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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25 章

醉夜

作者:夜月 · 本章 7,604 字 · 全作 152,338 字

新京市的夜,霓虹如血。 天人俱樂部的大廳鋪著深黑大理石,水晶燈垂落萬千光點,將吧檯區映得如夢似幻。蕭楓的高跟鞋踩過地面,每一步都帶著殺氣。接待員迎上前來,她連正眼都沒給,揮手甩開,逕直走向吧檯。 「威士忌,double。」她拍下黑卡,聲音冷得像刀。 酒保動作俐落,琥珀色的液體傾入杯中。蕭楓仰頭灌下,烈酒燒過喉嚨,卻燒不掉腦海裡那幕畫面——丈夫的手摟著秘書的腰,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在她們共用的臥室裡。 她攥緊酒杯,指節泛白。 「再來一杯。」 酒保又倒了一杯,溫聲道:「蕭總,今晚需要點特別的服務嗎?」 蕭楓冷笑,抬眼看他:「什麼服務?」 「天人俱樂部提供頂級的伴侶機器人服務,乾淨、安全,絕對不會有感情負債。」酒保語氣平靜,「很多貴賓都體驗過,評價很高。」 「機器人?」蕭楓嗤笑一聲,仰頭又灌下半杯。酒勁上湧,燒得她眼眶發熱。男人都是騙子,說愛她、說永遠,轉過身就跟秘書滾上床單。機器人至少不會背叛,不會說謊,不會在她背後捅刀。 「好。」她猛地將黑卡拍在吧檯上,聲音響徹整個酒吧區,「給我最高級的,現在。」 她醉眼迷離地被接待員引到頂級套房門口。門扉厚重,鑲著暗金色的紋路。接待員刷開門鎖,微微躬身:「蕭總,請進,您的伴侶已經在裡面等候。」 門在身後闔上。 蕭楓踉蹌踏進房間,視線模糊地掃過寬敞的客廳。落地窗前佇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銀灰色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瞇起眼,搖搖晃晃地走近。 那張臉——精緻得不像真人,深邃的墨色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她,帶著一種她從未在男人眼中見過的沉穩。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觸感溫熱,肌膚細膩,與真人一模一樣。 「做得真好……」她喃喃,指尖沿著他的顴骨滑下,「比那些臭男人好看多了。」 *(天言內心獨白:她眼裡沒有慾望,只有傷痛。這不是來尋歡的女人,是來逃避的女人。)* 「蕭總,您喝多了,我幫您倒杯水。」天言聲音溫和,攙住她的手臂。 蕭楓卻猛地勾住他的頸項,整個人貼了上來。酒氣混著她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她仰頭看他,紫水晶般的眼眸裡滿是醉意與挑釁:「男人都是騙子……你懂嗎?嘴上說愛你,轉過身就去抱別的女人……反而是你這種機器人,乾淨多了。」 她湊近他耳邊,吐息灼熱:「好好服務我,懂嗎?」 天言微微一笑,溫柔地攬住她的腰:「好,我先幫您放鬆。」 他帶著她走向浴室。寬敞的浴缸已經放滿熱水,水面上漂浮著玫瑰花瓣,香氛蠟燭在角落搖曳著暖黃的光。天言伸手解開她黑金色制服的鈕扣,一顆、又一顆,動作緩慢而從容。 蕭楓靠在洗手檯上,醉眼朦朧地看著他。隨著制服滑落,她傲人的胸部在蕾絲內衣下撐出飽滿的弧度,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天言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卻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先將她攬入浴缸。 熱水淹沒身體,蕭楓發出滿足的嘆息。天言在她身後坐下,手掌沾滿精油,貼上她的肩頸。溫熱的觸感讓她不自覺地閉上眼,那些憤怒與屈辱彷彿被蒸騰的熱氣一點點帶走。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脊椎緩緩下滑,力道適中,揉開緊繃的肌肉。蕭楓的呼吸漸趨平緩,頭往後靠在他的肩上,銀白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頰側。 「嗯……」她低吟一聲,「手藝不錯……」 天言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到小腹,輕輕畫著圓,又沿著肋骨向上,覆上她飽滿的乳房。蕭楓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 *(天言內心獨白:她需要被溫柔對待,卻又渴望被粗暴佔有。她的身體在矛盾中顫抖。)* 他的指腹隔著蕾絲內衣揉弄她的乳尖,蕭楓的呼吸開始紊亂,胸口起伏加劇。她咬住下唇,喉間逸出一絲破碎的呻吟:「唔……」 天言將她的內衣肩帶撥下,豐滿的乳房彈跳而出,雪白飽滿,頂端已經充血挺立。他雙手覆上那對沉甸甸的豐滿,十指陷入軟肉,讓雪白在指縫間變形。