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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共 22 章

四魂之玉的禍端

作者:Umi · 本章 6,609 字 · 全作 150,522 字

號角聲的餘韻還在耳畔迴盪,冥王便已鬆開她的肩,沉聲喚來花妖衛。裂縫邊緣的夜風捲起他的衣擺,他回頭看她一眼,暗紅色的眸子裡沒了方才的溫存,只剩指揮若定的冷厲。 「傳令下去,結界缺口以血藤封鎖,暗哨撤到第二道防線。」他語氣極快,「月蝕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裂縫百步。」 菱央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頎長的背影被層層圍攏的花妖衛淹沒。她悄悄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冥王正低頭對衛隊長吩咐什麼,沒有回頭看她。 就是現在。 她轉身,銀白的長髮在夜風裡一甩,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反方向掠去。她記得路——從魔域邊境到花妖族的舊領地,要穿過一片枯死的槐樹林。她跑得飛快,腳尖幾乎不沾地,心裡那點愧疚被興奮壓得死死的。 巫女姐姐的院子還是老樣子,竹籬笆上爬滿了半枯的藤蔓,門口的石燈籠亮著幽綠的光。菱央蹲在屋簷的陰影裡,屏住呼吸,等屋內那道纖長的身影端著藥碗走開,才貓著腰鑽進後堂。 四魂之玉就供在案上,一顆眼珠子大的渾圓珠子,瑩瑩地泛著乳白的光。菱央伸手去夠,指尖觸到珠面的瞬間,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竄上手臂,她打了個寒顫,卻沒猶豫,一把將玉攥進掌心,塞進懷裡。 屋子深處傳來巫女姐姐的腳步聲,菱央不敢多留,翻身從窗戶躍出,落地時腳跟一扭,險些摔進花叢。她咬著牙爬起來,懷裡那顆玉硌著肋骨,又冷又硬。 她沒回頭。 回到冥王寢宮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菱央鑽進側殿的浴房,從懷裡掏出那顆四魂之玉,對著晨光端詳了一瞬。玉面瑩潤,隱隱有流光在裡面流轉。她嚥了口唾沫,從妝匣裡摸出一柄小銀杵,將玉擱在案上,用力一敲。 「啪」的一聲脆響,玉裂成兩半。菱央手一抖,又補了兩下,把碎塊碾成細粉,裝進隨身的香囊裡。她動作極快,指尖沾著玉粉的銀白碎屑,在晨光裡閃閃發亮。 寢宮裡,冥王正坐在案几後,手裡捧著一碗剛端上來的湯藥。他低頭批閱著攤在案上的部署圖,玄色寢衣的襟口鬆鬆敞著,露出胸膛上那道暗金色的花紋。 菱央端著另一碗藥走進來時,他連眼皮都沒抬。 「藥。」她把碗擱在案几邊緣,聲音刻意壓得平平的。 冥王伸手接了,湊到唇邊,卻沒急著喝。他抬眼看向她,暗紅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興味:「你今日倒是勤快。」 菱央心口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忙了一夜,總不能連口熱藥都沒有。」 冥王低笑一聲,沒再多問,低頭將碗裡的藥一飲而盡。 藥汁入喉的瞬間,他頓住了。 一股洶湧的妖力從丹田處轟然炸開,順著經脈竄遍四肢百骸。那種力量不是外來的,倒像是沉睡多年的血脈被什麼東西猛地喚醒,滾燙地沸騰起來。他握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暗紅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瞬震驚,隨即被濃烈的暗金光流淹沒。 菱央站在案几旁,雙手背在身後,指尖掐進掌心。她屏著呼吸,看著冥王身上的暗金花紋一寸一寸亮起來,像被點燃的星火,沿著肌肉的紋路蔓延開來。他週身的妖氣猛地拔高,壓得案几上的燭火都矮了半截。 冥王緩緩放下空碗,指尖泛起濃鬱的暗金光流。 他抬起眼,眸中帶笑,卻意味深長。那笑意裡有驚喜,有探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菱央。」他喚她的名字,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你給本王喝了什麼?」 菱央別開臉,耳根發燙:「就、就普通的補藥……」 「普通的補藥,能把本王的妖力催到這個地步?」冥王站起身,暗金光流順著他的指尖淌到案几上,桌面上那些乾枯的藤蔓裝飾像是被澆了活水,猛地抽芽生長。 菱央悄悄退了半步,背脊撞上冰涼的柱子。 