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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 共 22 章

一輩子的賭注

作者:Umi · 本章 6,000 字 · 全作 150,522 字

暮色深濃,寢宮裡只剩花榻邊一盞琉璃燈暈開暖光。菱央蜷在冥王懷中,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穩的心跳聲。藥效餘韻還在她四肢百骸裡流竄,酥麻的暖意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漫過肌膚,她連眼皮都懶得掀開,整個人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蜜。 冥王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過她散落的銀髮,指腹蹭過她後頸時帶起細碎的癢,她下意識往他懷裡又蹭了蹭,鼻尖埋進他衣襟敞開的縫隙裡,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霸王花妖氣——濃烈、熾熱,帶著某種危險的甜。 「嗯……」她含糊地咕噥一聲,腿還掛在他腰側,腳尖無意識地蹭過他小腿。 冥王沒說話,只是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收緊了些。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撲翅聲。 菱央的耳朵動了動,眼皮還沒完全張開,那聲音已經越來越近——啪、啪、啪,翅膀拍打夜風的聲響混著一聲尖細的鳴叫,直直朝寢宮撲來。 她猛地睜開眼。 一隻灰白色胖嘟嘟的靈隼從半敞的窗縫間鑽進來,翅尖掃過琉璃燈罩,燈火晃了晃。靈隼在他們頭頂盤旋一圈,然後穩穩落在榻邊的雕花木欄上,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 菱央一眼就認出靈隼腳踝上縛著的那截淺色絲帶——那是巫女姐姐慣用的傳訊方式。 「姐姐?」她低聲咕噥,撐著發軟的身子從冥王懷裡坐起來,伸手去解靈隼腳上的信箋。 冥王沒有攔她,只是靠坐在榻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看著她低頭展信。 信箋是淺黃色的,折得整整齊齊,墨跡清秀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鋒利。菱央湊到燈下,逐字讀下去—— 「小妹:」 「四魂之玉的藥效,你以為只是一兩回的事?那東西喚醒的是本源裡的慾火,燒起來就是一輩子的事。你的男人若是嚐過這滋味,往後吃不飽,玩遍妖界女人的時候,你可別怨。」 「你個笨妹妹。」 菱央捏著信箋的手指一僵。 她盯著那幾行字,反覆看了兩遍,臉色從疑惑變成蒼白,又從蒼白一點一點漲成通紅。那「一輩子」三個字像燒紅的鐵一樣燙進她眼底,她甚至能想像姐姐寫這幾個字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玩遍妖界女人。 她猛地抬頭,紫晶眼眸裡燒著一簇火,轉頭狠狠瞪向身後的冥王。 冥王正靠著榻背,衣襟微敞,暗紅色的眼眸半闔著看她,嘴角掛著一抹慵懶的笑意,像是完全沒聽見她讀了什麼。他見她瞪過來,還慢悠悠地挑了挑眉。 菱央手裡的信箋被她一把揉緊,捏成皺巴巴的一團。「冥王!」 「嗯?」他應得漫不經心。 「你聽到了沒有!」她撐起身子,整個人往他面前湊,銀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你敢碰其他女人試試——我說的是所有女人!妖界的、魔淵的、路邊賣花的都不行!」 冥王悶笑出聲,那笑聲低沉,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股子寵溺的沙啞。他沒答話,只是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按。 菱央沒防備,整個人栽進他胸膛裡,鼻尖撞上他結實的肌肉,悶哼一聲。「你幹嘛——」 話沒說完,冥王已經把臉埋進她肩頸,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低低地道:「誰跟你說我要碰別人了?」 菱央在他懷裡僵了一下,隨即又用力掙了掙,聲音悶悶的:「姐姐說的!她說你會吃不飽,然後去玩遍妖界女人——」 「你姐姐倒是挺了解我。」冥王悶聲笑,手臂卻收得更緊,把她整個人箍得動彈不得,「可惜她不知道,我這人挑食。」 菱央的耳朵尖瞬間燒紅,她在他懷裡扭了扭,嘴裡還不肯服輸:「你少來——你剛才明明就——」 「就什麼?」冥王抬頭,暗紅色的眼眸裡映著琉璃燈的光,低低地睨她,「你倒是說說,我剛才碰了誰?」 菱央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臉頰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反正,你不許碰別人。」 