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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章 / 共 24

後門的條件

作者:變態獸 · 本章 7,547 · 全作 207,680

國豪伯來的時候,是禮拜三下午。 我正趴在床上,手機擱在枕邊,螢幕亮著又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傳來門鈴聲,接著是開門聲、說話聲,隱隱約約的。我沒動。直到我媽的腳步聲上樓,輕輕敲了敲我的門:「若彤,你國豪伯來了,下來坐坐。」 我閉了閉眼,爬起來,理了理頭髮,換了件見得了人的衣裳下樓。 客廳裡,國豪伯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翹著腿,深藍西裝還是那套,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笑瞇瞇的。我爸坐在對面,手裡夾著煙,沒點,煙灰缸裡倒是堆著幾根抽完的菸蒂。我媽站在一旁,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若彤來啦。」國豪伯看見我,笑呵呵的,「坐,坐。我跟你爸聊點事,你也聽聽。」 我在我媽旁邊坐下。茶几上攤著一疊文件,我認得那格式——借款單,抵押單,還有幾張寫著數字的紙,密密麻麻的。 「國豪兄,」我爸啞著嗓子開口,「這個月的利息,我們已經……」 「我知道,我知道。」國豪伯擺擺手,語氣還是溫溫和和的,「嫂子煮的飯我吃了,利息的事我也沒催。只是——」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我這邊最近有個項目,資金周轉不過來,跟你說實話吧,本金我得先收回一部分。你手頭要是方便,先湊個二十萬給我應應急。」 二十萬。我爸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國豪兄,」他聲音更啞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情況,這利息我們都是勒著褲腰帶在還,你讓我一下子湊二十萬……」 「我知道你們難。」國豪伯嘆口氣,像是真的很為難的樣子,「但我也沒辦法啊,銀行那邊催得緊,我也是被逼的。這樣吧,你能湊多少湊多少,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我爸低著頭,手裡的煙被他捏得變了形。 客廳裡安靜下來。我媽站在一旁,嘴唇抿著,眼眶發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看著我爸佝僂的背,看著我媽發白的臉,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我站起來。 「國豪伯,」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們上樓談談吧,我跟你說。」 我爸我媽同時抬起頭看我。國豪伯也看了我一眼,眼裡那點笑意深了些,慢悠悠地站起來:「行,若彤有話跟我說,那我們談談。」 我領著他上樓,進了房間。關上門,房間裡就我們兩個。我把書桌前的椅子拉出來,自己坐在床沿,他坐下來,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 「國豪伯,」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爸媽那邊……真的很難,你別逼他們逼那麼緊。」 「我沒逼他們。」他慢悠悠地說,「我是真的需要錢周轉。」 「我知道。」我咬了咬嘴唇,「我可以……我可以多陪你幾天。或者你那些客戶,需要招待的話,我也可以去。再不然——」 我頓住了。那句話卡在喉嚨裡,像塊石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我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再不然,你也可以再找人過來……我配合你……你想看什麼都行……」 說到後面,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聲音越來越小,臉燒得發燙,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我以為他沒聽清,正要抬頭—— 一隻粗短的手伸過來,撥開我領口,探了進去。指頭粗糙,帶著菸味和某種溫熱的觸感,直接捏住我的奶頭,不輕不重地搓了一下。 我整個人僵住了,沒敢動。 「真的什麼都可以?」國豪伯的聲音還是慢悠悠的,像是剛才那些話他全都聽清了,一個字都沒漏,「考慮清楚,別一時衝動。」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捏得我有點疼,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麻。 