床榻邊那盆養了許久的霸王花藤蔓突然狂長起來,粗壯的枝條順著床柱攀爬,暗紫色的花苞一個接一個炸開,濃鬱的花香瞬間灌滿整個寢宮。 冥王站在原地,暗紅色的眸子裡映著滿室流轉的暗金光,他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你過來。」 菱央沒動。她背抵著柱子,銀白的長髮散落在肩頭,紫晶眸子裡滿是心虛,卻又藏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她悄悄又退了半步,腳跟抵著柱腳,退無可退。 冥王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指尖那縷暗金光流順著空氣蔓延開來,纏上寢宮裡所有的藤蔓。滿室的霸王花藤蔓像是活了過來,暗紫色的花瓣在晨光裡層層綻放,將整個寢宮籠在一片濃鬱的花香裡。 菱央屏住呼吸,看著他朝自己走來。 --- 寢宮前的花巖臺階被晨光鍍上一層淡金,冥王剛跨出門檻,腳步便頓住了。他身後的菱央還來不及跟上,就聽見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劃破空氣,一支箭矢擦著她的髮梢釘入廊柱,尾羽嗡嗡顫動。 菱央整個人僵在原地,銀白的長髮被箭風帶起,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臺階下方站著一道纖長的身影。巫女姐姐手持長弓,弓弦猶在震顫,她身上還穿著舊領地的淺色衣袍,衣擺沾著夜露與塵土,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晨光從她身後透過來,將那身衣袍照得發白,她站在花巖臺階的最低處,仰頭看著寢宮前的兩人,目光卻銳利得像她手中的箭。 「菱央。」 巫女姐姐的聲音不高,卻讓菱央背脊一涼。她喊的是全名,連小名都沒叫。那聲音裡沒有怒意,卻比怒意更讓人心慌——像母親發現孩子偷了不該偷的東西,語氣越平靜,後果越嚴重。 菱央瞬間動了,整個人往冥王身後一縮,動作快得像隻受驚的貓。她雙手攥住冥王外袍的下擺,指節泛白,只從他腰側探出半顆腦袋,銀白的長髮散在玄色衣料上,紫晶眸子眨巴眨巴地偷瞧著臺階下的姐姐。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是這樣就能讓自己變小一點,讓姐姐看不見她。 「姐姐……你怎麼來了?」她聲音軟軟的,帶著討好的尾音,像是平日裡闖禍後慣用的招數。 巫女姐姐沒理她,目光越過冥王,直直落在那顆探出來的腦袋瓜上。她手中的弓沒放下,箭囊裡還有三支箭,每一支都泛著幽綠的光,像淬了什麼東西。她沉默地盯著菱央,那目光讓菱央想起小時候偷吃供桌上的蜜餞被抓包時的場景——姐姐也是這樣看著她,一句話不說,等她自動招供。 「四魂之玉,交出來。」 菱央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冥王後背。冥王側過頭,暗紅色的眸子掃了她一眼,沒說話,卻也沒讓開。他站在臺階上,身形挺拔,玄色寢衣外披著的外袍被晨風掀動,暗金紋路流轉著低調的光澤。他沒有回頭看菱央,卻微微偏了半步,將她整個擋在身後。 巫女姐姐的視線終於移到冥王身上。她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玄色寢衣外的暗金紋路上停了一瞬,然後冷笑一聲:「你就是那個霸王花?」 冥王微微揚眉,沒接話。他身後的小魔女又探出半顆腦袋,搶著開口:「姐姐,我……我借用一下,很快就還!」 「借用?」巫女姐姐氣笑了,手中的弓晃了一下,「你偷了四魂之玉,磨成粉摻進別人的湯藥裡,這叫借用?菱央,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來歷?你以為是路邊撿的石頭?」 菱央的銀白長髮炸了一下,她沒想到姐姐連這個都知道。她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卻被冥王抬手攔住。他側身半步,將她擋得更嚴實些,語氣平淡:「四魂之玉在我這裡,有事衝我來。」 巫女姐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在冥王臉上逡巡,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好估價的器物。冥王不閃不避,暗紅色的眸子沉靜地回望她,兩人隔著半截花巖臺階對峙,晨風從中間穿過,將巫女姐姐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半晌,巫女姐姐忽然嘆了一口氣。