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從窗櫺間斜斜篩入,將寢宮裡的灰塵照成一縷縷金粉。軟榻上被褥凌亂堆疊,小茉莉光裸著嬌小身子陷在裡頭,像一朵被揉進綢緞裡的花苞。 夜護法側倚在她腰側,琥珀金的桃花眼微斂,指腹沿她腰線緩慢遊走,一寸寸像是丈量什麼珍貴物事。他指尖帶繭,蹭過她腰側軟肉時,小茉莉輕輕一顫,腰肢不自覺往他掌心裡送。他低低笑了聲,沒說話,只是指腹壓得更實,沿著腰窩緩緩畫圈。 絕護法坐在她肩側,低頭吻她肩窩,幽綠的瞳仁在近距離下像一汪深潭。他的唇是涼的,貼上她溫熱的肌膚時,小茉莉縮了縮肩,卻沒躲開——他另一隻手已經攬住她後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唇順著肩窩往上,細碎地啃過她頸側,留下一片濕涼的痕跡。 靖護法單膝跪在榻尾,托起她足踝,低頭吻她小巧白玉般的腳背,然後是腳踝,然後是小腿內側那道細細的弧度。他吻得慢,像是在品什麼,冰藍的眼眸卻一直抬著,鎖在她臉上——看她咬唇,看她眼睫顫動,看她被絕護法吻得偏過頭去,露出另一邊脖頸。他沒催,只將她腳踝握在掌心裡,拇指摩挲著那塊細薄的骨頭,低頭又在她膝窩落下一吻。 泉護法俯身攬住她後背,將她半托起來,讓她靠進自己懷裡。他一身淺藍長衫半敞,衣料蹭著她光裸的肩頭,帶著水潤的清涼。他垂眸看她,淺灰的眸子裡映著她泛紅的臉頰,唇角噙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寶貝,」他低聲喊她,嗓音像溫泉水流過石面,「疼不疼?」 小茉莉搖頭,瑩白的肌膚已經泛起一層桃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胸口、到腰側、到被靖護法握過的腳踝。她咬著下唇,想忍住什麼似的,可四人的指尖同時拂過她胸口與臀線時,她沒忍住,一聲細碎的嚶嚀從唇縫裡洩出來,軟得像蜜。 她小手攥住泉護法衣襟,指節泛白,將那件淺藍長衫攥出幾道褶子。她仰起臉看他,眼眶裡水光瀲灩,嬌軟喊了聲:「泉……」 泉護法低頭,額抵著她的額,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嗯,」他應她,嗓音裡帶著笑,「我在。」 夜護法的指尖不知何時滑到她腰側下方,沿著臀線的弧度輕輕描畫,不急著往裡探,只是來回摩挲,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瓷器。他湊到她耳畔,低聲說:「小茉莉今日好乖,四個人圍著你,也不躲了。」 小茉莉耳根紅透,將臉埋進泉護法懷裡,悶悶地哼了聲:「夜……你別說……」 「怎麼,」夜護法笑起來,琥珀金的桃花眼彎成兩道月牙,「說你乖還不高興了?」 絕護法沒說話,只是從她肩後探過來,唇落在她後頸,沿著脊椎骨一節節往下吻,吻到她肩胛之間時,小茉莉輕輕弓起背,像一隻被撓到癢處的貓。他伸手攬住她腰側,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唇又落回她肩窩,細細地吮出一枚淺紅的印子。 靖護法放下她小巧足踝,往前挪了挪,跪坐在她腿邊,大手握住她膝蓋,輕輕分開一些,低頭在她膝蓋內側落下一吻,然後是膝上,然後是腿根——他吻得慢,吻得重,每一次唇瓣貼上肌膚都帶著某種壓抑的力道,像是在忍什麼。他沒往上繼續,只握著她膝蓋,拇指來回摩挲那一小片被他吻熱的皮膚,冰藍的眼眸低垂著,呼吸卻比方才重了些 泉護法攬著她後背的手往上移,指尖沿她脊椎一節節數上去,數到頸根時停住,輕輕揉了揉那一小塊凹陷的地方。「茉莉,」他低頭,唇貼著她髮頂,低聲說,「別怕,我們都在。」 小茉莉在他懷裡輕輕點頭,鼻尖蹭過他鎖骨下方的衣襟,嗅到他身上乾淨的水汽與淡淡的草木香氣。她攥著他衣襟的小手鬆了鬆,又攥緊,像是不知該放開還是該抓牢。 她從他懷裡抬起臉來,一張小臉緋紅,眼睫上沾著一點水光,唇瓣微啟著,像是有話要說,卻又被夜護法從身後探過來的手指打斷了——他指尖沿她腰線滑到胸前,輕輕覆上那一小團柔軟,掌心包住,拇指蹭過頂端那粒敏感的小果時,小茉莉猛地一顫,一聲軟膩的呻吟從喉間滾出來,又被她自己咬唇截斷。 「咬什麼,」夜護法在她耳邊低笑,指尖卻沒停,輕輕揉著,「想叫就叫,我們又不會笑你。」 小茉莉搖頭,又點頭,眼眶裡水光更盛了些,像是被揉得有些受不住,身子卻往後靠了靠,將自己更送進他掌心裡。她喉間滾出一聲細碎的嗚咽,小手往後探,攥住夜護法鬆垮的外衫衣角,指尖絞著那塊布料,絞得指節泛白。 泉護法低頭看她,淺灰的眸子裡映著她泛紅的眼角與微啟的唇,他伸手替她將額前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指尖順帶蹭過她耳廓,輕輕捻了捻她耳垂。「茉莉,」他低聲喚她,嗓音比方才啞了些,「轉過來看我。」 小茉莉聞言,慢慢轉過臉來看他,一雙圓潤大眼水濛濛的,像浸在溪水裡的黑石子。她看他,他也看她,兩人目光交纏了一瞬,她先撐不住,垂下眼睫,又低低喊了聲:「泉……」 泉護法沒應聲,只是低頭,吻住她眼皮,然後是鼻尖,然後是唇——他吻得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卻讓小茉莉整個人軟了下來,連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都鬆了勁。 