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堤牛排裡燈光昏黃,桌上小蠟燭跳動著暖光,聖誕裝飾垂在天花板上,連空氣都帶著烤肉的香氣。小雅坐在對面,奶白色高領毛衣襯得她臉頰紅潤,耳垂上銀色星星耳墜一晃一晃的。 她剛把最後一塊牛排切完,叉子舉到一半,抬頭看我:「你怎麼一直在看我?我臉上有醬嗎?」 「有。」我一臉正經,「你嘴角沾了一點。」 她趕快拿起餐巾紙猛擦,擦完抬頭,看見我笑了,才知道被騙了,瞪了我一眼:「傳家,你很無聊耶。」 「聖誕節嘛,總要找點樂子。」我把手邊的紙袋放到桌上,「不過我確實有東西要給你。」 她放下叉子,歪頭看了看紙袋:「什麼?」 「打開看看。」 她拆開包裝紙,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個小小的淺粉色皮夾,角落壓著金色LOGO,皮面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小雅愣了一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抬頭看我,眼睛裡有點不敢置信:「這……這很貴吧?」 「四千塊。」我直接報價,「我挑了兩個禮拜,店員都快認識我了。」 「四千塊?」她瞪大眼睛,「你一個大學生,請我吃牛排還送我四千塊的錢包?」 「對啊。」我聳聳肩,「我這個月的生活費差不多就剩這些了,接下來半個月要吃泡麵了。」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眶有點泛紅,然後把錢包抱在胸口:「你幹嘛這樣啦……我、我又不是那種看重禮物的女生。」 「我知道啊。」我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就是因為你不看重,我才想送你好的。」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摸著皮夾的紋路,聲音軟軟的:「謝謝你,傳家。」 「不客氣。」我笑了,「聖誕快樂。」 那頓飯吃得輕鬆,我心情放鬆下來,話也多了起來,從系上教授的怪癖講到上禮拜通識課的糗事,小雅笑到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說我這個人怎麼可以廢成這樣,連翹課都能翹出故事來。我看著她笑成那樣,心裡那塊壓著的大石頭好像也沒那麼重了——這一陣子我滿腦子都是三千萬、地下錢莊、股票交割,整個人繃得跟弦一樣緊,但今晚我只想好好當一個陪女友過聖誕節的普通大學生——至少今晚是。。 我看著她笑成那樣,心裡那塊壓著的大石頭好像也沒那麼重了。 吃完飯走出餐廳,街上冷風灌進脖子裡,小雅縮了縮肩膀,靠過來挽住我的手,手心暖暖的。我們沿著騎樓走回住處,她一路嘰嘰喳喳講著系上同學的八卦,我偶爾應兩句,大部分時候聽著她說話的聲音,覺得很踏實。 回到套房那層樓,走廊燈光昏黃,我掏鑰匙打開房門,轉過頭正要跟她說晚安——話還沒出口,小雅一個箭步撲上來,雙手勾住我脖子,嘴唇直接堵了上來。 我愣了一下,手裡的鑰匙差點掉地上,她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把我往房間裡推,我踉蹌退了兩步,房門在身後碰一聲關上。 她吻得很用力,舌頭直接鑽進來,手扯著我外套領子,呼吸又急又熱。我被她這架勢弄得有點措手不及,但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兩手摟住她腰,把她往懷裡帶。 她毛衣的質料軟軟的貼在我掌心,身體熱呼呼的,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她心跳很快。我低頭聞到她頭髮上洗髮精的味道,混著餐廳帶回來的燒烤氣,莫名覺得安心。 她退開一點點,額頭抵著我額頭,眼睛亮晶晶的,喘著氣說:「要我。」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透進來一條細線,落在她臉頰上,她的嘴唇微微腫著,剛才被我親的。 上一輪我們早就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但在這個重新開始的世界裡,她還是第一次——我能從她略顯生澀的動作裡感覺出來,她的吻沒有技巧,全靠熱情在撐。 我把她抱起來,她雙腿順勢夾住我腰,我往床邊走,她在我耳邊喘氣,聲音軟軟的:「你、你輕一點……我第一次……」 我把她放到床上,她仰躺著,奶白色毛衣因為動作往上捲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皮膚白得發亮。我低頭親她頸側,她縮了縮脖子,又笑又喘:「癢啦……」 我沒停,手從她毛衣下擺伸進去,摸到她背脊,她的皮膚滑溜溜的,微微發燙。她弓起身子,像貓一樣往我手心裡蹭,嘴裡哼哼唧唧的,含含糊糊喊我名字:「傳家……傳家……」 我幫她把毛衣脫掉,裡面是一件淺藍色的內衣,胸口微微起伏著,她別開視線不看,但手卻抓著我衣角不放,像怕我跑掉一樣。 接下來的一切水到渠成,她雖然是第一次,但個性倔強,不肯喊停,咬著嘴唇忍著,身體繃得緊緊的,我放慢速度等她適應,她才慢慢鬆開來,開始會動了。 