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光線昏沉,香氛在角落的陶皿中靜靜燃燒,一縷淡青色的煙裊裊上升,在空中散成若有似無的霧。天言將一杯溫茶推到顧晴面前,動作從容得像在進行一場早已排練過的儀式。 「晴姐,坐。」 顧晴沒有碰那杯茶。她站在包廂中央,白色襯衫的領口緊扣到最上面一顆釦子,眼神像兩把出鞘的刀,死死釘在他臉上。 「你為什麼叫我姊姊?」 天言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過。 「因為我是顧言。」 空氣凝滯了一瞬。顧晴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張了張,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天言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別動。讓你看點東西。」 剎那間,記憶如洪流潰堤般湧入顧晴的腦海——十六歲的少年倒在血泊中,最後一口氣帶著不甘與疑問嚥下;混沌虛空中萬年的孤寂與修煉,每一寸肌膚被撕裂又重組的痛苦;靈魂穿越時空的縫隙,終於找到一具可以棲身的軀殼,回到這個他離開了一輩子的世界。 顧晴的雙眼瞬間渙散。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死死掐進身下的皮革沙發,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面裡。那些畫面太過龐大、太過真實,她無法思考,只能被動地承受那股陌生的、滾燙的、冰冷的、撕裂的記憶洪流。呼吸停了半拍,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天言收回指尖,靜靜退開一步。 顧晴的膝蓋撞上地板,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撐著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下來,浸濕了胸前的衣襟。她顫抖著,哭聲從壓抑的嗚咽變成撕心裂肺的嚎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你為什麼……」她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歇斯底里地一把抓住天言的衣領,「你當年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死前連一句話都不留給我?」 天言沒有動,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衣領。 「我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顧晴的聲音沙啞,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你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每天閉上眼就是你躺在血泊裡的樣子……我以為是我害死你的……」 她鬆開他的衣領,雙手掩面,肩膀劇烈顫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顫聲說出那個藏了一年的秘密。 「羅羅……消失前,我看到了她的日記。上面寫著『晴晴,我對不起妳』。」顧晴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裡混著恐懼與愧疚,「她寫完那句話就人間蒸發了。我懷疑她跟你的死有關……但我怕。我怕查下去會查到讓自己後悔的答案,所以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她哽咽著,聲音越來越小:「我是不是……害你死得不明不白的幫兇?」 *(顧晴內心獨白:這一年我每天都在自責。如果那時候我敢多問一句,多查一點……你是不是就不會死?)* 天言靜靜聽完,眼神深沉如海。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與她平視,然後一把將這個瀕臨崩潰的女人攬進懷裡。 顧晴的額頭撞上他寬闊的胸膛,那股真實的、滾燙的體溫隔著黑色高領衫滲進她的皮膚。她僵了一瞬,隨即徹底崩潰,雙手死死抓住他的後背衣料,指甲幾乎要陷進布料裡,哭聲悶在他懷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對不起」。 天言沒有制止她。他一手按在她的後腦,另一隻手隔著襯衫覆上她的背脊,掌心帶著真實的溫度,緩慢而有力地揉過她的脊椎,一路滑到腰臀之間,力道沉穩,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 「姊姊。」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吐出的鼻息滾燙而危險,「我愛妳。」 顧晴的哭聲驟然一滯。 「現在的我們,這具身體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了,」他頓了頓,聲音低啞,「妳也可以愛我。」 *(顧晴內心獨白:沒有血緣關係……這個身體裡裝的是阿言的靈魂,卻不是阿言的血肉。那我現在抱著的……到底是誰?)* 顧晴渾身一震,顫抖著仰起頭,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她看著這張與弟弟一模一樣的臉,卻散發著純粹成熟的雄性氣壓——那雙墨色的眼眸深沉如夜,嘴唇微抿,線條冷峻而危險。 她猶豫了數秒。腦海中弟弟死去的畫面與眼前這張活生生的臉交疊、撕扯、轟然碎裂。 然後她伸手,死死抱住了天言的後頸,主動、決絕地吻上他的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天言低吼一聲,反客為主。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手隔著輕薄的襯衫重重地揉過她的背脊,掌心滑到腰臀之間,用力一按,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顧晴的胸脯貼上他堅硬的胸膛,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體溫,她鼻腔裡逸出一聲細碎的嗚咽,卻沒有退開,反而更用力地環緊他的後頸,將自己整個人都送了進去。 唇齒交纏,唾液在兩人的口腔之間瘋狂交融,發出黏膩的水漬聲。顧晴的腦海一片空白,罪惡感與渴望在血管裡同時沸騰,她只能死死攀住眼前這個男人,像是抓住唯一一根浮木。