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上學期過得比我想像中還快。課表排得滿滿當當,家教學生那邊又加了一堂數學課,每個月固定扣八千塊進股票帳戶,剩下的錢精打細算剛好夠用。期末考結束那天我打開損益表看了一眼,旺宏的漲幅已經把我這學期的生活費全部cover掉還有剩。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這比中樂透還爽。 寒假過年,紅包收了兩萬左右。年初二我開車南下彰化,小雅跟小雨生日同一天——雙胞胎姊妹,連落地時間都只差十分鐘。蛋糕店老闆聽說要兩根「2」蠟燭,笑著多送了一根備用的,說怕我們吹斷。「你會不會太貼心。」我接過蛋糕盒,老闆嘿嘿一笑:「雙胞胎生日,一年才一次,要好好慶祝。」 小雅家客廳燈光暖黃,桌上擺滿了我帶來的禮物——兩個紙袋,裡頭各放了一條圍巾,顏色不同,款式一模一樣。「你們自己挑。」我靠在椅背上,「挑剩的給我退貨。」小雨二話不說搶了紅的那條往脖子上一纏,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頭:「帥。」小雅拿起米白那條,細細撫過毛料,抬頭看我,嘴角彎彎的:「謝啦。」我舉起相機,從觀景窗裡框住她們並肩坐著的畫面——姊妹倆圍著同款不同色的圍巾,一個帥一個美,畫面協調得像是雜誌廣告。「笑一個。」我按下快門。 蛋糕端上來,蠟燭點著,兩根「2」並排立著,火光在風裡搖搖晃晃。小雅雙手合十閉眼,小雨也跟著閉上,姊妹倆連許願的姿勢都一模一樣。「許好了?」我放下相機問。小雅睜開眼,嘴角彎彎的:「許好啦。」小雨跟著睜眼,挑釁地看了我一眼:「說出來就不靈了。」小雅補了一句:「反正我們許的願望差不多。」我挑眉:「你們該不會許了同一個願望吧?」姊妹倆對看一眼,誰也沒說話,嘴角卻都勾著。 隔天一早我們出發去臺東。天氣好得不像話,太陽掛在藍天上頭,海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鹽分和魚腥味,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小雅坐在副駕,把墨鏡推上頭頂,手伸出窗外迎風比了個耶;小雨在後座把椅背放平,翹著腳,T恤下擺捲到腰上露出一截肚子,懶洋洋地哼歌。「你們兩個能不能統一一下畫風?」我從後照鏡看了她一眼,「一個像觀光宣傳片,一個像流浪漢。」小雨哼了聲:「流浪漢才有靈魂。」小雅噗地笑了出來。 我們沿著海岸線開開停停,看到漂亮的點就靠邊停車。小雅穿了一件淺藍色長裙,站在礁石上,海風把裙擺吹得飄起來,她回頭對我笑,陽光在她身後鑲了一圈金邊——我舉起相機,快門連按三張。小雨穿著寬大T恤和牛仔短褲,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她靠在欄杆上,一手插口袋,一手比了個槍的手勢對著鏡頭,嘴角歪歪地勾著,帥得我一個男的都想吹口哨。 傍晚的時候,我們繞到一個比較偏的海蝕平臺,四周沒什麼人,只有海浪聲一陣一陣拍在岩石上。我舉起相機想拍夕陽,小雅卻突然拉住我袖子,往旁邊一塊大石頭後面使眼色:「那邊好像沒人——」我還沒反應過來,小雨已經跳上那塊石頭,回頭盯著我,眼神帶著一股熟悉的挑釁:「傳家,來戰啊。」 我愣了一下,心跳猛地加快了幾拍。小雅沒說話,往路口的方向走了幾步,背對著我們站定,像是在看風景,又像是在把風。海風把她裙擺吹得獵獵作響,她沒有回頭。 我轉頭看向小雨,她坐在石頭上,兩條長腿晃了晃,T恤下擺被風掀起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線。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嘴角勾著笑:「快點啦,我怕有人來——」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手搭上她腰側,她身上有海風的鹹味混著汗味,還有一點淡淡的沐浴乳香。我側過頭,嘴唇貼上她頸側,她脖子一縮,低低笑出聲:「癢——」我沒停,嘴唇沿著頸側往下移,含住她耳垂輕輕咬了一下,她呼吸立刻亂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變大。 「你要叫小聲一點才對吧……」我低聲說,嘴唇貼著她耳朵,「才不會被人聽到。」 