「你要是自願,」他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收回來,「我這個月可以先不追那麼緊,讓你爸媽喘口氣。但你自己要想清楚——禮拜五下課,打我電話。我會派人接你去別墅。」 我抬起頭看他。他推了推眼鏡,嘴角那點笑意擴大了些:「這次我要玩你後面。後門訓練,懂嗎?」 後面。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後面是什麼意思?後門…… 「你以後也許還用得上的。」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先幫你開發開發,避免以後要用時你沒經驗。」 後門。肛交。我終於反應過來了。他說的是我的屁股。 我以為我聽錯了。可他看著我的眼神清清楚楚——那裡面有興味,有算計,還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從容。他知道我沒有別的選擇。他知道我會點頭。 他開口,語氣還是那麼溫和,像是在關心我:「你放心,我會讓人準備好東西,不會讓你太難受的。你只管禮拜五打給我。」 我低下頭,沒說話。 後門訓練。他連這種事都想得出來。我以為這幾個月,我什麼都見過了,什麼都忍過了。可每一次,他總能再往深裡踩一腳。 他這次不要錢,不要債,他要的是我的後門。他要開發我身上最後一塊他還沒碰過的地方。他知道女生很少會為了錢接受這種事。連妓女都要加錢才肯讓客人走後門,更別說我這種被逼著上門的。所以他換了法子——用我爸媽的喘息來換。用我僅剩的那點良心來換。 我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他剛才說那句話時的表情,慢悠悠的,胸有成竹的。他早就盤算好了。從踏進我家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我最後會點頭。 當然像國豪伯這種變態有錢人,肛交前各種灌腸凌辱手段看人受苦才是他們要的。 --- 國豪伯的手還在我衣服裡,指頭不緊不慢地搓著我那顆已經被他捏得發硬的奶頭。我坐在床沿,身子僵得像塊木板,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就怕樓下我爸媽聽見什麼。 可他一點都不害臊。手就那麼自然地擱在我胸前,像是在摸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東西,那張笑瞇瞇的臉湊過來,聲音低低的:「若彤,你這身子,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我別開臉,耳根燒得發燙。閨房裡就我們兩個,門沒鎖,樓下我媽還在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上來。他們知道國豪伯跟我上樓談事情,談什麼,他們心裡恐怕也清楚。只是誰都沒說破。 他見我不吭聲,指頭又加了一分力道,搓得我乳尖又麻又脹,整片胸口都跟著發熱。我咬著下唇,不敢讓聲音漏出來,可身體騙不了人——那顆奶頭在他指腹間硬得像粒小石子,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都能看出形狀。他像是察覺到了,低低笑了一聲,拇指壓上去,不輕不重地碾了一圈。 「你看,」他語氣裡帶著點玩味,「身體比嘴老實多了。」 我閉了閉眼,手攥著睡褲的邊緣,指尖發白。他說的後門訓練還在我腦子裡轉,那兩個字像根針一樣扎著我。我忍了這麼久,什麼都給了,他還要往我更難堪的地方踩。在他別墅裡那些畫面一幀幀閃過——我跪在地毯上替他含,趴在床上讓他從後面頂進來,他那些朋友坐在旁邊看,笑著說「校花就是校花,連哭起來都好看」。他們眼裡我哪裡是什麼清純美麗的校花,不過是一隻聽話的母狗,哭著也得服務好他們。有些人花的錢就是要看母狗痛苦的表情,他們花錢可不是買我享受的。 他手指還在揉,揉得我整個人都發軟,連生氣都沒力氣氣了。我想推開他,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推開又能怎麼樣?明天還是得打那通電話,還是得過去,還是得脫了衣服躺在他面前。推開他這一秒,換來的是下一秒更難堪的對待。 「國豪伯,」我開口,聲音有點啞,「後門訓練……可以讓我考慮一晚嗎?」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抽回來,就那麼搭在我胸口,瞇著眼看我。 「我明天中午前回覆你。」我低下頭,聲音越說越小,「就一晚,讓我……讓我心裡有個準備。」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那眼神我讀不懂,像是覺得有趣,又像是在掂量什麼。半晌,他笑了一下,收回手,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急,你考慮清楚。」他語氣還是溫溫和和的,「不過我話說在前頭——後門訓練前得先簽合同。