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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共 18 章

赴應途中

作者:HC HMO · 本章 8,972 字 · 全作 191,107 字

天還沒亮透,門板就被叩了三下,短而沉,像是用刀鞘敲的。 沈硯寒翻身坐起,外袍還搭在床欄上,青布短打一夜沒換,褶子壓得死板。他先摸了摸枕下那錠白銀,隔著布還帶著體溫,便取出來,掀開內襯暗袋的縫口,把銀錠推進去,用指腹壓平,再將線頭抿緊。腰刀從床頭取下,鞘上薄薄一層夜露,他用袖口擦過,重新繫到腰間,打了個活結,扯兩下確認不會鬆。 開門時衛護衛已經站在廊下,玄青勁裝上頭沾著馬廄那頭的草屑,手裡提著燈籠,火光把他的眉骨照得更深。 「大小姐令,提前半個時辰走。」衛護衛說完便轉身,不多等。 沈硯寒提著行囊跟上。外院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斜斜切開,一半亮一半暗,露水在石縫裡泛著細光。馬廄前已經套好三輛素面馬車,車帷是沒上漆的粗布,連陸家的徽記都沒繡,馬伕蹲在車轅邊啃乾糧,見衛護衛過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屑。 為首那輛車的簾子半掀著,陸大小姐坐在裡頭,素白錦袍的袖口疊在膝上,白髮用素玉簪挽著,臉側垂了幾縷,被晨風吹得貼到唇邊。她手裡展開一卷圖,紙邊泛黃,墨線密得像蛛網。 「沈硯寒。」 他上前兩步,在簾前站定。陸大小姐沒抬眼,指尖點在圖上一處岔口。 「應家商路圖。從臨州東門出,過三道哨卡,這是明面上的。」她的指腹順著墨線往南移,「暗裡還有兩條岔道,一條繞河灘,一條穿林子。你與衛護衛同乘第二輛車,路上把岔道與哨點記熟,哪一處能退、哪一處能藏人,自己心裡有數。」 沈硯寒接圖。紙面帶著她掌心的餘溫,可指尖觸到的地方卻涼,像剛從井裡撈上來的石頭。他沒急著抽走,等她把話說完。 「應少衡面善心深,笑臉底下藏著刀,他問你十句,你答一句都嫌多。」陸大小姐終於抬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應天闕是丹勁巔峰,你湊近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記住,此行你是護衛,不是出頭的人。」 「屬下記下了。」 她把圖往他手裡一推,指尖擦過他虎口那道練刀的薄繭,頓了半瞬,收回袖中。沈硯寒順勢躬身,腰彎得低,聲音也壓得穩:「護好大小姐。」 陸大小姐沒應這句,只把臉偏回簾內,指腹又去摩挲耳垂,動作很輕,像在捻一顆不存在的珠子。 衛護衛在車旁咳了一聲。「上車。」 沈硯寒把圖捲好,塞進懷裡貼著胸口的位置,又拍了拍行囊,確認乾糧與水囊都在。第二輛車的車伕已經掀開後簾,他踩著車蹬翻上去,車廂裡鋪著粗布墊子,一股乾草與桐油混著的氣味。衛護衛跟著上來,坐在他對面,長刀橫放在膝上,刀鞘的尾端抵著車壁。 車簾放下,光線暗了一層。 「圖看了?」衛護衛問。 「看了。」 「河灘那條岔道,雨季會淹,退不得。」衛護衛閉上眼,背靠著車壁,聲音低而平,「林子那條能藏人,但出口窄,一輛車勉強過。真出事,走林子。」 沈硯寒應了一聲,把圖從懷裡抽出來,就著簾縫漏進的一線光,指著墨線一處一處比對。車輪動了,碾過馬廄前的石階,顛了一下,他手裡的圖跟著跳,墨線上的哨點像活過來似的晃。 外面傳來馬伕的吆喝,鞭梢在空中甩了個響。