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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章 / 共 9

三年之契

作者:無名氏 · 本章 4,846 · 全作 84,195

計程車停在巷口時,香港的夜風裹著海腥味撲面而來。小竹蓆拎著兩個行李袋,沐雪跟在身後,兩人穿過狹窄的樓梯間,來到五樓那扇鐵門前。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深夜格外清晰。門推開,一間不到二十坪的客廳亮著昏黃的吸頂燈,窗戶開著,維港的燈火在玻璃上映成一片流動的光河。沙發是舊的,米色布面有些發黃,茶几上擺著房東留下的電熱水壺和兩隻馬克杯。 沐雪站在門邊,沒有動。她環視著這個陌生的小空間,眼神裡沒有嫌棄,只有一種疲憊的茫然。 小竹蓆放下行李袋,轉頭看她。她穿著淺灰色連帽外套,拉鍊拉到最高,雙手插在口袋裡,臉色在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從高鐵站到這裡,一路上她幾乎沒說話,只是緊緊跟在他身後,像怕走丟的小孩。 他忽然覺得胸口很悶。 「沐雪。」他開口,聲音比他想像的還啞。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 他沒有多想,走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沐雪的身體僵住了,像一塊冰。但只是幾秒鐘,她的肩膀開始顫抖,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緊緊抓住他背後的衣服,指甲陷進布料裡。她沒有哭出聲,但眼淚浸濕了他肩頭的T恤,溫熱的,一滴接一滴。 小竹蓆收緊手臂,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傳到自己身上。窗外維港的燈火明明滅滅,像這個城市不眠的呼吸。 「我們結婚吧。」他說。 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沐雪的顫抖停了一瞬,然後更劇烈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眼睛紅得厲害,睫毛上掛著水珠。她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好。」她終於說,聲音沙啞,帶著鼻音,卻異常堅定。 小竹蓆低頭看著她,胸口那股悶痛慢慢鬆開,變成一種酸澀的柔軟。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去她頰上的淚水。 沐雪抬起淚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嘴唇微微顫抖。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短,很輕,像一個承諾落在唇上。 --- 自那晚擁抱後,一週像被按了快轉鍵。 兩人連日跑政府部門、填表格、等審核,終於在今天下午拿到那張薄薄的結婚證書。公證人收了費用就離開了,臨走前說句「恭喜」,鐵門關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客廳裡剩下他們兩個人。 沐雪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握著那張結婚證書,米白色連身裙的裙擺在她膝上攤開,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影子。她低頭看著證書上的字,指尖輕輕摩挲紙面。 小竹蓆站在茶几旁,看著她。 「你後悔嗎?」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沒有抬頭。 他沒有猶豫,搖頭。 沐雪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顫抖。 「這三年,」他說,聲音低沉卻堅定,「我會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沐雪看著他,眼眶慢慢泛紅,但這次沒有淚水流下來。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緊,像是要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好。」她說,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看著那抹笑容,胸口那股悶了整週的緊繃感終於鬆開了一點。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看著陽光在她髮梢鍍上一層金邊,看著她眼底那點微弱卻真實的光。 沐雪深吸一口氣,把結婚證書放到茶几上,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著臉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他沒見過的柔軟。 「小竹蓆。」她叫他的名字。 「嗯?」 她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十指交扣。 「帶我去房間。」她說,聲音很輕,卻沒有猶豫。 小竹蓆低頭看著她,胸口那股酸澀的柔軟又湧了上來。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指,緊緊握住她的手。 然後他拉著她,走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門輕輕關上。 --- 門輕輕關上。 臥室裡光線昏暗,窗簾半掩,傍晚的橘紅色光線從縫隙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溫暖的光帶。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灰塵味,混著洗衣粉的清香。 小竹蓆轉過身,面對沐雪。她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眼神裡那種柔軟的光還沒散去。