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訂閱登入

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純文字,無圖像、影音)。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

32 章 / 共 35

分離與和解

作者:無名氏 · 本章 17,866 · 全作 258,907

瑪麗亞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動作,是看向天花板。木屋的天花板有幾道裂縫,晨光從窗戶斜斜切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金色光帶。她眨了眨眼,瞳孔從渙散慢慢聚焦。 然後她看見小竹蓆的臉。 她猛地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一樣往沙發靠背裡縮。白色睡袍的領口鬆垮垮地滑下肩頭,露出鎖骨處一道淺淺的紅痕——那是女神覺醒時留下的傷口,已經結痂。 「對不起。」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剛醒來的乾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小竹蓆沒有動。他坐在茶几邊的矮凳上,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安靜地等她說完。 瑪麗亞的道歉像斷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從嘴裡滾出來,顫抖的、破碎的、夾雜著吸鼻子的聲音。她蜷縮在沙發角落,白色睡袍下露出的腳踝細瘦蒼白,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夠了。」清璃的聲音從門框邊傳來,平靜但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道。她靠在那裡,居家外套披在肩上,銀白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道歉解決不了問題。」 瑪麗亞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她看著清璃,又看向小竹蓆,嘴唇顫抖了幾下,終於說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話:「我體內封印的——是神腐女神。」 客廳安靜了兩秒。 沐雪從窗邊轉過身,陽光在她銀白短髮上跳躍。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沉靜地落在瑪麗亞身上。月璃靠牆站著,連帽衫的帽子半垂,藍色眼眸專注而謹慎。牛鬼姬坐在矮凳上,長裙下擺在地板上鋪開,琥珀色眼睛瞇了起來。 「我是她的後裔。」瑪麗亞的聲音在顫抖,但她沒有停下。「聖公會歷代聖女都是女神後裔——血脈傳承,一代一代。封印在我們體內,從出生那一天就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勇氣從肺裡擠出來:「我有調動教會的命令權。聖公會狩魔廳、驅魔師、聖物庫——只要我開口,他們都會聽。因為我是聖女。」 「但你討厭這個權力。」小竹蓆說。 不是疑問句。 瑪麗亞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很堅定:「我厭惡它。我不想當什麼聖女,不想體內住著一個遠古邪神。我只想——」她咬住下唇,聲音哽住,「我只想跟她分開。」 小竹蓆凝視著她。 晨光在兩人之間流動,灰塵在光帶中緩緩飄浮。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顫抖的指尖、蜷縮的姿態。 「你是真心的?」他問。 瑪麗亞用力點頭。 「好。」小竹蓆的聲音平穩,「我幫你。」 瑪麗亞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只能發出一個破碎的氣音。 清璃從門框邊走過來,腳步輕而穩。她在茶几旁站定,琥珀色眼睛看向小竹蓆:「用九轉玲瓏加固結界,可以壓制女神甦醒。」 「能撐多久?」小竹蓆抬頭。 「夠我們找到分離的方法。」清璃說,「九轉玲瓏的封印力對遠古存在有效——至少能爭取時間。」 沐雪從窗邊走過來,雙手插在簡便毛衣的口袋裡。她站在清璃身側,藍色眼眸看向瑪麗亞,語氣平靜:「我可以護法。」 「我也能。」月璃從牆邊站直身體,連帽衫的帽沿滑落,露出她端正的臉龐。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牛鬼姬從矮凳上站起身,黑色長裙在地板上輕輕一掃。她沒有說什麼華麗的話,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慵懶的笑容:「算我一個。」 琴音坐在餐桌旁,針織開衫的袖口被她的指尖捏得發皺。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聲音有些緊但沒有退縮:「安倍家的結界術——應該派得上用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櫻。 她跪坐在茶几旁,深色和服的下擺整齊地鋪在榻榻米上。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去泡茶。」她站起身,和服下擺在腳踝處輕輕一盪。「你們要準備的東西不少——先吃飽再說。」 她轉身走向廚房,腳步平穩,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柔和的影子。 客廳裡的氣氛鬆了下來。不是緊張解除的那種鬆,而是從緊繃轉為專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都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的那種從容。 瑪麗亞從沙發上坐直身體,白色睡袍的領口滑回原位。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吸了吸鼻子,看向小竹蓆。 「謝謝你。」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已經穩定了很多。 小竹蓆沒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沙發邊,在她面前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不是你的錯。」他說,「你不需要為體內那個東西道歉。」 瑪麗亞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咬住下唇,用力點頭。 小竹蓆站起身,轉頭看向清璃:「九轉玲瓏需要準備什麼?」 「靈力引導陣,五個護法位。」清璃說,「材料我有——在行李裡。」 「我去拿。」沐雪轉身走向樓梯。 「我幫你。」月璃跟在她身後。 牛鬼姬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輕微的喀喀聲:「那我負責巡邏——確保沒有不速之客打擾。」 「我來畫結界基座。」琴音從餐桌旁走過來,針織開衫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安倍家的結界術需要先清場——客廳的東西要挪到牆邊。」 她說完就開始動手,將茶几上的茶杯移到角落,動作俐落,沒有遲疑。 小竹蓆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每個人各自忙碌。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灰塵在光帶中緩緩飄浮,像細小的星辰。 瑪麗亞從沙發上站起來,白色睡袍的下擺拖在地上。她走到小竹蓆身邊,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冰涼,指尖還在輕輕顫抖。 