三輛車依次動起來,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被輪子碾開,留下三道深色的濕痕。 沈硯寒把圖折好,重新貼回胸口。隔著一層布,那張紙的涼意慢慢滲進來,跟方才陸大小姐指尖的溫度一樣。他抬眼,衛護衛仍閉著眼,眉間那道刀疤在暗光裡像一條細線。 「衛護衛。」他開口。 「說。」 「應家那頭,你熟不熟?」 衛護衛睜開一隻眼,看了他片刻。「去過兩回。應天闕的書房在外院東側,應少衡的院子在內院偏北。兩處之間隔著一道夾牆,牆頭有哨。」他頓了頓,「你問這個做什麼?」 「記路。」沈硯寒笑了笑,把行囊往腳邊挪了挪,「大小姐讓記熟,我總得多問幾句。」 衛護衛沒再追問,重新閉上眼,只丟下一句:「到了應家,少開口,多看路。」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車輪碾過石板的悶響,還有前頭那輛車傳來的、極輕的一聲簾子拂動。 沈硯寒側耳聽了聽。為首那輛車的簾子掀開了一角,晨光斜斜切進去,照見一隻素白的手扶在簾邊,指節收緊又鬆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坐得久了換個姿勢。簾影一晃,那隻手縮了回去。 車輪碾過馬廄前最後一級石階,沉悶地一顛。簾子垂落,把車裡那點白影遮得嚴嚴實實。 --- 車隊駛上官道後,路面換成夯實的黃土,車輪壓過車轍的聲響變得沉悶而單調。兩側荒草齊腰,矮丘起伏如伏著的獸背,風從簾縫鑽進來,帶著草籽與塵土的乾澀氣味。 沈硯寒把圖攤在膝上,指腹壓住紙角,湊近簾縫那道光。「衛護衛,應家商號在臨州哪幾條街有鋪面?」 衛護衛睜開一隻眼,目光先落到圖上,才開口:「東市三條,南門兩條。招牌都掛著布行的名頭。」他頓了頓,「問這做什麼?」 「路上先認個方向。」沈硯寒拿指節敲了敲圖上臨州城的位置,「應家主平日親自露面嗎?」 「少。」衛護衛的眼又闔上了,聲音壓得低,「應天闕的裂雲手近身極快,你若與他站得近,先看他的手,別看臉。」 「還有?」 「應家暗處養著一批不見光的打手。」這句「暗處」兩個字,衛護衛咬得極輕,幾乎像吐氣,說完便不再往下。 沈硯寒聽出那兩個字的分量,沒再追問。他把圖往膝上拉了拉,低頭用指甲沿著墨線刮出三道淺痕,分別落在河灘岔口、林子出口,以及一處他方才比對出來的窄坡。三處都能退身,一處近水,一處藏人,一處坡陡車難追。刮完他抬手把圖折攏,指腹在紙背上抹了兩下,抹平痕跡。 車行到晌午,前車在路旁一處矮丘背風面停下歇腳。沈硯寒先跳下車,走到前車簾外,接過馬伕遞來的水囊,拔塞聞了聞,又倒了些在掌心裡看色,才遞回去。乾糧他也掰了一小塊嚐了,確認無異味,才隔簾低聲道:「大小姐,水與乾糧都試過了,沒問題。」 簾子裡靜了片刻,傳出一句:「你倒細心。」 那聲音不輕不重,帶著點他聽不出的意味。沈硯寒耳根忽然熱起來,退了兩步,胡亂應了聲「應該的」,轉身走回自己車邊,被風一吹才發覺後頸也跟著發燙。 衛護衛靠在車壁上看他回來,什麼也沒說,只把長刀往膝上挪了挪。 車隊重新上路。沈硯寒坐回內側靠門的位置,圖已收進懷裡,那三道指甲刮出的岔口卻在他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河灘、林子、窄坡,哪條先走,哪條後退,他在腦中把車隊的長度也算了進去。 衛護衛重新闔上眼,背貼車壁,呼吸放得極緩。車輪再轉,碾過一段碎石,車身輕輕一顛。沈硯寒把圖上三個岔口在心裡默記一遍。 --- 廳裡燃著一爐沉水香,青煙從博山爐的鏤孔裡一縷一縷往上爬,爬到樑柱交接處才散開。波斯毯厚得能陷進半個指節,朱紅底子上滾著暗金纏枝蓮,西窗斜進來的光把那些金線照得一跳一跳,像毯子底下埋著火星。 