你要是半途真的受不了,想退,得再賠我一筆錢。」 我抬起頭看他。 「我知道後門不是所有女生都能接受的,」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半途而廢的很多。有的連灌腸那一關都熬不過去,有的都已經把該受的苦受完了,就差最後一步,還是哭著說不行——這種人我也見多了。」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神裡帶著點玩味:「所以合同得先簽好。你中途想反悔,可以,錢留下。你自己掂量。」 灌腸。 那兩個字像冰水一樣澆下來。我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些畫面——被綁著,被塞進管子,肚子脹得發疼,然後……我不敢往下想。他那些朋友裡有幾個特別變態的,我聽別的女生說過,他們喜歡看人受苦,越痛苦他們越興奮。灌腸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有什麼等著我,我連猜都不敢猜。 「考慮清楚再打給我。」國豪伯站起來,理了理西裝下擺,「禮拜五之前,你隨時可以反悔。不過——」 他低頭看我,嘴角那點笑意又擴大了些:「你爸那二十萬,可等不了你太久。」 我沒說話,就那麼坐在床沿,看著他走到門口。他的手搭上門把,又轉過頭來:「對了,你剛才說,想看什麼都行——」 他走回來,站到我面前。我仰頭看他,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就伸過來,隔著睡衣捏住我另一邊奶頭,指頭用力一擰。 「啊——!」 我沒忍住,脫口叫出聲來。那一下擰得又重又準,又麻又疼,我整個人往前一縮,手撐在床上,聲音剛出口就咬住了嘴唇,可已經來不及了。 --- 那一下擰得我整個人往前縮,手撐在床上,嘴裡那聲叫喚剛冒出來就被我咬住吞了回去。國豪伯鬆了手,低頭看著我,眼裡那點笑意還在,像是在等我反應。 我沒敢看他,低著頭喘了幾口氣,胸口那側乳頭還火辣辣地發麻。屋裡安靜下來,我聽見客廳電視機的聲音隱隱約約從門縫透進來——爸媽還在外面。 我偷偷瞄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九點了。 心往下沉了沉。都這個時間了,國豪伯還沒走的意思,他坐在床沿,襯衫敞著,肚子上的肉鬆鬆垮垮地堆著,那雙眼睛慢悠悠地在我身上掃。我知道他在等什麼。 我抿了抿嘴唇。這種事要我一個女生開口說出來……光是想到那句話怎麼說,臉就燒得慌。可他擺明瞭不會先開這個口,每回都是這樣,非要我親口講出來,他才滿意。 「國豪伯,」我聲音發虛,「今晚……需要我服務一下嗎?」 他歪了歪頭,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服務?什麼服務?你不講清楚,我怎麼知道你要服務什麼?」 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弄,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我看著他那張笑瞇瞇的臉,心裡那股恨意又翻上來——這人真是撒旦轉世,連要我開口求他幹我這種事,都要一點一點把我剝乾淨。 我閉了閉眼,把話咬碎了往出吐:「國豪伯現在……是不是要我幫你口交,再讓你到床上射出來,射到我裡面來。」 話說出口,我整張臉已經燙得不行,眼睛死死盯著床單,不敢看他。屋裡安靜了兩秒,然後我聽見他笑出聲來,那笑聲裡帶著點意外的意思,像是沒想到我會講得這麼直白。 「哦——」他拖長了尾音,「這不是會說嗎。」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皮帶,褲子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膝彎,那根半硬的雞巴彈出來,在他粗短的手指間抖了兩下。他往床上一躺,枕著手臂,那根東西直挺挺地豎在肚子前面,龜頭紫紅紫紅的。 「來吧。」 我看了那根雞巴一眼,嘆了一口氣。自己動手把睡衣脫了,裙子也褪了,光著身子爬到床上,俯下身去。 張嘴含住龜頭的時候,一股腥臊味衝進鼻腔,我忍著反胃,舌頭繞著冠狀溝舔了兩圈,然後一點一點往裡吞。他發出一聲滿意的哼聲,手伸下來按著我的後腦勺往下壓。 我含著那根雞巴,腦子裡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後門訓練。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又浮上來,灌腸、合同、半途反悔要賠錢……他這根東西,是不是早插過別的女人的屁股?那些他口中「熬不過去」的女生,是不是也像我現在這樣,跪在他面前,含著他的雞巴,忍著噁心取悅他? 胃裡一陣翻湧,我猛地想往後縮,喉嚨不受控制地收緊,乾嘔了一下。 國豪伯卻以為我含得太深了,按著我後腦的手鬆了鬆,低頭看我,那根雞巴在我嘴裡又脹大了幾分,硬邦邦地撐著我的嘴角。 「怎麼了?」他聲音啞了一點,「不喜歡?」 我搖搖頭,把那點噁心壓下去,重新含住,加快吞吐的速度。