「小竹——」她低聲說,聲音有些啞,「謝謝你相信我。」 小竹蓆低頭看她。晨光在她淺色睫毛上跳躍,眼眶還泛著紅,但眼神已經不再閃躲。 他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但很穩。 一滴淚水從瑪麗亞的臉頰滑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溫熱的、透明的,在晨光中閃了一下。 客廳裡安靜下來。清璃站在窗邊,沐雪從樓梯上下來,月璃跟在她身後,牛鬼姬靠在門框邊,琴音蹲在地上畫結基座——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 陽光靜靜流淌,灰塵在光帶中飄浮。廚房裡傳來熱水沸騰的聲音,櫻在泡茶。 瑪麗亞吸了吸鼻子,鬆開手,退後一步。她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深吸一口氣,然後抬頭看向所有人。 「開始吧。」她說,聲音已經恢復平穩。 --- 「開始吧。」她說,聲音已經恢復平穩。 小竹蓆深吸一口氣,手掌按上瑪麗亞後背。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白色睡袍傳來,微涼,肌膚下能感覺到細微的顫抖。 「放鬆。」他低聲說,「我會引導我的妖力進去,可能會有灼熱感。」 瑪麗亞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她的雙手捧著九轉玲瓏,指節發白,掌心滲出細汗。 櫻懸浮在法陣上空,雙掌壓下黑影,將整個結界籠罩在暗色屏障內。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沉穩而清晰:「清璃——東北角鎮守,沐雪——西北角,月璃——西南角,牛鬼姬——東南角。琴音在外圍持符紙,結界有任何波動立刻加固。」 四個女人同時點頭,各自就位。九轉玲瓏在地面符文中心緩緩浮起,淡金色光芒從玲瓏內部透出,像一顆心臟在跳動,每一次脈動都讓地面符文亮起一輪漣漪。 小竹蓆閉上眼睛。他體內那股銀白色的妖力——滑瓢族的血脈力量——開始順著永恆羈絆的路徑流動,從他掌心滲出,穿過瑪麗亞的背脊,像溫暖的溪流湧入她體內。 瑪麗亞的身體猛地繃緊。 「嗯——」她咬住下唇,壓抑住一聲痛吟。額角滲出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撐住。」小竹蓆沒有睜眼,聲音平穩,「我在你體內——看到了。」 他的意識順著妖力進入瑪麗亞的靈魂深處。那裡是一片灰暗的空間,像是被濃霧籠罩的廢墟。在廢墟中央,一道暗紫色的身影蜷縮著,像一頭蟄伏的野獸,被無數銀白色鎖鏈纏繞。 那就是女神——被封印在她體內的遠古邪神。 小竹蓆將妖力凝聚成一道光束,朝那道身影射去。光束擊中鎖鏈的瞬間,暗紫色身影猛地睜開眼睛——血紅色的瞳孔,豎直如蛇。 「愚蠢。」女神的聲音在瑪麗亞體內迴盪,低沉而冰冷,「你以為憑你的力量能動我?」 九轉玲瓏開始劇烈顫動。金色光芒與暗紫色霧氣交織,在法陣上空形成旋渦。地面符文發出刺耳的嗡鳴,邊緣開始出現細微裂紋。 「壓住!」櫻低喝一聲,雙掌猛地往下一壓。黑影從她掌心噴湧而出,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纏住九轉玲瓏,試圖穩定它的震動。 清璃同時釋放狐火。銀白色火焰從她掌心射出,注入法陣東北角的符文柱。沐雪的冰藍色狐火緊隨其後,從西北角灌入。月璃的淡金色術法從西南角升起,牛鬼姬的暗紅色能量從東南角湧入。 四道能量在法陣中心交匯,撞上九轉玲瓏。 金色光芒驟然暴漲,將整個後院照得如同白晝。 瑪麗亞發出一聲尖叫——不是痛苦,而是身體被力量貫穿的撕裂聲。她整個人向後弓起,白色睡袍下擺被氣流掀動,赤足離地三寸。九轉玲瓏從她手中脫落,懸浮在半空中,急速旋轉。 暗紫色身影從瑪麗亞胸口掙脫而出。 那是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霧氣,暗紫色中夾雜著漆黑,像被攪動的墨水。它從瑪麗亞的身體中剝離出來,緩慢而黏稠,彷彿在抗拒分離。每抽出一寸,瑪麗亞的身體就劇烈抽搐一次。 「瑪麗亞——」小竹蓆睜開眼,另一隻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看著我。」 瑪麗亞的視線渙散,瞳孔放大,但聽到他的聲音後,艱難地聚焦在他臉上。她咬著牙,嘴唇已經滲出血絲,但還是用力握緊了他的手。 「別放手——」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不放手。」小竹蓆握緊她的手,另一隻手持續將妖力灌入她體內。 暗紫色身影完全脫離瑪麗亞的身體。它像一條蟒蛇般在空中扭曲、膨脹,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暗紫色與漆黑交織的軀體,血紅色雙眼,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鋒利的獠牙。 女神完全實體化了。 她懸停在法陣上空,俯視著下方所有人,發出尖銳的笑聲——那聲音像玻璃刮過金屬,刺得人耳膜發疼。 「可笑的封印——」她張開雙臂,暗紫色霧氣從她掌心噴湧而出,「區區人類和雜種妖怪,也敢——」 話沒說完,櫻的黑影鎖鏈從四面八方射來,纏住她的四肢和脖頸。清璃的狐火化為銀白色長矛,從東北角貫穿她的胸口。沐雪的冰藍火焰凍結她的下半身,月璃的術法化為金色繩索勒住她的手腕。牛鬼姬的暗紅色能量則像毒蛇般纏上她的喉嚨。 女神被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但她嘴角仍然掛著冷笑。 「就這?」她輕蔑地說,然後猛地一掙——右臂的黑影鎖鏈應聲斷裂,碎片在空中化為黑煙。 她低頭,張開嘴,一道暗紫色的液體從她喉嚨深處湧出,像箭矢般射向地面。 液體擊中法陣邊緣的符文,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符文瞬間黯淡,邊緣的裂紋擴大,像蛛網般向四周蔓延。九轉玲瓏劇烈顫動,金色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撐住——」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壓制不住的顫音。 清璃咬緊牙關,雙掌推出的狐火更猛烈。沐雪額角滲出汗水,冰藍火焰在她指尖跳動。月璃的結印手勢微微發抖,牛鬼姬腳下的黑影在劇烈翻湧。 女神懸浮在半空中,血紅色的雙眼掃過每一個人,嘴角勾起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們——」她的聲音低沉,像從深淵傳來,「都會死。」 法陣邊緣的裂紋再次擴大。九轉玲瓏發出刺耳的鳴響,光芒開始黯淡。 --- 九轉玲瓏的哀鳴在空氣中迴盪,金色光芒像燭火般搖曳。小竹蓆咬緊牙關,雙掌往前一推——黑影從他腳下蔓延而出,像墨汁倒入清水,迅速鋪滿焦黑的地面。 女神懸在半空,血紅雙眼掃視眾人,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就這點本事?」她張開雙臂,暗紫色霧氣從她全身毛孔噴湧而出,「那輪到我了——」 腐蝕霧氣像海嘯般朝四面八方擴散。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鐵鏽的氣味,霧氣所過之處,地面殘存的草根化為黑水,石頭表面冒出細小氣泡。 「散開——」清璃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她手腕一抖,銀白色狐火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纏住女神左腕。鞭身收緊的瞬間,狐火沿著鞭身蔓延,灼燒女神的手臂,發出滋滋聲響。 女神低頭看了一眼被纏住的手腕,冷笑一聲,左手猛地一扯——清璃整個人被拖向前三步,腳跟在地面犁出兩道淺溝。 與此同時,沐雪從右側衝出。冰藍火焰在她掌中凝結成一柄半透明的凍刃,刃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她腳步不停,身體壓低,一刀刺向女神右肩。 凍刃刺入暗紫色軀體,發出像冰塊碎裂的脆響。