她垂下手,將長弓緩緩收起,箭矢歸入箭囊,動作慢條斯理,卻讓菱央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看著冥王,語氣鬆了些,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你這妖力,是她喚醒的?」 冥王沒回答,但他沉默的態度本身就是回答。巫女姐姐的目光移向菱央,那顆銀白的腦袋又往後縮了縮,幾乎要整個藏進冥王背後。 「四魂之玉不只增妖力,慾望也會倍增。」巫女姐姐的聲音沉下來,目光從冥王身上移開,落回那顆銀白的腦袋上,「你年紀小,不懂輕重。那東西不是拿來玩的。」 菱央從冥王身後探出半張臉,小聲嘀咕:「我沒玩……」 巫女姐姐沒再理她,轉身朝臺階下走去。衣擺在晨風裡搖晃,豐滿的身姿在淺色衣袍下勾勒出圓潤的弧線,她走了幾步,又頓住,側過頭,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吧。」 那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菱央心口一緊。她目送姐姐的身影沿著花巖臺階往下走,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篤定。晨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豐腴的輪廓在光裡晃動,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花巖盡頭的轉角處,菱央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從冥王身後軟下來,癱坐在臺階上。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銀白的長髮散了一肩,「姐姐的箭法還是那麼準,那一箭再偏一寸就要釘在我腦門上了。」 她正嘀咕著,忽然覺得背脊發涼。抬頭一看,冥王不知何時側過頭來,暗紅色的眸子正盯著她,目光灼灼,像兩團燒著的暗火。晨光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勾出一道金邊,他站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目光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比妖力更沉,比怒火更熱。 菱央被他看得心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幹、幹嘛……」 冥王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眼底那簇暗火燒得她渾身發燙。她想起自己偷玉磨粉的事,又想起姐姐那句「慾望也會倍增」,耳根一下子紅了,別開視線,銀白的長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臺階上的晨風吹過,鈴鐺飾品輕輕響了一下。冥王還是沒開口,但那道灼灼的目光釘在她身上,像要把她從裡到外看穿似的。菱央咬著下唇,心虛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晌才小聲嘟囔一句:「……我這不是為了幫你嘛。」 --- 冥王二話不說,彎身撈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扛上肩頭。菱央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頭下腳上地被扛著走進寢宮,薄紗外袍一路拖曳在地,銀白長髮散落成一片瀑布。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她蹬著腿,踢在他背上,聲音又氣又急。 冥王沒答話,大步走到花榻邊,手臂一鬆,將她整個人丟進柔軟的花瓣堆裡。菱央被摔得暈了半拍,還沒撐起身,那道高大的黑影已經傾壓下來,將她困在榻上與胸膛之間。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觸到寢衣下滾燙的肌膚,熱度幾乎要灼傷她。 「你、你幹嘛——」 「你說呢。」冥王的嗓音低啞,暗紅色的眼底有暗金流轉,像燒著一團壓抑許久的火。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頸側,溫熱的吐息灑在她耳後,「你往我湯藥裡摻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 菱央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嘴上卻不肯認輸:「那是、那是四魂之玉磨的粉,是好東西!