她哼一聲,伸手往我腰上掐了一把:「你閉嘴——」話沒說完,我手已經從她T恤下擺伸進去,她倒抽一口氣,腰往後縮了一下,又停住,沒真的躲開。我掌心貼上她腰側的皮膚,她肌膚被海風吹得有點涼,但裡面是熱的,我手指沿著腰線往上摸,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原本掐在我腰上的手慢慢鬆開,改成抓住我手臂。 「嗯……」她咬著嘴唇,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我又往裡摸了一寸,她整個人往前傾,額頭抵在我肩上,聲音悶悶的:「啊⋯⋯哈⋯⋯」 小雅站在路口的方向,背對著我們,沒有回頭,海風把她長髮吹得往後飄,白色裙擺在風裡翻飛。我視線越過小雨的肩膀看了她一眼,她姿勢沒動,像是真的在認真幫我們把風——但我知道她在聽,她耳朵豎著,肩膀微微繃緊。 我低頭,嘴唇貼上小雨的鎖骨——不對,是頸側,沿著往下,她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嗯⋯⋯」我手從她腰側往下滑,伸進她牛仔短褲的褲腰,她雙腿猛地夾緊,又慢慢鬆開,讓我的手滑進去。她裡面已經濕了,熱呼呼的,我的手指剛碰到,她就抖了一下,喘了一口氣,聲音啞啞的:「快點⋯⋯」 我解開自己褲子,把她短褲往下拉了一截,她配合地抬了一下腰,讓我脫掉。她往後靠在石頭上,兩條腿張開,我湊過去,她伸手勾住我脖子,把我往下拉,嘴唇貼上我嘴角,吻得又急又亂,牙齒磕到我的嘴唇,她哼一聲,沒退開,反而咬住我下唇輕輕扯了一下。 我頂進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抵在石頭上,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啊⋯⋯」她裡面又熱又緊,濕得不像話,我動了兩下,她腳跟勾上我腰後,把我往裡帶——「再裡面一點⋯⋯」 海風吹過來,她的T恤下擺被掀起來,露出腰線,我伸手壓住她衣擺,低頭含住她奶頭——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短又急的喘息:「哈——」我吸了一口,她腰整個拱起來,手指抓著我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掐進肉裡——但沒有,她只是抓著,指節泛白。 「嗯⋯⋯哈⋯⋯你⋯⋯閉嘴⋯⋯啊~要到了⋯⋯」她聲音斷斷續續的,被我的動作頂得支離破碎。我加快速度,她身體繃緊,腿勾得更緊,整個人往我身上貼——然後她猛地一僵,裡面一陣一陣地絞緊,她喘了一口氣,聲音啞得不像話:「夠了⋯⋯夠了⋯⋯」我才停下來,她整個人軟在石頭上,T恤下擺濕了一片,貼在腰上,胸口起伏著喘氣。 我退出來,拉好褲子,伸手把她衣擺拉下來遮住腰線,她趴著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撐起身,回頭瞪了我一眼——眼角泛紅,嘴唇被自己咬得發腫,看起來一點殺氣都沒有。 「你⋯⋯下次⋯⋯」她話沒說完,自己先閉了嘴,別開視線,耳根有點紅。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短髮往後撥了撥:「下次怎樣?」她沒理我,把T恤拉好,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軟了一下,扶了一下岩石才站穩。小雅走過來,遞了瓶水給小雨,小雨接過去灌了兩口,水珠沿著下巴往下滴,滴在T恤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小雅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拍到了嗎?」我舉起相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剛才小雨軟在岩石上的背影——腰線、塌下去的弧度、被撩高的T恤下擺,畫面衝擊力十足。「拍到了。」我按下儲存鍵。小雅湊過來看了一眼,嘖了聲:「這張洗出來,一人一張。」小雨嗆了一口水。 --- 大三下學期一開學,系辦的公告欄就貼出了研究所報名的時程表。我站在那邊看了五分鐘,手機滑了三個學長的賴,又打了一通電話給我爸。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考?」我爸在電話那頭問。 