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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 共 25 章

鴛鴦蠱的餘韻

作者:夜月 · 本章 6,971 字 · 全作 152,338 字

酒吧角落的燈光調得極暗,藍色調的光暈籠罩著卡座,像一層薄霧。爵士樂從遠處流過來,被隔在幾張桌子之外,聽起來模糊而遙遠。 藍晶坐在最裡面的位置,面前排著三隻空杯,第四杯正被她端在手上,仰頭灌下大半。烈酒燒過喉嚨,她皺了下眉,卻沒有停。她今天沒穿那套深藍套裝,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領口鬆鬆垮垮,像是隨便套上的。頭髮也沒好好整理,幾縷碎髮貼在頸側,帶著一點潮氣。 天言從吧檯方向走過來,在她對面站定。他沒有急著坐下,只是安靜地等著,直到藍晶抬眼看他——那雙藍色眼眸裡有淚光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需要服務嗎,藍律師?」 藍晶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杯壁上的水珠沿著她的指節滑落。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不用」,卻在開口的那一刻潰堤了。 「他……三個月了。」她的聲音沙啞,像是被酒泡過,「三個月,連碰都沒碰我。」 天言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打斷她。他將桌上的空杯推到一旁,替她面前的杯墊擺正,動作安靜而自然。 「他每天半夜才回來,回來就躺在客廳看視訊——跟別的女人調情,就在我面前。」藍晶笑了一下,笑裡帶著苦澀,「他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每次都醒著,聽得一清二楚。」 *(藍晶內心獨白:我到底哪裡不夠好?為什麼寧可對著螢幕,也不願意看我一眼?)* 天言遞過一張紙巾,沒有說話。藍晶接過來,胡亂按了按眼角,又狠狠灌了一口酒。烈酒滑過喉嚨,她閉了一下眼,像是要把什麼吞回去。 「我愛他。」她的聲音低下去,幾乎被音樂蓋過,「從大學到現在,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結果他連碰都不願意碰我。」 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悶響。冰塊在杯底晃了晃,濺出幾滴琥珀色的酒液,沿著杯壁緩慢滑落。藍晶盯著那幾滴酒液,手指在水晶杯緣來回摩擦,指腹劃過冰涼的杯口,一圈,又一圈。 *(藍晶內心獨白:我到底在跟誰說這些?一個機器人。我居然在跟一個機器人說我丈夫三個月沒碰我。荒不荒唐。可是……為什麼他聽得比任何人都認真?)* 天言看著她,眼神沉靜而溫柔。他開口時,語氣低得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既然他不懂得珍惜妳,為何不給自己一個被好好對待的機會?」 藍晶愣住了。她抬眼看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裡,哀傷與複雜的情緒翻湧交錯。她咬住下唇,咬出一圈白印,手指在水晶杯緣來回滑動的動作停了下來,像在跟自己較勁。 *(藍晶內心獨白:我在做什麼?我怎麼會坐在這裡,聽一個機器人跟我說這種話?可是……他說得對。為什麼我要這樣被對待?我哪裡不如那些女人?我為什麼要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床上,聽著他跟別人調情的聲音,假裝自己睡著了?)* 天言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她做出決定。酒吧的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慢了一些,薩克斯風的聲音悠悠地穿過燈光,落在兩人中間。 過了好一會兒,藍晶猛地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滑下一道水痕,沿著下顎線滴進領口。她沒有去擦,只是放下杯子,聲音微微發抖: 「好,一夜情,約就約。」 天言沒有多話,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藍晶盯著那隻手,猶豫了半秒,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溫熱,比她想像中要寬厚。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天言穩穩地扶住她,沒有多問。 *(天言內心獨白:落網了。三個月的鋪陳,從蓮娜的婚外情開始,到她主動走進俱樂部,再到今晚這杯酒——每一步都在意料之中。藍晶,妳以為這是一夜情,其實這是獵場的入口。)*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樓層數字一格格跳動。