我姐姐養了千年——」 「千年靈玉,磨粉入藥,喚醒妖力。」冥王低笑一聲,唇瓣擦過她的耳尖,輕輕咬了一下,「可那玉,還有一個功效,你知道麼?」 菱央被他咬得渾身一顫,聲音都軟了半分:「什、什麼功效……」 「倍增慾望。」冥王的手掌貼上她的腰側,滾燙的指尖隔著薄紗緩緩遊移,「你讓我喝下去的東西,現在燒得我渾身發燙。你說,這是不是你自個兒招來的?」 菱央臉頰燒得通紅,嘴裡還在逞強:「我才不怕你!你、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 話沒說完,冥王低頭吻住她的頸側,溫熱的唇沿著肌膚一路向下,啃咬著她肩窩處細嫩的皮肉。菱央的尾音瞬間變了調,從逞強變成一聲壓抑的輕哼。他的手沒停,從腰側滑到她腰帶邊緣,指尖勾住那條繫帶,輕輕一扯,薄紗外袍便鬆了開來,露出底下一截瑩白如玉的肌膚。 「嘴上說不怕,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冥王低聲笑,掌心貼著她裸露的腰線,粗糙的指腹摩挲過細膩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你聽聽,你的心跳快成什麼樣了。」 菱央咬著下唇,紫晶眼眸裡盈著一層水光,卻還是倔強地瞪著他:「你、你別得意……我總有一天要你跪下來求我——」 「嗯,我等著。」冥王低笑,低頭咬住她的耳尖,舌尖輕輕舔過那處敏感的軟肉,「不過今晚,先輪到你求我。」 他的吻一路從耳後滑到頸側,溫熱的唇印在她跳動的脈搏上,留下一串濕潤的痕跡。菱央被他吻得腦袋發暈,四魂之玉的藥力不知何時也滲進了她自己的血脈裡,體內湧起一股陌生的燥熱,從小腹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想推開他,手指卻使不上力氣,反而軟軟地搭在他肩上,像是在邀請。 「嗯……你、你放開……」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顫抖的尾音,聽著倒更像撒嬌。 冥王的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緩緩向上撫去,隔著薄薄的衣料揉過她胸前飽滿的弧度。菱央猛地弓起身子,一聲呻吟從唇間溢出,隨即又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再發出聲音。 「忍著做什麼?」冥王低聲笑,指腹隔著衣料輕輕碾過她挺立的乳尖,「我想聽你叫出來。」 「你、你休想——啊!」 他的指尖撥開衣襟,溫熱的掌心直接覆上她赤裸的乳房,粗糙的指腹碾過敏感的乳尖,菱央的腰猛地彈起,那聲壓抑的呻吟終於破碎地溢出來。她雙頰酡紅,紫晶眼眸裡盈滿了水光,眼眶泛紅地瞪著他,卻連瞪人的眼神都軟得不成樣子。 冥王低笑,低頭含住她另一邊的乳尖,溫熱的舌裹住那粒挺立的紅蕊,輕輕吸吮。菱央的指尖猛地攥緊了他肩上的寢衣,仰起脖子,一聲長長的呻吟從喉間滾出:「嗯啊……你、你這混蛋……」 他沒答話,只顧著用牙齒輕磨那粒敏感的乳尖,同時手掌揉捏著另一側的軟肉,指尖撥弄著挺立的蕊珠。菱央被他弄得渾身發軟,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仰著頭喘氣,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花榻的藤蔓不知何時開始蠢動,翠綠的枝條沿著榻沿悄然攀爬,像有生命一般纏上她纖細的手腕。菱央察覺到手腕被什麼涼涼的東西纏住,低頭一看,翠綠的藤蔓已經繞了兩圈,輕輕將她的雙腕縛在頭頂的榻柱上。 「你——」她用力掙了兩下,藤蔓卻只是收得更緊了些,不痛,卻牢牢將她釘在原地,「你作弊!用藤蔓綁我——」 冥王抬起頭,暗紅色的眼底暗金濃烈得幾乎要燒出來。他低聲笑,指尖勾住她腰間最後一條繫帶,輕輕一扯,那層薄紗便徹底散開,露出她赤裸白皙的胴體。 「這是你自己招來的。」他俯身,溫熱的吐息灑在她耳畔,嗓音低啞得像是含著砂礫,「今晚,你得好好受著。」 菱央被他壓在身下,雙腕被藤蔓縛住,衣衫半褪,銀白的長髮散落在花榻上,胸前兩團軟肉微微起伏,乳尖還濕潤著,泛著水光。她喘著氣,紫晶眼眸裡又羞又怒地瞪著他,聲音卻軟得發顫:「你、你等著……等我掙開這破藤蔓,我一定——」 「嗯,我等你。」冥王的手停在她腰帶上,眸中暗金濃烈,嘴角噙著一抹危險的笑,「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讓我滿意了再說。」 --- 藤蔓退去時,菱央的雙腕還維持著舉過頭頂的姿勢,過了半晌才慢慢放下來,指尖微微發麻。