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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 共 23 章

危機解除

作者:夜雨書生 · 本章 6,268 字 · 全作 145,380 字

研究所放榜那天,我盯著電腦螢幕,看到自己的準考證號碼出現在正取名單上,愣了好幾秒。 「上了。」我喃喃說,隨即拿出手機,第一個打給小雅。 她接起來,聲音帶著笑意:「怎麼了?考上了?」 「正取。」我壓著嗓子說,「北部大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她輕輕「哇」了一聲:「晚上請客。」 「好。」我笑著說,「叫上小雨。」 六月的陽光曬得校園裡一片金黃,畢業典禮那天,我穿著學士袍站在體育館裡,汗水從鬢角往下流。小雅和小雨站在我旁邊,三個人的帽穗在風裡輕輕晃動。 典禮結束後,我們擠在人群中往外走,學士袍被風吹得鼓起來,小雅伸手勾住我的手臂,小雨走在她另一邊,手裡抱著一束不知道誰送的花。 場面鬧哄哄的,廣播在喊著什麼,家長們舉著手機拍照,空氣裡全是汗味跟花香。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雅,她正仰著臉看天空,陽光落在她鼻尖上,睫毛底下有一小片陰影。 她忽然轉頭看我,笑了一下:「畢業了。」 「畢業了。」我說。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跟著人群慢慢往前挪動。 小雨在旁邊「嘖」了一聲:「你們兩個夠了沒?我要被閃瞎了。」 小雅笑著伸手去拍她:「你也可以去找人閃我啊。」 小雨哼了聲,沒接話。 我注意到她眼角有點紅,但沒說破。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教學樓,看了很久。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地立著,走廊上還有零星幾個學生在走動。 「怎麼了?」小雅問。 小雨搖搖頭,收回視線,聲音有點啞:「沒有,就是覺得……時間過好快。」 小雅沒說話,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小雨沒有推開,整個人靠在她身上,靜了一會兒。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上一輪的這個時間點,我還在為了三千萬焦頭爛額,而現在,我站在這裡,身邊有小雅、有小雨,一切都還沒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但我知道,時間不會停。 畢業典禮結束後的第三天,我們約在宿舍樓下碰面——小月要送我們離開,她站在宿舍門口,眼眶已經紅了,手裡拎著一袋飲料,看到我們走過來,嘴一扁,眼淚直接掉下來:「你們……你們都要走了……」 小雅走過去抱住她,她趴在小雅肩膀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剩下我一個人……一個人孤零零在這裡……你們都好過分……」 小雨站在旁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有點無奈:「又不是不回來。」 「就是不回來啊!」她抬起頭,滿臉眼淚,「你們都要走了……都去忙自己的事……就我一個人在學校……」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哭得鼻子通紅,心裡忽然有點過意不去——她說得對,我們三個人都要走了,她確實是留下來的那一個。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那……我們今天陪你?」 她抽噎了一下,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我:「……怎麼陪?」 「你想怎麼陪就怎麼陪。」小雅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點笑意,「今天我們都聽你的。」 小雨沒說話,只是靠在旁邊的牆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小月擦了一把眼淚,看看小雅,又看看我,再看看小雨,然後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那……你們陪我……陪我打一整天遊戲……」 我愣了一秒,隨即笑出來:「行。」 我們在宿舍裡待了一整個下午,打了半天的電動,叫了外賣,四個人擠在一張床上吃炸雞,油膩的紙袋攤在報紙上,可樂罐滾來滾去,窗外的天色從明亮慢慢轉成橘紅。 小月的情緒終於好轉了一些,至少不再哭了,但看得出來她還是捨不得,吃飯的時候一直說「你們畢業以後要常常回來看我」,小雅笑著說好,小雨也點頭。 我看著她終於笑了,心裡鬆了口氣——總算是把她的眼淚止住了。 但我知道,她真正需要的不是遊戲,不是炸雞,是有人陪著她,讓她不覺得自己被留下。 傍晚,她放下遊戲手把,忽然站起來,走到床邊,背對著我們,聲音低低的:「……其實……我不要打遊戲。」 小雅抬頭看她:「那你要什麼?」 