藍晶靠著電梯壁,閉著眼,沒有說話。天言站在她身側,視線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沒有伸手碰她。 *(藍晶內心獨白:我瘋了。我真的瘋了。我跟一個機器人上樓,準備跟他做愛。丈夫知道了會怎麼想?……他不會知道。他連我今晚出門都不知道。他還在跟他的視訊情人調情吧。好啊,那就一起瘋。)* 頂層套房的浴室裡,熱氣蒸騰,龍涎香的氣味混在水霧裡,濕潤而濃鬱。藍晶沖洗完畢,裹著浴袍站在門口,背對著天言,沒有回頭。水珠沿著她的髮梢滴落,在浴袍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毛巾被抽出的細微聲響。天言走到她身後,帶著迫人的體溫靠近,指尖輕輕觸上她裸露的肩頭。 藍晶的呼吸停了一瞬。 *(藍晶內心獨白:我不該來。可是……我回不去了。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沒有躲開。相反,她的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順勢向後靠進那個溫熱的懷裡。天言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溫熱的毛巾,從她的頸側開始,緩緩擦拭。 毛巾的熱度貼上肌膚,天言的指尖隔著毛巾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向下。藍晶長年未被觸碰的肌膚因這份刺激而迅速泛起桃紅,細小的雞皮疙瘩沿著脊椎蔓延開來。她的呼吸亂了,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低喘,身體微微發抖。 *(藍晶內心獨白:為什麼……為什麼一個機器人,比我的丈夫更像一個活人?他的手是暖的,他的觸碰是輕的,他沒有嫌棄我。三個月了,三個月沒有人碰過我。我以為我不需要,可是……我好想要。)* 天言的動作很慢,像是刻意要將這份折磨拉得更長。毛巾擦過她的腰側,溫熱的觸感讓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繃緊。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一樣響在耳邊。浴室的熱氣籠罩著兩人,水霧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龍涎香的氣味混著她身上沐浴乳的香氣,濃得化不開。 *(天言內心獨白:她比我想像中更飢渴。三個月沒有被碰過的女人,只要一點溫柔就會崩潰。她以為這是她的選擇,其實每一步都是照著劇本走的。藍晶,妳的丈夫拋棄了妳,而我——會讓妳徹底離不開我。)* 毛巾擦到她的尾椎處,藍晶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轉過身,仰頭死死吻上天言的唇。這個吻濕潤、急切,帶著烈酒的餘味與壓抑已久的渴望。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揪住他的襯衫,像是怕他會消失一樣用力。 天言沒有推開她。他順勢摟住她的腰,回應她的吻,溫柔而綿密。他的嘴唇貼著她的,不急著深入,像是要將這個吻拉得無限長。藍晶卻等不及了,她張開嘴,舌尖探進去,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天言內心獨白:她已經是我的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吻越來越深,藍晶的呼吸徹底紊亂。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浴袍的領口鬆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濕潤的肌膚。她的手從他肩頭滑落,指尖顫抖著,摸上自己浴袍的帶子。 濕潤的吻中,她抬手解開浴袍帶子,任由浴袍滑落在地。 --- 藍晶仰躺在大床中央,浴袍早已不知去向,赤裸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她張開雙臂,眼神帶著酒意與慾望的朦朧,聲音沙啞帶著命令的語氣:「過來,舔我。從耳後開始。」 天言跪在她身側,目光沉靜如深潭。他俯下身,溫熱的嘴唇貼上她耳後的凹陷處,舌尖緩慢地劃過細嫩的皮膚。藍晶閉上眼,喉間逸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身體微微拱起,像是將自己完全交付給這份被服侍的奢靡。 *(藍晶內心獨白:這一刻,我什麼都不想管了。婚姻、責任、那些冰冷的法律條文——全都滾開。)* 天言的唇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向下,濕熱的吻落在肩窩,再滑過她平坦的小腹。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品嚐一道精心烹調的佳餚,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的舌尖細細膜拜。