絕護法從她身後探過來,唇落在她肩頭,然後是頸側,然後是耳後,細細地吮著那一小片細嫩的肌膚。他沒說話,呼吸卻一下比一下重,攬著她腰側的手臂也收緊了些,像是要把她嵌進懷裡 靖護法握著她膝蓋的手往上移了移,拇指蹭過她腿根內側那一小片柔軟的肌膚,力道很輕,卻讓小茉莉猛地一縮——她縮進泉護法懷裡,又被他攬著腰帶回來,四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寢宮裡的溫度像是升高了些 小茉莉仰起頸子,露出纖秀的咽喉,像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花,將最柔軟的命脈毫無保留地攤開在日光下——夜護法低頭,吻住她仰起的咽喉,唇瓣貼著那塊薄薄的皮膚,感受她細細的脈搏在他唇下跳動。 --- 午後的日光從窗格斜斜篩進來,將寢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四人環繞中的小茉莉,肌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暈,像剛從枝頭摘下、猶帶晨露的茉莉花瓣。夜護法的手掌貼著她腰側,將她輕輕往下一壓,她整個人便順勢坐低,臀瓣陷進他結實的腿根之間。 她感到有個滾燙的硬物抵在穴口,像一隻蟄伏的獸,蓄著勢,貼著她濕軟的花唇輕輕蹭了一下——這一蹭,她身子驀地一縮,悶哼一聲從鼻腔裡溢出來,眉心蹙起細細的摺。 「怕?」泉護法的聲音貼著她後頸響起,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後。她沒來得及答話,他的額已抵上她後頸,低低地、穩穩地,「不怕。」 那兩個字像是浸了水的綢緞,柔柔裹住她顫抖的神經。絕護法的蛇息同時從後側托住她腰臀,穩穩地扶住她半懸的身子,像一雙無形的手掌把她整個人捧在掌心,不讓她往下墜,也不讓她往後退。靖護法在她面前單膝跪著,捧起她的臉,低頭就吻住她——他的唇舌帶著狼族特有的灼熱,霸道卻不粗暴,密密地堵住她所有慌亂。 小茉莉被夾在四道氣息之間,僵著的身子一點一點軟下來,像春冰融進溪水。她感到穴口那根東西正一點一點往裡頂,慢得像在等什麼,又堅定得像從沒打算停。她下意識咬住靖護法的唇,雙手攥緊他肩頭,卻沒再縮。 「進去了……」她含糊地嗚咽一聲,尾音被靖護法吞進喉間。 夜護法的手掌穩穩握著她腰側,待她繃緊的肩線終於鬆下來,他才緩緩往上頂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像試探,又像安撫。小茉莉「啊」地低叫一聲,身子往前一傾,被靖護法接進懷裡。她穴裡的嫩肉被那一下撐開又合攏,酸脹裡滲著絲絲縷縷的酥麻,從尾椎一路竄上腦門。 她還沒喘勻,夜護法又緩緩退了半分,再慢慢頂回來——這一下比剛才更深,也更沉,頂到她花心軟肉時,她整個人像被抽了骨,癱在靖護法懷裡,喉間洩出細細的嚶嚀。 「唔……夜……」她軟軟喚他名字,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太、太深了……」 夜護法垂眼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低低笑了聲,啞著嗓子:「才剛進去,就喊深?」 他嘴上這樣說,動作卻沒收,反而握著她腰側,將她輕輕往上一提,又沉沉按下來——一進一出之間,節拍溫吞卻綿密,像潮水一波一波拍上岸,將她整個人託在浪尖上晃蕩。小茉莉的呻吟被撞成碎片,零零落落從唇縫間漏出來,「嗯……啊……哈……」她仰著頸,像一朵被風雨打顫的花,花瓣一瓣一瓣被揉開,露出蕊心。 絕護法從她背後貼上來,蛇息涼涼地貼著她脊椎一路滑下去,到她腰窩處停了停,低聲道:「放鬆,腰再沉些。」他的手掌託著她臀瓣,將她微微調整一個角度——夜護法再頂進來時,那根男根便正好碾過她穴裡最敏感的那一點,小茉莉「啊」地一聲尖叫,整個人猛地繃直,腳跟在半空中亂踢。 「那裡……不行……那裡……」她語無倫次地搖頭,眼眶泛紅,淚珠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尖。 靖護法低頭吻她眼角,粗礪的指腹摩挲她頰側,聲音低得像哄:「行的。」他牽起她的手,引著她往下探——她的手觸到一根滾燙的硬物,燙得她指尖一縮,卻被他牢牢按著,不許她退。「含住它。」靖護法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面,「像剛才那樣,張嘴。」 小茉莉迷迷濛濛地張嘴,湊近那根粗碩的男根——她含住頂端時,一股濃烈的雄性氣味撲了滿口,她蹙著眉笨拙地吞吐,舌尖不知該往哪裡放,牙齒偶爾磕到莖身,引得靖護法悶哼一聲,啞聲低笑:「小東西,輕點咬。」她嗚嗚地含糊應著,含著那根東西說不出話,只能抬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眼底水光蕩漾,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獸。 身後,絕護法的蛇息穩穩託著她腰臀,不讓她往前撲也不讓她往後倒,將她牢牢釘在夜護法與靖護法之間。