應少衡坐在上首圈椅裡,月白錦袍壓得沒有一絲褶,腰封束得筆直,玉珮垂在腰側,隨著他端茶的動作輕輕一晃。他沒有急著喝,低下頭,嘴唇湊近盞沿,吹開浮沫,那口氣吹得極輕,茶面只起了三圈漣漪,一圈追著一圈。 他的目光越過茶沿,落在地毯中央。 應滄浪跪坐在毯心,灰褐短打褪到腰間,露出底下精瘦的一截脊背,兩側肋骨像刀削出來的棱。他身前伏著個少女,白髮鋪了滿地,那白是拿藥水染的,髮尾幾處沒吃透,還泛著焦黃。少女臉朝下,肩頭一帶的衣料被撕得稀爛,底下的皮肉青紅交錯,指痕疊著指痕。應滄浪兩隻手掐著她的腰,提得臀尖離了毯面,腿間一片狼藉,白的、濁的、帶點血絲的,順著往下淌,在暗金線的蓮瓣上積成小小一汪,邊緣已經開始發乾。 應滄浪沒出聲,腰胯往前一送,整根沒了進去。少女的背脊猛地一弓,喉裡擠出一聲破了的氣音,聽不出是叫還是喘。他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濁白的沫,掛在兩人相接的地方,又狠狠撞回去,撞得那兩團臀肉拍在毯面上,發出沉悶的啪、啪。他動作不快,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個頭,再整根碾進去,像打樁,一下是一下,腰腹的肌肉繃出硬棱,汗珠順著肋縫往下滾。 少女的頭隨著撞擊一下一下磕在毯上,白髮散開又聚攏,像有人拿梳子反覆理。她的手指抓著毯毛,抓起來又鬆開,指節泛白,指甲縫裡嵌著幾根扯斷的暗金線。應滄浪忽然騰出一隻手,按在她後頸上,把她的臉往毯子裡壓,另一手掐著腰往自己胯上撞,頻率陡然快起來,肉與肉拍擊的聲響密了,混著黏膩的水聲,一股腥氣慢慢蓋過了檀香,沉甸甸地壓在廳裡。 少女的腿開始抖,抖得撐不住,膝蓋往兩邊滑。應滄浪低著頭,汗從他眉骨那道舊疤上淌下來,滴在少女背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濕點。他喉間滾出一聲悶哼,腰腹猛地一沉,整個人壓下去,按著她後頸的手收緊,胯一下一下抽搐著往前頂,頂得極深,每頂一下少女的身子就往前竄一寸,又被掐著腰拖回來,拖回來的時候那截腰已經軟得沒法自己挺著了。 那股濁白的東西從交合處溢出來,順著少女的腿彎往下流,在毯上洇開一片。他射了很久,久到少女的背脊完全軟下去,弓起的弧度塌成平的,抓著毯毛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手掌攤在毯上,掌心朝上,像睡著了。最後一下頂完,他停在那裡,胸口起伏,過了幾息才慢慢退出來,帶出一大攤稠濁,落在她腿間,熱氣騰騰地冒了一會兒白煙。 他跪坐著,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探了探她鼻下。沒什麼氣了。他神色沒變,兩手扶住少女的頭,一錯,頸骨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那點殘存的抽搐就停了,手腳攤平。 應滄浪起身,把褪下的短打提上來,繫好腰帶,又攏了攏散亂的頭髮,拿袖口抹了把臉上的汗。他走到廳心,撩袍跪下,躬身。 「公子,我已經好了。」 應少衡這才把茶盞放下,盞底磕在紫檀幾上,響了一聲。他笑起來,嘴角往一邊斜了斜,眼睛卻沒跟著笑。 「不滿意要說。」他聲音溫溫的,像在談一筆買賣,「你可是我最有用的部下。區區死幾個凡人,死就死了。」 他抬手朝簾外招了招。兩名下人低著頭進來,眼睛只盯著自己腳尖前那一片毯子,繞開應滄浪跪著的地方,走到少女身邊。 「照這樣再做幾個。」