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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章 / 共 35

英國蜜月與暗影

作者:無名氏 · 本章 6,296 · 全作 258,907

「粥,又沒了。」 小竹蓆看著鍋底,苦笑了一聲,蓋上鍋蓋。 客廳裡傳來孩子們的笑鬧聲。小星從樓梯上跑下來,手裡抓著一隻摺紙飛機,嘴裡喊著「爸爸爸爸你看」,身後跟著清璃的雙胞胎——小月和小陽,兩個三歲的小傢伙跌跌撞撞地跟在哥哥後面,銀白色的頭髮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小竹蓆蹲下來,接住撲過來的小星,把他抱起來轉了一圈。小星咯咯笑著,紙飛機從手裡飛出去,滑過客廳上空,落在沙發上。小月和小陽追過去,兩人同時伸手去抓,結果撞在一起,雙雙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愣了一秒,然後同時放聲大哭。 清璃從庭院走進來,晨袍的下擺沾了點露水。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一手一個把孩子撈進懷裡,語氣帶著笑意:「搶什麼搶,紙飛機又不會跑。」 沐雪跟在後面,手裡端著空茶壺,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紙飛機,彎腰撿起來,遞給小星:「來,弟弟們讓給你,你帶他們玩。」 小星接過紙飛機,抹了抹鼻子,走到兩個弟弟面前,蹲下來,認真地說:「我教你們折更厲害的。」 小月和小陽止住哭聲,抽抽噎噎地看著哥哥。小星把紙飛機遞到他們面前,說:「這個給你們,我再折一個。」 客廳裡的氣氛從哭鬧轉為平穩。 櫻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還揉著一團麵:「早餐快好了,你們先帶孩子洗手。」 小竹蓆走過去,牽起小星的手,往洗手間走。經過落地窗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窗外——庭院裡陽光正好,草葉上還掛著晨露,鄰居的圍牆邊,一隻橘貓正懶洋洋地曬太陽。 一切如常。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他多看了兩眼那隻貓,貓打了個呵欠,翻身露出肚皮。小竹蓆收回視線,牽著小星走進洗手間。 倫敦的夜晚來得很快。 泰晤士河在窗外流淌成一道暗金色的光帶,對岸的摩天輪亮起燈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光點。酒店套房很大,客廳鋪著深色木地板,沙發是淺灰色的,茶几上放著酒店準備的迎賓水果和一瓶紅酒。 孩子們從進門就沒停過。小星第一個衝到落地窗前,鼻子貼在玻璃上,喊著「好高好高」。小月和小陽跟在後面,兩人擠在同一扇窗前,手指在玻璃上亂點,留下小小的指紋。琴音跟在後面,脫下風衣掛在衣帽架上,彎腰幫小月脫掉外套,語氣溫柔:「別跑太快,小心跌倒。」 月璃站在茶水櫃旁,打開櫃門看了一眼裡面的茶包和咖啡膠囊,轉頭問:「有人要喝茶嗎?」 「我要。」牛鬼姬從陽臺走進來,和服改造的洋裝下擺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她關上落地窗,搓了搓手臂,「倫敦比我想像的冷。」 清璃坐在沙發上,銀白色長髮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酒店提供的紅茶,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小竹蓆身上:「房間夠嗎?」 小竹蓆站在窗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他剛才看見對街的陰影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注視著他們這個方向。 他轉過頭,沒有說這件事。 「夠。」