夜護法的抽送不知不覺快了些,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又退到穴口,再狠狠搗進來,水聲黏膩地響起來,混著肉體拍擊的啪啪聲,在寢殿裡迴盪。 「嗯……嗯啊……好深……好深……」小茉莉含著靖護法的男根,含含糊糊地嗚咽,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牽出一條纖細的銀絲。 她覺得自己像被拆散了又拼起來,拼錯了位置,哪裡都在發燙,哪裡都在發軟。 泉護法在側旁以水藍妖力裹住掌心,貼上她腰側那處乾澀的肌膚——一股清涼的滋潤滲進皮肉,將那處摩擦得發疼的地方一點一點潤開。他的手掌順著她腰線往下滑,指尖沾著水藍的光澤,輕輕揉過她穴口上方那顆腫脹的花蒂——小茉莉猛地一顫,穴肉跟著絞緊,夜護法被她夾得悶哼一聲,啞聲罵了句什麼,又重重頂進去。 「夠了……」她終於吐出嘴粗昂的男根,大口喘著氣,聲音軟得像要化掉,「夜、夜……慢一點……啊……」她話沒說完,又被頂得變了調,只剩破碎的呻吟。 夜護法卻沒慢,反而握住她腰側,將她往下一按,自己同時往上一頂——那一下又深又重,頂得她眼前發白,喉間嗚咽全被堵回喉嚨裡。 「不是還要嗎?」他啞聲在她耳邊低笑,氣息滾燙,「剛才誰說還要的?嗯?」他說著又頂了兩下,每一下都碾過她花心,逼出她細碎的哭腔。 小茉莉被頂得渾身發軟,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往後癱進絕護法懷裡,絕護法的蛇息穩穩托住她,低聲在她耳畔道:「累了?」 她搖頭,又點頭,最後軟軟地癱著,連搖手的力氣都沒了。 靖護法將她從絕護法懷裡撈過來,抱進自己臂彎,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她的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種古老的節拍。他低頭吻她髮頂,粗礪的指腹摩挲她背脊,一下一下,順著她急促的呼吸慢慢撫平。 夜護法退出她體內時,她穴口微微闔攏,水光淋漓,淫水順著大腿根淌下來,在榻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靖護法身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泉護法湊過來,以額抵她額頭,低聲問:「疼不疼?」 她搖搖頭,又想了想,嬌媚軟糯地開口:「還要。」 那兩個字像投進靜水的石子,四人交錯的喘息驀地一頓,又同時沉了下去——靖護法的手臂收緊了些,夜護法的目光暗了暗,絕護法的蛇息纏上她腳踝,泉護法的掌心貼上她小腹。 寢殿裡日光漸斜,將五道交纏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雙頰緋紅,嘴角牽著纖細銀絲,被靖護法抱在懷裡,四人交錯的喘息在寢殿中迴盪,她軟媚說:「還要。」 --- 絕護法從後貫穿小茉莉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釘在床褥上,弓起腰背,指尖攥緊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那根碩大的粗挺擠開她濕軟的花穴,一寸寸沒入,龜頭碾過內壁每一道褶皺,直抵花心深處才停住。小茉莉嬌媚的呻吟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尾音被頂得支離破碎。 「嗯啊……絕……太深了……」 絕護法低低笑一聲,蛇息在她後頸拂過,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讓兩人交合處貼得更緊:「才進去一半就喊深?待會兒可怎麼辦?」 小茉莉嗚咽著搖頭,話還沒說出口,絕護法已經退了半截,再猛地頂回去,龜頭狠狠撞在花心上,撞得她眼前發白,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兩人腿間都浸得濕亮亮的。 泉護法坐在床尾,托起她一條小腿,指腹沿她膝彎內側輕輕撫過,那處肌膚細嫩得近乎透明,經他一碰,小茉莉整條腿都軟了,連連抽著氣。「慢些……泉……求你……」 「求我什麼?」泉護法聲音溫溫的,指腹卻沿著小腿肚往上滑,滑到她腿根處,指尖沾了滿手黏膩,輕輕撥弄著兩人交合處上方那顆腫脹的花核,「是求我慢些,還是求我幫你?」 小茉莉被他撥得渾身發顫,話都說不成句,只會搖著頭發出軟軟的哭音。夜護法不知何時挪到她面前,牽起她一隻手,引向自己腿間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硬物,滾燙的觸感嚇得她縮了縮手,夜護法卻握著她的手腕不放,帶著她將掌心覆上去,教她怎麼用指腹圈住柱身,怎麼上下搓揉。 「乖,像這樣。」夜護法聲音帶著低低的喘息,琥珀金的眼眸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柔光,「妳剛才含靖的時候不是挺會嗎?用手也一樣。」 小茉莉臉頰緋紅,笨拙地學著他的動作,小手圈著那根碩大,生澀地上下套弄,掌心很快被頂端滲出的黏濁沾濕,滑得幾乎握不住,夜護法悶哼一聲,腰腹繃緊,指尖在她手背上收緊,帶著她加快了些速度。 