冥王沒說話,只是低笑一聲,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菱央的額頭抵在他胸膛上,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悶悶地震動,那笑意從骨子裡傳出來,帶得她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她手裡的紙團還攥著,卻慢慢鬆了力道,指尖揪住他敞開的衣領,用力攥緊。 「冥王。」她悶聲開口,聲音又軟又倔,「你敢碰別人,我就……我就把你的花園全燒了。」 冥王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環過她的背,將她牢牢鎖在懷裡。他沒回答,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像是應了,又像是根本沒把她這句威脅放在心上。 菱央不滿地又揪了揪他的衣領,臉頰還氣得通紅,整個人卻已經被他按得動彈不得。她悶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半晌才低低地嘟囔了一句:「……反正你是我的。」 冥王低笑,將她按得更緊了些。 --- 冥王斂起笑意,指尖繞起菱央一縷銀髮,纏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把玩什麼有趣的獵物。「妳方才說得倒是豪氣。」他低聲開口,嗓音裡帶著一抹慵懶的戲謔,「可若妳滿足不了我呢?」 菱央一愣,仰起臉瞪他,紫晶眼眸裡的火光蹭地燒起來。「誰說我滿足不了你?」她嘴硬,聲音卻拔高了些,「你、你少瞧不起人!」 「哦?」冥王挑了挑眉,指尖順著那縷銀髮滑到她頰邊,輕蹭了一下,「那妳說說,妳打算怎麼滿足我?」 菱央被他問得語塞,喉頭滾了滾,一時竟接不上話。她張了張嘴,又閉上,臉頰燒得通紅。冥王也不催她,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底那抹戲謔濃得幾乎要溢出來。她被他看得心頭火起,索性一挺胸,硬著聲音道:「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總之——」她伸手揪住他衣襟,仰頭湊近,鼻尖幾乎抵上他的,「我絕不會輸!我要讓你再也看不進其他女人一眼!」 冥王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股令人心癢的磁性。他傾身湊近,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離。「好,我等著看妳怎麼贏。」 菱央被他這從容的態度激得鬥志更盛,心口卻莫名地一緊。她咬著下唇,盯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姐姐信上那幾個字——四魂之玉,倍增慾望。 她下藥的時候,只當那是個惡作劇,想看他失控的模樣,想證明自己能掌控這個高高在上的冥王。可現在,她卻隱約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藥效帶來的慾望,會不會早就超出了她能掌控的範圍?她盯著冥王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她真的能贏嗎?還是說,從她偷走那顆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踏進了他設好的局裡? 「怎麼了?」冥王見她出神,指尖點了點她鼻尖,「方才不是還挺能說?」 菱央回過神,甩了甩頭,把那點不安壓下去。「沒事!」她揚起下巴,倔強地瞪他,「我只是在想,你等著瞧好了。我菱央說到做到——你這輩子,眼裡只能有我。」 冥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裡掠過一抹深意,像是審視,又像是某種更深的算計。他沒接話,只是鬆開她,起身走向窗邊。 暮色從半開的窗縫透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背對著她,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妳倒是自信。」 菱央坐在榻上,指尖在被褥上收緊,握成拳頭。她盯著他的背影,心底那點不安還沒完全散去,卻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不管四魂之玉的藥效會帶來什麼後果,她都不會退縮。她要贏,贏過他,贏過那個該死的魔淵,贏過一切想從她身邊搶走他的人。 她暗下決心,拳頭握得更緊了些。 --- 暮色從窗櫺間斜斜地淌進來,將冥王的身影拉得又長又暗。他背對著她,玄色寢衣的衣擺被晚風拂動,像一團沉沉的墨。菱央坐在榻上,掌心還攥著方才握拳時掐出的指痕,胸口那顆四魂之玉的餘溫彷彿還在隱隱發燙——不,那只是她自己的體溫,藥效早該退了,可身體裡那股陌生的躁動仍像埋在灰燼下的火星,隨時可能再竄起來。她試著深呼吸,想把那股躁意壓下去,卻發現連呼吸都帶著一點顫。 她盯著冥王的背影,喉嚨裡滾了滾,終於開口:「我要去找姐姐。」 冥王的肩微微動了一下,卻沒回頭。「你姐姐?」 「四魂之玉。」菱央從榻上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石磚上,朝他走近兩步,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你我都知道那東西不只是讓我下藥那麼簡單。