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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共 22 章

魔淵使者

作者:Umi · 本章 6,866 字 · 全作 150,522 字

夜風裹著殘花的腥甜,從裂縫方向迎面撲來。菱央靠在冥王懷裡,還來不及把方才那句「你的命是我的」的餘韻收好,裂縫深處那團明滅的黑光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撐開——轟的一聲悶響,整個荒原的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冥王的手臂瞬間收緊,將她整個攬進懷裡,玄袍的邊緣掃過她的臉頰。菱央從他臂彎的縫隙裡望出去,裂縫那道鋸齒狀的裂口正在急速膨脹,黑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獸終於張開了嘴。 黑光在裂縫前凝成一個身影。 菱央眨了眨眼,才看清那是一個女人。她腳下踩著一朵巨大的黑蓮,蓮瓣層層疊疊地綻開,託著她赤裸的雙足。女人一身貼身的黑紗,腰肢細得像是隨時會被風折斷,肌膚蒼白如瓷,在夜色裡泛著一層冷光。她的頭髮是墨黑色的,垂到腰際,髮尾綴著細碎的黑珠,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從黑蓮上走下來,腳尖點地,扭著腰肢朝他們走來。菱央盯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不舒服。這女人長得太妖,妖得像是專門來勾人魂魄的。 「冥王殿下。」女人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聲音又軟又媚,帶著一股異域的腔調,「魔淵之主座下使者,魅蓮,特來拜會。」 冥王沒有動。他垂眼看她,暗紅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動,語氣淡淡的:「魔淵的使者,走裂縫進來?」 「裂縫開了,自然就進來了。」魅蓮掩唇一笑,目光在冥王身上流連,從他敞開的衣襟滑到結實的肩線,「殿下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氣度不凡。」 菱央捏著蜜餞袋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從冥王懷裡探出半顆腦袋,紫晶色的眼睛瞪著那個叫魅蓮的女人,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濃了。 「殿下,」魅蓮又往前湊了半步,黑紗下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頸子,「魅蓮此來,是奉魔淵之主之命,向殿下提一樁好事。」 「說。」 「聯姻。」魅蓮笑盈盈地吐出兩個字,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冥王,「魔淵與花妖一族,本是同源。若殿下願與魔淵結親,兩界從此和平共處,裂縫封閉,互不侵犯。魔淵之主願以半壁魔域為聘,換殿下一個點頭。」 菱央的手指猛地攥緊,蜜餞袋在她掌心發出紙張被捏皺的脆響。她瞪著魅蓮那張蒼白妖豔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撓了一下。 聯姻。這女人要冥王跟她們聯姻。 「若是不願呢?」冥王的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情緒。 魅蓮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卻閃過一抹銳利的光:「殿下是聰明人。魔淵大軍已在裂縫外列陣,月蝕之夜一到,這道結界撐不撐得住,殿下心裡應該有數。與其玉石俱焚,不如兩全其美——殿下覺得呢?」 冥王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頭看了菱央一眼。 菱央還瞪著魅蓮,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手裡的蜜餞袋被她攥得變了形,紙袋上的摺痕深深地陷進指腹,裡頭那顆蜜餞大概已經被她捏得不成樣子了。她咬著下唇,紫晶色的眼睛在冥王和魅蓮之間來回掃視,像一隻炸了毛的貓,隨時準備撲上去撓人。 「本王不記得,」冥王終於開口,語氣漫不經心,「花妖一族什麼時候需要靠聯姻來換和平了。」 魅蓮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殿下不考慮考慮?