靖護法側躺在她身側,以唇沿她脊椎一路吻落,從頸根到腰窩,在她腰窩處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犬齒輕輕磨過那處凹陷的肌膚,小茉莉被咬得縮了一下,前後都被填滿的飽脹感與腰間的酥麻同時湧上來,她夾緊了花穴裏的碩大,絞得絕護法低低罵了句什麼,腰胯狠狠往前頂了幾下,頂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你這小東西……越夾越緊。」靖護法啞聲笑著,張嘴含住她後頸那塊軟肉,含糊道,「是不是很喜歡被我們這樣操?」 小茉莉被他說得羞極,偏偏身體誠實得厲害,淫水一股股往外淌,把身下的被褥浸得濕了一大片,她軟軟哭喊著:「慢些……真的慢些……我不行了……」 四人卻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誰也沒真慢下來。絕護法抽送的頻率反而加快,龜頭每次都碾過小穴深處最敏感的那一點,撞得她渾身亂顫;泉護法的手指在她腿根處揉弄著花核,力道不輕不重,卻恰恰撩得她慾火越燒越旺;夜護法帶著她的手加快套弄的速度,她掌心濕滑得幾乎握不住,龜頭頂端滲出的黏濁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她小腹上,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跡;靖護法的唇沿她背脊一路往下吻,在她腰窩處留下一個又一個淺紅的印記,像是野獸在標記自己的領地。 「啊啊——不行了……要去了……小茉莉要去了——」 小茉莉帶著哭腔的尖叫被絕護法一記深頂撞碎在喉嚨裡,她整個人猛地繃緊,嫩穴一陣劇烈的痙攣,絞得絕護法悶哼一聲,腰胯狠狠往前頂,將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她花心深處,她被他燙得又是一顫,淫水與精液混在一起,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床褥浸得一片狼藉。 她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喘著氣,眼角還掛著淚珠,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往後倒去,正好跌進絕護法懷裡。 絕護法單臂攬住她,蛇尾纏上她腳踝,低低喘著,低頭在她髮頂落了一個吻,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夠了?」 小茉莉迷迷糊糊地搖頭,又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哼了聲,像是撒嬌,又像是抗議。夜護法湊過來,替她理了理汗濕的鬢髮,低聲笑道:「還要不要?」 小茉莉已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只會軟軟地搖頭,又點頭,最後低低說了句:「……不行了……」 四人交錯的喘息在她耳畔織成一片溫熱的霧氣,她沉沉閉上眼,嘴角還掛著滿足的弧度,整個人蜷在絕護法懷裡,像隻終於被餵飽的小貓,安安穩穩地睡過去了。 --- 水聲輕輕蕩開,浴池裡的白氣纏著燈影,把整個寢宮籠在一層朦朧的暖霧裡。 小茉莉被夜護法抱在腿上,後腦勺靠著他胸膛,整個人軟得沒有一絲力氣——方才那場歡愛幾乎把她掏空,連眼皮都沉得快闔上。溫水漫過她泛紅的肩頭,水波一下一下地舔著她鎖骨,像是溫柔的撫摸。 泉護法坐在池邊,半跪著身子,手裡握著一把木瓢,舀起水來,慢慢從她肩頭澆下。水流順著她肩線滑下去,沿著鎖骨的凹處淌過,又落回水面,激起細碎的漣漪。他澆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極需要耐心的事,目光順著水流的軌跡走,看她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粉的肌膚。 「舒服嗎?」他低聲問,聲音被水汽泡得柔軟。 小茉莉半闔著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像隻被太陽曬暖的貓。她動了動,往夜護法懷裡更深地蜷進去,濕髮貼在頰側,水珠順著髮尾滴落。 靖護法在另一側,掌心穩穩托住她後背,拇指沿著她脊溝,一節一節地輕撫過去,力道不重,卻帶著某種安撫的節奏,像是在哄她入睡,又像是在等她回神。她的脊背在他掌心裡微微起伏,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絕護法靠著池壁,半泡在水裡,牽著她一隻小手,按在自己胸口。她掌心底下,那顆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一下一下撞著她手心,快得像剛打完一場仗。她指尖動了動,像是被那心跳燙到,又捨不得移開,便就那樣輕輕覆著。 絕沒催她,只是垂眼看她,目光裡那層情慾的霧還沒完全散,卻已經被溫水泡得柔軟下來。 四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有水聲和呼吸聲在霧氣裡交疊。小茉莉被這層溫柔裹著,像泡在一團棉花裡,連骨頭都酥了。