姐姐養了它千年,她一定知道完整的效用——藥效退了之後會怎樣?會不會有殘留?會不會……」她停了一下,咬了咬唇,「我不想被什麼藥效擺佈著過日子,更不想哪天突然變成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冥王這才轉過身。暮色在他暗紅色的眸子裡燒成兩簇幽火,他看著她,語氣沉沉的:「裂縫的異變還沒完,你不能獨自離開。」 菱央腳步一頓,仰起臉,紫晶似的眼裡燒著倔強的火。「所以呢?你打算用『保護』這兩個字,把我關在這座寢宮裡關一輩子?」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胸口那口氣頂得太直。可她就是忍不住。從她偷了四魂之玉、把藥粉摻進湯藥裡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她不要做那個只會被護在身後的小魔女。她可以輸,可以錯,但不可以被當成一個需要被鎖起來的物件。她瞪著他,下巴微微揚起,像一隻豎起毛的貓,等著他回嘴。 冥王沉默了片刻。寢宮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風掠過花叢的沙沙聲,偶爾夾著遠處一兩聲夜梟的低鳴。他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的情緒翻湧了幾回,最後竟鬆了那口緊繃的氣。他嘆了一口氣,那聲音低沉,像是妥協,又像是認命。 「好。」他說,「我陪你去。」 菱央愣了一下。「……你陪我?」 「見你姐姐,把四魂之玉的效用問清楚。」冥王朝她走來,高大的身影籠住她,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沉穩,「但你得答應我——不再擅自冒險。任何事,先跟我說。」 菱央張了張嘴,想頂一句「誰要你管」,可話到舌尖又嚥了回去。因為她看見他眼裡那點柔軟是真的,不是算計,不是權衡,就只是……擔心。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映著她的臉,竟帶著一點她說不清的軟。她別開眼,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答應你。」 她低頭時,銀白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半張臉。冥王沒再追問,只是伸手從榻上撈起那件玄色外袍,披到她肩上。袍子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沉沉的,像一層無形的契約。他替她把領口攏了攏,指尖擦過她頸側的皮膚,帶著一點粗糙的熱。 「走吧。」他說。 菱央攥緊了外袍的領口,指尖陷進柔軟的布料裡。她跟在冥王身側,腳步踩著他影子的邊緣,心裡卻在盤算——見到姐姐之後,該怎麼開口? 說「姐姐對不起我偷了你的玉」?還是說「姐姐這玉到底會把我變成什麼樣」?又或者,先問那藥效是不是真的會讓慾望倍增——她一想到今晚自己身體裡那股陌生的躁動,耳根就微微發燙。她咬了咬下唇,銀白的髮絲被晚風吹得微微飄起,鈴鐺在頸間輕輕晃了一下,發出細碎的響聲。冥王走在她前面半步,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廊道裡大半的風。他沒回頭,卻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似的,放慢了步子,等她跟上。 廊道兩側的石壁上嵌著幽藍的燈火,將兩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一前一後,幾乎疊在一起。菱央低著頭,看著自己赤著的腳踩在冥王的影子上,忽然覺得——就算她再倔、再好勝,有這個人在前面擋著,她好像也沒那麼怕了。只是姐姐見了她,大概又要皺眉頭了。她嘆了一口氣,把那句「對不起」在舌尖滾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廊道盡頭的光越來越近,暮色從敞開的殿門外湧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染成一層暖橘。菱央披著那件玄色外袍,與冥王並肩步出寢宮,走向廊道盡頭那片漸暗的天光。 --- 暮色沿著花巖臺階一寸寸爬上來,像是要把整個舊領地都吞進夜色裡。菱央披著冥王的玄色外袍,鞋尖踩上第一級臺階時,腳下生了青苔的石面微微打滑,她身子一晃,腰側立刻被一隻大手穩穩托住。 冥王沒說話,掌心貼著她的腰,力道不重,卻讓人心安。 菱央卻沒心思領情。她滿腦子都是那碗湯藥——四魂之玉磨成的粉,被她親手攪進蜜裡,親手餵給身旁這個男人喝。她越想越心虛,指尖下意識勾住他袖口的布料,像是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 「怕了?」冥王低聲問,嗓音裡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誰怕了。」菱央嘴硬,卻沒鬆開勾住他袖口的手指。 花巖臺階蜿蜒向上,兩側生滿青苔與不知名的野藤,暮色裡開著細碎的白花,風一吹便簌簌顫動。