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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章 / 共 7

錄像餘溫

作者:我不知道 · 本章 3,086 · 全作 49,034

雨聲在身後隔斷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鬆懈下來。車鑰匙在掌心轉了一圈,我沒急著發動引擎,先靠在駕駛座上閉了幾秒眼——腦子裡全是剛才陽臺上的畫面。 她跪在雨中,奶子的輪廓被水勾勒得一清二楚。她仰起頭看我的那一眼,恨意裡帶著茫然,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野獸,明明想咬人,卻又不敢動。 我扯了扯嘴角,發動車子。 回到公寓時已經過了午夜。我沒開燈,直接走到電腦桌前坐下,窗外的路燈透進來,把桌面照成一片昏黃。我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身上還殘留著雨水的氣味,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上還殘留著她嘴角的溫度,軟軟的,帶著一點濕意。我搓了搓手指,那觸感像黏在皮膚上,擦不掉。 我打開手機,點進相簿。 畫面載入的瞬間,她出現在螢幕裡——跪在陽臺的瓷磚上,雨水沿著她的短髮往下淌,她渾身濕透,黑色襯衫地貼著身體,乳頭突起在布料下隱約可見。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一隻被雨淋濕的鴿子。 我調整音量,畫面的聲音傳出來——雨聲、風聲,還有她壓抑的喘息。 鏡頭推進,她的臉佔滿整個螢幕。眼眶通紅,淚水混著雨水在臉頰上交錯,嘴唇被咬得發白,下唇上一道淺淺的齒印。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夠了嗎?」 我嘴角微微勾起。 畫面繼續播放,鏡頭從她的臉往下移,掃過她濕透的襯衫、被雨水勾勒出的身體曲線,最後停在跪著的姿勢上——膝蓋分開,腰塌下去,整個人像一隻馴服的動物,等著被處置。 我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她仰起臉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混著恨意、茫然、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已經放棄了反抗。 我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窗外雨聲淅瀝,公寓裡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 我關閉影片,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 我重新點開影片,這次沒有暫停。 她跪在雨裡,鏡頭從正面拍過去,雨水沿著她短髮的輪廓滴落。我看著她仰起臉,嘴唇張合,聲音從手機喇叭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喘息。畫面裡她伸手想擋鏡頭,又縮回去,手指攥緊又鬆開。 我往椅背靠去,褲襠已經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我沒有去碰,只是看著螢幕裡她濕透的襯衫下乳頭突起的形狀,看著她跪著時腰塌下去的曲線。她低著頭的時候,後頸露出來,雨水沿著那條線往下淌。 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來電顯示——祁凜。 我讓它響了兩聲才接起來,把影片的音量調大,畫面裡她的喘息聲混著雨聲從喇叭裡流出來。 「陳凱。」她的聲音很啞,像哭過之後沒喝水。「把影片刪掉。」 我沒說話,拇指在螢幕邊緣摩挲了一下。影片裡她正抬頭看向鏡頭,那雙眼睛紅腫,卻還是直直地盯著我,像要從畫面裡把我瞪穿。 「你聽到了嗎?」她的聲音帶上一絲顫抖,語氣裡有壓著怒意的跡象。「刪掉。」 「哪一段?」我問。「陽臺上那段,還是你跪在雨裡那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影片裡她的喘息聲穿過話筒和耳膜,像一道電流。我故意把音量再調高一格,雨聲和她的呻吟聲在安靜的公寓裡格外清晰。 「你——」她的聲音哽住了,像是被什麼堵住喉嚨。 「凜凜,」我開口,聲音低下來,「你現在聽到的這些聲音,是你自己的。你叫得很好聽。」 「閉嘴。」 「你確定要我閉嘴?」我看著螢幕裡她跪著的畫面,嘴角微微勾起。「還是說,你想讓我繼續說下去?」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我聽見她呼吸變重的聲音,像是忍著什麼。她沒有掛電話,也沒有說話,只是那樣沉默著。影片裡她正被雨水淋得發抖,嘴唇發白,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出聲。 「你今晚已經夠了,」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怒意,「刪掉。」 「我考慮一下。」 