魔淵之主的誠意,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到的。」 「魔淵之主的誠意,」冥王淡淡地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派個使者從裂縫裡鑽進來,威脅本王?」 魅蓮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盯著冥王,眼底那層媚意褪去,露出底下鋒利的冷光:「殿下這是拒絕了?」 「本王的話,說得夠清楚了。」 魅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聲又軟又冷,像蛇信子掃過皮膚:「好。殿下的意思,魅蓮會如實轉達魔淵之主。只盼月蝕之夜過後,殿下還能這般硬氣。」 她說完,轉身走向那朵黑蓮。黑蓮的花瓣重新合攏,將她整個裹進去,黑光一閃,裂縫前又恢復了空蕩蕩的荒原,只餘下幾縷殘餘的魔氣在空氣中遊蕩。 菱央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蜜餞袋被她攥得皺巴巴的,上頭印著深深的指印,裡頭的蜜餞大概已經碎成渣了。 她鬆開手指,低頭看了一眼那團不成形的紙袋,又抬頭看向冥王。冥王還站在原地,目光鎖著裂縫的方向,暗紅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沉沉的暗流。 「聯姻。」菱央把這兩個字咬在舌尖上,語氣酸溜溜的,「魔淵之主還真捨得下本錢,半壁魔域換你一個點頭。」 冥王低頭看她,眼底那層沉鬱散開了些,嘴角微微勾起:「怎麼,捨不得?」 「誰捨不得了!」菱央下意識地反駁,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把蜜餞袋往他懷裡一塞,別過臉去,「我只是覺得那女人說話太難聽。什麼叫『玉石俱焚』?她以為她是誰啊。」 冥王接過那袋被她捏得變形的蜜餞,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頭頂。 菱央被他摟著,沒有掙扎。她盯著裂縫的方向,那團黑光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漆黑的裂口在夜色裡沉默地張著嘴。她咬牙瞇起眼,目光在冥王與方才魅蓮消失的位置之間來回掃視,手裡的蜜餞袋被她攥出淺淺的指印,紙袋上的摺痕深深地陷進指腹。 --- 菱央捏著蜜餞袋的手猛地收緊,指尖陷進紙袋裡,那聲「聯姻」像一根刺,扎得她胸口發悶。她別著臉,卻能感覺到冥王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一僵——他也在意這句話,只是沒說出口。 她不等冥王開口,搶先從他身後踏出半步。黑紗裙擺在夜風裡揚起,銀白長髮自動飄散,髮尾掃過冥王的手臂。她桃花眼微彎,笑意堆在眼底,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銳氣。剛才那陣沉默裡她已經想清楚了——她菱央什麼都能讓,唯獨這個男人,誰也別想從她手裡搶走。 「聯姻?」菱央的聲音又嬌又軟,卻字字清楚,「要聯姻,也得先問問我的魅惑術答不答應吧?」 話音落下,她掌心翻轉,一層淡紫色的魅惑光芒從她周身湧出,像霧又像水,纏繞著她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臂蔓延開來。那光芒帶著甜膩的花香,是菱央特有的魅術氣味,甜得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她催動法力時,銀髮無風自動,在夜裡泛著幽幽的光,襯得她眉眼愈發妖嬈。 魅蓮挑了挑眉,低低嗤笑一聲。她環著雙臂,從頭到腳打量了菱央一遍,目光在她小巧胸脯和腰肢上多停了片刻,嘴角那抹笑帶著明晃晃的輕蔑。 「小妹妹,就你這點道行,也想攔魔淵的婚事?」她手腕一翻,漆黑的魔氣從她掌心湧出,如毒蛇般盤旋而上,與菱央的魅光在半空撞在一起。 轟——兩股力量交鋒,激起一陣旋風,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殘花。菱央的魅光被壓得微微彎折,她咬緊下唇,催動更多魅術灌注進光芒裡。紫色的光霧與黑色的魔氣在裂縫前交纏撕扯,誰也不讓誰,風聲嗚嗚作響,吹得她銀髮亂舞。魅蓮的魔氣帶著一股腐敗的甜味,像是陳年的胭脂混了血,嗅起來令人作嘔;菱央的魅光則像是新開的花,清甜中帶著鋒利,兩股氣味在風裡撞在一起,誰也壓不過誰。 魅蓮冷笑著往前邁了一步,魔氣驟然加重,壓得菱央的魅光往後退了一寸。菱央不服輸地瞪著她,額角滲出細汗,兩腮泛起一層薄紅。她不甘心,咬著牙又催了一波法力,紫色的光霧猛地漲回去,頂著魔氣往前推了半尺。可魅蓮畢竟是魔淵的使者,底蘊比她深厚,那團黑氣只是微微一頓,又沉沉壓了過來,菱央的腳跟往後滑了半步,膝蓋微微打顫,正要再加把勁—— 「夠了。」 