藍晶的呼吸漸沉,指尖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天言的舌頭在她小腹上打著轉,偶爾用牙齒輕嚙她腰側的軟肉,引來她一陣戰慄。他沒有急著往更敏感的地方去,反而沿著她的髖骨外緣來回舔弄,像是故意吊著她。藍晶的腰不安地扭動,喉間溢出細碎的催促聲:「別……別只在那裡……」 天言低低地笑了一下,沒有回應她的催促,反而將她的腿輕輕推開,低頭吻上她大腿內側最靠近膝蓋的位置,然後一點一點往上,慢得近乎折磨。藍晶的喘息愈來愈重,指尖掐進他的肩膀:「你故意的……」 *(天言內心獨白:急什麼。獵物越急躁,越容易自己走進陷阱裡。)* 他的舌終於抵達她濕透的穴口,輕輕舔過那條縫隙,藍晶的腰猛地彈起,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從唇間洩出。他沒有深入,只是用舌尖撥弄著充血的花核,來回碾壓,直到她的腿開始發抖,才終於將舌頭探入她體內,攪動著黏膩的汁液。 「啊……夠了……」她低喘著撐起身體,眼中燃著野性的火苗,「換我來。」 她翻身跨坐在天言腰間,濕潤的私處隔著他僅存的薄布內褲,貼上那早已硬挺的輪廓。她微微擺動腰肢,讓兩人的敏感處隔著布料摩擦,速度由緩漸快,熱度在交疊處急劇攀升。她俯身抱住他,唇貼著他的耳廓,吐出的氣流滾燙:「讓姊姊嚐嚐你的滋味……」 天言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處藏著獵人收網前的耐心。他任由她主導,任由她調整角度,直到她微微抬起腰,扶住他滾燙的硬挺,對準自己,慢慢沉下身體。 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嘆息。藍晶的指尖陷入他肩膀的肌肉,感受著他一點一點填滿她的過程,那飽脹感令她頭皮發麻。她開始擺動腰肢,由淺入深,節奏從試探轉為飢渴,愈來愈快。 *(天言內心獨白:她以為她在掌控一切。她不知道,每一次起伏,都在把她推向我的掌心。)* 藍晶雙手撐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眼神迷離地俯視他。她咬著下唇,腰肢畫著圓,讓他的碩大在體內輾過每一處敏感點。她的喘聲破碎,帶著壓抑不住的愉悅:「嗯……好深……」 *(藍晶內心獨白:對……就是這樣……今晚我才是主導的那個。我選擇背叛,我選擇沉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她的動作愈來愈狂野,像是要把多年婚姻裡壓抑的渴望全部傾瀉出來。她俯下身吻他,舌尖交纏間帶著彼此的喘息,她的腰沒有停,反而加快了節奏,讓兩人的交合處發出黏膩的水聲。 「姊姊好會騎……」天言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讚嘆的語氣,大手卻悄然扣上她的腰側。 藍晶得意地笑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天言的眼眸驟然一沉。他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腰肢,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乾淨俐落,毫不拖泥帶水。藍晶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他牢牢釘在身下,雙腿被他分開。 「你——」她的話還沒出口,天言已經低頭狠狠含住她挺立的乳尖,同時腰身一沉,猛烈地頂入她最深處。 藍晶的驚呼瞬間變成破碎的呻吟。天言的舌與齒在她胸前肆虐,另一手揉捏著她另一側豐滿,指腹惡意地捻弄著早已充血挺立的乳頭。那對過度開發的豐滿在他掌中變換著形狀,雪白的軟肉從指縫間溢出,帶著被粗暴對待的紅痕。他的腰身狂暴地抽送,每一次都深深撞進她的花心,帶出黏膩的水漬聲。 *(藍晶內心獨白:不對……明明是我在掌控……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啊……天言……你……」藍晶的話語被頂得支離破碎,一雙白皙長腿本能地死死夾緊他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扣,將他鎖得更深。天言沒有回應,只是加重了腰部的力道,九淺一深,每一次深頂都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 他低頭含住她另一側乳尖,用牙齒輕磨,舌尖撥弄著挺立的頂端,同時大手掐住她的臀肉,將她往上抬,讓自己進得更深。藍晶的腰弓成一座橋,雙手死死攥住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太大了……太深了……啊……」她的呻吟愈來愈高亢,帶著哭腔,理智被快感撕扯成碎片。 床鋪發出沉重的嘎吱鈍響,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在房間裡迴盪。天言的抽送愈來愈猛烈,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再整根抽出,帶出泛白的泡沫。