她忽然動了動,撐著夜護法的胸膛,仰起臉,湊過去,在泉護法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唇瓣軟軟地碰過他下顎的線條,留下一點溫熱的濕意。 泉護法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的笑意漫開來,像是被這一下親得沒了脾氣。他放下木瓢,伸手幫她把黏在頰側的濕髮撥到耳後,指尖順著她耳廓滑下去,在她頸側停了一下。 「還要。」她說,聲音嬌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像是在討糖吃——明明剛才已經被折騰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偏偏這會兒又貪婪起來。 四人相視一笑,那笑意裡帶著默契,也帶著一點無奈——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夜護法低低哼笑一聲,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髮頂落了一個吻。「貪心的小東西。」他啞著嗓子說,聲音裡卻滿是縱容。 靖護法沒說話,只是把她從夜護法懷裡撈起來,讓她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她順從地跨坐在他腿上,雙腿夾著他腰側,溫水漫過兩人交疊的下半身,水波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她雙手撐在他肩上,低頭看他,濕漉漉的長髮垂下來,在他胸口掃出幾道水痕。他仰頭看她,眼底那層冰藍被熱氣蒸得發亮,像融了一層薄霜。他沒急著動,只是託著她後腰,等她適應這個姿勢,拇指在她腰側畫著圈,畫得她腰眼一陣發軟。 泉護法從她身後貼上來,胸膛貼著她後背,低頭吻她耳後那塊濕潤的皮膚,唇瓣帶著水的涼意,又帶著體溫的熱。她偏了偏頭,把脖子露出來,他順勢沿著她頸側吻下去,留下一路濕漉漉的痕跡,吻到她肩頭,又張嘴輕輕含住她肩窩那塊軟肉,用牙齒磨了磨——不重,卻讓她渾身一顫,腰肢不自覺地往前塌下去,正好蹭過靖護法腿間那根滾燙的硬物。 靖護法悶哼一聲,手掌握緊她腰側,指節陷進她軟嫩的肌膚裡,卻沒急著動,只是低聲問:「想要了?」聲音啞得像是含著一把砂。 她點頭,點得又快又急,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一顫一顫地往下掉。他便不再忍,一手扶著她腰,一手握住自己那根已經完全硬挺的慾望,對準她花穴,緩緩往上頂進去——水裡阻力小,進去得比方才順滑,卻還是滿得她倒抽一口氣,雙手撐不住,往前撲進他懷裡,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哼出聲來。他沒等她適應,便託著她腰臀,開始一下一下往上頂,頂得水花四濺,濺上她胸口,又順著乳溝滑下去。她被他頂得一顫一顫的,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聲音被水汽泡得又軟又黏,像化了的糖。 「啊……靖……太深了……」 --- 水聲與喘息還未從耳畔散去,靖護法便已將小茉莉從浴池中撈起,濕漉漉的身子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水珠沿著她纖細的腰線往下淌。她軟得連手臂都抬不起來,只能任他抱著,一步步走向雕花大床。 泉護法先一步上床,將她接進臂彎裡,讓她枕在自己肩上。夜護法與絕護法分踞她兩側,一個以指腹沿她頸側遊走,一個以掌心攬住她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靖護法跪在她腿間,俯下身,沿她小腹落下細密的吻,從肚臍一路往下,濕熱的唇瓣貼著她肌膚,吻得又慢又重。 小茉莉被四人的體溫裹在中間,四肢百骸都酥了。她弓起身子迎合靖護法的吻,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嚶嚀,像貓兒撒嬌。 「嗯……」 泉護法低頭吻了吻她髮頂,淺灰的眸子裡滿是寵溺:「累了?」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嬌軟的嗓音帶著哭腔:「……不要了。」 話音剛落,靖護法的粗昂便抵上她濕透的小穴,碩大的龜頭頂開兩片嫩肉,一寸寸擠了進去。小茉莉猛地仰頭,咬住下唇,眼眶裡泛起水光。 「騙人。」靖護法低笑,腰胯緩緩往前送,將整根巨物埋進她體內,「裡頭咬得這麼緊,哪裡是不要了?」 夜護法從她左側俯身,吻上她微張的唇,將她的嗚咽全數吞下。他的硬物抵在她唇邊,龜頭蹭過她嘴角,她乖乖張嘴含住,小舌笨拙地繞著頂端打轉。 「乖,慢慢來。」夜護法低聲哄著,指尖穿過她濕漉漉的髮絲,帶著她輕輕套弄。 絕護法從她身後貼上背脊,冰涼的胸膛貼著她滾燙的肌膚,一手攬住她腰,一手撫上她胸前,指腹揉捏著挺立的乳尖。他低頭吻她後頸,蛇類的豎瞳在暗處微微收縮,聲音低啞:「妳裡面……好燙。」 小茉莉被夾在中間,前後同時被填滿,嘴裡含著夜護法的碩大,後穴裡靖護法的碩大正一下下頂弄著。她嗚咽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泉護法的手臂上。 