冥王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低沉而冷。 他一步上前,修長的手指彈在菱央額頭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菱央「啊」的一聲,魅光瞬間散了,整個人被冥王撈進懷裡,玄袍的衣襟貼上她的臉頰,帶著他身上的霸王花妖氣,又霸道又沉穩。她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他胸膛裡沉沉的震動,那是他說話時的低鳴。 「菱央是我唯一的王后。」冥王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釘進夜色裡,暗紅色的眼眸掃過魅蓮,冷得像淬了霜,「魔淵想談,換個籌碼來。」 菱央在他懷裡愣了一下,心臟猛地跳了一拍。她仰起頭,只能看見他下顎的線條,和暗紅色眼眸裡那抹不容置疑的冷意。她忽然覺得臉有點熱,剛才那股醋意和鬥志像是被這句話澆熄了大半,只剩下一點酥麻的暖意在心口蕩開。她下意識地把臉往他衣襟裡埋了埋,聞著那股霸王花的味道,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魅蓮的臉色一僵,雙唇抿緊,原本掛在臉上的媚笑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盯著被冥王牢牢摟在懷裡的菱央,眼底的敵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菱央從冥王懷裡探出半張臉,朝她眨眨眼,然後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聽到了吧?」菱央的聲音帶著點得意,眼角眉梢全是得逞的笑意,「你們魔淵想聯姻,得先過我這關。」 魅蓮的臉色煞白,牙關緊咬,指尖微微發顫,卻硬是擠出一絲冷笑。她深深看了冥王一眼,又看了菱央一眼,轉身踏上黑蓮,衣袂翻飛間,冷聲丟下一句—— 「冥王殿下,希望月蝕之夜,您還能這般硬氣。」 黑蓮載著她騰空而起,在夜色裡化作一點黑光,沒入裂縫深處。夜風重新灌滿空地,吹散了殘留的魔氣與花香。 菱央從冥王懷裡仰起頭,銀髮蹭過他的衣襟,她嘟著嘴,語氣裡帶著點不滿,卻又藏不住笑意:「誰讓你剛才跟她說那麼多話的?」 冥王低頭看她,暗紅色的眼眸裡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他沒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抵住她的髮頂,目光落在裂縫深處那點消散的黑光上,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下來。月蝕之夜,他還有帳要算。 --- 冥王一句話沒說。魅蓮的身影剛消失在裂縫方向,他手臂一緊,直接將菱央打橫抱起,大步往寢宮走去。 夜風掠過廊簷,菱央的銀髮被吹得散在他臂彎裡,她仰頭看他繃緊的下顎線,忍不住笑出聲:「怎麼,氣她說我是『半吊子』?」 冥王沒答,步伐更快。花藤在兩側退開,寢宮的石門在他走近時自動敞開,暗紫色的花霧從門內湧出,纏上他的腳踝。菱央還想再說什麼,整個人已經被拋進柔軟的花榻裡,陷進層層疊疊的錦被之間。 她撐著手肘想爬起來,冥王已經壓了上來,單膝跪在她身側,一手按住她的腰,低頭咬住她的耳尖。 「在外頭搶話,回來得罰。」 菱央被他咬得一個激靈,耳尖發燙,嘴上卻不肯認輸:「我哪裡搶話了——我那是替你擋她的騷氣!」 冥王低笑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燙在她的耳廓。他沒再跟她鬥嘴,低頭吻住她的頸側,牙齒輕輕蹭過那片細嫩的皮膚。菱央的腰猛地一軟,嘴裡那句「你講不講理」還沒出口,就變成一聲短促的抽氣。 他的吻沿著頸側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肩窩,又滑到她鎖骨下方的軟肉,每一寸被她肌膚的顫慄逗得他呼吸更重。她身上的黑紗裙早在花叢間就被扯得鬆垮,此刻更是被他一手撩到腰間,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 「你是我的王后。」他的聲音低啞,吻落在她胸口,唇瓣蹭過她敏感的乳尖時,菱央整個人弓了起來。「誰也不許碰。」 「誰、誰要碰我——啊!」菱央的話被他含住乳尖的動作截斷,她雙手攀住他的肩,指尖掐進他結實的肌肉裡,卻被他順勢抓住手腕,往上一按。 暗金色的藤蔓從花榻邊緣竄出來,纏上她的雙腕,力道不重,卻牢牢鎖住。菱央動了動手腕,發現掙不開,瞪他一眼:「你這是犯規!」 「罰的就是你搶話。」