他舒服得哼出聲來,腿微微張開,腰往上頂了兩下。 然後他忽然翻身,把我整個人壓在下面。 「夠了。」他喘著氣,一隻手把我的腿往上推,「換我來。」 他扶著那根硬得發燙的雞巴,對準我腿間已經濕了一半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捅了進來。 「嗯——!」我猛地弓起背,那一下進得又深又猛,頂得我肚子裡一陣發脹。我張嘴想叫,聲音剛到嗓子眼,我慌忙伸手摀住自己的嘴,把那聲呻吟硬生生壓回喉嚨裡。 門外是爸媽,隔壁是鄰居。我不能出聲。 國豪伯壓在我身上,肥碩的肚子貼著我的小腹,開始動起來。他沒有剛才那點慢悠悠的勁頭,一上來就是猛幹,雞巴抽出大半截再狠狠搗進來,每一下都撞在我花心上,又快又重。 「唔……唔……」我咬著自己的手背,悶哼聲從指縫裡漏出來。他頂得太深了,穴裡又酸又脹,淫水被他的雞巴帶出來,順著股溝流到床單上,濕了一大片。 他低頭看我摀著嘴的模樣,笑了一下,喘著氣說:「怕被聽到?」 我點頭,眼眶有點發酸。 他沒停,反而頂得更用力了,每一下都撞得我身子往上滑,他伸手摟住我的腰把我拉回來,雞巴整根沒入,龜頭抵著花心碾了兩下。 「唔——!」我全身猛地繃緊,腿夾住他的腰,手摀著嘴,眼淚被頂得溢出來。 「忍住了啊。」他喘著粗氣,速度又快了幾分,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別讓外面聽見。」 我咬著手背,嗚咽著點頭。他幹了十幾下,忽然低吼一聲,腰往前一頂,整根雞巴死死抵在我最深處,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來,一股接一股,燙得我穴裡一陣痙攣。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退出來。精液混著淫水從穴口淌出來,順著股溝流到床單上。 我們簡單擦了擦身體,我穿上睡衣,他也把襯衫扣好,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恢復了那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我送他到客廳門口,他推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張笑瞇瞇的臉上帶著一點提醒的意思: 「明天中午前記得回覆我,可以暫停1個月,不然我明晚還是會來催債的。」 --- 我送走國豪伯,鎖上大門,金屬鎖舌「咔噠」一聲歸位,像一道閘門把外面的世界擋住。 轉過身,母親就站在玄關與客廳交界處,兩隻手絞在身前,指節泛白。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家居服鬆垮垮地掛著,領口露出一小片暗沉的皮膚。 客廳裡,父親癱在沙發上,後腦勺靠著靠墊,眼睛半闔,像被抽乾了力氣。茶几上的煙灰缸又堆了幾根新煙蒂,他連伸手去撣菸灰的勁都沒了,菸灰直接落在褲子上。 我跟母親對望一眼。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眼眶卻先紅了。 她想問什麼,我知道。 國豪伯臨走那句「明天中午前回覆我」還懸在空氣裡,她一定想知道我打算怎麼回——是答應暫停一個月,還是讓那老頭明晚再來敲門。 可我看著她,腦子裡轉的卻是另一件事。 四年前,我還是高中生,放學回家,看見媽媽從樓上下來,走路姿勢很奇怪——兩腿分得很開,每一步都像在忍痛,腰桿挺得僵直,坐下時還「嘶」地抽了一口氣,手扶著椅背慢慢往下坐。 我那時問她怎麼了,她說閃到腰,貼了藥布就好。 我信了。 現在想起來,那陣子爸爸確實常常不在家,晚上有人來敲門,媽媽去應,回來時臉色發白,說是來借錢的親戚。 家裡那時候還沒崩盤,至少我看起來是這樣。爸爸的公司還在運轉,我的零用錢沒少過,媽媽還會帶我去百貨公司買裙子。誰會把「媽媽走路姿勢奇怪」和「後門」那種事連在一起? 可我現在知道了。 國豪伯剛才在床上,用手指捅我後面那兩下,又深又狠,我疼得整個背弓起來,穴口火辣辣地發脹。那種被撐開、被侵犯的異物感,讓我忽然想起媽媽那陣子走路時僵硬的樣子——一模一樣的姿勢。 她是不是也被這樣弄過?甚至更久、更頻繁? 我張了張嘴,想問她,話在嘴裡滾了一圈,怎麼都說不出口。 「媽,妳是不是……」 話到一半就斷了。我看著她眼裡那層薄薄的水光,忽然什麼都問不出來。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裡全是苦澀和歉意。那眼神像在說:對不起,媽對不起妳。 我別開視線,喉嚨發緊。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父親的呼吸聲,他半靠在沙發上,頭歪向一邊,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力氣睜眼。那張臉比四年前老了許多,鬢角全白了,法令紋深得像刀刻的。 他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他意氣風發,逢人就笑,把我扛在肩上逛夜市。