「我在想——」我靠在系辦牆上,「學分修得差不多了,大三下其實滿閒的,要考好像也可以趁現在——」 「你之前不是說想先當兵?」 「對啊,」我撓了撓頭,「可是大家都說研究所越早考越好,不然當完兵回來腦袋都空了——」 「你自己決定就好,」我爸聲音很隨意,「反正你從小到大沒讓我操心過。」 我掛了電話,又站在原地想了三分鐘,最後把手機收進口袋,做了決定:先去當兵,回來再考。反正我學分夠,大四下學期根本沒幾堂課,與其現在硬擠出時間準備考試,不如先把兵當完,回來心無旁騖地拼一年。 我把這個決定告訴小雅的時候,她正站在廚房裡,圍裙繫在腰上,手裡拿著打蛋器,盆裡的蛋液被她攪得嘩嘩響。 「所以你要先去當兵?」她轉頭看我。 「嗯。」我靠在流理臺邊,「這樣回來再考,時間比較充裕。」 「那——」她眨眨眼,「你當兵的時候,我跟小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笑了,「你們兩個好好上課啊,不然呢?」 她把打蛋器往盆邊一敲,鏗的一聲:「你不在,我們兩個自己玩喔?」 「你們自己玩啊,」我伸手捏她的臉,「玩夠了等我回來。」 她哼一聲,沒接話,低頭繼續打蛋,嘴角卻彎彎的。 我看著她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挺好的——廚房裡有蛋香,有她綁著圍裙的背影,有窗外透進來的午後陽光,日子安安穩穩的,沒什麼好慌的。 決定不去考研究所之後,我大三下的課表突然空了一大塊,一週只剩九堂課,其他時間全空出來了我開始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跟小雅——還有小雨——混在一起。 最近小雅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迷上了口交。 一開始是她洗完澡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氣,就湊過來親我,親著親著就往下滑,跪在床邊,低頭含住我。我當時整個人愣住,因為她從來沒有主動做過這件事,以前都是我要求的,她配合,偶爾還會嫌累。那天她倒是做得特別起勁,舌頭又軟又熱,把我弄得整個人往後仰,手抓著床單,最後交代在她嘴裡,她抬頭看我,嘴角還掛著一點白濁,笑得挺得意:「怎麼樣?」 「你——」我喘著氣,「你什麼時候練的?」 「秘密。」她舔舔嘴唇。 從那天之後,她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三不五時就湊過來,有時候我還在打報告,她人就鑽到桌子底下去了,拉開我褲子拉鍊就低下去。我被她弄得壓力有點大——不是不爽,是她太勤快了,我反而有點應付不過來——最近三人行的頻率都下降了,因為光她一個人就快把我榨乾了,小雨好幾次來敲門,都被小雅一句「今天不用了」打發走,小雨在門外跺腳,喊著「你們太不夠意思了」,然後氣沖沖走掉。 不過說也奇怪,小雅雖然口技進步神速,但她從來沒讓我撐過第二次,每次都是她把我吸到繳械,然後心滿意足地舔舔嘴唇,像是完成什麼儀式一樣,我癱在床上,看著她爬起來去漱口,背影輕快得像隻偷到魚的貓。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想這女人到底哪來的精力——但不得不說,她確實練得很好,好到我現在看到她跪下來,下意識就會腿軟。 至於小雨——她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 平常她沒事就會來我們房間串門子,要嘛喊無聊,要嘛拉著我去買消夜,要嘛窩在我床上滑手機,腳丫子晃來晃去,嘴裡念念有詞說「好無聊喔」——但這陣子她很少來了,我偶爾在走廊上碰到她,她都匆匆忙忙的,手裡抓著手機,螢幕亮著,她看到我就揮揮手說「嗨」,然後就快步走掉,門「砰」一聲關上。 我跟小雅講這件事,她正坐在床上擦保養品,聞言從鏡子裡看我一眼:「她談戀愛了吧。」 「談戀愛?」我愣住,「跟誰?」 「我哪知道,」她聳聳肩,「她最近常常背著我講電話,講到一半看到我進來就掛掉,鬼鬼祟祟的。」 「你沒問她?」 「問啦,她說『沒有啦』,然後就轉移話題,」小雅把蓋子擰上,「算了,她要是想講自然會講,不想講逼她也沒用。」 我「嗯」一聲,沒再多問。 說來奇怪,我以為我知道小雨可能談戀愛的時候,心裡會有點怪怪的——畢竟我們之間有過那些事,雖然說好是炮友,但總該有點佔有慾什麼的吧?