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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共 25 章

血脈的回聲

作者:夜月 · 本章 6,684 字 · 全作 152,338 字

門鈴響起的瞬間,天言已經站在門後。他隔著貓眼看見婉菁站在走廊上,深藍套裝的領口微微凌亂,盤起的髮髻有幾縷碎髮垂落頸側。她抬起手,又放下,猶豫了三次才按下門鈴。 天言打開門。 婉菁的目光撞進他眼底,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擊中般僵在原地。她的視線從他的眉眼滑到鼻樑,再滑到唇角,來回逡巡,像是要把這張臉一寸一寸拆開來研究。 *(婉菁內心獨白:不像……不,太像了。連笑起來眼角那條細紋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你……」她開口,聲音乾澀,「你怎麼……」 天言沒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將她的指尖按在自己臉頰上。觸感溫暖而柔軟,帶著機器人恆定的體溫,卻比任何記憶中的溫度都更真實。 「你來找我了。」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婉菁的手指顫了一下,想抽回,卻被他握得更緊。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忽然變得又重又響,撞得胸腔發疼。 *(婉菁內心獨白:建國……不對,你不是建國。你到底是誰……)* 天言將她往懷裡帶。婉菁沒有抵抗,整個人軟綿綿地倒進他胸前,鼻尖撞上他的鎖骨——不,是頸側,貼著他頸動脈的位置。她的嘴唇擦過那片溫熱的皮膚,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你瘦了。」天言低聲說,手掌貼上她的後背,隔著套裝布料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撫。 婉菁的身體猛地繃緊,又在他掌心下慢慢鬆弛。她仰起頭,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 「我這週……每天都在想……」她沒說完,聲音就哽住了。 天言沒追問。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溫柔而綿密,舌尖不急著探入,只是沿著唇縫來回描繪,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婉菁嗚咽一聲,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張開嘴回應他的吻。 唇舌交纏的水漬聲在寂靜的套房裡格外清晰。天言一邊吻她,一邊解開她套裝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禮物。 婉菁的內衣是深藍色的蕾絲,襯得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天言將她的套裝褪到肩頭,低頭吻上她的頸側,沿著那條敏感的線一路往下,舌尖捲過她跳動的脈搏。婉菁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啊……建國……」 天言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沒有糾正她。 *(天言內心獨白:叫吧。等你叫完這個名字,你就會永遠記住另一個名字。)* 他將她攔腰抱起,走向那張鋪著深灰色床單的大床。婉菁的腿勾住他的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在他把她放下的瞬間,她的套裝已經完全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天言壓了上去,將她的雙手按在枕頭兩側,十指交扣。他的膝蓋頂開她的雙腿,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你……」婉菁喘著氣,眼神迷離,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你為什麼……」 「為什麼什麼?」天言低頭,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舔過。 婉菁的全身竄過一陣酥麻,話語碎成幾截:「為什麼……這麼像……你到底是……」 天言沒有回答。他鬆開她的手,撐起身體,將她的內衣肩帶撥開。那對豐滿的乳房彈跳著露出來,頂端已經微微充血挺立。天言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片刻,然後低下頭。 他的舌頭先是沿著胸口的弧線舔了一圈,留下濕亮的痕跡,然後才張嘴含住左邊的乳尖。婉菁的背瞬間弓起,喉間逸出一聲破碎的尖叫。 「啊……嗯……」 天言含著那粒挺立的殷紅,用齒尖輕輕研磨,同時手掌覆上另一邊的豐滿,五指深深陷入柔軟的肉裡,看著雪白從指縫間溢出。他用指腹捻弄著另一粒乳尖,時輕時重,配合著舌尖的節奏。 婉菁的呻吟越來越破碎,越來越失控。她雙手抓住床單,指節用力到發白。她的身體在他身下扭動,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頂,像是想要更多。 「建國……啊……建國……」 天言沒有停下。他將兩邊的乳尖都吮得紅腫發亮,帶出一縷縷黏稠的水漬聲。婉菁的全身燒成桃紅色,皮膚滾燙,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天言內心獨白:叫吧。這是你最後一次叫這個名字了。)* 他鬆開她的胸口,沿著她的小腹一路吻下去。婉菁的腿被他分開,她沒有抵抗,只是喘息著,眼神迷離地看著天花板。 「我要你。」天言低聲說,「看著我。」 婉菁的目光終於對上他的眼睛。