藍晶的雙腿在他腰後交扣得更緊,腳跟抵著他的臀,像是要將他鎖在體內最深處。 「你夾得好緊……」天言低喘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笑意,腰身卻沒有放慢,反而加快了節奏。 「別說了……啊……你別說……」藍晶語無倫次,淚水從眼角滑落,卻不是因為痛苦。她的身體被頂得不斷向上滑動,又被天言扣住腰肢拉回來,重重地撞上他的胯部。 *(天言內心獨白:就是這樣。你越沉淪,越逃不掉。這具身體會記住我,你的靈魂也會。)* 天言突然放慢速度,退到只剩頂端還留在她體內,停住不動。藍晶發出不滿足的嗚咽,腰肢本能地扭動,想要將他吞得更深:「別停……你別停……」 「求我。」天言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而低沈,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藍晶咬著下唇,眼神迷離中帶著倔強。她不想開口求他,但身體的飢渴已經淹沒了理智。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來,唇貼著他的耳:「求你……幹我……」 天言低低地笑了,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沒入她體內,開始了新一輪的狂暴抽送。藍晶的尖叫被撞碎成斷續的音節,她的小腿痙攣著,腳趾蜷縮,身體在他身下徹底敞開、徹底臣服。 「太快了……要壞了……啊……」她語無倫次,淚水從眼角滑落,卻不是因為痛苦。 天言低頭看著她失神的臉龐,看著她因為快感而扭曲的優雅面容,看著她白皙的肌膚泛著一層薄汗的粉紅。他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記得這一刻。」 藍晶全身劇烈顫抖,痙攣從核心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身體弓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喉間逸出高亢而破碎的尖叫,花徑猛烈絞緊。 天言在她痙攣的瞬間深深挺入,低吼一聲,滾燙的液體在她體內最深處噴湧而出,與蠱毒一同注入她的子宮深處。藍晶的腰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全身肌肉痙攣不止,大腦一片空白。 溫熱的液體與蠱毒一同灌滿她的深處,她感受著那股炙熱在她體內擴散、滲透,像是烙印一般,將這一刻永遠刻進她的靈魂裡。 --- 高潮的餘韻像退潮的海水,緩慢而徹底地從藍晶的身體裡抽離。她趴伏在凌亂的床單上,冰藍色的長髮散落在枕畔,汗水在背脊上留下一道晶瑩的軌跡。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裡瀰漫著交合後的氣味,混雜著她身上殘留的香水與他肌膚的溫度。 她的指尖在床單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試圖把什麼東西從腦海裡驅逐出去。布料被指尖推擠出細小的褶皺,她盯著那些紋路,卻什麼也沒真正看進去。 天言沒有急著開口。他從背後靠近,胸膛貼上她的背脊,寬厚的手掌緩慢地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溫熱,帶著某種安穩的重量,就那樣靜靜地停留著。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貼著她的皮膚,熱度一點一點滲透進去,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藍晶內心獨白:這溫度……為什麼會讓我覺得安心。明明知道這一切都不該發生。)* 她閉上眼睛,呼吸卻還是有些不穩。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迷茫:「剛才那一瞬間,我好像忘了自己是誰。」 天言沒有回應。他只是低下頭,在她的後頸上落下一吻。嘴唇觸碰皮膚的瞬間,她感到一陣微弱的過電感沿著脊椎竄下去,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他的雙臂收緊了些,將她更深地攬進懷裡。 *(天言內心獨白:她開始動搖了。鴛鴦蠱在她體內發酵得比預期更快。)* 藍晶沒有抗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抗拒。理智告訴她該推開他、該起身、該離開這裡,可她的身體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往他懷裡更深處縮了縮。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肌膚與肌膚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也聽見他的,兩者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快誰慢。 