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日子像複印機吐出來的紙，一張疊一張，顏色都一樣。 我坐在部門開放區自己的位子上，面前堆著上季度的請款單，筆尖在核銷欄上打勾。隔壁同事在講連假去哪玩，我沒接話，只把單子翻過一頁。 祁凜的辦公室在開放區盡頭，玻璃隔間，百葉窗半開著。她坐在主管椅上，低頭審閱報告，中性西裝穿得筆挺，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半年了，她瘦了一點，下顎線比以前更利，看人的時候眼神像冬天的風。 她從不看我。 不是避開，是徹底當我不存在。走過開放區時目光直直穿過人群，開會時只對經理說話，連分配工作都透過郵件。我遞文件進去，她頭也不抬，只說「放桌上」，聲音又冷又平，像在跟機器講話。 我配合得很好。該交的報告準時交，該跑腿的跑腿，態度恭敬，笑臉溫和。同事都說陳助理好相處，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她從我身邊走過，我聞到她身上那股淡得幾乎沒有的洗衣粉味時，手指會微微收緊。 今天下午，經理讓我送一份急件進她辦公室。 我敲了兩下門。「祁主管，這是廠商那邊的合約修訂稿，經理說今天要確認。」 她抬眼，目光掃過我，停了一瞬。 就那麼一瞬。我看見她睫毛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然後她低下頭，伸手接過文件，指尖在紙緣上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知道了。」 我點頭，轉身要走。玻璃門在我身後合上時，我從百葉窗縫裡瞥見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落在窗外灰藍色的天光裡。 祁凜回到座位，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小薇的訊息，三天前傳的，沒讀。沒點開，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繼續核銷單子。 下班前我起身收東西，經過她辦公室門口。她正站起來收拾桌面，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側臉被夕陽鍍了一層暖光。她似乎感覺到我，目光掃過來，和我對上。 很短。像風吹過水面，連漣漪都來不及散開。 她移開視線，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聲一聲，走遠了。 --- 她移開視線，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聲一聲，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玻璃門在她身後合攏，百葉窗的縫隙裡只剩下空蕩蕩的椅子。 然後我等到七點。 辦公區的燈一盞一盞滅掉，只剩下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還亮著。我走過去時，她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西裝外套脫了掛在椅背，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 我敲了敲玻璃。她沒回頭。「下班了，祁主管。」 她轉過身，眼神像結了一層霜。「你怎麼還沒走。」 我推門進去，反手鎖上門鎖，喀噠一聲在空蕩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楚。她後背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後退。 「你鎖門做什麼。」她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質問，又像在確認。 我沒回答，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後退一步，後腰抵上辦公桌邊緣，手掌撐在桌面上，指節泛白。我湊近，她偏過頭，呼吸明顯亂了，胸口急促起伏，襯衫領口那顆釦子繃得緊緊的。 「別碰我。」她說，聲音抖了一下。 我伸手，沒有碰她，只是撐在她身側的桌面上，把她困在兩臂之間。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罵了一句：「我恨你。」 我低頭，嘴唇擦過她耳廓，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她罵第二句：「我討厭男人。」聲音已經帶著哭腔，手掌卻攥住我襯衫前襟，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吻她，她偏頭躲了兩下，第三下沒躲開。嘴唇碰上她嘴角時，她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然後猛地轉過來咬住我的下唇，力道又狠又急，像要把這半年的沉默全咬碎。她扯我襯衫領口，釦子崩開兩顆，彈到地上滾了兩圈。 