女神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抽搐,暗紫色液體從傷口滲出。 「幹得漂亮——」牛鬼姬的聲音從地面傳來。 她整個人從黑影中彈出,牛鬼虛影籠罩全身——暗紅色能量凝結成兩根巨大的牛角,帶著破空聲撞向女神腹部。 轟—— 撞擊聲像重錘砸在厚肉上。女神被撞得向後連退三步,腳跟踩碎地面的焦黑石板,暗紫色液體從嘴角溢出。 「還沒完——」月璃的聲音從遠端傳來。 她雙手結印,金色術法符文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複雜的圓環,然後猛地收縮——封印結套住女神的頭部,像緊箍咒般勒緊她的太陽穴。 女神發出尖銳的嘶吼,雙手抱住頭,暗紫色霧氣從她頭頂噴出,試圖撐開封印。 「火鳥——」琴音咬破指尖,鮮血在空中畫出符文。 符紙從她袖中飛出,在空中自燃,化為一隻燃燒的赤紅色火鳥。火鳥展開翅膀,尖嘯著俯衝而下,撞上女神後背。 轟—— 火焰炸開,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女神後背的暗紫色長袍被燒出一個大洞,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膚。她踉蹌一步,膝蓋彎曲,差點跪倒。 「你們——」女神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找死——」 她雙臂猛地張開,暗紫色霧氣從她全身噴湧而出,像爆炸般向四周擴散。霧氣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面腐蝕,月璃的封印結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金色符文像玻璃般破裂。 「退——」櫻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黑影觸手從天而降,試圖壓制女神,但腐蝕霧氣碰到黑影的瞬間,黑影像紙張般被燒穿,化為黑煙消散。 清璃咬牙後撤,狐火長鞭鬆開女神手腕,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擋在身前。沐雪翻滾避開霧氣範圍,凍刃插在地面,刀刃上結了一層薄霜。牛鬼姬從地面彈起,牛鬼虛影縮小,護住全身。月璃雙手結印,金色護盾擋在身前。琴音操控火鳥在頭頂盤旋,火焰在霧氣中搖曳。 女神站在霧氣中央,暗紫色長袍破爛,嘴角滲血,但眼神仍然桀驁不馴。她張開嘴,暗紫色液體從喉嚨深處湧出,滴落在地面,發出滋滋腐蝕聲。 「還有誰——」她的聲音沙啞低沉,像從深淵傳來。 小竹蓆站在瑪麗亞身前,雙掌凝聚的黑影護盾被腐蝕霧氣侵蝕得邊緣模糊。他咬緊牙關,額角滲出汗水,但腳步沒有後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瑪麗亞——她虛弱地跪在他身後,雙手抓住他的褲腳,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但眼神裡有光。 「小竹——」她的聲音顫抖,「對不起——」 「別說話。」小竹蓆深吸一口氣,雙掌往地面一壓。 黑影從他腳下蔓延而出,不是朝女神攻擊,而是鑽入女神腳下的影子——那團被腐蝕霧氣覆蓋的暗影。他的吞影能力發動,黑影像觸手般纏住女神影子的四肢和脖頸。 女神的身體猛地一滯,動作像被無形的手按住。 「現在——」小竹蓆咬牙喊出聲。 櫻的黑影觸手從上空壓下,趁女神身體僵住的瞬間,纏住她的雙臂和雙腿。觸手收緊,將女神整個人提起,然後猛地往地面一摔。 砰—— 女神的背脊砸在焦黑的地面上,石板碎裂,灰塵揚起。她悶哼一聲,暗紫色液體從嘴角和傷口滲出,在地面形成一小灘腐蝕液。 她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手臂顫抖,膝蓋跪地,暗紫色霧氣從她全身毛孔滲出,但明顯比之前稀薄。 周圍的腐蝕霧氣開始消散,露出被侵蝕的庭院——地面焦黑龜裂,殘存的草木化為灰燼,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清璃站在左側,狐火在掌心跳動,呼吸急促。沐雪從右側逼近,凍刃插在地面,冰藍火焰在刀身上跳動。牛鬼姬從黑影中現身,牛鬼虛影籠罩全身,暗紅色能量在她腳下翻湧。月璃雙手結印,金色術法符文在空中旋轉。琴音操控火鳥在頭頂盤旋,火焰照亮她蒼白的臉。 五個女人分散包圍女神,喘息聲此起彼伏。 小竹蓆收起黑影護盾,轉身蹲下,扶起瑪麗亞。她的身體發軟,幾乎站不住,他一手環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瑪麗亞抬起頭,視線越過小竹蓆的肩膀,看向半跪在地的女神。女神的暗紫色軀體在月光下微微顫抖,血紅雙眼失去了一些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疲憊與茫然。 瑪麗亞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但清晰: 「停手吧,我們談談。」 --- 瑪麗亞的話音落下後,庭院陷入短暫的寂靜。 女神跪在原地,暗紫色軀體微微顫抖,腐蝕霧氣在她周圍盤旋,卻沒有再擴散。她抬起頭,血紅雙眼看向瑪麗亞,眼神中的敵意被某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然後,她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周圍的腐蝕霧氣像是接到指令般,開始往她掌心收攏。暗紫色的霧氣旋轉、壓縮,在她周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球體邊界,將她與瑪麗亞單獨包裹在內。 球壁外,小竹蓆的視線被扭曲的光線阻隔。他看見瑪麗亞的身影在球體內變得模糊,女神的身影也只剩下輪廓。他本能地往前踏一步,掌心貼上球壁—— 觸感冰涼,像按在一層凝固的玻璃上。 「瑪麗亞——」他喊出聲。 球體內,瑪麗亞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沒事的」,然後轉回身,面對女神。 球體內的空氣變得沉滯。腐蝕霧氣收斂後,地面露出焦黑的石板,裂縫中殘留著暗紫色的液體,散發淡淡的硫磺味。 瑪麗亞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她的雙腿還在發抖,但她的目光沒有閃躲。 女神沒有站起來。她依然半跪在地,雙手撐在膝蓋上,血紅雙眼直直盯著瑪麗亞,像在審視一個她從未真正看過的獵物。 「你說——談談。」女神的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的尾音,「你想談什麼?」 瑪麗亞沒有後退。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與女神平視。 「我想跟你道歉。」 女神愣了一下,血紅雙眼微微睜大。 瑪麗亞的聲音顫抖,但她沒有停下來:「我被封印在你體內,千年來——我恨你。恨你奪走我的身體,恨你讓我成為容器,恨你讓我無法擁有自由意志。」她的眼眶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但我從來沒想過——你也許也不願意。」 女神沉默了。 她的手指收緊,指甲陷入掌心的焦黑皮膚,暗紫色血液滲出。 「你不懂。」她的聲音低沉,像壓抑著什麼,「我被上古諸神遺棄,他們將我封印在虛無之中,賜予我『邪神』之名,讓我成為所有罪惡的化身。」她抬起頭,血紅雙眼直直看進瑪麗亞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千年——萬年——獨自一人,被所有人憎恨,連自己都憎恨自己。」 瑪麗亞的淚水落得更兇。 「我知道。」她說,聲音破碎,「我知道那種孤獨。我被封印在你體內,不能說話,不能動,只能看著你透過我的身體做那些事——我也恨自己。」 女神震顫了一下。 瑪麗亞伸出手,顫抖的指尖觸碰女神的手背。女神的皮膚冰涼,像觸碰一塊千年寒冰,但瑪麗亞沒有縮手。 「我們都是囚徒。」瑪麗亞說,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你被困在我的體內,我被困在你的詛咒裡——我們都是被封印的靈魂。」 