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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共 20 章

犬籠之晨

作者:若若 · 本章 6,554 字 · 全作 171,034 字

水柱砸下來的時候,白承淵幾乎以為自己要溺死了。 冷水從頭頂澆下,沖掉了他臉上的精液、媚鈴腿間的濁白,也沖掉了皮膚上黏膩的汗。他仰著臉,讓水流灌進鼻腔,嗆得他猛烈咳嗽,鎖鏈在頸間嘩啦作響,咳嗽牽動全身,扯得麻繩陷進手腕的肉裡。 兩名手下提著水管,從頭到腳沖刷他們,動作粗魯,像是沖洗牲口棚裡的地面,水花濺在刑房的石板地上,匯成渾濁的細流,流進排水溝裡。白承淵閉著眼,感覺水流沖走了一切,卻沖不走身上那些手留下的觸感——那些粗糙的指腹、滾燙的呼吸,還有媚鈴的哭聲,全部還黏在皮膚上,像是洗不掉的污漬。 「夠了。」楚衡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不疾不徐,「拖起來。」 水柱停了。兩名手下各自抓住一人的手臂,把他們從地上拖拽起來。白承淵的腳踩在濕滑的石板上,幾乎站不穩,膝蓋還在發抖,全身赤裸地暴露在油燈的昏黃光線裡,皮膚上的水珠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滾,在傷口處染成淡粉色。他抬起眼,看見媚鈴也被拖了上來,她低著頭,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上,身上滿是紅痕和青紫,腿間還在往下滴著混濁的水,整個人像是被揉碎又勉強拼回去的紙人。 楚衡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他手中握著那條斷掉的狗鏈,鏈端的皮圈還殘留著白承淵頸上的餘溫,他用鏈端拍了拍白承淵的側臉,力道不重,帶著某種玩味的節奏:「站好。」 白承淵咬著牙,沒有動。他感覺到媚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顫抖的溫度,他不敢看她。 楚衡退後一步,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品,然後他偏了偏頭,對手下吩咐:「麻繩。把他們綁起來——六九式,面對面。」 白承淵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兩名手下上前,一人按住一個,粗麻繩從背後繞過,將兩人的手腕分別捆在對方的大腿根部,再從腰間橫繞數圈,將兩人的身體牢牢貼合在一起。白承淵被壓著躺倒,媚鈴被翻轉過來,趴伏在他身上,下身正好對準他的臉——她的體溫貼上他的嘴唇,帶著水漬的濕潤和微涼,他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混著水腥、汗味,還有那些男人的精液殘留的氣味,幾乎要作嘔。 他的陽具被握住,抵在她緊閉的唇邊,她微微顫了一下,沒有張嘴,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只有睫毛在顫。 楚衡蹲下來,與白承淵平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掐在骨縫間,讓白承淵無法動彈「聽好了。」楚衡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砸在白承淵的耳膜上,「互相舔到高潮射出來。誰沒釋放,誰就讓狗插。」 白承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側過眼,看見楚衡的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貓看著掌心裡的耗子,享受著獵物垂死前的顫抖。他回頭一揮手,手下領命,走向刑房角落——鐵樁上繫著一條粗鐵鏈,鏈的末端拴著一頭黑曜犬,那畜生體型碩大,毛皮油亮,舌頭伸得老長,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面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像是嗅到了獵物的血腥味 白承淵的脊背瞬間繃直,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發出無聲的顫鳴。他感覺到自己身下的媚鈴也僵住了——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每一塊肌肉都繃得死緊,呼吸驟然停滯,然後又急促地喘起來,帶著壓抑的哭腔,熱氣噴在他小腹上,微微發抖 他抬起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她被綁縛著,臉頰貼在他大腿內側,眼裡滿是駭然和驚恐,瞳孔深處映著油燈的火焰,像是某種被逼到絕路的小獸,隨時準備咬斷自己的舌頭來換取解脫 白承淵的喉結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人在彼此的眼底看見了同樣的恐懼——那種被徹底剝去所有選擇之後,只剩下赤裸裸的動物本能的恐懼 黑曜犬在角落低吠,涎水滴落地麵,白承淵與媚鈴的身體因恐懼同時繃緊。 --- 黑曜犬的低吠聲從角落傳來,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涎水從它咧開的嘴角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灘深色水漬。白承淵仰躺著,手腕與大腿根部被麻繩捆得死緊,粗糙的繩面勒進皮肉,微微發麻作痛。媚鈴趴伏在他身上,雙腿分開跨在他臉側,溫熱的肌膚貼著他的臉頰,他幾乎能感受到她腿根細微的顫抖。 兩人對視一眼——就那麼一瞬,誰都沒說話,同時低了頭。 媚鈴張嘴,將他半勃的陽具含進口中。她的嘴唇濕潤而溫熱,舌頭貼著莖身,從根部往頂端慢慢舔上去,像在品嘗什麼必須吞下肚的東西。她的動作生澀,牙齒偶爾刮過敏感的皮膚,帶著些微刺痛,但隨即又用舌頭安撫似的裹住。她沒有抬頭,眼眶泛著紅,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但吞吐的動作卻沒有停。 