應少衡補了一句,語氣還是那樣輕,「手腳利索些,別讓人瞧見往陸家那邊去。」 「是。」應滄浪應了一聲,仍是躬著身,等應少衡擺了擺手,才起身退到一側,垂手站定,短打下襬還沾著一小塊濕痕。 兩名下人蹲下去,一個抬肩一個抬腳,把軟塌塌的身子翻過來,白髮蓋住了臉,胸前一帶被撕開的衣料垂下來,遮不住什麼。他們一聲不吭,扯起毯子被污了的那一角,把人裹進去,一人一頭抬起來,腳步放得很輕,繞過博山爐,往簾外去了。 廳裡靜下來,只剩香灰從爐裡落下去,細細的一聲。 --- 應滄浪應了聲「是」,退出去時把門帶得極輕,門軸只響了半聲便被他掌心托住。應少衡沒回頭,聽著那腳步沿廊下往東去,一聲一聲踩在青磚上,慢慢稀了。 他抬手朝門外招了招。 簾子一掀,那丫鬟低著頭進來,兩手交疊在腹前,走得極慢,裙襬掃過波斯毯的絨毛,掃出一道淺淺的痕。她走到廳心就停了,不敢再往前。 「近前來,跪這兒。」應少衡用下巴點了點太師椅前的毯面。 她膝蓋一軟跪下去,裙襬在身側鋪開一圈。應少衡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在膝上,隔著一臂的距離看她的臉。先看眉,再看眼,最後停在她鼻樑到唇的那一道上,目光一寸一寸地挪,挪得極慢,像在描一幅畫。 「抬起來些。」他伸出手,指背抵住她的下巴往上託了託。 那張臉被託到光裡,眉眼便更清楚了。應少衡的呼吸忽然沉了一拍,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笑,笑到一半又斷掉。 「像,真像。」他喃喃道,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蹭了一下,「可惜還是個凡人。」 他收回手,往後靠回椅背,揚聲朝門外吩咐:「取個錦墊來,鋪我腳邊。」 門外應了聲,不多時一個丫鬟捧著錦墊進來,伏身鋪在椅前,退出去時又把簾子掩好。應少衡垂眼看著那方錦墊,忽然抬手撩開袍襬,月白錦緞往兩側一分,露出裡頭素白的褲料,腰封下那處已經撐起明顯的輪廓。 「今日若不能叫我盡興,」他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壓得極穩,「後果自明。」 丫鬟伏在墊上,額頭幾乎貼到他膝前,兩隻手抖著伸過去,先摸到腰封的繫帶,扯了兩下沒扯開,指頭抖得更厲害。應少衡也不催,只垂著眼看她,看她額角滲出一層細汗,汗珠順著鬢邊滑到耳垂上,亮了一下。 繫帶終於鬆了,褲料往下一褪,那根東西彈出來,熱氣騰騰地挺在她臉前。丫鬟的呼吸頓住,眼睛瞪著,一時沒敢動。 「愣著做什麼。」應少衡的手按上她的後腦,不輕不重地往前一帶。 她張了嘴含進去,只含進前半截,腮幫子就鼓了起來,舌頭笨拙地貼著底下那條筋往上蹭。應少衡的腰微微一沉,從鼻腔裡哼出一口氣,按在她後腦的手掌收緊了些。 「用舌頭,」他低頭看著她,「別光含著。」 丫鬟照做,舌尖抵著頂端那圈軟肉打轉,轉得生澀,卻勝在肯賣力,口水很快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錦墊上,洇出一小塊深色。應少衡看她這副樣子,胸口那團燥意慢慢化開,化成一股往下走的熱。他索性自己動起來,腰往上頂,頂得她喉間發出含混的嗚聲,兩手撐在他膝上想退,退了半寸又被按回去。 「就這麼含著。」他的聲音啞了,「含到最後。」 廳裡靜得很,只有博山爐細細的燃燒聲,和那張嘴被塞滿時發出的黏膩水響。丫鬟的腮幫子一鼓一癟,鼻息急促,眼淚被頂得從眼角滑下來,掛在臉頰上。應少衡看著那張酷似的臉被自己頂得狼狽,心裡那點不甘與燥意擰成一處,腰上的動作便亂了節奏,一下比一下深。 