她話不多,但會用身體回應我,我進她退,我退她追,兩個人在那張單人床上磨蹭了快一個小時,最後她整個人癱在我懷裡,頭髮汗濕了貼在臉頰上,眼睛半閉著,呼吸還沒平穩下來。 我摟著她,手指順著她後腦勺的頭髮,她像隻貓一樣往我胸口蹭了蹭,聲音啞啞的:「傳家,你壓力不要這麼大,雖然不知道你在忙什麼,但是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她沒抬頭,但手圈在我腰上,收得緊緊的。 她不知道我在忙什麼——三千萬、地下錢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一概不知,但她就是看出來了,知道我最近不對勁。 我胸口那塊地方突然又酸又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我用力抱緊她,臉埋進她頭髮裡,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聲音悶悶的:「好。」 她在我懷裡動了動,像是笑了,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重量全壓在我身上。 我本來以為今晚就這樣了,但——我年輕,她也是,兩個人抱在一起,身體貼著身體,她的皮膚還熱著,我的呼吸還亂著,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思考就會自己發生。 我感覺到自己又硬了,抵在她小腹上,她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看我,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是吧!你還來—」 「為了你,我可以—」 「我不行啦!救命啊~」她笑著往床頭縮,手抵著我胸口想推開我,但力氣軟綿綿的,根本沒使勁。 我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她頭髮亂糟糟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睛裡帶著笑,嘴上喊救命,身體卻往我懷裡靠。 我低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你今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 一月十五號,我領到打工的薪水,一回到套房就打開筆電,登入網路銀行。 螢幕上那個數字,我盯了很久。 薪資條上白紙黑字寫著兩萬三,扣掉勞健保實領兩萬二左右,加上老媽給的一萬元生活費,我留下八千塊生活費,剩下的全轉進證券戶。 滑鼠點下「確認」的那一刻,我心裡其實有種說不出的痛快——上一輪我這樣做的時候,旺宏一路上漲,這次只要照著同樣的路再走一遍,三千萬的窟窿,總有辦法填上 想到這裡,我把外套脫了扔在椅背上,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響。八千塊,接下來的日子三餐得精打細算了——不過沒關係,上一輪在金門搬彈藥都能撐過來,這點苦不算什麼 「你在幹嘛?表情好嚴肅。」 小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抬頭,她端著兩碗泡麵走進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米色針織衫,頭髮隨意紮成馬尾,大概是剛從隔壁過來。「我在看股票。」我隨口應了一句,伸手把筆電螢幕往她的方向轉了一點,「你有沒有興趣搞點副業?」 她走過來把泡麵放在書桌上,彎腰湊過來看螢幕,眉頭微微皺起:「股票?你哪來的錢?」 「打工存的啊。」我語氣平靜,指了指螢幕上的成交明細,「這個月薪水,除了生活費我全丟進去了。」 「你瘋啦?」她瞪大眼睛,伸手戳了一下我的額頭,「一個月八千塊生活費,你吃什麼?喝風嗎?」 「泡麵啊。」我笑了笑,指了指她端來的那兩碗,「你手上這個不就是?」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泡麵,又抬頭看我,表情像是想罵人又罵不出來,最後嘆了口氣:「你喔……算了,我廚藝還行,以後我煮飯分你一半,別天天吃這個。」 「那怎麼好意思。」 「少來,你臉皮厚得很。」 我笑了兩聲,沒有繼續推辭——她煮的飯確實好吃,上一輪我蹭了她不少頓,這輩子繼續蹭下去,好像也不是壞事。我伸手把泡麵蓋子掀開,熱氣撲上來,她坐到我床沿,盤著腿,忽然開口:「對了,你剛才說副業?什麼副業?」 「喔,」我把嘴裡的麵吞下去,用筷子指了指她,「你不是會做衣服嗎?我記得你之前自己改過一件牛仔外套,改得挺好看的——你可以試試看做網拍,現在這個很流行的,你可以賣一些自己設計的衣服。」 「網拍?」她歪了歪頭,「聽起來好像不錯……可是我不太會拍照耶。」 「找你妹妹幫忙啊,」我順口接話,「她不是很會擺pose……」 話說出口的瞬間,我心裡就咯噔了一下——不對,她什麼時候跟我說過她有妹妹?上一輪是小雨自己出現我才知道的,現在這個時間點,我根本沒見過小雨,更不該知道她有個妹妹 果然,小雅的表情變了。 她放下筷子,瞇起眼睛看我,語氣帶著一種微妙的警惕:「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有一個妹妹啊。」 