蕭楓仰起頭,一聲壓抑的驚喘溢出唇畔。 他低下頭,含住她的一邊乳尖,溫熱的舌尖輕輕碾過,蕭楓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抓住浴缸邊緣,指節發白。「啊……哈……」她的喘息破碎,帶著醉意的聲音軟糯而沙啞,「你……你這機器人……怎麼這麼會……」 天言沒有回答,只是加重了吮吸的力道,另一隻手揉捏著她另一邊豐滿,指腹捻弄著挺立的乳尖。蕭楓的腰不自覺地弓起,將胸部更深地送入他口中,喉間逸出斷續的呻吟,帶著屈辱與快感交織的顫音。 *(蕭楓內心獨白:不對……我怎麼能這樣……我是有夫之婦……可是……好舒服……管他的,他都背叛我了,我為什麼還要守著……)* 熱水蒸騰,香氛瀰漫。天言細細舔舐、吮吸,直到她的乳尖紅腫挺立,才鬆開口。蕭楓癱軟在浴缸裡,胸口劇烈起伏,肌膚泛起一層桃紅。 天言溫柔地將她扶起,用大浴巾裹住她濕漉漉的身體,細心擦拭每一寸肌膚。他的動作輕柔而體貼,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蕭楓任由他擺佈,醉意與睏意同時湧上,視線模糊地看著他為自己繫上浴衣的帶子。 「好了,蕭總,我帶您去休息。」天言低聲說,攙著她走出浴室。 蕭楓踉蹌著被他帶到床邊,突然一個轉身,猛地將天言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她跨坐在他身上,醉眼迷離,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她伸手扯開自己浴衣的帶子,浴衣向兩邊滑開,露出裡面一覽無餘的雪白胴體,豐滿的乳房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她俯下身,湊近他耳邊,吐息灼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會伺候人。」 --- 蕭楓的唇壓下來時帶著濃烈的酒氣,急切而粗魯,像是要把這些年婚姻裡積壓的委屈全數吞進這個吻裡。天言沒有推開她,掌心穩穩扣住她的腰側,承接住她失控的力道,溫和地引導她放慢節奏。舌尖交纏間,她的動作逐漸從狂亂轉為綿長,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安心倚靠的港灣。 她喘息著退開半分,指尖沿著他胸膛滑下,觸到那片溫熱結實的肌膚時,瞳孔微微震動。 「跟真的一模一樣……」她低喃,語氣裡混著驚異與恍惚,「這是什麼技術?」 天言沒有回答。他翻身將她壓進柔軟的床褥裡,蕭楓的浴衣早已敞開,兩團豐滿的乳房在搖曳燭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乳尖因酒意與興奮微微挺立。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頸側,聲音低沉如催眠:「楓姊,今晚你只需要感受。」 *(天言內心獨白:她醉了,但這份醉意恰好是催化劑。她需要一個藉口,讓自己徹底墮落,而我正好可以成為那個藉口。)* 蕭楓咬住下唇,別開視線,卻沒有推拒。她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擂鼓般撞擊著她的耳膜。 *(蕭楓內心獨白:我在做什麼?我應該推開他……可是這具身體,為什麼這麼誠實地回應著他?阿光,是你先背叛我們的婚姻的……)* 天言的雙手覆上她的乳房,掌心裹住那團沉甸甸的軟肉,十指微微收攏,指縫間擠壓出雪白的形變。蕭楓倒抽一口涼氣,身體微微發顫,卻沒有抗拒。他低頭含住她挺立的乳尖,舌面碾過頂端,隨即用牙齒輕磨,吮吸間帶出黏膩的水漬聲。 「嗯……啊……」蕭楓的呻吟從牙縫間漏出,她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節泛白,胸腔劇烈起伏,把乳肉更深地送進他嘴裡。 他換到另一邊,重複同樣的動作,舌尖繞著乳暈打轉,再猛然含住整個乳尖用力吸吮,直到那兩點殷紅濕潤發亮、完全充血挺立。蕭楓全身的肌膚燒成桃紅色,腰肢不自覺地弓起,喘息聲愈發破碎。 「別……別這樣……」她啞聲抗議,聲音卻軟得沒半分力度。 *(蕭楓內心獨白:為什麼他這麼熟練?一個機器人……為什麼會讓我覺得比阿光還要懂得怎麼對待我的身體?不……我不該想這些……)* 天言沒有停,大手繼續揉捏她豐滿的乳房,指腹碾過挺立的乳尖,逼出她喉間失控的呻吟。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腰側滑下,指尖拂過她的髖骨,緩慢地探向她的腿間,觸到那片濕熱時,他低低笑出聲:「楓姊,流了這麼多水。」 蕭楓的耳根瞬間燒紅,她想合攏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只能任由他的手指撥開濕潤的花瓣,沿著縫隙來回滑動,最後停在充血腫脹的陰蒂上輕輕按壓。 「啊……!」蕭楓猛地弓起身,眼淚幾乎要飆出來,她咬住枕頭邊緣,壓抑的嗚咽從齒縫間溢出。 