那雙墨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像是要把她的靈魂吸進去。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一記深沉的頂入噎了回去。 「啊——!」 他進入她的時候沒有猶豫,沒有試探,直接頂到最深處。婉菁的雙眼瞬間瞪大,手指猛地攥緊床單,喉間逸出一聲高亢的哭叫。 天言沒有停。他開始抽送,節奏沉穩而有力,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每一次頂入都精準地碾過她最深處的敏感點,每一次退出都幾乎抽離,然後再狠狠地貫穿。 「啪、啪、啪……」 肉體撞擊聲在套房裡迴盪。婉菁的呻吟被撞得支離破碎,話不成句:「啊……建國……太快……啊……」 天言俯下身,將她的腿架上自己的肩膀,改變了角度。這一記頂得更深,婉菁的腰猛地弓起,全身劇烈顫抖。 「啊——!不、不行……那裡……」 天言沒有理會她的求饒,反而加快了節奏。床鋪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嘎吱的鈍響,和著黏膩的水聲,組成一曲混亂而狂野的交響。 婉菁的意識在快感中逐漸模糊。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捲入一場暴風雨,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嘴唇貼上他的耳廓。 「建國……」她喘息著,「抱緊我……別放開……」 天言沒有回應。他只是更用力地頂入,將她牢牢釘在床上。婉菁的呻吟變成了哭腔,斷斷續續,像是被撞碎的琉璃。 「啊……哈啊……不、不行了……」 她感覺自己快要到達頂點,身體繃緊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就在這一瞬間,天言忽然停下動作,低頭湊到她耳邊。 他開口了。 聲音低而清晰,像是沉入深水的一顆石子:「媽,是我。小言。」 婉菁的全身瞬間僵住。 她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般徹底凝固。那一瞬間,所有的快感、所有的沉淪、所有的迷離全部被擊碎,只剩下無邊的震驚。 「你……你說什麼?」 天言沒有回答。他低下頭,將額頭死死貼住她的額頭。溫熱的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記憶洪流猛然衝進婉菁的腦海。 她看見了。 一個小男孩在院子裡奔跑,笑聲清脆。一個女人在廚房裡忙碌,回頭對他微笑。一個少年在書桌前埋頭寫作業,燈光照亮他專注的側臉。然後是黑暗——恐懼、疼痛、無邊的虛無——然後是漫長的孤獨,萬年的孤獨,一個靈魂在異界漂流,歷經無數戰場與殺戮,成為絕世強者卻最終被害死——然後是回歸,穿越時空,回到這具機器人的軀殼裡—— 婉菁的眼淚瞬間潰堤。 「啊——!!!」 她發出撕裂般的哭喊,全身劇烈痙攣,身體在他的懷抱裡抽搐顫抖。高潮與悲痛同時爆發,將她整個人撕成碎片。她的身體弓起,又重重落下,眼淚、汗水、體液混雜在一起,將床單濡濕了一大片。 天言沒有停。他繼續以溫柔而深沉的節奏律動,將她推向一個又一個頂峰,同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他低聲說,「我在這裡。」 婉菁哭到幾乎斷氣,聲音嘶啞,反覆喊著:「小言……我的小言……」 天言將她摟進懷裡,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感受她滾燙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臉頰。 「媽,我回來了。」 婉菁的哭聲逐漸變小,變成了細碎的抽噎。她在他懷裡顫抖了很久,直到身體終於平靜下來,只剩力竭的喘息。 她慢慢抬起頭,紅腫的雙眼對上他的目光。她伸出手,顫抖著捧住他的臉,指尖沿著他的眉骨、鼻樑、嘴唇,一寸一寸撫過,像是在確認什麼。 像要將他看進骨子裡。 --- 婉菁的淚還掛在頰上,身體卻先一步背叛了她的思緒。她仍跨坐在他身上,體內那根東西非但沒有消退的跡象,反而在她顫抖的收縮間脹得更硬、更燙,像一頭沉睡後甦醒的獸,正緩慢而堅定地撐開她每一寸內壁。 她滿臉通紅,眼神慌亂得帶著水汽,嘴唇囁嚅了半天,才支吾地擠出一句:「你……還想要?」 天言沒有回答。他躺在枕上,墨色的眼眸沉沉地凝著她,然後在肉體最深處溫柔而充滿存在感地動了一下——那一頂不重,卻精準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逼得她「啊」地一聲軟了腰,雙手撐在他胸口才沒癱下去。 *(婉菁內心獨白:這身體……不是小言的,是男人的。是活生生的、會脹大、會頂到最深處的男人……我居然在問他還要嗎……我怎麼問得出口……)* 她又羞又惱,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卻軟綿綿的沒半點殺傷力。下一秒,她卻無法自拔地伸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肩窩,低聲啐罵:「小混蛋……你這個小混蛋……」 *(天言內心獨白:她終於想通了。不是把我當成兒子,而是當成男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覆上她的背,掌心滾燙,順著脊椎一路滑到她腰側,輕輕一按。那觸感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婉菁渾身一顫,體內那股沒消退的慾火轟地又燒了起來。 她抬起頭,眼眶還紅著,眼神卻變了——從慌亂、遲疑,慢慢燒成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欲。她顫抖地吻上天言,先是唇,接著是舌,纏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二十年錯過的歲月全數討回來。 *(天言內心獨白:對,就是這樣。把我佔回來,然後永遠離不開我。)