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唇終於分開一線。 顧晴的嘴角牽著一條亮晶晶的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閃光。她的眼神從茫然、渙散,一點一點地轉為熾熱,像是某種長久壓抑的東西終於被點燃,燒得她眼眶發紅。 --- 暗門在牆面無聲滑開,鎖舌退入槽內的聲響細得幾不可聞。天言牽著她的手,將她帶進那片幽暗。休息室裡空氣微涼,窗簾半掩,街燈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剛好照亮床沿。 他讓顧晴坐在床沿,自己在她面前蹲低,仰頭看她。她的眼眶還泛著紅,嘴唇因為剛才的吻微微腫起,眼神裡燒著火,卻又帶著某種茫然。 「晴姐。」他低聲喚,手指搭上她襯衫最上方那顆鈕扣,「怕嗎?」 顧晴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她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主動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顧晴內心獨白:怕。可是更怕你消失。)* 天言俯身吻她。這個吻比包廂裡那個更深、更慢,舌頭探進去的時候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顧晴閉上眼,身體微微發顫,卻沒有退開。他的手掌順著她腰側滑下去,從襯衫下擺探入,指腹貼上溫熱的肌膚——那一瞬間她倒抽一口氣,腰腹猛地縮了一下。 「冷?」他問,嘴唇貼著她的唇角。 「……不冷。」她的聲音有點啞。 他的手指沿著腰際向上,一寸一寸,慢得像是要將那片肌膚的溫度記進掌紋裡。顧晴的呼吸越來越不穩,當他的指腹碰到胸衣下緣時,她沒有拒絕,反而在本能的驅使下微微弓身,將自己貼進他掌心裡。 *(顧晴內心獨白:我該推開他的。可是為什麼……身體自己靠過去了。)* 天言沒有急著解開胸衣。他收回手,改為一顆一顆解開她襯衫的鈕扣——從最上面那顆開始,指節不經意擦過她頸側的皮膚,帶起一層細小的顫慄。鈕扣逐一脫離扣眼,衣料分離的沙沙聲在寂靜的休息室裡格外清晰。襯衫敞開,露出胸衣包裹的弧度,以及下方那片隨呼吸起伏的肌膚。 他低頭,吻在她頸側,然後沿著肩窩一路向下。顧晴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細碎的呻吟,又立刻咬住下唇壓回去。天言沒有催促,只是用唇舌慢慢描繪她肌膚的紋路,直到她終於鬆開牙關,讓那聲喘息完整地落了下來。 「別忍。」他低聲說,額頭抵著她的,「這裡沒有別人。」 顧晴的眼神在水光裡晃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他再次吻住。這次她沒有再壓抑,呻吟從唇縫間滲出來,破碎的、帶著哭腔的。 *(顧晴內心獨白:好丟臉……可是好想要。)* 天言的手重新探入敞開的襯衫,這次沒有隔著胸衣。他的指腹覆上她胸前飽滿的弧度,以極輕的力道揉弄,感受那片肌膚在掌心裡迅速發燙。顧晴的腰猛地弓起,雙手抓住他肩膀,指甲隔著衣料掐進他肩頭——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已經從床沿滑進他懷裡,大半個身子袒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肌膚燒成一片桃紅。 他的另一隻手沿著她的小腹向下,指腹劃過平坦的肌理,緩慢得近乎折磨。顧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當他的指尖終於抵達腿間那處濕潤時,她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雙腿本能地夾緊。 「放鬆。」天言在她耳邊低語,手指沒有強行深入,只是隔著布料輕輕按壓那個敏感點。 顧晴咬住下唇,卻擋不住從脊椎竄上來的酥麻。他的指腹變換著角度揉弄,時輕時重,時快時慢,像是在讀一本他早已熟記的書。她的身體在他懷裡繃緊又放軟,放軟又繃緊,喉間逸出的呻吟越來越失控,終於在某一刻變成完全破碎的哭腔。 「天言……我、我不行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也不知道自己求的是停還是繼續。 他沒有停。他的手指撥開那層濕透的布料,直接貼上最敏感的核心,以一個精準的角度按下去。顧晴的腰猛地彈起,整個人像被電流貫穿,雙腿痙攣般夾緊他的手,內壁深處一陣劇烈的收縮——她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進他手臂,喉間逸出一聲被吞沒的嗚咽。天言低頭吻住她,將那聲高潮的哭喊全數吞進自己嘴裡。 她在他懷裡顫抖了很久才慢慢平息,像一條被潮水衝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天言將她抱進懷裡,手掌輕撫她佈滿汗水的脊椎,從頸根一路撫到腰窩,安撫著她餘韻未消的抽搐。 顧晴癱軟在他懷裡,眼角泛著淚光,手指仍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過了好一會,她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眼神也清明了一些。她抬起頭,看著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真的是小言嗎?」 天言沒有猶豫,沉著地點頭。他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髮頂,聲音低而堅定:「我會把羅羅找出來。」 顧晴的身軀一顫。那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壓抑一整年的愧疚與恐懼。她含著淚,聲音破碎:「你會不會恨我……恨我沒有早點說出秘密?如果我早點說,羅羅也許就不會……」 「不會。」天言打斷她,低頭吻她的額頭,「你是我姊姊。永遠不是共犯。」 那句話像一道赦令,將她內心的防線徹底擊碎。顧晴的眼淚無聲滑落,沿著臉頰淌進他衣襟裡,浸濕一片。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深深埋進他懷裡,手指收緊,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靠岸的地方。 *(天言內心獨白:羅羅的線索,會是下一個棋眼。而她——已經是我的了。)* 窗簾縫裡透進街燈微光,映在她溼亮的眼角。顧晴在他懷裡,嘴角終於微微上揚,露出許久未見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