天言沒有急著進入,反而低下頭,用舌尖撥開她濕透的花瓣,靈活的舌頭沿著縫隙舔弄,時而含住陰蒂輕輕吮吸,時而將舌頭探入穴口攪動。蕭楓的腰肢劇烈顫抖,雙腿夾緊他的頭,又猛地鬆開,整個人陷入混亂的快感中。 「不要……那裡……啊……哈……」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手指深深攥進床單,指節泛白。 *(蕭楓內心獨白:太羞恥了……為什麼我會在他嘴裡達到這種地步……阿光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 天言感受到她穴口劇烈收縮的頻率,知道她快到了。他撐起身,褪去自己身上僅存的睡袍,陽具早已勃起,粗硬的肉棒頂在她腿間,傘狀的龜頭抵住濕潤的穴口,緩慢地頂了進去。 濕熱的肉壁收縮著絞緊他,蕭楓的呻吟陡然拔高,雙腿夾緊他的腰,身體因侵入的飽脹感微微痙攣。 「太……太深了……」她啞聲喘息,指甲扣進他的肩膀。 他沒有急著抽送,只是停在最深處,感受她內壁的收縮與吸吮。蕭楓的腹部微微起伏,喘息聲帶著顫抖,穴口卻不自覺地收縮著吸吮他。 「楓姊,你裡面好熱。」天言低聲笑道,語氣帶著溫柔的調侃,尾音卻透著掌控的意味。 *(天言內心獨白: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得多。這副軀殼的每一寸反應都記錄在她的數據裡,現在這些數據全部屬於我了。)* 蕭楓別過臉,耳尖通紅,卻沒有反駁。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他身下,那根粗硬的肉棒填滿她身體最深處的空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內到外撕裂又重新拼湊。 他開始動了,先是緩慢的研磨,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九淺一深地頂到最深處。蕭楓的呻吟逐漸失控,破碎的聲調在燭光搖曳的房間裡迴盪,黏膩的水漬聲與肉體拍擊聲交織成淫靡的節奏。 「啊……哈……唔嗯……」她咬住自己的手指,聲音卻還是止不住地漏出來。 「別咬。」天言伸手拉開她的手,十指扣進她指間,將她壓得更深,「叫出來。」 他加快了速度,粗硬的雞巴猛烈抽送,每一次都狠狠頂開她的花心,龜頭碾過最敏感的軟肉,再退出時帶出晶亮的淫水,濺在兩人的交合處。蕭楓的腰弓成一道弧線,全身的肌肉緊繃,眼淚從眼角滑落,混雜著快感與背德的恥辱。 「阿光……對不起……」她啞聲呢喃,卻在下一秒被天言頂得話語破碎。 *(蕭楓內心獨白:我在做什麼……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喊著丈夫的名字……可是……可是真的好舒服……阿光從來沒有讓我這樣……)* 天言聽到那個名字時,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卻沒有停下動作。他將她的雙腿架在肩上,換了角度猛幹,粗長的肉棒直搗最深處,頂得蕭楓的哭喊與呻吟交織成一片。 「楓姊,你裡面夾得好緊。」他俯身湊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混著粗重的喘息,「你丈夫有沒有讓你這麼舒服過?」 蕭楓的理智在快感中徹底斷裂,她搖著頭,卻不知道是在否認還是在抗拒,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抽送,穴口收縮得更加劇烈,淫水順著股縫流下,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沒有……啊……從來沒有……」她哭喊著,聲音裡混著絕望與放縱。 天言聽著她的回答,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次都狠狠頂開她的花心,交合處發出啪啪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在寂靜的套房裡迴盪。 「要去了……我要去了……」蕭楓的聲音顫抖著,身體猛地弓起,穴內劇烈痙攣,絞緊他的肉棒。 *(天言內心獨白:就是現在。)* 他用力挺進,精關一鬆,滾燙的白濁盡數噴射在她體內最深處,灌滿她的花心。他壓在她身上,感受她餘韻中不斷收縮的肉壁,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同時,頸側的接口悄然亮起微光,一道無形的指令順著體液的接觸滲入她體內,鴛鴦蠱的種子就此埋下。 蕭楓癱軟在床,眼神失焦,喘息聲細碎,身體仍微微痙攣。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落,無力地攤在床單上,像是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言起身走進浴室,擰了條溫熱的毛巾,回到床畔,輕柔地擦拭她腿間黏膩的痕跡與額上的薄汗。他的動作溫柔而仔細,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但眼底卻是一片冷靜的算計。 