女神的手在瑪麗亞的觸碰下微微顫抖。 她低下頭,暗紫色的長髮垂落,遮住她的臉。肩膀開始顫抖——不是憤怒的顫抖,而是某種更脆弱的東西。 「你是第一個——」她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第一個對我說這話的人。」 瑪麗亞沒有說話。她只是握緊女神的手,淚水無聲滑落。 女神抬起頭,血紅雙眼裡的光芒變了——不再是敵意,而是一種疲憊、茫然,以及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柔軟。 她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觸瑪麗亞的臉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碎什麼。 「千年來——」女神低聲說,「我以為所有人都恨我。我也恨所有人。」她的指尖停在瑪麗亞的臉頰上,「但你——你選擇道歉。」 瑪麗亞握住女神貼在她臉頰上的手,將它壓在自己胸口。 「因為我終於明白——」她說,「恨不能解決任何事。」 女神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往前傾身,將額頭靠在瑪麗亞的肩上。 瑪麗亞沒有退開。她伸出手,環住女神的背,將她擁入懷中。 球體外,小竹蓆看見兩個身影在模糊的光線中重疊。他看不清楚細節,但他看見——腐蝕霧氣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柔和銀光,從球體內部擴散開來。 銀光穿透半透明球壁,照亮了焦黑的庭院。 清璃手中的狐火跳動了一下,然後熄滅。她放下警戒姿勢,琥珀色眼眸注視著球體內的光芒。 沐雪鬆開凍刃,冰藍火焰緩緩消散。她站直身體,呼吸平穩下來。 牛鬼姬腳下的暗紅色能量收斂,牛鬼虛影縮小,化為一層薄薄的黑影貼在她身上。她靠在牆邊,點燃一根菸,沒有抽,只是讓煙霧在指尖繚繞。 月璃放下結印的雙手,金色術法符文在空中消散。她喘了一口氣,額角滲出汗水。 琴音操控的火鳥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化為火星消散。她垂下雙手,指尖微微顫抖。 小竹蓆站在球體外,掌心貼在球壁上,感受著那層冰涼逐漸轉為溫熱。 球體內,銀光越來越亮。 然後——球壁開始消散。 半透明的屏障像融化的玻璃,從頂端開始剝落,化為細碎的銀色光點,在夜風中飄散。 女神與瑪麗亞的身影在銀光中逐漸清晰。 女神站直身體,暗紫色長袍的破損處仍在滲血,但她臉上的敵意已經消失。她站在瑪麗亞身邊,兩人並肩而立,月光灑在她們身上,銀光與月光交織,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影。 女神的面容平和,血紅雙眼裡的光芒變得柔和。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著。 瑪麗亞微笑,淚痕還掛在臉上,但她的笑容是真誠的。 小竹蓆鬆了一口氣,肩膀垂下,掌心從已經消失的球壁位置收回。他轉頭看向清璃——她已經放下狐火,銀白長髮在月光下泛光,琥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釋然。 沐雪從地面拔出凍刃,刀身上的冰藍火焰完全熄滅。她將刀收入腰間的刀鞘,站直身體。 牛鬼姬將菸掐滅在牆角,暗紅色能量完全收斂。 月璃放下雙手,金色術法符文完全消散。 琴音垂下雙手,指尖的火焰徹底熄滅。 庭院恢復了寧靜,只剩下夜風吹過焦黑地面的聲音,以及銀光消散後殘留的溫暖餘韻。 --- 庭院恢復寧靜後,瑪麗亞仍站在銀光殘留處,雙手緊握在胸前,眼眶泛紅。她轉頭看向小竹蓆,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小竹……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小竹蓆點頭。清璃從後方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只是朝木屋方向揚了揚下巴。沐雪已經轉身走向屋內,月璃和琴音跟在她身後,牛鬼姬靠在牆邊,掐滅菸蒂後也緩步離開。 瑪麗亞領著小竹蓆走進木屋,穿過走廊,推開臥室門。房間不大,木質牆壁散發著松木香氣,窗戶半開,暮色從窗外滲入,將地板染成暖橘色。床鋪整齊,白色床單在昏暗中泛著柔和的光。瑪麗亞關上門,鎖扣咔噠一聲落下。 她轉身面對他,浴袍腰帶在剛才的混亂中已經鬆開,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胸口大片肌膚。她的頭髮還微濕,幾縷金色髮絲貼在頸側,嘴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謝謝你給了我自由。」 小竹蓆還沒來得及開口,瑪麗亞已經跨步上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上他的唇。 她的吻很用力,帶著壓抑多年的渴望與釋放後的激動。舌尖撬開他的牙關,纏上他的舌,動作生澀卻堅決。小竹蓆愣了一下,隨即回應她,一手扶住她的腰側,另一手按住她的後背,將她拉近。 瑪麗亞的體溫透過浴袍傳來,微涼的肌膚在他的掌心下逐漸發燙。她稍稍退開,喘著氣,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然後低頭,手指顫抖地解開他襯衫的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釦子從指尖滑落,露出他的胸膛。瑪麗亞的指尖貼上他的皮膚,從鎖骨緩緩滑到胸口,感受著他心跳的節奏。她的手掌貼在他心口,掌心微涼,指尖輕輕顫抖。 「我一直在想——」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和哽咽,「大學的時候,你幫我收拾實驗室,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你能……」 她沒說完,因為小竹蓆低頭吻住了她。 這次的吻比剛才溫柔,他的舌尖細細描繪她的唇形,一手解開她浴袍的腰帶。布料滑落,露出她赤裸的身體。她的肌膚在暮色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乳尖因為空氣的涼意而微微挺立。 小竹蓆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胸口,掌心包覆住她的左乳,拇指輕輕劃過乳尖。瑪麗亞輕哼一聲,身體微微弓起,將胸口更貼近他的手掌。 「舒服嗎?」他低聲問。 「嗯……」瑪麗亞的聲音帶著鼻音,手指插入他的髮絲,將他的頭往下壓。 小竹蓆順勢低頭,含住她的乳尖。舌尖繞著乳頭打轉,時輕時重,偶爾用牙齒輕輕咬住,往上提起,然後放開,再用舌尖安撫。瑪麗亞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抓緊他的頭髮,仰頭發出壓抑的呻吟。 「啊……小竹……那裡……」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身體在他懷裡輕輕顫抖。小竹蓆沒有停,舌尖從左乳移到右乳,同樣的節奏——舔舐、吸吮、輕咬、安撫。瑪麗亞的膝蓋開始發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雙手從他的頭髮滑到他的肩膀,緊緊抓住他的襯衫。 「別……別停……」她的聲音軟得像要化開。 小竹蓆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帶向床邊。他的唇離開她的胸口,沿著她的鎖骨往上,吻過她的頸側,最後停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躺下。」 瑪麗亞順著他的力道往後倒,後背落在柔軟的床墊上,浴袍完全敞開,身體在暮色中一覽無遺。她的胸口因喘息而起伏,乳尖濕潤發亮,腰線在昏暗中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小竹蓆跪在床沿,俯身看著她。