「深一點。」他手指扣進她髮間,指腹壓著頭皮往自己這邊帶,「再含進去些,喉嚨鬆開。」 她嗚了一聲,喉頭被頂得發緊,吞嚥的動作卡在那裡,反倒把那根東西裹得更死。應少衡的背在椅背上蹭了一下,肩胛繃起來,喘出來的氣粗了。他垂眼看著她鼻尖埋進自己腹下的軟毛裡,看著她的睫毛被淚糊成一撮一撮,忽然伸手把她臉側散下來的碎髮挽到耳後,動作竟有幾分輕。 「舌頭別停。」他低聲道,聲音裡那點狠勁散了,「就這麼舔。」 丫鬟得了這句,舌頭動得更勤,抵著底下那條筋一路舔上去,舔到頂端又繞著吸了一口。應少衡的腰猛地一挺,牙關咬住,從齒縫裡漏出一聲悶哼。 「要出來了。」他低低地說,手掌把她的頭按得死緊,「一滴都不許漏。」 他腰腹猛地繃住,整個人往椅背上仰,那根東西在她嘴裡跳了幾下,一股一股地射出來。丫鬟的喉頭滾動著往下嚥,嚥不及的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到頸子上。應少衡射了許久才鬆開手,胸口起伏著,眼睛卻一直沒離開她的臉。 「張開。」 她把嘴張開,舌面上還積著一層白濁,唇邊牽著絲,一縷從唇角掛下來,垂到下巴尖上。應少衡垂眼看著,看著那張臉擺出這副樣子,看著那雙眼睛隔著一層水光望上來,忽然覺得下腹那處又熱了,才洩過的東西竟又硬起來,比方才還脹,褲料被頂得支起老高。 他低笑了一聲,抬手替她把下巴上那縷抹開,指腹在她唇邊蹭了蹭。 門外廊下,應滄浪的腳步聲已經遠得聽不見了。廳裡只剩博山爐一縷青煙,裊裊地往上浮。 應少衡盯著那張仰起的臉,指節在扶手上停住,忽然道:「抬臉。」 --- 阿七仰著臉,嘴唇動了兩下,沒敢出聲,先把手抬起來,指尖去碰應少衡垂在椅側的袍襬,碰了一下又縮回去,像被那料子燙著了。 「自己動。」應少衡把茶盞往扶手上擱,聲音輕得像在吩咐添水。 阿七便跪直了些,膝蓋在錦墊上磨出細響,兩手撐著自己的裙腰往下褪,褪到一半,抬眼看他,見他沒攔,才敢褪到底。裡頭什麼都沒穿,光裸的腿面貼著錦墊的繡紋,她扶著他的膝,慢慢坐上去,腰先試探著沉了半寸,穴口蹭到那根半硬的肉棒,蹭了兩下才吞進去。 應少衡沒動,只把眼皮抬著看她。阿七便自己起落,起初還算賣力,腰擺得急,嘴裡也哼著好聽的調子:「少爺……少爺這樣可好?」 「好。」他答得敷衍,目光卻越過她,落在半掩的窗欞上頭,像在看別處。 她動得久了,腰上的勁就散了,起落從一寸寸改成半寸寸,臀肉拍在他腿面上,聲音也從脆的變成悶的。小穴裡頭越來越鬆,水聲稀了,黏膩感淡下去,套著肉棒像套著一根不相干的東西。她自己也覺出來了,慌得往前傾,想用別的地方討好,額角抵到他胸口,喘著說:「少爺,奴婢……奴婢再快些。」 「快些。」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是準還是不準。 阿七得了這句,咬著牙把腰又擺起來,擺了十來下,腿根抖得撐不住,速度反倒更慢,慢得像在泥裡拖。應少衡嘴角那點笑,像被風吹的燭火,一分一分暗下去。他垂眼看著她起伏的肩背,看那上頭一層薄汗,看汗珠順著脊溝往下滑,滑進裙腰裡去,忽然覺得索然。 他伸手,五指扣上她的脖子。 起初只是搭著,掌心貼著那截細白的喉管,指腹壓著皮肉底下的脈,一下一下跳得急。然後收。 阿七「呃」了一聲,氣進不去,眼睛一下睜圓。她兩手去掰他的手腕,掰不開,腰卻還在動,動得亂了,穴裡的肉猛地絞緊,一層層箍上來,箍得他腹下一陣發麻。應少衡感覺到那股陡然收縮的緊,眉眼才鬆開,嘴角重新斜上去,扣著的手指反而又添了半分力。 「這不就緊了。」他低低地道,聲音裡帶著一點總算稱意的懶。 