我僵住了。 嘴裡那口麵還沒吞下去,含在嘴裡,不知道該嚼還是該咽 「而且,」她繼續說,眼神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你怎麼知道我妹妹會擺pose?我連她長什麼樣都沒跟你提過吧?」 我腦子裡瞬間轉了好幾圈——完了,說漏嘴了,這下怎麼圓?說我夢到的?說我猜的?還是說我看過她手機桌布?不對,我根本沒看過她手機。該死,重來一次,我以為自己夠小心了,結果還是栽在這種地方 「我……我猜的。」我擠出一個笑,語氣盡量自然,「你看起來像是會有一個長得跟你很像的妹妹——雙胞胎的那種,而且你這種個性,妹妹應該比你活潑一點,會打扮,會擺pose……」 小雅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我,眼神裡寫滿了「你繼續掰,我看你還能掰出什麼花來」——那表情讓我想到上一輪她抓到我偷吃她冰箱裡的布丁時的樣子,一模一樣,帶著點好笑,帶著點無語,還帶著點「你這人怎麼這麼不靠譜」的無奈 「……算了,」她終於開口,搖搖頭,把泡麵端起來喝了一口湯,「當你腦子進水吧。不過——」她放下碗,瞇著眼看我,「你以後要是再有這種『猜』,最好先想清楚再開口,不然我會以為你是不是跟蹤狂。」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我連連擺手,心裡鬆了一口大氣——好險,她沒繼續追問下去 她哼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麵,沒有再提這件事——但我看得出來,她眼角餘光還是往我這邊瞟了好幾次,像是在打量什麼 我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麵,心裡卻在罵自己——傳家啊傳家,這輩子重來一次,你居然還犯這種低級錯誤?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deadline,就會先把女友給弄丟的!以後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別什麼都往外倒——尤其是跟未來有關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多說 窗外的路燈亮起來,把我們兩個的影子拉長,疊在牆壁上,看起來像兩個人靠得很近 「麵要涼了,」小雅忽然說,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輕鬆,「快吃,吃完我還要回去趕報告。」 「喔,好。」 我低頭扒麵,她坐在我床沿,安靜地吃著自己那碗,偶爾筷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房間裡只剩下吃麵的聲音,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我沒有再說話,心裡卻把「不能隨便透漏未來的事情」 --- 大二這一年過得比我想像中快很多。 上學期還在中正紀念堂前面發傳單,下學期已經坐在教室裡聽教授講個體經濟學,轉眼間暑假又來了。七月中我抽空回了一趟高雄,爸媽看起來精神不錯,老媽唸我怎麼又瘦了,老爸倒是難得沒唸我什麼,只說「在臺北自己有在煮飯嗎」。我陪他們吃了幾頓飯,住了三天,就又搭車回學校。 回到學校以後,日子其實滿單調的——早上起來去補習班打工,下午回來盯盤,晚上繼續去家教。旺宏的股票我持續在加倉,每次收到成交通知,心裡就踏實一點。 小雅不在身邊,確實省了不少錢——保險套的開銷直接歸零,吃飯也簡單很多,常常一碗滷肉飯加一顆滷蛋就打發一餐,偶爾奢侈一點,多切一盤燙青菜。算一算這兩個月,我的生活費居然只有八千塊,連我自己都有點嚇到。「低碳宅男」——自己給自己下了這個評語。 暑假結束前一個禮拜,小雅終於回來了。 那天下午我剛從補習班下班,騎車回租屋處,就看到隔壁房門大開,裡面傳來紙箱摩擦地板的聲音。我探頭一看,小雅正蹲在地上拆紙箱,旁邊堆了好幾箱包裹,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紮成馬尾,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傳家!」她抬頭看到我,眼睛一亮,「你回來啦!快來幫忙!」 我走進去,順手接過她手裡的膠帶臺,「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中午就到了,」她站起來,手叉著腰環顧四周,「小雨去停車了,應該快上來了吧。」 「小雨?」我愣了一下,「你妹不是唸別間學校嗎?」 「對啊,」小雅彎腰繼續拆箱,「她今年轉學考,考來我們學校了。」 「轉學考?」 「嗯,」她頭也不抬,「她說原本那間讀得不開心,想換個環境,剛好我們學校有缺,她就考上啦。」 我蹲下來幫她把紙箱裡的東西往外拿——裡面是一疊一疊的衣服,還有一些飾品、包包,看起來像是貨。 「這就是你們暑假弄的網拍?」 「對啊!」小雅語氣裡帶著得意,「我們趁暑假把貨都批好了,也拍了照、上架了,現在就等開學以後慢慢出貨。」 「你們動作還真快。」 「那是當然,」她抬頭對我笑了一下,「我跟我妹合作,效率絕對是雙倍——我負責拍照、寫文案,她負責跑郵局、寄貨。」 