「陳凱——」 「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我打斷她,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別感冒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我以為她會掛斷。最後她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苦澀,然後電話斷了。 我放下手機,螢幕上她的畫面還定格在仰起臉的那一刻。雨水掛在她睫毛上,眼神裡恨意和茫然交織,像一隻明明想咬人卻又不敢動的野獸。 我看著那張臉,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微笑。 --- 電話斷了,螢幕上那張被雨水浸透的臉還定格著。我沒動,就讓那畫面停在眼前。她仰著頭,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因為低溫微微發紫,眼神裡那股恨意像要燒穿鏡頭。我看了很久,久到房間裡只剩下我自己呼吸的聲音。 她現在應該在家。用熱水沖過她身上那些我留下的痕跡,她會不會站在蓮蓬頭底下發抖?會不會閉上眼,耳邊響起剛才電話裡自己壓不住的呻吟?她肯定恨死自己了,恨自己為什麼不掛電話,恨自己為什麼在那頭喘得那麼明顯。她越想壓抑,身體就越誠實。 我伸手點了下螢幕,影片倒回她跪在雨裡的那段。她膝蓋陷在泥水裡,裙子濕透了貼在腿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她當時在想什麼?是害怕我繼續往下做,還是害怕自己其實不想讓我停? 我腦子裡自動補出下一個畫面——她洗完澡裹著浴袍坐在床邊,頭髮還在滴水,那雙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她肯定對著手機看了很久,想刪掉我們之間的紀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卻按不下去。因為她知道刪了也沒有用,我手上的東西比她手機裡多得多。她最後大概會把手機摔到床尾,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罵一句「王八蛋」,罵完又咬住嘴唇,因為她知道自己罵人的聲音聽起來有多虛。 她要是再見到我會是什麼表情? 公司走廊上迎面撞見,她第一反應肯定是愣住,腳步頓一下,視線慌亂地往旁邊飄。然後她會挺直背脊,下巴微微揚起來,裝出一副「我根本不想理你」的冷淡樣子,從我身邊走過去。但她走過去的時候,耳朵尖一定會紅。我太清楚她那對耳朵了,只要情緒一上來,先紅的永遠是耳尖。 或者她會躲我。遠遠看到我就轉進茶水間,寧可繞遠路也不跟我打照面。但她躲得了一次兩次,躲不了第三次。她越躲,我就越想看她那副又想咬人又不敢動彈的模樣,像隻被拎住後頸的野貓,爪子都亮了卻使不上力。 我無聲地笑了。 笑她剛才那句「你今晚已經夠了」——說得好像她有資格決定什麼時候算夠。她連掛電話都做不到,還想決定我手上的底牌?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顯示「祁凜」,時長那欄的數字已經停住,但底下那行小字還寫著「通話已結束」。不對,我看錯了。我重新看了一眼——那行小字寫的是「通話中」。 她沒有掛。 從我以為掛斷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十分鐘,她那邊一直沒斷線。電話那頭安靜得只剩下她壓抑的呼吸聲,偶爾夾雜一聲極輕的鼻音,像是忍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她大概以為我已經把電話放下了,所以連遮掩都忘了。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往椅背一靠,閉上眼。 螢幕裡她仰著臉的畫面還亮著,電話那頭她壓著呼吸的聲音還在我耳邊。她沒掛,我也沒掛,隔著一條線,我們誰都沒先放下。 我嘴角的笑意沒散,反而更深了一點。 ---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掛了。接著她呼吸聲明顯加重,像是終於確定我還在線上,胸口那口氣撐不住了。 「錄像我會好好保留。」我語氣放得很輕,像在哄人。「放心,我不搞外流那些,就是當個紀念。」 她沒答話。耳邊只剩她壓得極低的呼吸,一下一下,帶著鼻音。 我盯著手機螢幕,雨夜她仰著臉那張定格畫面還亮著。她大概正咬著嘴唇,手指攥著手機邊緣,想罵又罵不出聲。 「凜凜。」我叫她。 她還是沒應。 我聽見她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像是手機被放到了什麼硬麵上,接著是布料摩擦聲,再來是腳步聲。她大概走開了。 然後通話結束。 螢幕上那張雨中的臉消失,回到通話記錄頁面,「祁凜」兩個字底下寫著「已結束」。 我往椅背靠回去,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她沒掛電話,聽我講完才放下的。這點小事我記得很清楚。她要是真的厭惡到極點,早在我說「紀念」那兩個字的時候就會掐斷線。可她沒有,她等我說完了才收線。 我低頭看了螢幕一眼,那張定格畫面又亮起來——她仰著頭,睫毛掛著水珠,嘴唇發紫,眼神裡的恨意像要把鏡頭燒穿。 我嘴角揚高了一點。
我不知道

另有《夜班清潔-房務員的深夜服務》《雨夜契約》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