冥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暗紅色的眼眸裡映著她滿臉通紅的模樣。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掌心滾燙,沿著腰線慢慢往下滑,每一下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菱央咬著下唇,想忍住不發出聲音,可他掌心撫過她腰側時,她還是沒忍住,從鼻腔裡洩出一聲軟軟的哼。 「怎麼,剛才不是挺會說?」冥王低頭,吻在她汗濕的額角,另一手已經探進她裙底,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壓上她腿間那片濕軟。菱央的雙腿猛地夾緊,卻被他用膝蓋頂開。 「你——嗯……」她的聲音斷成碎片,他指尖撥開那層布料,直接貼上她濕透的花縫,輕輕一揉。菱央的腰瞬間軟了,整個人往錦被裡陷下去,銀髮散在枕上,紫晶眼眸裡浮起一層水光。 「說,你是誰的?」冥王的手指在她穴口打轉,不進去,只是來回摩挲,逼得菱央渾身發抖。 「我……我才不說……」她倔強地別過臉,卻在他指尖微微探入一個指節時猛地咬住嘴唇,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 冥王低笑,手指又往裡推進一點,勾著那處濕軟的內壁緩慢抽動。菱央的膝蓋開始發抖,腰不自覺地往上拱,想讓他進得更深,他卻偏偏抽出來,只留指尖在她穴口輕輕蹭。 「不說?」他低頭,吻她的頸側,「那就不給。」 「你……你混蛋!」菱央氣得眼眶發紅,雙腕被藤蔓鎖著掙不開,只能扭著腰去蹭他的手,嘴裡斷斷續續地罵,「有本事……有本事你進來啊……」 冥王的眼神暗了暗。他鬆開她的腰,褪去自己身上那件玄袍,露出結實精壯的胸膛,暗金色的花紋在月光下隱隱發亮。他握住她一條腿,架到自己腰側,滾燙的陽具抵在她濕透的穴口,慢慢磨蹭。 菱央被他磨得受不了,嘴裡開始發出軟軟的呻吟,腰肢不安地扭動:「你……你快點……」 「求我。」 「……不求!」菱央瞪他,眼眶裡卻蓄著淚,被慾火逼得聲音都發顫,「你、你愛進不進——啊!」 他猛地頂了進去,整根沒入,將她後面的話撞得支離破碎。菱央的腳尖繃緊,雙手攥緊了纏在腕上的藤蔓,小穴被他撐得滿滿的,又脹又燙,逼得她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嗚……太、太深了……」 冥王沒停,掐著她的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聲音斷成一片。菱央的呻吟被他頂得破碎,一句話要分好幾次才說得完整:「你、你慢點……啊……冥王……」 「叫老公。」 「才、才不要——啊!」他又頂了一下,正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菱央整個人弓起來,小穴猛地絞緊,夾得他悶哼一聲。 「嘴硬。」他低頭吻住她,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同時腰下用力,一下比一下重地頂進去。菱央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又被頂得渾身發軟,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淌下來,把花榻的錦被洇出一片深色。 他放開她的唇,改去吻她的頸側,同時伸手揉上她挺立的乳尖,捏著那顆嫣紅的果實輕輕捻動。菱央的哭腔終於壓不住了,嘴裡開始胡亂地喊:「冥王……冥王……我、我不行了……」 「說你是我的。」 「我是……我是你的……」菱央哭著喊出來,小穴一陣痙攣,絞著他的陽具達到高潮,整個人癱在錦被裡發抖。 冥王沒停,等她高潮的餘韻稍退,又頂了進去,換了一個角度,往更深的處頂。菱央剛軟下去的身體又被他頂得繃緊,眼淚掛在睫毛上,聲音都啞了:「你、你怎麼還……」 「罰還沒罰完。」他低聲說,掐著她的腰又開始新一輪的抽送,速度比剛才更快,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菱央被他插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雙手被藤蔓鎖著,連抱他都做不到。 「嗚……冥王……冥王……」她哭著喊他的名字,小穴又一次絞緊,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葉子,「是你的……是你的……」 冥王這才低喘一聲,抵在她最深處釋放出來,滾燙的精液灌進她體內,燙得菱央又是一陣顫抖。他伏在她身上,喘息著吻她汗濕的肩頭,手掌仍握著她的腰,沒有放開。 