但實際上,我心裡意外的平靜,沒什麼酸澀感,甚至有點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慢慢想清楚了:小雅才是我的真愛,她是我告白追來的女朋友,是我每天醒來第一個想見到的人,是會在廚房裡烤餅乾給我帶去家教的女人;而小雨——她是我女朋友的妹妹,是我的炮友,是跟我打鬧鬥嘴的哥們,是會跟我說「來戰」然後被我操到腿軟的對手——但也就這樣了。 她對我而言,大概只是個玩伴吧,或者⋯⋯再高一點? --- 六月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斜斜切進來,我剛從操場跑完十圈回來,T恤濕了大半,正掏鑰匙要開門,眼角餘光瞥見隔壁門上——一把鑰匙插在鎖孔裡,尾端掛著一個小小的橘色吊飾,是小雨那個粗線條的風格。我忍不住搖頭,這小妮子,鑰匙插門上人就跑了,也太粗心大意了。正猶豫要不要幫她拔下來收好,手剛碰到鑰匙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陣聲音—— 從門板後面傳來的,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喘息。像是被人捂著嘴悶哼,又夾著幾聲黏膩的哼唧,還有肉體碰撞的悶響,節奏不慢,一下一下頂在門板上。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猛地加快。這這這——小雨帶人了? 我雖然好奇得要命,但好歹受過教育,不可能真的開門衝進去看。我輕手輕腳退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耳朵貼上牆壁。 隔著一道薄牆,聲音比剛才更清楚了。女生的呻吟聲壓得很低,像是咬著枕頭忍著,偶爾漏出一聲長長的嗚咽,又馬上被吞回去。另一個聲音——也是女的?我愣了一下,,那個聲音又細又軟,帶著喘,在說「慢點……你慢點……」接著是肉體拍擊聲,加快了,女生的呻吟斷成碎片,嗚嗚咽咽的,像哭又像喘。 我聽著聽著,臉有點發熱,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男的玩得夠花啊,搞3P? 但這念頭隨即被我自己吐槽掉了——等等,我怎麼有臉說人家?我自己跟小雅小雨那檔子事……咳,算了算了。我甩甩頭,把耳朵從牆上挪開,走回床邊坐下,拿起水瓶灌了兩口水,試圖把隔壁的聲音隔絕在注意力之外。可這套房隔音實在太差,那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忽高忽低,像貓叫春似的,搞得我坐立難安,水喝完了,手裡捏著空瓶子,盯著牆壁發呆。大約二十分鐘過去,隔壁總算安靜下來了。我豎著耳朵又聽了一陣,只剩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夾著笑,還有床墊彈簧的吱呀聲,像是翻身。我鬆了口氣,又忍不住腹誹:這弱雞,才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正胡思亂想間,隔壁的說話聲大了起來,隔著牆能聽見幾個字眼:「鑰匙……」「你太猴急了……」「誰叫你……」接著是腳步聲往門口移動。我屏住呼吸,躡手躡腳走到自己門邊,湊上貓眼—— 門開了,先出來的是小雨,她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短髮亂糟糟的,臉頰還有未褪的紅暈,一邊往外走一邊低頭翻包包:「哎呀,忘記把鑰匙拔了。」她聲音帶著剛辦完事的慵懶沙啞,語氣卻是大咧咧的滿不在乎。 她身後跟著一個人,一個女生——個子比小雨矮半個頭,長髮披散著,身上套著一件明顯不是她尺寸的襯衫,釦子扣得歪歪扭扭,露出半截鎖骨,皮膚白得發光,臉蛋圓圓的,,嘴角還帶著笑,聲音又細又軟:「誰叫你這麼猴急,鑰匙都不拔就被我推進去了。」 小雨回頭瞪她一眼:「你還有臉說,是誰一進門就把我往牆上摁的?」 那女生嘻嘻笑,湊過去挽住小雨的手臂:「我那不是想你嘛——」 兩人說笑著往樓梯口走,小雨伸手在那女生屁股上拍了一把,那女生扭了一下,笑罵了句什麼,兩人打打鬧鬧下了樓。 我整個人貼在門板上,眼睛瞪著貓眼外空蕩蕩的走廊,腦子裡嗡嗡作響。 沒有男人。只有兩個女生。只有兩個女生啊! 小雨她……帶回來的,是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