他的襯衫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褲子已經被撐起明顯的弧度。他沒有急著脫掉褲子,而是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分開。 瑪麗亞順從地張開雙腿,露出腿間濕潤的縫隙。暮色中,小穴口泛著水光,淫水已經順著會陰流下,在白色床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濕痕。 「這麼濕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笑意。 瑪麗亞的臉頰泛紅,但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反而微微抬起臀部,用行動回應他:「還不是你害的……」 小竹蓆笑了,俯身吻上她的唇,同時一手探向她的腿間。指尖觸到穴口時,瑪麗亞渾身一顫,嘴唇在他吻中發出含糊的呻吟。他的中指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沾滿滑膩的淫水,然後緩緩插入。 「嗯——」瑪麗亞的腰弓起,雙手抓緊床單。 一根手指在濕潤的穴道中緩緩進出,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小竹蓆的拇指按住她的陰蒂,輕輕畫圈,中指在穴內彎曲,尋找那處敏感的突起。 「啊——那裡——」瑪麗亞的聲音突然拔高,雙腿夾緊他的手腕。 小竹蓆沒有放慢,反而加快手指的速度,拇指持續按壓陰蒂,中指在穴內快速抽送。瑪麗亞的喘息變成連綿的呻吟,身體在床上扭動,床單被她的手抓出皺褶。 「不行……要去了……太快了……」 她的聲音破碎,身體繃緊,小穴開始規律收縮。小竹蓆在她高潮前一刻抽出手指,將沾滿淫水的手舉到她面前。 瑪麗亞喘著氣,眼神迷離地看著他。他將手指送到她嘴邊,她張嘴含住,舌尖繞著他的指腹打轉,將自己的味道舔乾淨。 「味道如何?」他問。 「你的味道。」她答,說完自己笑了。 小竹蓆也笑了,然後解開褲頭,將褲子褪到膝蓋。他的陽具已經完全勃起,龜頭頂端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他沒有急著插入,而是俯身壓在她身上,讓雞巴貼在她濕滑的穴口,輕輕磨蹭。 龜頭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沾滿她的淫水,偶爾頂開穴口,又退開。瑪麗亞被他磨得難受,雙手捧住他的臉,氣息不穩地說:「進來……求你……」 小竹蓆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沒有再折磨她。他調整角度,龜頭對準穴口,腰身一沉——雞巴頂開緊緻的穴口,緩緩插入。 「啊——」瑪麗亞仰頭,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呻吟。 穴道濕熱緊緻,將他的陽具緊緊包裹。小竹蓆沒有一口氣插到底,而是慢慢推進,讓她的身體適應他的尺寸。每推進一寸,瑪麗亞的呼吸就急促一分,抓著他手臂的力道也加重一分。 直到整根雞巴完全沒入,兩人都停住了。 暮色從窗外灑入,將他們交纏的身影映在牆上。瑪麗亞的胸口劇烈起伏,小穴緊緊含著他的陽具,內壁在輕微顫抖。小竹蓆俯身吻去她額角的汗珠,低聲問:「還好嗎?」 「好……」瑪麗亞的聲音帶著顫抖,「太滿了……你動動看……」 小竹蓆開始抽送,一開始是緩慢的淺插,讓龜頭在穴口附近進出,然後逐漸加深,每一次都頂到更深處。瑪麗亞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起伏,從壓抑的輕哼變成連綿的浪叫。 「啊……小竹……好深……那裡好舒服……」 她的雙腿環上他的腰,腳跟扣住他的臀部,將他更緊地壓向自己。小竹蓆加快速度,腰身用力撞擊她的身體,肉體拍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混雜著兩人粗重的喘息和黏膩的水聲。 他感覺到她的穴道開始收縮,知道她快到了。他沒有放慢,反而加快節奏,每一次都插到最深,龜頭頂在她的花心上。 「要去了——這次真的要去了——」瑪麗亞的聲音拔高,身體繃緊,小穴開始劇烈收縮。 小竹蓆在她高潮的瞬間停住,讓她的身體在他的懷裡顫抖。瑪麗亞的呻吟變成長長的嘆息,身體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緩緩退出,龜頭帶出一縷透明的淫水,在暮色中閃著光。他翻身躺在她身邊,兩人並肩喘息,汗水在皮膚上交融。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瑪麗亞側過身,將頭靠在他胸口,低聲說:「謝謝你。」 小竹蓆沒有回答,只是伸手環住她的肩膀,將她攬進懷裡。窗外暮色漸深,橘紅色的光從窗簾縫隙滲入,在床單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瑪麗亞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疲憊,有滿足,還有一絲不確定。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撫過他的臉頰,然後緩緩翻身,讓自己平躺在床上。 小竹蓆順著她的動作起身,跪在她雙腿間。他的陽具還沾著她的淫水,在暮色中微微發亮。瑪麗亞張開雙腿,將自己完全展現在他面前,眼神直直看著他,沒有閃躲。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中交匯,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 麗亞調整了角度,一手握住他的雞巴,對準自己濕潤的穴口。她慢慢坐下,龜頭頂開陰唇,一點一點將整根陽具吞入體內。 「啊……進去了……」她仰起頭,銀白色短髮在暮色中晃動,喉嚨裡洩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他膝蓋上,讓自己坐得更深。 小竹蓆感覺自己的肉棒被她濕熱的陰道包裹,內壁吸附上來,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吸吮。他悶哼一聲,雙手握住她的臀側,指尖陷進她柔軟的肌膚,幫助她適應這個深度。她的體溫從掌心傳來,汗水讓皮膚變得滑膩。 「你裡面……好緊……」他的聲音沙啞,拇指在她臀瓣上輕輕畫圈。 「因為你的太大了……」瑪麗亞的聲音帶著顫抖,雙眼半闔,睫毛在暮色中投下陰影。她雙手撐在他胸膛上,開始緩緩上下移動。每一次動作都讓她的奶子輕微晃動,乳頭蹭過他胸口的汗珠。 一開始是慢的,每一次都只讓龜頭在穴口附近進出,然後逐漸加深。小竹蓆感覺她的陰道在收縮,每一次往下坐都絞緊一分。淫水順著他的陽具流下來,滴在他大腿上,溫熱黏膩。 「啊……小竹……好舒服……」瑪麗亞的呻吟在房間裡迴盪,她加快速度,臀部上下搖晃,肉體碰撞聲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坐下都讓她的身體繃緊。 小竹蓆握住她的臀部,幫助她找到節奏。他的拇指按在她陰蒂上,輕輕揉壓,指尖沾滿她的淫水,滑膩濕潤。瑪麗亞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劇烈收縮,她的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皮膚。 「那裡——不要按那裡——會太快——」她的聲音拔高,帶著哭腔,身體開始顫抖。 「你不是說想要嗎?」小竹蓆沒有停,反而加重了力道,拇指在她陰蒂上畫圈。他的另一手握住她的腰,幫助她維持節奏。 「啊——啊——不行——真的不行——」瑪麗亞的聲音拔高,身體開始顫抖,小穴絞緊他的雞巴,淫水順著他的陽具流到大腿根,在床單上留下一片濕痕。她的身體弓起,奶子貼在他胸口,乳頭硬挺地蹭過他的皮膚。 小竹蓆感覺到她的高潮即將來臨,但他沒有讓她繼續。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讓她趴在床上,從背後進入她的身體。她的臀部高高翹起,月光照在她背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線。 