我幫她把貨一箱一箱搬到房間角落,她則在桌子前面坐下來,打開筆電,開始整理訂單。「對了,」她邊打字邊說,「等等小雨上來,你們認識一下——她說她好像沒正式見過你。」 我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認識一下?我跟小雨——那個在我床上失禁過的小雨——要「認識一下」? 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荒謬感,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喔」了一聲,繼續搬貨。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女生提著兩杯手搖飲走進來。 「姊,我買好了——」她話講到一半,看到我,頓了一下。 我抬頭,看到一張跟小雅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只是頭髮短了一些,紮成一束低馬尾,身上穿著一件黑色T恤跟牛仔短褲,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 「你就是傳家?」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把飲料放在桌上,伸出手,「你好,我是小雨,小雅的雙胞胎妹妹。」 我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心有一層薄繭,應該是搬貨搬的。 「你好,」我說,「我是傳家。」 她點頭,視線在我臉上多停了一拍,然後轉頭去跟她姊說話。 我收回手,心裡有點微妙。 我跟小雨太熟了——熟到我知道她屁股上有顆痣,知道她高潮的時候會咬嘴唇,知道她哭起來會把鼻涕蹭在我肩膀上。但對面前這個「小雨」來說,我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她姊的鄰居,一個她從沒正式打過照面的男生。 她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打量。 我沒多想,繼續幫她把貨搬完,然後三個人坐在房間裡喝飲料。 小雅跟她妹聊網拍的事,講得興高采烈,我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兩句嘴。 「你們學校附近有郵局嗎?」小雨問我。 「有,」我說,「校門口右轉騎車大概五分鐘。」 「那還滿近的,」她點頭,「以後寄貨方便了。」 「你們現在單量怎麼樣?」我問。 「還行,」小雅說,「暑假累積大概一百多單,開學以後應該會慢慢穩定下來。」 「一百多單,」我算了一下,「一單賺多少?」 「看品項,」小雨接話,「飾品利潤比較高,大概五成,衣服大概三成左右。」 「那一個月下來,」我心裡快速估算,「一個人大概能分到一兩萬?」 「差不多,」小雅笑了,「不過剛開始嘛,等口碑做起來,應該會更好。」 我點頭,沒再多問。 閒聊了一陣子,小雅說要去樓下便利商店買東西,房間裡剩下我跟小雨兩個人。 空氣安靜了一下。 我低頭滑手機,假裝在看盤,眼角餘光瞄到小雨坐在床沿,也在滑手機。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你跟我姊,在一起多久了?」 我抬頭,「快一年了吧。」 「喔,」她點頭,頓了一下又問,「那你們——感情很好喔?」 「還不錯,」我說,「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有,」她搖搖頭,嘴角勾了一下,「就隨便問問。」 我看著她的表情,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認識我很久了一樣。 但我想了想,又覺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對她來說,我確實只是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對了,」她突然又開口,「你——之前有沒有去過墾丁?」 我心跳漏了一拍。 「⋯⋯有啊,」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之前跟我朋友去過一次。」 「喔,」她點頭,「好玩嗎?」 「還不錯,」我說,「風景滿漂亮的。」 她沒再追問,低頭繼續滑手機。 我鬆了一口氣,但心裡那種古怪的感覺沒有散去。 小雅回來以後,我們又聊了一陣,天色漸暗,我起身說要回去了。 「明天開學,」小雅送我到門口,「早點睡。」 「你也是。」 我跨出房門,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小雅站在門口對我揮手,小雨坐在床沿,低頭滑手機。 然後她抬起頭,剛好對上我的視線。 她沒有笑,也沒有點頭,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很詭異的目光。 我心裡一跳:「小雅不會把我上次說漏嘴的事情說給小雨聽了吧!小雨現在不會是把我當成色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