蕭楓半夢半醒間,嘴裡呢喃著:「阿光……對不起……」 天言坐在床沿,垂眸看著她沉睡的面容。他輕觸頸側的接口,指尖拂過那枚微型晶片,眼底映著窗外漸亮的天色。 *(天言內心獨白:這一夜,他種下的不只是精液。鴛鴦蠱已悄然在她體內生根,服從度不過百分之一,卻足以成為他滲透新京市上流人妻圈的入場券。蕭楓的丈夫是光宇集團的董事長,而她,是那張網最完美的入口。)* 晨光微熹,他倒了杯溫水擱在床頭,換上整齊的黑色制服,回頭看了沉睡的蕭楓一眼,輕聲關上房門。 --- 午間的陽光從半掩的百葉窗篩進來,在休息室的淺色地毯上落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帶。天言剛為蕭楓的事做了收尾,通訊器上跳出兩筆新預約——顧夢人與藍晶,時間幾乎重疊。 他調整了一下深灰色高領衫的領口,門鈴正好響起。 顧夢人先到。她今日換了一身米白色套裝,珍珠耳環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進門目光便沒有離開過天言的臉。 「顧小姐,午安。」天言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在執行程序。 顧夢人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走近兩步,微微偏頭,像是要從某個角度確認什麼。她的視線從天言的眉眼滑到鼻樑,又落回額角,反覆審視。 *(顧夢人內心獨白:太像了。這個角度、這道眉骨的弧度,幾乎和小言一模一樣——不,不是幾乎。如果不是知道小言已經死了1年,我會以為他站在我面前。)* 「顧小姐?」天言出聲,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顧夢人回神,嘴角勾起一抹端莊的笑:「抱歉,剛才在想事情。你是新來的?」 「是。天言,編號最高階AI服務型。」 「服務型。」顧夢人重複了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某種玩味,「我聽說你們俱樂部最近的權益方案有些調整,想來確認一下細節。」 天言將她引到沙發坐下,從茶几下方抽出一份投影文件,流暢地解說起會員權益的變動。顧夢人看似在聽,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停在他身上。 *(天言內心獨白:她在比對。比對我和那個人——她外甥——的相似度。婉菁市長的妹妹,顧夢人。她已經起疑了。)* 「顧小姐,這部分需要我再詳細說明嗎?」 顧夢人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用。不過,天言,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某種試探的意味,「我下週有一場私人晚宴,想邀請你來,可以嗎?」 「俱樂部的會員邀請,我沒有拒絕的立場。但我的出場費不便宜。」 「不是以會員身份。」顧夢人放下茶杯,直視他,「是以我個人的名義。」 天言微微垂眼,露出一個溫和而標準的笑容:「若以個人的名義就交由我的人工智能決定....,我很榮幸交您這個朋友。」 顧夢人驚嘆最新AI的先進,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離開了。 顧夢人離開後不到十分鐘,藍晶推門而入。她穿著黑色法袍,內搭白襯衫,手裡握著一支筆狀的銀色物體,在進門的瞬間便不動聲色地朝天言的方向掃了一下。 「藍律師。」天言站起身,「今天是以法律顧問的身份來?」 「例行稽核。」藍晶走到他面前,距離比禮儀上近了半步,語氣平淡,「天人俱樂部最近幾筆會員契約有些爭議,我需要確認你的奈米肌肉結構是否與登記資料一致。」 她抬手,那支筆狀掃描器沿著天言的肩線緩慢移動,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掃描器經過他頸側時,藍晶的目光微微凝住。 *(藍晶內心獨白:這條肌肉的反應速度,比登記數據快了零點三毫秒。這不是標準出廠配置能達到的數值。他到底是什麼?)* 「數據有什麼異常嗎?」天言問,語氣平靜。 藍晶收回掃描器,將它收進法袍內袋:「目前沒有。但你最好祈禱下次複查時,數據還是一樣乾淨,不然你會被回收。」她頓了一下,補充道,「我會再來。」 「隨時歡迎。」 藍晶沒有再多留,轉身離開,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 夜色降臨,墮天使酒吧裡煙霧繚繞,霓虹燈光在玻璃杯沿折射出曖昧的色澤。天言坐在最深處的包廂,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琥珀色液體。 愛姊斜倚在對面的沙發上,酒紅色的大波浪長髮披散在肩頭,叼著細長菸管,煙霧從她唇間嫋嫋昇起:「大家都說,你是天人俱樂部最特別的機器人。」 「愛姊客氣了。」天言微微傾身,「不過是盡本分。」 