沒事,我那個……在旁邊忙一下。」他嘴上說著忙,人卻沒挪半步,眼睛照樣往下瞟。 芯蕾看他那副有色無膽的模樣,心裡笑開了。她索性把網子搭在池邊,兩手撐著膝蓋,故意把腰往下壓,浴衣下襬跟著往兩側滑開。布料本來就短,這一調整,整個下腹連著貼紙邊緣都露在燈籠光下;她又把腳尖往外挪了挪,膝蓋分得更開,蹲姿變成一個明晃晃的邀請。 老闆的呼吸聲粗得像在拉風箱,手裡的花生殼全掉光了,嘴唇動了兩下,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攤位斜對面,三個伯伯站在人群邊緣。李叔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著這一頭,壓低聲音笑:「你們看這小騷貨,越玩越像飢渴到不行的痴女,蹲成這樣是要人家怎麼活。」 王叔嘖了一聲:「老闆都快被她看穿了。」 強叔沒接話,只把嘴裡那根菸從左邊換到右邊,嘴角勾著。 芯蕾把網子往池裡一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往攤位後方那塊用帆布隔出來的窄空間偏了偏頭。「叔叔,後面那是什麼呀?人家想看看。」 老闆愣了半拍,回頭瞄了眼帆布,又轉回來看她,喉頭動了一下。「後面……後面就放東西的,沒什麼。」 「看一下嘛。」她已經往那邊走了,腳步輕快,浴衣下襬一晃一晃。 帆布掀開又落下,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攤位後頭。 李叔放下手機:「我們要去看一下嗎?」 「沒事,」強叔吐掉嘴裡那根沒點的菸,用腳尖碾了碾,「等等看小騷貨回來怎麼說。」 帆布後頭傳來幾聲壓低的說話,聽不真切,只有老闆那副嗓子偶爾拔高又立刻壓下去,像怕被誰聽見。矮凳被碰倒的聲響,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然後安靜了一小段。攤位前的客人來來去去,金魚池的水面晃著燈影,誰也沒多留意那塊帆布。 約莫十分鐘,帆布掀開,芯蕾走了出來。 浴衣腰帶繫得比剛才隨意,下襬有一角塞得不太平整,她伸手隨意一扯,把皺褶拉平。老闆跟在她後頭半步,臉還紅著,額角一層薄汗,襯衫下襬有一小塊溼痕。他沒敢看她,卻也沒走開,就杵在攤位邊上,像根被拔起來又不知道往哪插的木樁。 芯蕾蹲回攤位前,眼睛在那一排獎品上溜了一圈,最後指著最上層那隻大玩偶——半個人高的柴犬,圓滾滾的,耳朵軟趴趴垂著。 「叔叔,人家撈不到魚,可是好想要那個喔。」她仰起臉,眼睛眨得又圓又亮。 老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又回頭看她,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一聲:「……拿去吧。」 「真的嗎?叔叔你人真好!」芯蕾一把抱住那隻柴犬,玩偶比她上半身還寬,抱在懷裡幾乎把她整張臉擋掉一半。她從玩偶耳朵旁邊探出眼睛,衝老闆甜甜一笑,才轉身往人群裡走。 老闆的視線一路跟著她,從攤位前跟到攤位邊,又從攤位邊跟到人群外圍,脖子都快轉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直到她走遠了才慢慢轉回來,低頭撿起矮凳上那把撒了一地的花生殼。 芯蕾抱著柴犬擠回三個伯伯身邊,玩偶往胸前一舉,下巴抬得高高的,笑得又燦爛又囂張。「鏘——戰利品!」 李叔伸手捏了捏柴犬的耳朵:「喲,這麼大一隻,妳撈到幾條魚啊?」 「一條都沒有。」芯蕾理直氣壯。 「一條都沒有還能換到這個?」王叔探頭往攤位方向看,老闆正低著頭收拾,耳根還是紅的。 強叔把菸盒收進浴衣口袋,慢條斯理地問:「剛剛跟老闆到攤位後面,幹了什麼?」 芯蕾把柴犬往腰上一夾,空出兩隻手。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伸出右手,五指併攏,手腕上下晃了兩下,動作又慢又曖昧,像在比劃什麼見不得光的活兒。 「就用了一點『誠意』呀。」她眨眨眼,「人家撈不到魚嘛,總得讓老闆心甘情願換個好獎品給我,對不對?」 李叔第一個笑出聲,指著她:「妳這小丫頭片子,真的是越來越色了。」 王叔搖頭跟著笑:「誠意咧,虧妳說得出口。」 芯蕾把柴犬重新抱回胸前,下巴擱在玩偶頭頂上,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這句話就當是正面評價囉。」
深夜擔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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