泉護法低聲哼著安撫的調子,一手攬著她肩頭,一手牽起她的手,引導她握住自己早已硬挺的硬物,帶著她慢慢套弄。 「別急,慢慢來。」他的聲音清雅溫潤,像溫水淌過她耳畔,「我們陪妳。」 靖護法的抽送逐漸加快,龜頭碾過穴內最深處,頂得她小腹微微發麻。她含著夜護法的硬物,含糊地哭喊出聲,牙關一鬆,幾乎要滑出來。夜護法托住她下巴,溫聲哄著:「再撐一下。」 絕護法從後方掐住她腰側,調整角度,更深地頂入。她渾身一顫,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床單浸濕了一大片。 「啊……嗯……」她哭著搖頭,聲音又軟又黏,「太深了……」 「不是妳說還要的嗎?」靖護法啞聲笑著,腰胯用力往前頂,整根沒入,「現在又嫌深?」 小茉莉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咽著搖頭,前後兩穴卻絞得更緊,夾得兩人同時發出壓抑的呻吟。夜護法悶哼一聲,腰腹繃緊,指尖在她髮間收緊,將精液射進她嘴裡。她嗆了一下,卻還是乖乖吞了下去,舌尖舔過龜頭頂端,惹得夜護法低喘一聲。 「小東西……學會了。」他啞聲笑道,拇指擦過她嘴角。 絕護法將她從靖護法身上撈起來,翻過身,讓她趴在床沿。他從後方貼上她背脊,硬物抵住她濕漉漉的穴口,一寸寸頂入。小茉莉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哭喊出聲。 靖護法繞到她身前,將碩大抵在她唇邊,她張嘴含住,舌頭繞著頂端舔弄。泉護法與夜護法在兩側,一人牽她一隻手,引導她握住自己的硬物,帶著她慢慢套弄。 四道妖力在她體內交匯,溫熱的靈流沿著血脈流竄。小茉莉渾身顫抖,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她所有意識。她含著靖護法的碩大,含糊地哭喊,雙腿夾緊,腰肢不自覺地扭動。 「要去了……嗚……」 絕護法從後方加快抽送,龜頭碾過穴內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猛地弓起身子,淫水噴湧而出,澆在絕護法的龜頭上。他低喘一聲,腰胯用力往前頂,將精液射進她體內深處。 靖護法在她嘴裡釋放,濃稠的精液嗆得她咳嗽,卻還是吞了下去。泉護法與夜護法幾乎同時在她手中洩出,溫熱的濁液沾滿她掌心。 漫長的一夜在交錯的體位與節拍中流轉。從床榻到地面,再回到床榻,小茉莉記不清自己高潮了幾次,只記得每一次被填滿時,都有人吻她、哄她、叫她乖。 直到晨光初透,窗紙泛起一層淡白的光暈,她才終於累軟癱在四人懷裡。泉護法將她攬回臂彎,夜護法與絕護法分踞她兩側,靖護法蜷在她腳邊,掌心覆在她小腹上。 她嘴角掛著甜甜嬌憨的弧度,呼吸漸趨平穩,沉沉睡去。晨光穿透窗紙,落在交疊沉睡的四人身上,小茉莉枕在泉護法臂彎,四人掌心仍交錯覆在她小腹,像一層無形的守護。 --- 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御書房的雕花窗櫺,在青磚地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光。莫離端坐鳳椅塌上,淺紫鳳袍的衣擺垂落如流水,金紋在光裡微微流轉。她手裡還握著一卷奏摺,目光卻越過紙頁,落在殿門的方向。 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伴著幾道壓低的交談,接著門扉被推開——四大護法簇擁著小茉莉走了進來。 小茉莉換了一身粉綠宮裝,衣角卻還帶著些微的皺褶,像是匆忙間繫上的腰帶。她站在四人中間,額間金綠的明脈印記瑩瑩生輝,眉眼間卻漾著一層柔軟的紅暈,像晨露裡剛綻開的花苞,被呵護得嬌豔欲滴。她的髮間還簪著一朵半開的茉莉,花瓣上沾著露水,不知是誰替她別上的。 莫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一眼,便看穿了那層紅暈底下藏著什麼——那是一種被疼愛過、被珍視過的滿足,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慵懶與依賴,像貓兒剛從暖爐邊起身,渾身都還帶著融融的倦意。 莫離唇角微微勾起,放下奏摺,聲音裡帶著溫軟的笑意:「過來。」 小茉莉乖乖上前,走到鳳椅塌前,小手攥著衣角,仰頭看她。四大護法分列兩側,目光都落在小茉莉身上,像是四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護在中間。 莫離伸手,輕輕撫了撫小茉莉鬢邊那朵茉莉花,指尖拂過她微紅的眼角,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瞭然:「這幾日,他們待你可好?」 小茉莉的臉頰騰地燒紅,垂下眼,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好。」 莫離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姐姐式的寵溺與欣慰。她沒有再多問,只拍了拍小茉莉的手背,然後抬眼掃過階下四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待塵埃落定後,我便為你們辦一場大婚。」 殿內一靜。 