巫女居所的木門就在臺階盡頭,門前立著一道纖長的身影,淺色衣袍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握著一把長弓,弓弦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巫女姐姐站在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她的目光先落在菱央身上,掃過她披著的外袍、微亂的銀髮、還有那雙心虛得不敢直視她的紫晶眸子,輕輕哼了一聲。 「還知道要來。」 菱央縮了縮脖子,往冥王身後挪了半步。冥王卻沒有退讓的意思,他牽著菱央的手,一步步踏上臺階,在她姐姐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菱央半個身子都擋在後面。 「藥是我喝的。」冥王開口,聲音沉穩,「與她無關。」 巫女姐姐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向菱央。「你倒是會找靠山。」她嘴上說著,語氣卻沒那麼凌厲了,像是確認了什麼,手裡的弓弦微微鬆了鬆。 菱央從冥王身後探出半顆腦袋,銀白的長髮散在玄色衣料上,紫晶眸子眨巴眨巴地瞧著姐姐,聲音軟軟的:「姐姐……那四魂之玉,到底會怎麼樣?」 巫女姐姐沉默片刻,將長弓換到左手,右手抬起,指尖在暮色裡劃過一道淺淡的光痕。她看著菱央,語氣忽然緩了下來,像是終於決定不再嚇唬她。 「四魂之玉本身沒有危險。」她說,「它只是讓力量暴漲——妖力、靈力、體內的每一分氣,都會在短時間內翻上好幾倍。就像一個人平時只吃一碗飯就飽了,如今卻得吃三大碗才能填滿肚子。」 菱央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力量暴漲之後,慾望也會跟著成倍地漲。」巫女姐姐的目光從菱央臉上移向冥王,語氣平靜,「食慾、睡慾、還有……別的慾望,都會比平時猛烈許多。這不是毒,不會傷身,卻會讓人難以自持。」 菱央的臉騰地紅了。她當然知道「別的慾望」是什麼——昨晚那一整夜的荒唐已經說明瞭一切。她低著頭,耳尖燒得通紅,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冥王的外袍裡。 「那……會不會有事?」菱央的聲音悶悶的,從衣料底下傳出來。 巫女姐姐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妹妹縮在冥王身後那副又心虛又依賴的模樣,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些。 「若兩人心意相通,藥力反噬便能化解。」她說,目光落在菱央與冥王交握的手上,「玉粉放大的只是慾望,不是貪念。只要心裡裝著同一個人,再大的慾望也不過是水漲船高,滿了就溢,不會傷人。」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一分:「可若是各自猜疑,各懷心思,慾望就會變成枷鎖,把人拖進深淵,淪為慾望的奴隸。」 菱央心頭一跳。她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冥王。他的側臉被暮色鍍上一層暖橘,暗紅色的眸子低垂著,正凝視著她。他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握著她的手,掌心溫熱,力道穩穩的,像是無言的承諾。 「我不會讓慾望凌駕於她之上。」冥王開口,聲音低沉,卻一字一字砸在暮色裡,「她是我的人,我會護著她。」 菱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那句「她是我的人」,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只能低下頭,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指尖悄悄回勾住他的指節。 巫女姐姐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很久。晚風捲起她衣袍的下擺,她手裡的弓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垂在身側。 「……若你真能做到,我便願意相助。」她說,聲音比方才輕了些,卻仍帶著巫女特有的沉靜,「但裂縫的威脅還沒有解除,魔淵大軍隨時可能壓境。月蝕之夜之前,你們必須做好準備。」 菱央抬起頭,與冥王對視一眼。他的掌心還是溫熱的,穩穩地託著她的手。她轉頭看向臺階上的姐姐,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會的。」 巫女姐姐凝視她片刻,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她將長弓掛回背上,轉身走向居所的木門,夜風將她的聲音吹得有些模糊——「月蝕前夜,來找我。」 木門在她身後闔上,臺階上只剩暮色與風聲。菱央站在原地,銀髮被風拂起,她低頭看著自己與冥王交握的手,十指相扣,嚴絲合縫。 她沒有鬆開。
Umi

另有《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花蝴蝶的心意》等 1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