阿七的臉漲成紫紅,舌頭抵著牙關,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身子抖得像篩糠,小穴卻絞得死緊,淫水被擠出來,順著肉棒淌到他腹下的素綢上,濕了一小片,涼涼地貼著皮膚。他掐著她,不鬆,也不再加,就那麼吊著,看她眼淚從眼角滾下來,滾過臉頰,滴在他手背上。那滴淚是熱的,他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把另一隻手搭回扶手上,指尖慢慢敲著木面。 阿七的手從他手腕上滑下去,垂在身側,整個人掛在他掌心裡,腰還在無意識地蹭,蹭得又淺又亂。他由著她蹭,等那陣絞緊鬆了些,才把力道再收一分,看她喉間那口氣徹底斷掉,看她小穴又猛地咬上來,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廊下有人隔著門稟報,聲音壓得極低:「少爺,陸家大小姐車隊已到府門。」 應少衡喉間猛地一喘,那口氣出來得又急又沉,像是被人從胸口鑿了一下。掐著脖子的手在半空裡停了一瞬,指節都泛白,才慢慢鬆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下濕透的素綢,又看了一眼軟倒在腳邊的阿七,眼底那點燥意沒散,反倒燒得更旺了些。 「備水,更衣。」他起身,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吞,只尾音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啞。 阿七被他一帶,整個人從他腿上滑下去,跌在旁邊的毯上,像丟一件用舊了的物什。她伏在那裡,肩背一抽一抽,喉間發出細碎的、拉不長的氣音。 廳門推開,進來三個丫鬟。兩個蹲到毯邊把阿七攙起來,拿乾淨的布巾替她擦身上那些濁漬,擦得很快,像收拾一張打翻的几案。阿七任她們擺弄,眼睛半闔著,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第三個徑直走到應少衡跟前跪下,也不多話,伸手解他的裡褲,把那根還半硬著的肉棒托出來,用溫熱的濕帕從根到頭細細抹過,抹掉上頭混著的淫水與白濁。她指腹熟練地沿著溝稜捋了兩回,捋得那根東西又隱隱跳了一下,她才換了乾帕,重新替他束好裡褲,動作乾淨得像做過千百遍。 應少衡任她擺弄,垂眼看著毯邊的阿七。她蜷在那裡,衣裙半掩著身子,胸口起伏得極淺,喉間那口氣一直沒順過來,每吸一下,喉頭就輕輕抽一聲。 「抬臉。」他忽然道。 新進來的那名丫鬟正蹲著替他繫腰封,聞言抬起頭來。應少衡看了她一眼——這丫鬟在內院伺候有些時日了,臉盤圓潤,眉眼溫順,腰封束到最緊處時,衣料底下那截肚腹便顯出微微的隆起,弧度不大,卻藏不住。他目光在那上頭停了停,嘴角又斜起來。 「你留下伺候。」他說。 那丫鬟低低應了聲「是」,手上動作沒停,替他把玉珮掛正,又退開半步,垂手站著。 門窗半掩著,外頭的天光落進來,把博山爐吐出的煙照得發白。毯邊的阿七又抽了一口氣,這一回沒接上,聲音斷在半空,只剩胸口還淺淺地動。 --- 三輛馬車在石階前依次停穩,車輪碾過最後一段青石,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應府正門兩扇朱漆大門敞著,門釘擦得錚亮,兩列家丁分站階下,衣色齊整。 應少衡已從門內緩步迎下,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錦袍,腰封束得筆直,面上那點殘餘的潮紅收拾得乾乾淨淨。他走到階中便拱手,聲音溫潤得像春日裡化開的糖:「陸大小姐一路辛苦,這日頭曬得人發昏,快請進門歇腳。」 