小茉莉猛地抬頭,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像是沒聽清似的,軟軟地喊了聲:「姐姐……」 四大護法也齊齊愣住。靖護法冰藍的眸子微微睜大,絕護法幽綠的瞳仁裡掠過一抹難以置信的光,泉護法淺灰的眸子頓了頓,夜護法那雙琥珀金的桃花眼裡,笑意先是一滯,隨即像被點燃的燈火,一寸一寸亮了起來。 最先動的是夜護法。他單膝跪地,動作俐落得像一陣風,握住小茉莉的手,掌心滾燙,嗓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愉悅:「我以狐火起誓,此生護你周全。」 小茉莉愣愣地看著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還沒來得及開口,絕護法已經跟著跪下,幽綠的眸子定定地鎖在她身上:「蛇族血脈為證,我永不背棄你。」 靖護法沉默了片刻,像是把千言萬語都吞進了喉嚨裡,最後啞聲開口:「以狼魂為誓,我將永遠守在你身後。」 泉護法是最後一個跪下的。他仰頭望她,淺灰的眸子裡漾著深深的溫柔,清雅的嗓音微微發啞:「以泉為誓,我會用一生澆灌你,直到枯竭。」 四道身影跪在階下,四道目光齊齊落在小茉莉身上,像是四座無聲的山嶽,將她牢牢護在中央。 小茉莉的眼淚終於滾了下來。她軟軟地撲進莫離懷裡,把臉埋進她肩窩,哽咽著喊了聲:「姐姐……」 莫離摟住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眼底也泛起一層溫熱。她低頭,唇貼著小茉莉的髮頂,軟聲說:「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姐姐要親眼看見你幸福。」 小茉莉在她懷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卻又忍不住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悶悶的:「謝謝姐姐……」 蒼嵐與司雅立在兩側,從頭到尾沒有開口。此時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了然的笑意,蒼嵐伸出手,司雅也伸出手,兩人的指尖在袖口下輕輕交握,無聲地傳遞著什麼。 莫離抬起眼,看見這一幕,唇角浮起一抹柔軟的弧度。她一手仍摟著小茉莉,另一手朝兩人伸了過去。 蒼嵐與司雅幾乎同時邁步上前,一人握住她一隻手。三人的掌心交疊在一起,溫熱的觸感沿著指尖蔓延開來,御書房內漾著一層溫馨的暖光,將四道跪地的身影、一個哭著笑的姑娘,和三個交疊的手掌,都籠進了同一片光暈裡。 小茉莉從莫離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這一幕,鼻尖紅紅的,嘴角卻彎著,像是終於找到了歸處。四大護法仍單膝跪地,環繞在她們腳邊,像四道沉默的守護,將這份溫馨牢牢圈在中間。 光線靜靜流淌,落在交疊的掌心上,暖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 --- 小茉莉與四大護法的身影沿著迴廊漸行漸遠,粉綠宮裝的衣角在轉角處一閃而過,終於消失在晨光與雕柱交錯的陰影裡。莫離站在原地,目送那抹嬌小的身影徹底隱沒,唇角那抹溫柔的笑意才緩緩斂去。 晨風拂過白玉臺階,捲起她淺紫鳳袍的衣裾,衣料摩挲出細碎的聲響,在空曠的庭前格外清晰。她身後御書房的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幾縷殘存的檀香,混著晨露的清氣,在空氣裡交纏成一股淡淡的暖意,彷彿方才滿室笑語的餘溫還未散盡。 身側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司雅的指尖輕輕點上她額間那道淡粉疤痕,溫涼的觸感帶著神木特有的清冽氣息,像一片清晨的露水落在肌膚上,涼而不寒。「你額間的裂痕,又滲了一絲幽藍。」 他的聲音低緩,像晨露滑過葉面,語氣裡沒有驚詫,只有一種早已料到的沉靜,彷彿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刻,等著她終於安靜下來、等著那股寒意再度浮現。莫離怔了怔,下意識抬手覆上額間,指尖觸及那道疤痕時,她這才發覺那處淡粉之下,殘留著一股冰涼的觸感——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卻又真實存在著,像一根極細的冰針,靜靜蟄伏在血肉深處。那股冷意不痛不癢,卻讓她心底驀地一沉,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漣漪一圈一圈盪開,將方才那點溫馨的餘韻盡數打散。 她記得這股冷意——從魂河歸來那日起,它便纏在她額間,像一條無形的絲線,時隱時現。她原以為蒼嵐與司雅聯手逼出怨氣後,這東西便該徹底斷了根,可如今指尖觸及的冰涼分明在告訴她:它從未離開過,只是蟄伏得更深、藏得更巧,像一條蟄伏在泥土深處的蛇,靜靜等待著下一個甦醒的時機。 「我知道。」她垂下眼,聲音啞了些,「它只是蟄伏,不是消散。」 