她蜷在冥王懷裡,胸口起伏著,喘息還沒完全平復下來,銀白長髮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頸側,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似的軟綿綿地靠著他。 寢宮裡靜得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花香從花榻兩側的帷帳間滲進來,混著他身上那股霸道的妖氣,把她的意識攪得又黏又沉。她的腿還掛在他腰側,沒來得及收回來,膝蓋微微打著顫,連腳趾都使不上力氣。 「喘夠了?」冥王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菱央沒力氣抬頭,只從鼻腔裡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他低笑,指腹在她腰側畫著圈,不緊不慢的,像在逗一隻炸毛的貓。「這只是開端。」 菱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頰騰地燒起來。「什麼開端——你、你別亂說!」 「四魂之玉的藥效可還未散盡。」冥王低頭,鼻尖蹭過她髮頂,聲音裡帶著危險的笑意,「你給本王下藥的時候,沒想過後果?」 菱央的嘴唇張了張,一時語塞。四魂之玉是她偷來的,磨成粉摻進他湯藥裡,本來只是想捉弄他、順便看看這傳說中的妖力到底有多厲害。誰知道那東西會倍增慾望,連她自己都被藥力影響,纏著他不放,現在回想起來,她連耳根都燙得發疼。 「我、我又不知道那東西會……」她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 「不知道?」冥王的指尖在她腰側頓了頓,隨即又畫了一圈,「偷本王的花冠,偷你姐的玉,現在說不知道——菱央,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菱央被他說得又羞又氣,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拳頭落在結實的胸膛上,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倒像是撒嬌。冥王垂眼看她,暗紅色的眸子裡盛著笑意。 「我才不會輸!」她仰起臉,紫晶眼眸裡還帶著未褪的水光,卻倔強地瞪著他,「你少得意,我——我總有一天要讓你跪下來求我!」 冥王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沒有回話,只是俯身攬緊她,將她整個人收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膛的震動傳過來,帶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他的語氣裡帶著篤定的佔有欲,像在說一件已經注定的事實。菱央不服輸地在他懷裡扭了扭,卻被他收得更緊,只好氣鼓鼓地安靜下來。 寢宮外的暮色不知不覺沉了下去,窗櫺間透進來的光線由橙轉暗,花榻上的帷帳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菱央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跳聲,眼皮慢慢沉了下來。藥效的餘韻還在身體裡流竄,四肢酸軟得不像話,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銀白的睫毛在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裂縫那邊,真的沒事了嗎?」她迷迷糊糊地問,聲音帶著睏意。 冥王沒有立刻回答。菱央又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眼皮終於徹底闔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蜷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折騰累了的小貓。 冥王垂眼看著懷中的人,確認她睡熟了,臉上的笑意才一點一點斂去。他抬起目光,越過花榻,越過寢宮敞開的窗櫺,望向裂縫所在的方向。暮色盡頭,那片幽深的虛空裡,隱隱透出一縷暗紫色的微光,像一隻半闔的眼睛,在暗處靜靜地凝視著。 他沒有動,只是指尖在她銀白的髮間微微收緊,無聲地,將懷裡的人攬得更近了一些。
Umi

另有《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花蝴蝶的心意》等 1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