她沒說話,過了幾秒,她轉過身來,眼睛紅紅的,聲音有點啞:「我要你們……最後再陪我一次。」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思——她說的是「陪」,但她的眼神裡,有別的東西。 小雅沒說話,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把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好。」 小雨也沒反對,只是從床上坐起來,把身上的寬鬆背心脫掉,露出裡面黑色的運動內衣,靜靜地看著她。 我看著她們三個,心跳慢慢加快——這大概就是我們的大學時代,最後的句點了。 那一晚,我們在宿舍裡,用身體記住了彼此——小月被我們三個人圍在中間,先是小雅從前面抱住她,吻她的嘴唇,吻她的頸側,手從她衣擺底下伸進去,她輕輕顫抖了一下,發出細碎的嗚咽聲;我從後面貼上去,嘴唇落在她耳後,一路往下,咬住她肩窩,她的身體繃緊了半秒,又慢慢鬆開;小雨跪在她面前,拉下她的褲子,低頭含住她,她仰起頭,哭過的嗓子裡發出又啞又軟的呻吟,像貓叫。 我們換了很多姿勢,她躺在床上,我們三個輪流吻她、摸她、進入她,她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一次次繃緊,又一次次鬆開,眼淚從她眼角流下來,但嘴角是笑的——她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最後她癱在床上,四肢攤開,呼吸又淺又急,眼神渙散,嘴唇微微張著,再也動不了了,啞著嗓子說:「夠了……夠了……你們……你們快走……」 小雅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像是終於安心了。 我穿上衣服,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已經蜷縮著身體,抱著枕頭睡了,呼吸均勻,眼角還帶著淚痕,但表情是安穩的。 我輕輕帶上門,跟著小雅和小雨走下樓梯,宿舍樓下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畢業之後,我獨自北上,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套房,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戶外面是一條安靜的巷弄,每天早上會被鳥叫吵醒,倒也習慣了。 小雅和小雨回到彰化,幫忙家裡的事業,我們每天通電話,她會跟我說今天店裡來了什麼客人、小雨又跟她鬥嘴了、她媽煮了什麼湯,我聽著,覺得日子好像就應該這樣——平靜、安穩、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但我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那天晚上,我剛從研究室回來,手機響了,是小雅。 我接起來,她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沒有那種輕快的語氣,頓了一下才說:「傳家……我跟你說一件事。」 我放下揹包,坐下來:「怎麼了?」 「我爸……」她頓了一下,「最近家裡氣氛很差,我爸好像賠了很多錢。」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窗外的路燈亮著,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細細的裂痕。 上一輪,也是這樣——她父親做保賠錢,家裡經濟崩潰,小雅和小雨被綁架,我為了湊三千萬焦頭爛額,最後還是沒能救回她們。 而現在,同樣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一字不差。 時間的慣性,終究還是來了。 --- 九月,臺指期貨的走勢跟我記憶裡一模一樣,像照著劇本重播的舊電影。我掐著時間進場放空,倉位開得比上一輪更大,因為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雷曼兄弟會爆,全球市場會崩,臺股會跟著跳水。每天收盤後我看著帳面上的數字往上跳,從一千萬翻到兩千萬,再翻到三千萬,最後結算時總資產突破一億大關。螢幕上的數字藍藍白白地亮著,我盯了很久,沒有特別興奮,只覺得踏實。我終於不用再為錢失眠了,這一輪的目標已經達成,剩下的就是把身邊的人顧好。 小雅打電話來時語氣軟軟的,說她爸最近常嘆氣,股票好像賠了不少錢。我靠在椅背上,語氣故意放得很輕鬆:「沒關係,老公我有錢!」 她在那頭笑了,帶著鼻音:「你最好是啦。」 掛掉電話後我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心裡那根弦還是沒鬆下來——錢有了,但危機還沒到,我得在事情發生前先站好位置。 十一月十五日,我正式住進小雅家附近這間飯店。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靠牆擺著,書桌對著窗,窗外看出去是馬路對面的便利商店招牌,紅色燈光在夜裡一閃一閃的,像某種倒數計時的訊號。