「換個姿勢。」他的聲音低沉,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扶著自己的雞巴,對準她的穴口。龜頭頂開陰唇,緩慢插入,然後開始加速。這個角度讓他的龜頭頂到她最深處,每一次都撞在她的花心上。 「啊——太深了——小竹——太深了——」瑪麗亞咬著枕頭,聲音被布料悶住,變成含糊的呻吟。她的身體繃緊,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她的臀部隨著他的撞擊晃動,淫水順著大腿流下來,滴在床單上。 小竹蓆一手環過她的小腹,手指按在她的陰蒂上,隨著抽送的節奏揉壓。他的另一手撐在她身側,腰身用力撞擊她的臀部,肉體拍擊聲在房間裡迴盪。汗水從他額頭滴落,落在她背上,順著脊椎滑下。 「舒服嗎?」他俯身在她耳邊問,聲音低沉,帶著喘息。 「舒服……好舒服……不要停……」瑪麗亞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帶著哭腔。她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晃動,陰道收縮,絞緊他的雞巴。 小竹蓆加快速度,每一次都插到最深。他感覺到她的陰道開始痙攣,內壁絞緊他的雞巴,淫水順著他的陽具流到床單上,在月光下閃著光。她的呻吟變得斷斷續續,身體繃緊,臀部隨著他的撞擊晃動。 「要去了——這次真的要去了——」瑪麗亞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帶著哭腔。她的身體繃緊,陰道劇烈收縮,高潮的瞬間她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只剩下顫抖和喘息。 小竹蓆沒有放慢,反而加快節奏,用力撞擊她的身體。她的身體繃緊,陰道劇烈收縮,高潮的瞬間她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只剩下顫抖和喘息。她的呻吟變成長長的嘆息,身體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沒有停,繼續抽送,讓她的高潮延續。直到她連呻吟都發不出來,他才加快速度,在她體內釋放。精液射入她陰道深處的瞬間,兩人都停住了。瑪麗亞的身體還在輕微顫抖,小穴含著他的雞巴,內壁收縮著,像在吮吸他的精液。 小竹蓆緩緩退出,龜頭帶出一縷混濁的液體,在月光下閃著光。他翻身躺在她身邊,兩人並肩喘息,汗水在皮膚上交融。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 窗外的暮色已經完全褪去,月光從窗簾縫隙灑入,在凌亂的床單上投下銀白色的光帶。床單上濕了一片,空氣中還殘留著體液和汗水的氣味。瑪麗亞側過身,將頭靠在他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小竹……」 「嗯?」 她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月光照在她側臉上,她的眼神裡有疲憊,有滿足,還有一絲不確定。她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餘韻。 「我好像愛上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卻異常清晰。 小竹蓆沒有回答。他只是收緊手臂,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頂。她的銀白色短髮蹭過他的嘴唇,帶著淡淡的汗味。 月光靜靜灑落,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 月光靜靜灑落,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小竹蓆靜靜躺了一會兒,感受著瑪麗亞靠在他胸口的重量,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他側頭看向窗外,月光在雲層間移動,倫敦的夜空透著微弱的橙光。他伸手摸了摸瑪麗亞的銀白色短髮,她的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輕微顫抖。 「我們該回去了。」他輕聲說。 瑪麗亞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臉頰貼在他胸口,聽了一會兒心跳,才緩緩抬起頭。她撐起身體時,大腿間的液體順著內側流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臉頰微微泛紅,但沒有慌張,只是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擦了擦,然後套上寬鬆毛衣。 小竹蓆也起身整理衣服,襯衫皺了,褲子膝蓋處有兩道深褶。他扣好褲頭時,瑪麗亞已經站在床邊,毛衣下擺遮到大腿,赤腳踩在地板上。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走吧。」 兩人走出臥室時,走廊的燈還亮著。木屋客廳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光從門縫滲出。小竹蓆推開門,壁爐的火光照亮整個空間。 客廳裡,清璃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茶杯,銀白長髮披散在肩頭,居家服的領口微鬆。沐雪靠在窗臺邊,連帽外套的拉鍊沒拉,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藍色眼眸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明亮。月璃坐在餐桌旁,長袖睡衣的袖口挽到手腕,雙腿晃著。牛鬼姬盤腿坐在地毯上,披肩外套滑到肩頭,手邊放著一個空酒杯。櫻跪坐在壁爐前,拿著火鉗撥弄木柴,火星濺起又落下。琴音坐在月璃旁邊的椅子上,針織衫的袖口被拉到手指,露出半截指尖。 門打開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 清璃抬起眼簾,視線在小竹蓆和瑪麗亞之間掃了一圈,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沐雪挑了挑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月璃晃動的雙腿停了下來,牛鬼姬伸出手指在酒杯邊緣劃了一圈,發出輕微的玻璃聲。 櫻沒有回頭,只是將一根新柴添進壁爐,木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小竹蓆走到沙發邊坐下,瑪麗亞跟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在沙發扶手旁站定。小竹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聊完了?」清璃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嗯。」小竹蓆點頭。 清璃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轉頭看向壁爐。火光照在她側臉上,琥珀色眼睛裡跳動著橙色的火焰。沉默了幾秒後,她開口說:「明天啟程回香港。」 沐雪從窗臺邊走過來,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布萊克神父已經脫離危險,教會的人凌晨把他接走了。」她補充道,「狩魔廳那邊暫時沒有進一步動作。」 小竹蓆轉頭看向瑪麗亞。她低著頭,手指攥著毛衣下擺,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她的眼神裡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絲不確定。 「我想跟你們走。」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堅定,「回香港。」