那縷幽藍從魂河歸來後便一直纏在她額間,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方才在御書房裡,滿室歡聲笑語,小茉莉哭得眼眶通紅,四大護法跪了一地,她忙著安撫這個、叮囑那個,便暫時將這股冷意壓在了心底——如今安靜下來,那股冰涼便又從疤痕深處滲了上來,像一隻蟄伏的蛇,靜靜盤踞著,等著她獨處時才悄悄探出頭來,提醒她它還在。 蒼嵐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的手背,溫熱的掌心帶著麒麟血脈特有的乾燥暖意,將她指尖那點冰涼牢牢裹住,像一團燃著的火,一寸一寸驅散那縷寒意。「花期不遠,」他沉聲道,赤金色的眼眸凝視著她,「我們得在下一個花期前,徹底清乾淨它。」 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猶疑,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既然它還在,那就清掉它,沒有第二種可能,沒有「或許」「也許」「再等等看」這些猶疑的餘地。 莫離抬眼望他,晨光在他玄金戰袍的肩甲上鍍了一層淡金,襯得那張俊美的面容格外沉穩,格外可靠。她心頭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在他這般篤定的目光下,竟稍稍鬆動了些許——至少她不是一個人扛著這份隱憂,他站在她身側,司雅站在她另一側,她不必再像從前那樣,獨自將所有沉重吞進肚裡、獨自面對下一場未知的風暴。 「嗯。」她點了點頭,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蜷,像是在回應他的承諾,又像是在確認某種無形的連結——他的手溫熱而堅定,將她那縷冰涼牢牢錨住,不讓它再往深處滲透。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白玉臺階,望向遠處天際——晨光正從宮牆外層層疊疊的飛簷翹角間漫開來,將半邊天穹染成一片柔和的魚肚白,幾縷薄雲被染成淡金色,像誰用畫筆輕輕抹過的痕跡,恬靜而遼闊。御花園的陣眼殘光在宮牆外微微閃爍,像一盞徹夜未熄的燈,靜靜伏在晨光與陰影的交界處,明明滅滅,不知疲倦。 她凝望了片刻,唇角忽然牽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那道弧度裡沒有陰霾,只有一種篤定的、近乎頑固的柔軟,像一個母親在風雨來臨前,先將孩子的被角掖好,再轉身去面對那場即將到來的暴雨。 「在那之前,先讓小茉莉好好嫁人吧。」 她說得輕,語氣裡卻帶著一種篤定——像是這件事比驅除魂河怨氣還要緊要,得先辦妥了,她才能安心去面對那場即將到來的花期考驗,像是只要小茉莉的笑顏還掛在迴廊那頭,她便有足夠的底氣去對抗任何蟄伏在暗處的寒意。 蒼嵐聞言,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緊了緊,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低低「嗯」了一聲,算是應了這樁事——他懂她的脾性,她向來把小茉莉的事擱在心上頭,旁的事再大,也得往後挪一挪,這份固執他攔不住,也不想攔。 司雅站在她另一側,銀白色的長髮被晨風拂起幾縷,他沒接話,目光卻靜靜落在她側臉上,像是在細細端量她此刻的神情,又像是在將她那句「先讓小茉莉好好嫁人」的話在心裡頭過了幾遍。半晌,他才溫聲開口:「那便讓禮官挑個最近的吉日吧。」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早已在心裡頭盤算好了這件事,只等著她開口便順勢接上——既然要辦大婚,那就辦得熱熱鬧鬧、風風光光,讓那四個護法風風光光地把小茉莉迎進門,讓這樁喜事沖一沖宮裡殘存的沉悶與暗湧,也算是給即將到來的花期之戰添一點暖色、添一點盼頭。莫離沒回頭,嘴角的弧度卻更深了些:「好。」 她這一個字說得輕快,像是終於從那團沉重的暗湧中撥開了一道縫,讓光透了進來——像一個旅人在漫長的隧道裡走了許久,終於望見出口處那一點微光,腳步不由得輕快起來。三人並肩立在白玉臺階上,晨光將他們的身影拉成長影,斜斜鋪在冰涼的石面上,交疊在一起,像三株並生的古木,根系在看不見的地下深深纏繞,枝葉在晨光中彼此交錯、彼此支撐。 身後的御書房大門半掩著,裡頭還殘留著方才眾人跪拜時的餘溫,而面前的庭院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風拂過花木的細碎聲響,和遠處宮人灑掃的輕微動靜,一切尋常而安寧,彷彿方才那場關於魂河怨氣的對話只是晨風中一句無足輕重的耳語,不曾驚動任何一片落葉。 莫離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縷從額間滲上來的冰涼重新壓迴心底——它蟄伏著,她等著,總有徹底清乾淨的一天,在那之前,她還有小茉莉的婚事要辦,還有四個護法的誓約要兌現,還有許許多多溫暖的、值得期待的事,等著她一一去安排、去見證。 她目光越過宮牆,望向更遠的天際線,晨光正一寸一寸爬高,將整座花之國從沉睡中喚醒,御花園陣眼處的殘光在宮牆外微微閃爍,像一雙注視的眼睛——靜靜等待著下一個花期,也靜靜守望著這座宮廷裡即將到來的喜事與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