藤蔓鬆開她的雙腕,菱央的手軟軟地垂下來,指尖蜷在他胸前,銀髮凌亂地散在枕上,滿臉淚痕,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癱軟在花榻上,許久才喘勻了氣,嘴裡嘟囔著:「誰輸還不一定……」 卻沒有推開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 月光從紗帳的縫隙裡漏下來,像一層薄薄的水,把花榻上糾纏的影子洗得發亮。菱央趴在他胸前,銀髮散了一榻,指尖懶洋洋地在他胸口那道暗金花紋上畫著圈。空氣裡還浮著歡愛過後的氣味,甜腥混著花香,黏黏地貼在皮膚上。他伏在她身上的重量還沒完全退開,巨物仍埋在她體內,溫熱地撐著她,她動一下,那處便傳來一陣酥麻的餘韻,像潮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泡沫,一下一下地脹。 她偏過頭,伸手往榻邊摸索,指尖碰到一個被捏皺的紙袋。蜜餞。她把它撈過來,低頭倒出兩顆,一顆塞進自己嘴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她滿足地瞇起眼,另一顆遞到他唇邊。 冥王垂眸看她,暗紅色的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慵懶。他張嘴含住那顆蜜餞,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指尖,順勢輕輕咬了一下。 「嘶——」菱央縮回手,嗔怪地瞪他,「屬狗的呀?」 他沒答話,舌尖捲過那顆蜜餞,慢慢嚼著,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落在紗帳外那片沉沉的夜色裡。菱央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窗外只有風吹動花藤的影子,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知道他在看哪裡。 裂縫的方向。 她嘴裡的甜味忽然淡了些。她撐起身子,銀髮從肩頭滑落,她盯著他的側臉,聲音放輕了:「冥王,魔淵使者還會來嗎?」 他歛下眼,沉默了片刻。紗帳被夜風掀起一角,涼意鑽進來,貼在她赤裸的肩頭。她沒動,等著。 「裂縫未閉。」他終於開口,聲音低而平,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她只是第一個。」 菱央的心往下沉了沉。她沒有追問「第一個」後面還跟著多少個。她只是把下巴擱在他胸口,紫晶色的眼睛直直望進他眼底,語氣裡那點嬌嗔收得乾乾淨淨:「那我下次還要用魅惑術把她壓回去。」 他低笑出聲,胸膛在她耳下輕輕震動。那隻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髮頂。他沒再答話,但指尖在她背上漫不經心地來回劃著,像在安撫,又像在思索什麼。 菱央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開始發沉。她想說點什麼打破這份沉默,卻又覺得這樣也挺好。夜風把紗帳吹得獵獵作響,榻邊那盞幽藍的燈火搖晃了一下,在牆上投下兩個交疊的影子。 她閉上眼,正要沉進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感覺到他攬著她的手動了動。她沒睜眼,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要是敢一個人去裂縫那邊,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把你的蜜餞全偷走。」 他沒接話,但胸膛又輕輕震了一下,像是笑了。她的嘴角也跟著彎了彎,整個人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像隻終於找到窩的貓。 夜風靜了一瞬。 菱央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半夢半醒間,她彷彿覺得窗外那片黑暗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她沒有力氣睜眼去看,只感覺到他攬著她的手微微頓住。 她迷迷糊糊地撐開一條眼縫。 窗外,裂縫的方向,一縷暗紫色的光芒隱隱閃動,像一尾幽靈在水底遊過,轉瞬便沒入夜色深處。她感覺到他放在她髮間的手指停了片刻,那隻手的力道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 她沒抬頭,但她知道——他的眸色,比剛才更深了。
Umi

另有《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花蝴蝶的心意》等 1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