他走向沙發,在小星旁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雙人房兩間,單人房兩間,孩子們跟我睡一間。」 沐雪從行李箱裡拿出幾件衣物,掛進衣櫃,頭也不回地說:「我跟你換,你帶孩子睡雙人房,我睡單人房。」 「不用。」小竹蓆說,「你明天要開會,需要好好休息。」 沐雪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堅持。 清璃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開口問:「明天早上先去哪裡?」 小竹蓆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又飄向窗外,泰晤士河的夜景很美,燈光在水面上搖曳,但他腦中還留著剛才那個陰影裡的輪廓。 「小竹蓆?」 他回過神,轉頭看向清璃:「嗯?」 清璃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探究,但沒有追問,只是重複了一遍:「明天早上,先去哪裡?」 --- 隔天早上,倫敦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西敏寺的哥德式尖塔刺破霧氣,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石灰色。廣場上遊客不少,幾個旅行團舉著小旗子,導遊用各種語言講解建築歷史。鴿子在石板地上踱步,偶爾撲稜稜飛起,驚起一陣快門聲。 小星牽著小竹蓆的手,仰頭看著高聳的拱門,嘴巴張得大大的:「把拔,這個教堂好大!」 「這是西敏寺,」小竹蓆蹲下來,指著正門上方的雕像,「已經有一千多年歷史了。」 小月和小陽擠在清璃身邊,兩人同時指著尖塔喊:「有鳥!」 清璃彎腰抱起小陽,銀白色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那是石像鬼,不是鳥。」 沐雪舉著相機,鏡頭對準建築正面的玫瑰窗,按下快門。月璃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旅遊手冊,低聲念著介紹文字。琴音蹲在傘車旁,幫小月整理衣領。牛鬼姬靠在廣場邊的欄杆上,紅色披肩被風吹得揚起一角,視線卻不在建築上——她在掃視四周的人群。 「來,全家拍一張。」沐雪招手,示意大家聚到正門前的臺階上。 小竹蓆抱起小星,清璃抱著小陽,沐雪牽著小月,月璃和琴音站在兩側,牛鬼姬從欄杆邊走過來,靠在最外側。沐雪設定好自拍定時,快步跑回位置,蹲在最前面。 快門聲響起,定格了全家人的笑容。 就在這時,小竹蓆感覺到了什麼。 一道視線,從左側的拱門陰影裡射過來,像針一樣刺在他的後頸上。他轉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拱門內走出。 黑衣神父。 他穿著黑色長袍,領口露出白色羅馬領,年紀約四十多歲,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灰藍色的眼睛像冬天的海。他站在拱門陰影與陽光的交界處,雙手交握在身前,直直地看著小竹蓆。 不是看全家,是看他。 小竹蓆的後背瞬間繃緊。 清璃也感覺到了。她放下小陽,身體微微側向小竹蓆,琥珀色的眼睛瞇了起來。沐雪收起相機,右手不動聲色地滑進外套口袋——那裡藏著一張符紙。 神父沒有靠近,只是站在拱門下,嘴角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朝小竹蓆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拉丁文。 聲音低沉,像石頭落入深水,在嘈雜的廣場上卻異常清晰。小竹蓆聽不懂,但每一個音節都像冰塊一樣落進他的耳朵裡,讓他的後腦一陣發麻。 神父說完,沒有多停留,轉身走進拱門內的陰影,黑色長袍的下擺在石板地上掃過,幾秒鐘後消失在建築深處。 廣場上的遊客依舊在拍照、說笑,鴿子依舊在踱步。