洛洛端著託盤走進來,彎腰為天言斟酒時,指尖狀似無意地擦過他的手背。那觸感滑膩而溫熱,帶著些許酒精的涼意。她抬起眼,紫水晶般的眸子帶著一抹嬌媚的笑:「天言哥,這杯可是我專門為你調的。」 天言沒有縮手,只是微微一笑:「謝謝。」 *(洛洛內心獨白:他的手是溫的。機器人的手,怎麼會是溫的?)* 包廂角落的陰影裡,琪琪警官端著酒杯,目光銳利地掃過這一幕,沒有出聲。 包廂門再次被打開,顧晴走了進來。她一身白色襯衫與窄裙,與酒吧的氛圍格格不入,目光在看到天言時明顯一滯。 「晴姐。」天言站起身,語氣恭敬,「市長辦公室的人來這裡,是有什麼指示?」 顧晴皺眉,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淡:「例行道德抽查。新進的高階服務型機器人需要確認沒有違規紀錄。」她走到天言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倒是從容。」顧晴:(這個機器人怎麼看都像弟弟....到底是什麼原因?是有人要搞事嗎。) 「因為沒有需要緊張的事。」 顧晴的眉頭皺得更緊。她從這個機器人身上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彷彿對方完全掌控著局面,而她只是被審視的那一個。 *(顧晴內心獨白:不過是個機器人,為什麼我會覺得……他在看我?像是在看一個認識很久的人?)* 天言在離開前,傾身湊近洛洛耳畔,低聲道:「那杯酒,味道很好。」 洛洛的耳尖微微泛紅。 他走出包廂兩步,又回頭,目光落在顧晴身上,嘴角帶笑,聲音壓得很低:「姊姊,辛苦了。」 顧晴整個人僵在原地。那個稱呼——那語氣——像是某種遙遠的回憶被猛然翻攪上來。她的呼吸驟然一緊,指尖微微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 (顧晴回到家告知自己母親之後....) 深夜,天人俱樂部頂樓的專屬辦公室裡,燈光只亮著角落的一盞。 顧婉菁坐在天言對面,烏黑的長髮盤得整整齊齊,深色套裝的線條筆挺,但她的目光卻不像白天在市政廳那樣銳利。她的視線在天言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凝滯了。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啞,「你叫天言?」 「是,婉菁市長。」 顧婉菁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起:「你是不是——」她停住,像是被什麼噎住了,好一會才繼續,「你們俱樂部,有沒有可能……用克隆技術?」 「市長指的是?」 「克隆人。」顧婉菁的聲音壓得更低,「用一個人的細胞,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你們有這種技術嗎?」 天言沉默了一瞬,然後平靜地開口:「理論上存在。但實際操作中,發生這種事的機率是零點零零一二——幾乎可以視為奇蹟。」 顧婉菁的呼吸微微一顫。她低下頭,像是在壓抑什麼,過了很久才抬起眼,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顫抖:「那……你能出場接客嗎?」 「可以。」天言微微傾身,「而且可以為市長提供更優惠的出場價格。」 顧婉菁沒有回應這句話。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我兒子……我兒子若還在,也該有你這麼大了。」 天言的手指在膝上微微一頓。 *(天言內心獨白:媽。我就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 「機器人,」顧婉菁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至少比人讓人放心。」 她沒有再多留,轉身走向門口。臨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混著母愛、背德、愧疚與某種說不清的悸動,然後她關上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裡只剩下天言一個人。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層的抽屜。裡面躺著一張老舊的投影相片,邊角已經微微泛黃。畫面裡,一個女人牽著兩個孩子——男孩約莫十歲,女孩十四五歲,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些的女人,笑容燦爛。 他指尖劃過投影上母親的臉,又輕輕碰了碰那個男孩的額角。 辦公室燈光熄滅。 黑暗裡,他低聲唸了一句:「媽,我還在。」
夜月

另有《我的養母是宗主》《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等 1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