我反手扣住她後頸，把她壓向自己，另一隻手從她襯衫下擺伸進去，摸到束胸的邊緣。她倒抽一口氣，罵聲全堵在喉嚨裡變成低啞的喘息。我扯她襯衫釦子，她抬手按住我的手，卻沒有推開，只是攥著我的手指，抖得厲害。 「你憑什麼……」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眶裡蓄著水光，卻死死瞪著我，「憑什麼讓我這樣。」 我沒說話，低頭吻她頸側，她仰起頭，後腦抵在玻璃上，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罵著「混蛋」「滾開」，雙腿卻主動跨上我腰間，把我按倒在辦公室那張皮沙發上。她跨坐在我身上，手撐在我胸口，俯身下來吻我，動作野蠻又急迫，像要把這半年的冷硬全燒掉。 她扯開自己襯衫，露出束胸下起伏的胸口，喘得厲害。我伸手摸她腰側，她顫了一下，罵了一句髒話，低頭咬我肩膀，力道重得發疼。 然後她往下挪，跪坐在我腿間，手指帶著顫抖，拉開我褲鍊。 --- 她拉開我褲鍊，手探進去，握住我已經硬得發燙的雞巴。指尖帶著一點涼，碰到龜頭時她抖了一下，卻沒有縮手，反而握緊，上下套弄了兩下。 「你硬了。」她聲音啞啞的，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嘲弄，「才碰一下就硬成這樣。」 我沒答話，仰頭看她。她跪在我腿間，襯衫敞開，束胸被扯得歪斜，露出半邊胸口。她低頭，張嘴含住我龜頭，舌頭舔過頂端，又含進去半根。我悶哼一聲，手掌按住她後腦，她沒有反抗，反而順著我的力道往下吞，喉嚨收縮著含到最深。 我抓住她肩膀把她拉起來，「上來。」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跨坐到我腰上。一手扶著我雞巴對準自己穴口，另一手撐在我胸口。她慢慢往下坐，穴口被龜頭撐開的瞬間，她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我雙手掐住她胯骨，感覺她的穴肉一層層裹上來，又濕又熱，緊緊咬著我的雞巴。 她開始動。腰肢起伏，一開始很慢，像是刻意要折磨自己，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又慢慢抬起來，讓我感覺她穴壁的紋路。我扶著她的胯，拇指按在她髖骨上，她顫了一下，罵了句髒話，然後加快速度，上下套弄起來。 「爽不爽。」她問，聲音帶著喘，眼眶泛紅，「你的雞巴被我操爽不爽。」 我沒回答，猛地往上一頂。她整個人彈了一下，罵聲斷在喉嚨裡變成驚叫，雙手撐在我胸口，指甲掐進我襯衫裡。我抓住她腰側，把她往下按，同時往上頂，她發出破碎的呻吟，穴肉絞得越來越緊。 「換個姿勢。」我說。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聽話地從我身上起來，雞巴從她穴裡滑出來，帶出一片黏膩的淫水。我起身，把她按趴在辦公椅上，她雙手抓住椅背，腰塌下去，屁股翹起來。我扶著雞巴對準她濕透的穴口，一口氣頂到底。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椅子被她撞得往後滑了一截。我抓住她胯骨把她拉回來，開始猛烈抽送。她被我幹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一聲比一聲高，穴肉絞得又緊又熱，像要把我吸乾。 「太快了……啊……慢一點……」她哭著求饒，身體卻往後頂，迎合我的節奏。 我沒理她，掐著她的腰猛幹，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她聲音越來越碎，最後變成嗚咽，背脊繃緊，穴肉一陣劇烈收縮，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我被她絞得發麻，又抽送了十幾下，低吼一聲，全射在她穴裡。 她趴在椅背上喘了很久，然後慢慢滑下來，癱在我身上，額頭抵著我胸口。我伸手攬住她，她沒有推開，只是閉著眼，呼吸又急又亂，像一隻終於跑不動的野獸。 --- 她趴在我身上，呼吸慢慢從急亂轉成平穩，像一場風暴終於過境。我沒動，任她靠著，直到她先鬆開手，退了一步，低頭把束胸拉正、襯衫攏好，動作機械得像在完成一項日常流程。 我扣好褲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雨比剛才更大了，整片玻璃被水痕刷得模糊，外頭的路燈暈成一團團黃光。 她沉默片刻，也走了過來，站到我身側，隔著半步的距離。外套披在肩上，短髮被窗縫漏進的風吹得有些亂，她沒去撥。 我們並肩站著，誰都沒說話。雨聲淅瀝瀝地填滿整個空間。 「我還活著。」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在對雨說，不像對我說。 我側頭看她。她沒看我，只是盯著窗外那片模糊的夜色，眼神空得看不出情緒。 我沒接話。這種時候，接什麼都多餘。 她手收回口袋，沒再說話。 雨聲繼續，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們並肩站著的身影，和窗外不斷落下的水幕。玻璃上映出我們模糊的輪廓，一高一矮，隔著那半步距離，誰都沒往對方那邊靠。 雨幕中兩道身影並立，畫面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