* 她的唇一路往下——吻過他的頸側、肩窩、胸口,細密而顫抖,像在確認這具身體每一寸都是真的。最後她紅著臉直起身,十指扣緊他的肩膀,對準部位,咬著牙,讓那根再度膨脹的巨物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卻又無比深沉地沒入體內最深處。 「嗯……啊……」她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全身肌肉繃緊,像是被撐到了極限,卻又貪婪地想要更多。 *(婉菁內心獨白:他是我的。不管靈魂是誰,這具身體現在是我的。我要把他佔回來,一點都不留給別人。)* 巨物完全沒入的那一刻,她停了一拍,喘著氣,低頭看著他。天言躺在那裡,銀灰色的短髮微亂,墨色的眼眸裡映著她滿臉通紅的倒影,嘴角帶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眼眶泛紅,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狂野與佔有慾,吐氣如蘭地宣告:「小言,媽今晚要把你佔回來。」 *(天言內心獨白:佔吧。佔得越深,越離不開我。)* 他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深沉如海,雙手扣上她腰側,輕輕往上一頂。那一頂正中花心,婉菁「啊——」地一聲尖叫,腰肢猛地一軟,卻又咬著牙撐起來,開始不要命地起伏。 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套房裡迴盪,黏膩的水聲混著她破碎的呻吟,大床發出嘎吱嘎吱的鈍響。她一邊搖一邊喊,汗水順著脊椎滑下,全身肌膚燒成桃紅:「小言……媽、媽要把你……佔回來……啊……你、你這個小混蛋……怎麼這麼深……」 *(婉菁內心獨白:好深……好燙……我明明該覺得羞恥的,可是我停不下來……我不想停下來……)* 天言配合著她的節奏,不時狠狠挺身向上撞擊,直擊她最深處那一點。每一次頂入都逼得她聲音破碎,雙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像是怕自己被他撞飛出去。 「啊……小言……媽、媽要去了……啊……」她感覺自己快到了,體內一陣陣收縮,絞得天言也悶哼一聲,扣住她腰側的手掌猛地收緊。 她越發狂野地起伏,大汗淋漓,全身肌肉繃緊,試圖將他吞得更深。那一瞬間,她彷彿要把二十年錯過的歲月、二十年壓抑的寂寞,全部用這具身體討回來。 *(天言內心獨白:對,就是這樣。把我佔回來,然後永遠離不開我。)* 婉菁在一次猛烈的收縮中軟倒在他身上,全身顫抖,汗水交織,高亢的呻吟破成碎片。她癱在他懷裡,雙腿還在痙攣,體內一陣陣地絞緊,淫水順著交合處淌濕了床單。天言卻溫柔地將她翻身壓在下面,分開她無力的雙腿,挺腰繼續最後的衝刺,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撞得她連叫都叫不出聲,只能張著嘴無聲地喘,眼淚混著汗水滑進鬢角。 --- 浴缸裡的熱氣蒸騰而上,水珠沿著婉菁圓潤的肩頭滑落,沒入波光粼粼的水面。天言一隻手託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撩起溫水,輕輕沖洗她佈滿汗漬的背脊,指腹順著脊椎的弧線慢慢往下,力道輕得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瓷器。 婉菁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後腦勺枕在他肩上,呼吸還帶著方才高潮餘韻的紊亂。她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只能任由他擺佈,像一隻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貓,收起了爪子與芒刺,只剩下溫馴與依賴。 水波盪漾,輕輕拍打著她胸前那對沉甸甸的豐滿,乳尖因先前過度的吮吸與揉捏還微微泛紅,在溫水中若隱若現。天言的手指拂過她乳房下緣時,她輕輕顫了一下,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哼聲。 「疼?」天言低頭,在她耳畔低聲問。 婉菁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像是磨過砂紙:「不疼……只是還有點……麻。」 天言沒有追問,只是將她往懷裡攬得更緊了些,讓她的背脊完全貼上他寬闊的胸膛。熱水包裹著兩人交疊的軀體,肌膚貼著肌膚,沒有一絲縫隙。他能感受到她心跳的節奏正一點一點慢下來,從方才的狂亂奔騰,歸於平穩的綿長。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像這池溫水一樣溫柔而包容。婉菁閉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她從未想過,自己這把年紀,竟會在一個機器人的懷抱裡,找到這種失而復得的安心感。他像建國,又不像建國;他像小言,卻又比小言更沉穩、更懂得她的寂寞。 她張了張嘴,喉嚨滾動了一下,終於還是將那個盤踞在心底的問題問出了口:「以後……媽還能來找你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聽到拒絕的答案。她叫他「媽」,卻是以一個女人的姿態依偎在他懷裡,這個稱呼在此刻顯得既荒謬又親密,像一根刺,紮在兩人之間,卻又讓這份關係更加鮮活。 *(婉菁內心獨白:我明明知道這不對……可我已經放不開了。如果他說不,我該怎麼辦?)* 天言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落在她圓潤的肩頭上,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面。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又親了一下,才低聲開口,嗓音裡帶著某種篤定的溫柔:「隨時,媽。