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掌心貼上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微涼,他拇指輕輕劃過她的顴骨。 沐雪閉上眼睛,微微側頭,嘴唇貼上他的掌心。 然後她睜開眼,伸手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 她的動作很慢,指尖微微顫抖,但沒有猶豫。一顆,兩顆,三顆,襯衫敞開,露出他的胸膛。她沒有停,手指滑到他腰間,解開皮帶,拉下拉鏈。 小竹蓆低頭看著她,心跳在耳膜裡轟轟作響。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開。 「讓我來。」他說,聲音有點啞。 沐雪停下動作,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沿上,將她輕輕壓進柔軟的床墊裡。沐雪順勢往後倒,長髮散開在枕頭上,仰面看著他。她的呼吸變快了,胸口起伏,米白色連身裙的領口微微敞開。 小竹蓆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頸側。 她的皮膚很燙,帶著淡淡的汗味和體香。他沿著她的頸側慢慢往下吻,嘴唇滑過鎖骨下方的凹陷處,感受她肌膚下脈搏的跳動。沐雪輕哼了一聲,身體微微弓起,手指插入他的頭髮,輕輕收緊。 「小竹蓆……」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顫抖。 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吻她,嘴唇沿著鎖骨往下,隔著布料含住她胸口的突起。沐雪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抓緊他的頭髮,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他伸手,拉下她連身裙的拉鏈。布料滑開,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胸口。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鎖骨,輕輕吸吮。 沐雪喘息著,手指順著他的頭髮滑到後頸,輕輕按壓。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微微扭動,膝蓋蹭著他的腰側。 「小竹蓆……」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軟。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頰泛紅,眼眶濕潤,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頰,拇指擦過他的嘴角。 他沒有說話,只是又低下頭,吻上她的嘴唇。這個吻很輕,像試探,又像確認。沐雪回應他,嘴唇柔軟而溫熱,舌尖輕輕舔過他的下唇。 窗外的光線又暗了一些,橘紅色變成深紫色。房間裡只剩下他們的喘息聲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沐雪咬住下唇,眼淚滑落,身體緊繃後放鬆。 --- 沐雪的身體還在餘韻中輕顫,呼吸急促而凌亂。小竹蓆沒有急著抽身,就著結合的姿勢緩緩將她翻成側躺。她順從地蜷進他懷裡,背靠著他的胸口,腿彎搭在他腿上。 他稍微退出一點,龜頭卡在穴口,淫水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沐雪輕哼了一聲,下意識夾緊,卻反而把他的陽具又含進去幾分。 「別動……」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竹蓆沒聽。他扶著自己的肉棒,重新對準那還在高潮餘韻中收縮的小穴,慢慢頂了進去。這次他進得很慢,一寸一寸,讓她每一寸內壁都被撐開、填滿。 沐雪倒抽一口氣,手指抓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 「你……你輕點……」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雞巴整根沒入,停在最深處,讓龜頭抵著她的花心不動。沐雪的呼吸停了一拍,身體繃緊,又慢慢放鬆。 他開始動。很慢,很淺,每次只退出半根,再緩緩插回去,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安撫。 「沐雪。」他低聲叫她的名字,嘴唇貼上她的後頸,吻她頸側的肌膚。「孩子的事……我們一起面對。」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轉過頭,眼眶泛紅,嘴唇顫抖著貼上他的。這個吻很深,帶著鹹澀的眼淚味。她主動轉動腰臀,讓他的陽具進得更深,舌頭纏住他的,吮吸他的下唇。 小竹蓆摟緊她,抽送的速度加快。肉棒在她體內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流,浸濕了床單。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繞到前面,揉捏她的奶頭,拇指和食指夾住輕輕捻動。 沐雪呻吟出聲,身體弓起,屁股往後頂,迎合他的抽插。 「啊……那裡……對……就是那裡……」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被他頂得句子都說不完整。小竹蓆加快速度,雞巴在她緊窄的小穴裡猛烈進出,每一次都整根沒入,龜頭狠狠撞擊花心。 「再快一點……小竹蓆……再快……」 他咬著牙,腰胯用力,肉棒在她體內瘋狂抽送。沐雪的身體繃緊到極限,手指死死扣進他的手臂,指甲陷進肉裡——她高潮了,身體痙攣,小穴劇烈收縮,緊緊絞住他的陽具。 他沒有停,繼續抽送,在她高潮的餘韻中又頂了幾下,最後深深埋進她體內,在她深處釋放。 沐雪的身體軟下來,癱在他懷裡,喘息著,眼淚無聲滑落。 小竹蓆沒有抽出來。他就這樣從背後抱著她,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感受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顫了顫,終於閉上眼睛。 他沒有睡。他只是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手指仍輕撫她的小腹。 --- 香港,三年後——同一公寓,早晨的廚房。 瓦斯爐上的平底鍋滋滋作響,蛋液在熱油中凝固,邊緣泛起金黃色的焦脆。小竹蓆用鍋鏟翻面,動作熟練,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個整齊的結。 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然後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溫熱的體溫貼上他的後背。 「好香。」沐雪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下巴擱在他肩窩處,呼吸噴在他頸側。 小竹蓆沒回頭,嘴角卻微微揚起:「煎蛋當然香。你醒了?」 「嗯。」沐雪蹭了蹭他的肩膀,手臂收緊了些,「小星還在睡,我讓他多睡一會兒,昨晚寫作業寫到十點半。」 「那小子最近數學進步不少,老師說他期中考拿了九十分。」小竹蓆把煎蛋鏟進盤子,關掉瓦斯,轉過身來。 沐雪鬆開手,退了一步,淺藍色短袖上衣襯得她膚色白皙,深藍色牛仔褲勾勒出修長的腿。她抬手攏了攏馬尾,打了個呵欠。 「九十分?」她挑眉,語氣帶著笑意,「比你當年強多了。」 「我當年怎麼了?」小竹蓆端起盤子,走到餐桌邊放下。 「你當年數學能及格就不錯了。」沐雪跟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還記得你面試時那份履歷嗎?學歷普通,經歷普通——清璃總裁的原話。」 小竹蓆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沒接話。他轉身從流理臺上拿起保鮮盒,裡頭裝著切好的水果,放到餐桌中央。 「今天幾點開會?」他問。 沐雪咬了一口煎蛋,含糊地說:「十點,新能源那個專案,第二期談判。對方換了代表,聽說很難搞。」她吞下去,喝了口水,「不過問題不大,資料我昨晚都看過了。」 「別太晚回來。」小竹蓆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叉子,「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沐雪抬頭看他,眼神軟了下來,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你這是打算把我餵胖?」 「你太瘦了。」小竹蓆叉起一塊蘋果,遞到她嘴邊。 沐雪愣了一下,張嘴咬住蘋果,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她吞下去,放下叉子,站起身繞到小竹蓆身邊,彎腰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今晚陪你吃飯。」她說著,直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公事包,「七點前回來,等我。」 小竹蓆仰頭看她,晨光從窗戶斜灑進來,落在她臉上,那雙曾經鋒利的眼睛此刻柔和得像融化的冰。 「路上小心。」他說。 沐雪笑了笑,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門輕輕關上。 小竹蓆坐在餐桌前,陽光落在空盤子上,他望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溫柔。 --- 沐雪推開副總辦公室門時,一眼就看見那抹白色身影坐在她的總裁椅上。 蘇清璃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茶,九條銀白色尾巴隱約在裙擺下晃動。她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色套裝裙,領口別著九尾狐徽章,琥珀色眼睛靜靜看過來,唇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年了,你們過得不錯。」 沐雪愣在門口,心跳漏了一拍。她關上門,深吸一口氣,走進辦公室。 「清璃總裁——」 「叫我清璃就好。」清璃放下茶杯,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她比沐雪高了半個頭,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三年前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柔軟。 「你瘦了。」清璃抬手,指尖輕觸沐雪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起,「不過氣色不錯,看來他把你照顧得很好。」 沐雪眼眶一熱,幾乎要掉下淚來。她咬住下唇,壓住翻湧的情緒。 「清璃……你怎麼來了?」 「來香港開會,順便看看你。」清璃收回手,轉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景色,「聽說你們結婚了,還生了個兒子。」 「小星,三歲了。」沐雪走到她身邊,聲音有些啞,「長得像他爸爸,性格也像,固執得要命。」 清璃低聲笑了,尾巴輕輕晃動。 「那很好。」她轉頭看向沐雪,「我以為你會恨我。」 「恨你?」沐雪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我給了你選擇。」清璃的眼神平靜,「留下,或者離開。你選擇了離開。」 沐雪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 「那是我做過最好的選擇。」她說,「清璃,謝謝你。」 清璃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沐雪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清璃的手腕:「你既然來了,今晚到家裡吃飯吧。小竹……他做菜很好吃。」 清璃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確定?」她問,「他不會介意?」 「他不會。」沐雪笑了,「這三年,他變了很多。」 清璃沉默了一瞬,然後彎起唇角。 「好,那就打擾了。」 沐雪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著小竹蓆的訊息:「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