現在他連抬頭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知道一根接一根抽菸,把煙霧吸進肺裡,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債、那些羞辱一起吞下去。 我站在客廳門口,腳下是那張磨出木紋的老舊門檻。燈光昏黃,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誰也分不開誰。 母親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若彤……他、他說可以暫停一個月……」 我點頭,沒接話。 她低下頭,眼淚滴在碎花家居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她伸手去擦,手指卻在發抖。 我看著她那雙佈滿細紋的手,忽然想起四年前她扶著椅背慢慢坐下的樣子,想起她閃躲的眼神,想起她那時說「閃到腰」時語氣裡的慌亂。 她瞞了我四年。 也許更久。 我閉了閉眼,沒有再問。有些話問出口,只會讓兩個人都更難堪。她是我媽,她給了我命,她跪在地上求我簽約時額頭磕得發紅——我還能說什麼? 客廳裡,父親翻了個身,發出含糊的囈語。母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肩膀微微聳動。 我站在門口,腳底像生了根。 燈光照著這間老房子,照著茶几上那疊沒收走的文件,照著母親哭紅的眼眶,照著父親癱軟的身影。 如果不是已經到崩盤的情況,債務大到他們也扛不住,也不會任由國豪伯這樣糟蹋他們寶貝女兒吧。 --- 我站在客廳門口,腳底像生了根。 母親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若彤……早點回房休息吧,應該很累了。」 我沒動。她嘆了口氣,轉身去扶沙發上的父親。父親半睜著眼,任由她攙著,兩個人拖著腳步,一步一步往房間挪。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房門關上的聲音輕輕地響了一下。 客廳安靜下來。吊燈還亮著,照著茶几上那疊沒收走的文件,照著煙灰缸裡堆成小山的煙蒂,照著那張磨出木紋的老茶几。我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才終於邁開步子。 一步一步,往我的房間走。 房門沒鎖,一推就開了。我走進去,反手關上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床沿。 床單還是亂的,皺成一團,有些地方濕了又乾,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被褥裡還殘留著一股混濁的氣味——汗味、體液味,還有國豪伯身上那股古龍水混著煙草的味道。他走之前我換過床單,可是那股味道像是滲進了棉絮裡,怎麼都散不掉。 我躺下去,後腦勺陷進枕頭裡,眼睛盯著天花板。 剛才就在這張床上,他又一次把我壓在身下。他那雙粗短的手指在我身上到處揉捏,把我翻過來,從後面頂進來,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我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咬著嘴唇不讓聲音漏出來,眼淚卻把枕套洇濕了一小片。 他完事後坐起來,慢條斯理地扣襯衫釦子,回頭看了我一眼,說:「禮拜五下課,我派人去接妳。」 我沒吭聲。 他補了一句:「後門那塊,該練還是要練。以後用得著。」 後門訓練。真髒。 我閉上眼,那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怎麼都甩不掉。他用手指捅進來時那種被撐開的脹痛感又浮上來,連帶著想起媽媽四年前走路時僵硬的姿勢——兩腿分得很開,每一步都像在忍痛。 我不敢再往下想。 「以後用得著」是什麼意思?他還要讓多少人碰我?那些他生意上的朋友,那些在別墅裡、在工地裡、在廢墟裡出現過的人,是不是每個都要來一遍?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套上還沾著我的眼淚,涼涼的。 禮拜五,去,還是不去? 去了,就是再多一次被糟蹋。不去,國豪伯明天中午就會再來敲門,那疊文件擺在茶几上,父親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從來就沒有。 我伸手摸到床頭燈的開關,「啪」的一聲,房間陷入黑暗。我把棉被拉起來,蓋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蜷在被窩裡。 黑暗裡很安靜,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聲。也許這是現在唯一屬於我的時刻了。
變態獸

另有《雨夜束縛》《千年弱女妖》等 3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