我選這間飯店沒有別的原因,就是離她家夠近——開車不用五分鐘,走路也就十來分鐘,她家工廠一出事,我能在第一時間趕到,不用再像上一輪那樣,從學校宿舍衝出來攔計程車,在車上焦躁地看手機地圖上那個小紅點慢慢移動,一顆心吊在喉嚨口。我辦完入住手續,把行李丟在床上,坐下來試了試床墊的軟硬度,又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看樓下的停車場動線,確認從房間到車子的路線沒有障礙,才把手機充電器插上,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下來,靜靜地等著。等什麼我也說不上來,但就是知道,快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很規律:早上起床,打開手機看美股收盤,吃早餐,然後打電話給小雅。她通常已經在忙了,聲音帶著點匆忙,跟我說她爸今天又去了哪裡,又見了哪個朋友,語氣裡藏著一種不確定的擔憂。我聽著,沒有多問,只是嗯嗯啊啊地應著,然後在掛電話前跟她說一句「有事隨時打給我」.她每次都笑著說「知道啦」,然後匆匆收線。我每天固定打這一通電話,沒有多打,怕打多了她會覺得奇怪,也怕自己會在電話裡說漏什麼。飯店櫃檯的阿姨看我每天同一個時間下來大廳坐著講電話,第三天時終於忍不住問我:「少年仔,你來這裡出差喔?」 我笑了笑:「等朋友。」 她喔了一聲,沒再多問,但我看得出來她不太相信——一個年輕人跑到飯店住半個月,說在等朋友,誰信?但我懶得解釋,反正再過幾天,一切就會結束了。 十一月二十二日,早上十點,手機響了。我剛吃完早餐回到房間,正坐在書桌前翻手機看新聞,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是「小雅」.我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她焦急的聲音,又急又抖:「傳家!你、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怎麼了?」我坐直身體,心跳已經開始加速。 「有一群人……」她喘了一口氣,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怕被誰聽到,「有一群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闖進家裡的工廠了!他們……」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背景音裡隱約有男人的吼叫聲和東西碰撞的聲音,她的呼吸聲又急又亂,像隨時會哭出來,「他們說我爸欠他們錢,說今天不還錢就要把工廠的東西搬走……」 我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平穩的語氣說:「小雅,你聽我說,你現在不要跟他們起衝突,也不要讓你爸跟他們硬來,先退到安全的地方,我馬上過來。」 「你……」她聲音顫了一下,「你要過來?」 「對,我五分鐘就到了」我站起來,已經在拿外套,「你先把位置告訴我,我到了打給你。」 她報了工廠地址,跟我記憶裡的位置一模一樣——離我住的飯店開車不用五分鐘,我昨晚還開車繞過一圈確認路線,哪個路口要轉彎、哪個時段容易塞車,都已經記在腦子裡了。 「好,我知道了」我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你別掛電話,跟我說話。」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還是抖的,但比剛才穩了一點,「傳家……」 「嗯?」 「你真的會過來嗎?」 我推開房門,走廊上的地毯吸掉了腳步聲,我快步走向電梯,按下按鈕,看著樓層數字慢慢往上跳:「我說了會過來,我就一定會到,你相信我。」 「好……」她吸了吸鼻子,「我相信你。」 --- 手機貼著耳朵,我左手握方向盤,右腳油門踩到底:「小舅,我可能要用到陳叔的名頭——對,就是那個陳叔。半小時前我已經報警了,你先幫我打通電話,讓陳叔那邊知道是我。」 工廠門口站了兩個穿黑衣的年輕人,看見我下車,其中一個伸手擋住:「你誰?」 「我是林家未來的女婿,」我直視他眼睛,「來還錢的。」 他上下打量我兩秒,側身讓開。 辦公室裡煙味嗆人。岳父坐在椅子上,臉腫了半邊,嘴角還滲著血,領口被扯得變了形;岳母站在他旁邊,頭髮散亂,眼眶發紅;小雅和小雨縮在角落,衣服有明顯的拉扯痕跡,但還算整齊——我鬆了半口氣,至少人沒被碰。 帶頭的是個理平頭的中年人,手上轉著一串佛珠,見我進來,眼皮抬了一下:「你是誰?」 「我是來還錢的。」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手機放在桌上,「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大概二十分鐘內到。另外,我跟陳叔有點交情,他老人家要是知道這邊動了我的家人,恐怕不太好看。」 平頭盯著我,佛珠轉了一圈:「欠四千萬,你拿什麼還?」 四千萬——比上一輪整整多了一千萬。我心裡罵了一句,面上不動聲色,從口袋掏出存摺丟在桌上:「這裡有三千萬,是我全部身家。不夠的部分,給我七天時間籌。」 他翻開存摺,看了兩頁,抬頭:「陳叔的面子,我給。七天後,我再來。」 我點頭:「可以。」 他朝門口兩個小弟揚了揚下巴:「跟著他去銀行。」 