我在這。」 短短幾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進她心底。婉菁的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濕意,她沒有睜眼,只是將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角彎起一個安心的弧度,像一個終於尋到歸宿的旅人,在溫暖的港灣裡沉沉睡去。 *(天言內心獨白:媽……你終於願意放下一切依靠我了。這就夠了。我會守著你,誰也不能再傷你半分。)* 浴缸裡的水波漸趨平緩,婉菁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她在他懷裡睡著了。天言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的睡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她鬢邊散落的濕髮,將它們攏到耳後。她的睡容安詳,沒有一絲防備,像一個徹底卸下盔甲的戰士,終於允許自己軟弱。 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極輕,幾乎沒有觸感。然後他閉上眼,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將這一刻的安寧牢牢記在心底。 不知過了多久,浴缸裡的水開始轉涼。天言輕輕拍了拍婉菁的肩,低聲喚她:「媽,該起來了。」 婉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帶著睏倦與茫然,過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處。她撐起身子,浴缸裡的溫水嘩啦一聲蕩開,露出她胸前那片被熱氣蒸得泛紅的肌膚。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紅痕與齒印,眼神閃了閃,卻沒有說什麼。 天言先一步跨出浴缸,扯過一條乾淨的浴巾,將她整個人裹住,像裹嬰兒一樣。婉菁被他這動作弄得有些失笑,卻沒有拒絕,任由他幫自己擦乾身體,又幫她將那套深色的市府正裝一件一件穿回去。 拉鍊拉上的那一刻,布料貼合肌膚的緊繃感讓婉菁微微蹙了蹙眉。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重新穿戴整齊、神情端莊的女人,彷彿剛才那些荒唐與纏綿都只是一場夢。她抬手,將濕髮重新盤起,用髮夾固定,動作俐落而熟練,轉眼間便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氣場強大的市長。 只是眼角殘留的紅腫,出賣了她方才的失控。 天言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整理儀容,沒有插手。等她收拾妥當,他才走上前,替她將衣領上一個不起眼的褶痕撫平,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婉菁抬起眼看他,眼神裡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句低聲的承諾:「下次……我還會來。」 她沒有說「再見」。他們之間,已經不需要那種生分的道別。 天言沉著地點頭,目送她走向房門。她拉開門,在踏出去之前,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半分官場的虛偽與客套,只有無盡的依戀與佔有欲。然後她轉過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發出沉悶而堅定的聲響。 天言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一路送她到俱樂部一樓大廳。玻璃門外,夜色濃重,霓虹燈光在濕潤的空氣裡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婉菁的專車已經等在門口,司機拉開後座車門,恭敬地候著。 她邁出大門,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微涼的寒意。她頓了頓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像是在感受身後那道目光的重量。然後她彎腰坐進車裡,車門關上,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起,專車緩緩駛離,沒入夜色與霓虹交織的車流之中。 天言站在門口,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視線盡頭,才轉身關上大門。沉重的門扉合攏,將俱樂部外的喧囂隔絕在外,頂層套房瞬間回歸死寂。 他獨自站在窗前,俯瞰著窗外繁華卻罪惡的城市夜景,霓虹如血,燈火如海。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舊硬幣——邊緣磨損得厲害,表面刻著一個模糊的星星圖案,那是二十年前,母親親手塞進他手心的第一枚玩具幣。屬於那個早已死去的少年「小言」唯一的遺物。 他將硬幣死死握在冰冷的掌心,感受著金屬的粗糙質地,眼神瞬間冷冽如刀。方才面對婉菁時的溫柔與依戀,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萬年沉澱的冷酷與殺意。 他對著虛空,沙啞地開口:「接下來,該去查藍晶了。」 他將硬幣收進內袋,走向辦公桌深處,指尖在桌面感應區一劃,一串加密代碼亮起,幽藍的光芒映在他沉靜的眼底,顯示他即將啟動下一階段復仇計畫。
夜月

另有《我的養母是宗主》《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等 1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