話鋒一轉,目光已滑到陸大小姐身後半步,笑意不減:「這位面生得很,可是府上新添的好手?」 沈硯寒垂著眼,視線落在石階第三級那道被車輪磨出的淺凹上,不接話,只把刀柄又握穩了些,掌心壓著纏繩粗糙的紋路。 門內影壁後踱出一人,暗金團花長袍,方臉短鬚,一雙鷹目裡盛著笑。應天闕負手走下階來,語氣客氣得像在自家院裡招呼鄰居:「都是自己人,何必在門外曬這毒日頭。」他抬手往門裡一讓,袖口拂過時,目光在沈硯寒身上多停了一瞬——先看刀,再看手,最後才掠過臉。 陸大小姐立在車前,素白錦袍的袖口疊在身側,聞言淺淺一笑:「應家主客氣。新聘的護衛,帶他來見見世面。」她側身略略一指,動作輕得像拂開一縷風,卻正好把應少衡那點試探擋了回去。 應少衡笑意不變,眼裡的光卻沉了半分,轉而道:「陸大小姐身邊的人,自然都是精挑細選的。」 「挑人不敢說,」陸大小姐語氣圓滑,指尖在袖口裡掐了一下,「只是路上不太平,總得有個能擋事的。」 應天闕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袍角,側身延客:「有理。門裡備了茶,先潤潤喉再說。」 沈硯寒始終沒抬眼,跟著陸大小姐的步子往前,鞋底踏上門檻前的青石,能覺出石面被日頭曬出的溫熱。應府門內影壁後是一條深長甬道,兩側牆根種著幾株矮松,松針的氣味混著門房裡飄出的炭火餘煙,壓得人呼吸略沉。他目光掃過門房窗口半掩的簾子、甬道盡頭轉角處一閃而過的灰影,把這幾處暗暗記下。 應天闕側身延客入內,廣袖一展,讓出正路。沈硯寒隨在大小姐半步之後,跨過應府門檻,刀鞘末端輕輕磕在門框下沿,發出一聲極短的鈍響。 --- 偏廳裡茶香浮著一層薄氣,窗外竹影在窗紙上掃來掃去。應天闕捧著茶盞,先問今年臨州以北的雨水,再問漕河上游幾處糧行的年成,話說得客氣,一句接一句卻都繞在空處。陸大小姐答得也省,問三句只應一句半,茶蓋偶爾揭開又扣回去,倒把話頭晾在桌上。應天闕果然不急,轉而提起兩條鋪面,說那兩間臨街的門戶租期快滿,問陸家要不要續。 陸大小姐擱下茶盞,指節在盞沿上輕輕一叩:「續是要續,只是租銀得照今年的行價重議。」 應天闕含笑不接,只抬手讓下人添茶。應少衡在側首坐著,這時才欠身插進來,聲音溫潤:「父親,鋪面的事何必今日就定死,兩家往來還長著呢。」他轉向靠牆站著的沈硯寒,笑意不減,「倒是這位兄弟,看著不是尋常護院。這樣的好手,陸家開了多少月錢?」 沈硯寒垂著眼,欠了欠身:「夠吃飯就行。」 應少衡眉梢微挑,還想再問,陸大小姐擱在膝上的手卻悄悄鬆了些,袖口滑下半寸。她接過話頭,語氣不冷不熱:「應公子若真缺人手,臨州城裡肯賣命的漢子多得是,不必盯著我陸家一個新來的。」應少衡笑了一聲,也不爭,只把茶盞端起來遮住半邊臉。 又敘了幾句閒話,陸大小姐起身告辭。應天闕親自送到廳門口,客氣話說得滴水不漏。應少衡卻一路送到階下,繞過廊柱時腳步略緩,側身低聲:「往後常來。」話是對著沈硯寒說的,那雙眼卻越過他肩頭,直直落在陸大小姐身上,像要把人連衣帶骨頭一併看進肚裡去。陸大小姐腳步沒停,素白袖口連晃都沒晃一下,只淡淡應了句「應公子留步」。 轎子抬到階前,簾子掀開一半。陸大小姐扶著轎沿坐進去,手卻在簾邊停住,回頭望了一眼偏廳的方向。那一眼沒有聲音,也沒有表情,只是眼底的寒意比來時沉了幾分,像臘月裡結在井沿上的薄冰。簾子落下,隔斷了廊下的日頭。
HC H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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