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壁爐裡木柴發出噼啪聲,火星濺到爐邊又熄滅。 清璃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回應。她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湯,琥珀色的液麵映著火光。過了一會兒,她放下茶杯,轉頭看向瑪麗亞。 「決定了?」 「決定了。」瑪麗亞點頭。 清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沐雪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藍色眼眸在火光中閃了閃。月璃從餐桌旁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看向瑪麗亞,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牛鬼姬從地毯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到壁爐邊,伸手在火上烤了烤。「人多了才熱鬧。」她說,語氣隨意,但眼神裡沒有敵意。 櫻依然跪坐在壁爐前,手中的火鉗輕輕撥動木柴。她沒有轉頭,只是低聲說:「家裡的孩子多了,飯得多煮一些。」 琴音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月璃身邊,靠著沙發扶手站定。她低頭看著瑪麗亞,沉默了幾秒後說:「你睡我旁邊那間房,我已經讓保母收拾好了。」 瑪麗亞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但她沒有哭,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小竹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交扣。瑪麗亞的手有些涼,但掌心是暖的。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指。 壁爐裡的火光跳動著,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溫暖的橙紅色光影。木柴燃燒的聲音填滿了客廳的寂靜,窗外傳來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小竹蓆側頭看向窗外,玻璃上映著壁爐的火光,遠處天際線的邊緣開始泛起一絲微亮。 清璃放下茶杯,站起身,銀白長髮在火光中流動。她走向樓梯口,經過小竹蓆身邊時,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沒有說話,但力道裡帶著篤定。沐雪跟著起身,將外套拉鍊拉上,走過瑪麗亞身邊時停了一下,低聲說:「明天七點早餐,別遲到。」然後跟著清璃上樓。 月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琴音跟在她身後,走過小竹蓆身邊時,伸手將他額前的一縷碎髮撥開,動作輕柔。牛鬼姬最後一個站起來,將空酒杯放到餐桌上,走過瑪麗亞身邊時停了一下,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太小,小竹蓆沒聽清,但瑪麗亞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櫻站起來,將火鉗放回壁爐邊,拍了拍和服上沾到的灰塵。她轉頭看向小竹蓆和瑪麗亞,目光溫和,沒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然後走向廚房。 客廳裡只剩下小竹蓆和瑪麗亞。 壁爐的火光還在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小竹蓆側頭看向窗外,天邊的微光逐漸擴大,從深藍轉為淺灰,再透出一絲淡橘色。 他握緊瑪麗亞的手,轉頭看向窗外微亮的天空。客廳中,妻子們各自起身收拾茶具,準備出發。 --- 客廳裡的火光跳動著,將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壓縮。小竹蓆握著瑪麗亞的手,指尖交扣,能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溫度逐漸回暖。 瑪麗亞側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閃爍。她沒有說話,但身體微微靠向他,肩膀貼上他的手臂。 小竹蓆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毛衣傳過來,帶著淡淡的皂香。他沒有抽手,反而收緊了手指,將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瑪麗亞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一直繃緊的弦終於鬆開。 壁爐裡木柴發出啪的一聲爆裂,火星濺到爐邊的地毯上,瞬間熄滅成灰。櫻已經走進廚房,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碗盤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小竹蓆依然沒有放開瑪麗亞的手。 他側過身,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觸到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轉向自己。瑪麗亞沒有反抗,順著他的力道轉過頭,目光與他對上。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小竹蓆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瑪麗亞的唇有些乾,但在他指腹掠過後,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你確定要留下來?」他問,聲音低沉,在壁爐的火光中聽起來格外清晰。 瑪麗亞沒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握住他放在她唇邊的那隻手,將他的掌心貼在自己臉頰上,然後閉上眼睛,輕輕蹭了蹭。 她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細碎的影子,微微顫動。 小竹蓆沒有再問。他傾身向前,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空氣在他們之間流動。 瑪麗亞睜開眼睛,琥珀色瞳孔裡映著他的倒影。她的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用知道。」小竹蓆的聲音很輕,「留下來就好。」 他說完,沒有等她回應,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像試探,像確認。他的嘴唇貼上她的,沒有急著深入,只是靜靜地感受她唇上的溫度。瑪麗亞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軟下來,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抵抗。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微微張開嘴,讓他的舌尖滑入。 小竹蓆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指尖插入她腦後的髮絲裡,輕輕托住她的頭。瑪麗亞的手抓著他胸口的襯衫,指節泛白,但沒有用力,只是抓著,像是怕自己會飄走。 壁爐裡的火光跳動著,在兩人交纏的影子上映出溫暖的色調。 