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小竹蓆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清璃靠近他,低聲說:「他說——『你身上有遠古的印記』。」 小竹蓆的呼吸頓了一拍。 沐雪已經收起相機,臉色發白,低聲說:「上車。」 沒有人問為什麼。月璃抱起小月,琴音推起傘車,牛鬼姬快步走到最外側警戒。清璃牽住小竹蓆的手,力道很緊。 全家快速返回車上,沐雪關上車門,立刻在車窗內側畫了一道銀白色的結界符文。引擎發動,車子駛離廣場。 沐雪握著方向盤,聲音沉穩:「取消後續行程,先回酒店。」 --- 車子駛回酒店,一路無話。沐雪握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月璃抱著小月坐在後座,琴音低聲安撫被氣氛嚇到的小星。 進了酒店餐廳包廂,孩子們被保母帶上樓洗澡。長桌上擺滿英式菜餚——烤牛肉、約克夏布丁、馬鈴薯泥、水煮青花菜。清璃倒了熱茶推給小竹蓆,自己端起一杯紅茶,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裡。 「那個神父,」琴音先開口,放下刀叉,「我去查他背景。」 清璃抬眼:「你認識?」 「不認識,但教會體繫有資料庫。」琴音拿起手機,手指快速滑動,「安倍家跟聖公會驅魔廳有過合作,我知道怎麼調檔案。」 月璃放下湯匙,擦了擦嘴角:「西方妖怪也有記錄。我在狐族藏書閣看過一份《歐洲異界勢力備忘錄》,裡面提到聖公會狩魔廳——他們專注於消滅墮落者,不是殺所有妖怪。」 「墮落者?」小竹蓆問。 「吃人的妖怪、附身人類的惡靈、違反契約的墮落者。」月璃雙手捧著茶杯,「狩魔廳的立場是——只要不危害人類,妖怪可以共存。」 沐雪冷笑一聲:「共存?他看小竹蓆的眼神可不像要共存。」 牛鬼姬用叉子叉起一塊烤牛肉,嚼了幾下,慢悠悠地說:「明天去蘇格蘭。」 所有人看向她。 「倫敦太顯眼,教會勢力強。蘇格蘭高地人煙稀少,追蹤難度高。」牛鬼姬放下叉子,「我認識一家獵場民宿,老闆是牛鬼族遠親,絕對可靠。」 清璃沉默片刻,放下紅茶杯:「明天一早,搭火車北上。」 「好。」沐雪點頭,拿起手機開始查班次。 月璃說:「我今晚就聯絡狐族藏書閣,調那份備忘錄的電子檔。」 琴音也放下手機:「我明天早上給你們答覆。」 小竹蓆端起桌上的茶杯,站起身:「謝謝你們。」 五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謝謝。」他重複了一次,聲音平穩,「每一個人。」 清璃勾起嘴角,端起紅茶。沐雪拿起水杯。月璃、琴音、牛鬼姬也各自舉起面前的杯子。 五個女人同時回以微笑。 清璃抿了一口茶,說:「明天七點發車,現在先吃飽。」 --- 清璃放下紅茶杯,站起身,銀白長髮在燈光下流動。她伸手握住小竹蓆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沒有放開。 「走吧。」 沐雪跟著起身,月璃放下湯匙,琴音擦了擦嘴角,牛鬼姬最後一個站起來。五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沒說,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間。 小竹蓆回到主臥,剛脫下外套,門就被推開了。 清璃第一個走進來,絲質睡裙貼著身體曲線,銀白長髮披散在肩上。她沒有說話,直接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伸手拉住小竹蓆的手,將他按坐在自己身旁。 沐雪第二個進來,白色睡衣,頭髮還有些濕。她在床的另一側坐下,靠在小竹蓆肩上。 月璃穿著半開的浴衣,在床尾地毯上坐下,仰頭看著他。琴音穿著淺色薄衫,靠在牆邊,深呼吸了幾次,才慢慢走過來。牛鬼姬最後一個進門,裸身披著浴巾,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看了所有人一眼。 「來吧。」清璃輕聲說。 她伸手解開自己睡裙的肩帶,絲質布料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鎖骨。