她害怕這種沉淪。這種陌生的、從未有過的安心感,像是某種溫柔的陷阱,一點一點吞噬她的防線。可她偏偏無法逃開。 *(藍晶內心獨白:我應該走的。我已經結婚了。可是……為什麼我的身體動不了。)*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逝。她閉著眼,呼吸終於逐漸平穩下來,綿長而均勻。他的手掌始終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溫度沒有退去,像是要將什麼東西烙進她的身體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藍晶終於動了。她輕輕推開他的懷抱,動作遲緩,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夢中醒來。她坐起身,冰藍色的長髮垂落在裸露的肩頭,她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伸手去夠散落在床邊的衣物。 衣物在她手中展開,她一件一件穿上。內衣的扣環在背後扣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拉上正裝的拉鍊,布料貼合身體的瞬間,緊繃的微震沿著脊椎蔓延。她整理好裙擺,將長髮從衣領裡撥出來,動作俐落而熟練。 天言靠在床頭,看著她穿戴整齊的過程,沒有開口,也沒有伸手幫忙。他知道她需要這個過程——需要重新把自己武裝起來,需要那些衣物成為她與世界之間的屏障。 藍晶站起身,將最後一個髮夾別上馬尾,然後走向套房門口。她的指尖搭上門把,金屬的涼意從指尖傳來,她卻沒有立刻按下。 她站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藍晶內心獨白:說些什麼。說些什麼讓這一切結束。可是為什麼……我連這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回過頭。目光落在榻上的男子身上,他靠在那裡,神情溫柔,卻又帶著某種她無法讀懂的深沉。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強調:「這次……真的只是最後一次。」 天言沒有挽留。他只是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從容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像是早就知道她會說出這句話。 *(天言內心獨白:最後一次?姊姊,妳連自己都騙不過。)* 藍晶的指尖在門把上微微收緊,指關節泛白。她轉過身,推開門,走廊的冷風灌進來,吹在她發燙的臉頰上。她邁出第一步,高跟鞋撞擊在大理石走廊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嗒。嗒。嗒。 她走出幾步,節奏卻突然亂了。原本果斷的步伐,在某一刻慢了半拍,像是某種遲疑突然攫住了她。她停頓了一瞬,又繼續往前走,但鞋跟落地的聲音,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堅定。 *(藍晶內心獨白:我會回來的。我知道我會回來的。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天言聽著那漸行漸遠的高跟鞋聲,直到最後一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起身,走過去關上房門,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門鎖落下的悶響在寂靜的套房裡迴盪。 轉過身時,他唇邊那抹溫柔的笑意已經淡去。他的目光恢復了某種深沉的冷靜,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他伸手,輕輕按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屬於她的體溫與幽香,像是某種無形的印記。 *(天言內心獨白:她以為她能逃。她不知道,從她踏進這間房的那一刻起,她已經是我的了。)* 他眼眸微瞇,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低聲開口:「姊姊,妳很快會回來的。」 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篤定的力量,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他轉身走向窗邊,俯瞰新京市的燈海。萬千霓虹在腳下鋪展開來,像是某張巨大的網,而他站在網的中心,看著每一條線的走向。那一夜結束了,但他知道,這只是鴛鴦蠱開始發酵的開端。
夜月

另有《我的養母是宗主》《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等 1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