小竹蓆的舌尖滑過她的上顎,瑪麗亞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的手指抓緊他的襯衫,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膝蓋壓上沙發邊緣。 他沒有停下來,反而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纏繞,唇齒交錯,唾液在交匯處發出細微的水聲。 瑪麗亞的呼吸越來越亂,鼻腔裡發出細碎的哼聲。她的身體開始發燙,隔著毛衣都能感受到她體溫的升高。小竹蓆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頭,隔著寬鬆的毛衣撫過她的鎖骨位置,指腹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上來。 她在他嘴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像是他的名字,又像是無意義的呻吟。 小竹蓆的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隔著毛衣輕輕握住她的腰。瑪麗亞的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膝蓋完全壓上沙發,整個人幾乎半跪在他身前。 他順勢向後靠進沙發靠墊,將她帶到自己身上。瑪麗亞的雙手撐在他胸口,低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有火光跳動,也有別的東西——一種她自己也許都沒有意識到的渴望。 她的嘴唇濕潤,微微發紅,在火光中泛著水光。 小竹蓆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手掌貼在她腰側,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扶著。 瑪麗亞深吸一口氣,然後低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一次她的吻不再試探,而是帶著明確的意圖。舌尖撬開他的牙關,直接探入,纏上他的舌。小竹蓆的手在她腰側收緊,回應她的吻,舌尖與她交纏,在彼此口腔中探索。 瑪麗亞的體重壓在他身上,隔著牛仔褲和她的長褲,他能感受到她大腿的溫度。她的膝蓋夾在他腰側,身體微微前傾,將他壓進沙發裡。 她的吻從他的唇滑到下巴,沿著下頷線吻到耳垂,舌尖輕輕舔過他的耳廓。小竹蓆的呼吸一滯,手指在她腰側不自覺地收緊。 瑪麗亞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垂,低聲說:「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語氣是篤定的。 小竹蓆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要將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融進這個吻裡。瑪麗亞的雙手從他胸口滑到肩頭,手指抓著他襯衫的布料,指節泛白。 壁爐裡的火光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廚房裡傳來櫻關上水龍頭的聲音,碗盤被放進櫥櫃的輕響。客廳裡只剩下壁爐燃燒的細碎聲響,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小竹蓆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巴滑到頸側,舌尖輕輕舔過她頸動脈跳動的位置。瑪麗亞的頭向後仰,喉嚨深處發出一個壓抑的呻吟,手指抓緊他的肩頭。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背後,隔著毛衣撫過她的脊椎,一路向上,停在肩胛骨之間。瑪麗亞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冷。 她低頭,嘴唇貼上他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你每次都這樣——用行動代替說話。」 小竹蓆沒有否認,只是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身上投下溫暖的橙紅色光影。窗外傳來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屋內只剩下木柴燃燒的細碎爆裂聲和兩人平穩的呼吸。 瑪麗亞的體溫透過毛衣傳到他胸口,心跳聲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輕輕摩挲他襯衫的布料,動作輕柔,像在安撫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我餓了。」 小竹蓆睜開眼睛,低頭看她。瑪麗亞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無辜,嘴角卻掛著笑意。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放開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將她也拉起來。瑪麗亞順勢站穩,整理了一下被蹭亂的毛衣下擺。 小竹蓆牽著她走向廚房。 櫻正站在流理檯前,將最後一個盤子放進櫥櫃。她轉頭看見兩人走進來,目光在瑪麗亞微紅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擦乾手上的水。 「餓了?」她問。 瑪麗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 櫻沒有多說,轉身打開冰箱,取出昨晚剩下的燉牛肉和幾片吐司。她動作俐落地將牛肉加熱,吐司放進烤麵包機,不到十分鐘,兩盤簡單的宵夜就端上了餐桌。 小竹蓆拉開椅子讓瑪麗亞坐下,自己坐到她對面。 瑪麗亞拿起叉子,低頭吃了一口燉牛肉,然後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但這一次她沒有忍住,一滴眼淚滑落臉頰,滴進盤子裡。 她沒有擦,只是繼續吃。 小竹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將自己的那盤也推到她面前。 瑪麗亞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角卻浮起一個笑容。她沒有推辭,低頭繼續吃。 櫻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從櫃子裡又拿出兩片吐司放進烤麵包機。 窗外的天色已經從深藍轉為淺灰,再透出一絲淡橘色。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影。 小竹蓆放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走向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靠在流理檯邊,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餐桌上低頭吃東西的瑪麗亞身上。 晨光在她銀白的短髮上鍍了一層淡金色。 他放下杯子,走回餐桌邊,準備坐下——然後看見桌上空空如也。 兩盤燉牛肉、四片吐司,連盤底的醬汁都被用麵包擦得乾乾淨淨。 瑪麗亞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眼神無辜地看著他。 小竹蓆愣了兩秒,低頭看向空盤子,又抬頭看向瑪麗亞,最後轉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櫻。 櫻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什麼都沒說。 小竹蓆嘆了一口氣。 他又沒有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