她沒有脫完,只是讓布料掛在胸前,然後跨坐上小竹蓆的大腿,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小竹蓆的呼吸瞬間亂了。清璃的嘴唇柔軟,舌頭撬開他的牙齒,吻得深而慢,像在確認什麼。 沐雪從背後貼上,雙手環住他的腰,嘴唇貼在他後頸,輕輕吸吮。牛鬼姬跪在床側,拉開他浴袍的下擺,手指順著小腿往上撫摸,停在膝蓋內側,輕輕畫圈。 月璃從地毯上站起來,彎腰吻他的鎖骨。琴音猶豫了一下,也走過來,跪在床的另一側,手指顫抖地解開他浴袍的腰帶。 浴袍敞開。清璃抬起腰,讓自己的穴口對準他已經勃起的雞巴,慢慢坐下去。 「嗯......」她仰起頭,銀白長髮往後甩,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小竹蓆的陽具被她的穴肉緊緊包裹,溫熱濕潤。他雙手抓住她的腰,想控制節奏,但清璃壓住他的手,自己動起來——先是慢,腰畫著圓,讓龜頭磨過花心,然後加快速度,屁股上下起伏,發出「啪、啪」的水聲。 沐雪的嘴唇從他後頸移到肩膀,牙齒輕輕咬住一塊肉,舌頭舔過齒痕。她伸手繞到他胸前,手指掐住他的乳頭,揉捏、拉扯。小竹蓆倒抽一口氣,雞巴在清璃體內又脹大了一圈。 「舒服嗎?」清璃喘著問,琥珀色眼睛盯著他。 「舒服......」 「那就好。」她加快速度,穴肉收縮得更緊,淫水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流。 牛鬼姬低頭含住他的腳趾,舌頭在趾縫間滑動,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腳踝,輕輕往上推,讓他的腿彎曲、張開。月璃從側面吻他的肋骨,一路往下,舌頭在腹肌上畫線。琴音猶豫了一下,張嘴含住他空著的乳頭,舌頭繞著乳尖打轉。 五個女人的嘴唇和手指同時在他身上移動。小竹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雞巴在清璃體內被夾得發疼。 「換個姿勢。」清璃說,抬起腰,雞巴從她體內滑出,帶出一絲透明的淫水。 她翻身躺下,雙腿張開,穴口一張一合。沐雪從背後推了小竹蓆一把,他順勢趴到清璃身上,雞巴對準穴口,一插到底。 「啊——」清璃弓起背,雙手抓住床單,「就是那裡......」 小竹蓆開始抽送,先是慢,每一下都插到底,龜頭撞擊花心。清璃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起伏,從「嗯、嗯、嗯」變成「啊、啊、啊」。沐雪從側面吻她的奶子,舌頭舔過乳頭,清璃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 牛鬼姬繞到小竹蓆身後,跪在他屁股兩側,手指沾了淫水,往他後穴探去。小竹蓆身體一僵,但牛鬼姬的動作很輕,一根手指慢慢滑進去,在裡面輕輕彎曲、按壓。 「放鬆。」她在他耳邊說,另一隻手撫摸他的腰側。 小竹蓆深吸一口氣,繼續抽送。清璃的腿夾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屁股上,催促他加快速度。月璃從旁邊吻清璃的脖子,琴音握住清璃的手,十指交扣。 「要去了......」清璃的聲音發抖,穴肉開始痙攣,淫水噴出來,打濕了床單。 小竹蓆沒有停,繼續抽送。沐雪翻身躺到清璃旁邊,雙腿張開,手指撥開自己的穴口,露出濕漉漉的陰唇。小竹蓆抽出雞巴,翻身插進沐雪體內。 「啊——」沐雪仰起頭,銀白色短髮往後甩,「好深......」 他開始猛幹,每一下都又快又重,龜頭頂開她的穴肉,直插花心。沐雪的呻吟變成斷斷續續的浪叫,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肉裡。牛鬼姬從後抱住小竹蓆,奶子貼在他背上,嘴唇咬他的耳垂。月璃蹲在床頭,手指撫摸自己的穴口,看著他幹沐雪。琴音跪在床尾,手指插進自己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換我。」牛鬼姬說。 小竹蓆抽出雞巴,牛鬼姬翻身趴下,屁股翹高,穴口對著他。他對準,一插到底。牛鬼姬悶哼一聲,身體往前滑,又被他拉回來。 