我轉頭看向小雅,她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我對她微微點頭,跟著小弟走出辦公室。 銀行櫃臺把現金一疊疊點清楚,我簽完最後一張單據,回到工廠時,辦公室已經空了。桌上煙灰缸還壓著半截煙頭,椅子歪著,像是走得匆忙。 我撥小雅手機,響了五聲她才接,背景音很雜,她的聲音又急又抖:「爸——爸他剛才突然倒地,我們現在在醫院——」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窗外夕陽把地板染成一片橘紅色。 上一輪他撐過去了,這一輪他卻沒撐住——情緒大起大落,身體先垮了。 我閉了閉眼,把存摺收進口袋:「哪間醫院?我馬上到。」 --- 醫院急診室的燈光白得刺眼,消毒水味竄進鼻腔,我還沒走到床位,小雅已經整個人撲上來,雙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襟,眼淚糊了滿臉。 「傳家⋯⋯我爸他⋯⋯他一直沒醒⋯⋯」 小雨從另一側靠過來,什麼話都沒說,額頭抵在我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兩隻手分別攬住她們,感受到兩個身體都在發抖——小雅是那種剋制不住的大幅顫動,小雨則悶著抖,連聲音都不出。 「沒事了,我來了。」 我拍了拍小雅的背,又揉了揉小雨的後腦勺。視線越過她們,落在急診室臨時病床上——岳父躺在那裡,臉色蠟黃,胸膛微弱起伏,身上接著監測儀,螢幕上的線條緩慢跳動。 我嘆了一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要是當初他肯聽我一句,不碰那個什麼TRF,現在一家人應該在家裡吃晚飯,而不是在醫院聞消毒水。 我輕輕把她們從身上剝開,走向護理站。跟護理師確認了狀況,又補了手續,把岳父轉到樓上的尊榮病房——單人房,有獨立衛浴,家屬可以留宿的那種。錢的事先刷了一筆訂金,剩下的回頭再結。 岳母站在病房門口,眼眶紅腫,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謝謝,又像是想問錢從哪來,最後只擠出一句:「傳家⋯⋯」 「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我語氣平靜,沒有多解釋什麼。岳母看了我幾秒,終於點頭,轉身進病房去陪岳父了 我轉頭看向小雅和小雨,她們兩個還站在走廊上,眼睛都紅紅的,卻誰都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看,像是怕我一轉身就會消失一樣。 「你們兩個在這裡顧著,我回高雄一趟,處理一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小雅張了張嘴,大概想問什麼,最終只是點了下頭。「你⋯⋯小心。」 小雨補了一句:「早點回來。」 我點頭,轉身快步離開醫院。 高雄,晚上,日本料理店的包廂——小舅舅作東,陳叔坐在主位,面前擺著清酒,慢條斯理地夾生魚片。 我沒有廢話,直接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 「陳叔,這是五十萬,一點心意。」 陳叔瞟了一眼紙袋,沒有馬上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上回說的那個⋯⋯四千萬的事,處理得怎樣?」 「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直說,「透過小舅舅的關係,我已經湊齊了剩下的一千萬,這一千萬,想請陳叔幫個忙—交給他們。」 陳叔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包廂裡安靜了十幾秒,只剩冷氣機的低鳴聲。 我沒有催,也沒有補話——這種場合,話說多了反而掉價。 「行。」陳叔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明天早上你拿錢來。」 我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謝陳叔。」 陳叔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低頭繼續吃菜。 隔天早上,我把即期支票給陳叔,陳叔在銀行那裡拿到錢 ,表示他會解決問題。 鬆了一口氣,我直接驅車回到彰化。醫院走廊上,我把一個牛皮紙袋交給岳母,裡面是岳父的本票和借條——陳叔透過他的管道,已經把這些東西從地下錢莊那裡贖了回來。 「這些都處理好了,以後不會有人再來討債。」 岳母接過紙袋,手在發抖,打開看了一眼,又合上,眼眶又紅了。她嘴唇顫了顫,最後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我伸手扶住她,沒讓她彎下去。 「都是一家人,別這樣。」 小雅和小雨從病房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小雅的眼淚又掉下來,小雨則別過頭去,吸了一下鼻子。 危機,總算解決了。
夜雨書生

另有《金錢自由國度》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