「快......」她回頭看他,「再快......」 他加快速度,龜頭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淫水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清璃從側面吻她的嘴,沐雪從上面吻她的奶子,月璃和琴音一人一邊,吻她的肩膀和後背。 牛鬼姬高潮時身體繃緊,穴肉收縮,淫水噴了他一腿。她癱軟在床上,喘息著。 月璃躺到他身下,雙腿張開。他插進去,她咬住嘴唇,壓抑呻吟,但身體很誠實——腰往上挺,迎合他的抽送。琴音在旁邊看著,手指在穴口撫摸,猶豫了一下,翻身趴到月璃身上,吻她的嘴。 月璃的呻吟從壓抑變成放開,腿夾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屁股上。她高潮時身體弓起,穴肉收縮,淫水順著大腿流到床單上。 最後是琴音。她躺下時還在發抖,小竹蓆插進去時她悶哼一聲,眼淚流下來。他放慢速度,但她搖頭,說「不要停」。他加快,她的呻吟從壓抑變成放開,高潮時身體繃緊,穴肉收縮,手指抓住他的手臂。 五個女人都癱軟在床上。清璃伸手拉他,他躺到她們中間。五個身體同時貼上來——清璃靠在他胸前,沐雪從側面抱住他的腰,牛鬼姬枕在他大腿上,月璃靠在他肩上,琴音縮在他腳邊。 他低頭,一一吻過她們的額頭。清璃閉著眼睛,嘴角勾起。沐雪把臉埋進他胸口。牛鬼姬哼了一聲。月璃的睫毛顫動。琴音的眼淚還沒乾。 窗外,倫敦的夜色沉靜。 --- 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轉成灰白,倫敦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尾。小竹蓆睜開眼,五個女人的呼吸聲在房間裡交錯——清璃靠在他左肩,銀白長髮散在枕上;沐雪的臉埋在他右臂彎裡,睫毛還濕著;牛鬼姬橫睡在床尾,浴巾早滑到地板;月璃蜷在他腳邊,和服下擺皺成一團;琴音縮在床頭櫃旁,薄衫領口滑到肩下。 他小心抽出手臂,赤腳踩上地板。肌肉還酸著,腰側有沐雪抓出的紅痕。他套上長褲和白襯衫,沒扣扣子,推開落地窗走進陽臺。 清晨的空氣冷而濕,薄霧籠罩對街的維多利亞式屋頂。一群鴿子從某個煙囪頂起飛,翅膀拍打聲在安靜的街道上迴盪。他雙手撐在生鐵欄杆上,深呼吸,讓冷空氣灌進肺裡。 然後他看見了。 欄杆扶手上,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郵票,沒有地址,只在中間用黑色墨水寫了三個字——「小竹蓆」。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紙質厚實,邊緣裁得整齊。內容只有兩行字,手寫,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滑瓢血脈不該踏足聖地。回頭,或沉入泰晤士河。」 落款處蓋著一個圓形徽章——十字架與劍交疊,下方是拉丁文縮寫。 「S.H.D.」 聖公會狩魔廳。 他捏著信紙,指節泛白。身後的落地窗被推開,清璃披著睡袍走出來,銀白長髮被晨風吹亂。她看見他手上的信,沒說話,伸手接過,看完後琥珀色眼睛瞇了起來。 「什麼時候發現的?」 「剛。」 沐雪從清璃身後探頭,頭髮還亂著,視線掃過信紙後臉色沉下來。月璃、琴音、牛鬼姬也陸續被動靜驚醒,走到陽臺門口,擠在落地窗前。 清璃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遞還給小竹蓆。「出發時間不變。」她轉身走進房間,語氣平靜,「七點發車。」 沐雪沒多說,跟進去換衣服。月璃和琴音對望一眼,也各自回房。牛鬼姬靠在門框上,看了小竹蓆一眼,下巴朝信紙努了努:「留著,以後有用。」 七點整,六人帶著孩子們下樓。酒店大門前,黑色轎車已停在路邊。司機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轉頭看向他們——灰藍色眼睛,嘴角掛著溫和笑容。 正是昨日在西敏寺拱門下的黑衣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