白承淵閉上眼,張嘴貼上她的小穴。她的身體猛地一僵,又勉強鬆下去。他伸出舌頭,撥開柔軟的唇瓣,舌尖探入穴口——溫暖的內壁立刻收縮著夾住他,濕潤而緊窒,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他沒有猶豫,舌頭往深處頂去,攪動著,吸吮著,像是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去。 楚衡在旁邊踱步,靴尖踏在石地面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他走了一圈,在白承淵身側停下來,低頭看了片刻,靴尖輕輕踢了踢媚鈴的臀部。「快點,」他語氣裡帶著不耐煩,「狗在等了。」 媚鈴的身子一抖,含著陽具的嘴發出含糊的嗚咽,卻不敢吐出來。她加快了吞吐的節奏,嘴唇收緊,裹著莖身用力吸吮,舌頭在頂端打轉,又順著莖身往下舔到根部,再含住整個吞進去。—但手腕上的麻繩勒得他動彈不得,只能咬緊牙關,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舌頭上。 她嘴裡含著他,喉嚨深處發出細碎的嗚咽,像是被什麼噎住了,卻又捨不得吐出來。她沒辦法用手,只能靠著嘴唇和舌頭,一遍遍從根部舔到頂端,再整根含進去,吞到最深處時鼻尖抵著他的小腹,停一兩秒,才慢慢退出來。她的動作笨拙卻認真,嘴唇裹得嚴實,吸吮時發出嘖嘖的水聲,在安靜的石室裡格外清晰。她偶爾換個角度,舌頭壓著莖身側面用力碾過,又或者含住頂端,舌尖頂著馬眼打轉,像是要把他所有的反應都嘗進嘴裡。白承淵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著,她嘴裡的溫熱濕潤包得他發脹,他幾乎要忍不住挺腰——但手腕上的麻繩勒得他動彈不得,只能咬緊牙關,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舌頭上。 他的舌尖更用力地頂弄媚鈴的花蒂,那顆小小的肉粒在舌腹下滾動,他感覺到她的大腿猛地夾緊,壓在他臉頰兩側,肌肉繃得發抖。他含住那處,用力吸吮,舌尖快速撥動,又伸進穴口裡攪動,感受內壁痙攣似的絞緊。媚鈴的吞吐開始失序,含著他的陽具時而深深吞入,時而只含著頂端舔弄,鼻息噴在他小腹上,又濕又熱。她身體的重量壓在他身上,腰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擺動,小穴貼著他的嘴磨蹭,淫水順著他的下巴淌下來,滴在鎖骨上——不對,是滴在頸窩裡,涼涼的,又馬上被體溫焐熱了。 楚衡又踱了回來,靴尖這次踢在白承淵的腰側,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催促的意思。「別光顧著自己爽,」他低頭看著白承淵,語氣裡帶著戲謔,「她要是沒到,狗可不會等。」 --- 楚衡站在刑房中央,垂眼看著地上交疊的兩人。 白承淵仰躺著,手腕與腳踝的繩索仍牢牢綁著——楚衡方才沒有讓人解開,此刻也不打算解。銀灰色的髮絲散亂在臉側,沾著汗,貼在顴骨上,胸膛起伏的幅度已經緩了下來,但嘴角還殘留著剛才的濕意,下身的陽具軟塌塌地歪在腿間,沾著黏膩的液體,一片狼藉 媚鈴趴在他身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沒有動彈——她的下巴擱在他腹部,嘴角的白濁沒來得及擦,穴口紅腫著,腿間同樣淌著混濁的液體,在地面洇開一小灘水漬,呼吸淺而急促,像是還沒從剛才那一輪折騰裡緩過來 楚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慢慢掃過,從交疊的下身移到白承淵的臉上,又移到媚鈴的臉上,確認兩人的眼神都已經渙散,才微微點頭——確實都射了,沒有一個偷懶 他沒有急著叫人,而是蹲下身,伸手扣住白承淵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舔乾淨。」 白承淵的眼神一縮,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沒有反抗,只是別開視線,啞聲問:「舔什麼。」 楚衡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頰肉裡,語氣平淡:「她嘴邊的東西,你沒看見?」 白承淵的呼吸頓了頓,終於垂下眼,看向媚鈴嘴角那抹白濁——那是他剛才射在她嘴裡的,她沒來得及吞下去,沿著唇角淌了一線,乾涸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掛在那裡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俯下身去,湊近媚鈴的嘴角,伸出舌頭,從她唇角慢慢舔過,將那抹白濁捲進嘴裡,又沿著她的下唇舔了一圈,確認沒有殘留才退了開來,別過臉,沒有看楚衡 楚衡的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滿意了,又像是還沒玩夠,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鬆開手,站起身,揚聲喚道:「來人。」 兩個手下從門外快步進來,垂著頭,不敢多看地上的景象 「抬進去。」楚衡側了側下巴,指向牆角那座大型狗籠 狗籠是鐵製的,欄杆間距窄,裡頭鋪著一層薄薄的舊棉被,散發著潮濕的黴味,籠門敞開著,等著裝進新的獵物 兩個手下彎腰,一人抬肩一人抬腿,先將白承淵從媚鈴身下拖出來——但繩索沒解,兩人交纏的四肢被原樣保持著,只是從地面整個抬了起來。媚鈴趴伏在白承淵身上,雙腿還纏在他腰側,臉埋在他頸窩裡,被一起端著往狗籠走去,腳尖在地面拖過,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白承淵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抬著,只是偏過頭,避開媚鈴貼在頸側的呼吸——那呼吸又淺又熱,噴在皮膚上,癢得讓人心煩 手下將兩人塞進狗籠——籠口太窄,兩人交疊的姿勢卡在門框上,其中一個手下用力推了一把,白承淵的肩膀撞上鐵欄,悶哼一聲,才整個人滑進籠內 媚鈴被帶著跌進去,下巴磕在他胸口,兩人疊在狹小的空間裡,手腳交纏,幾乎動彈不得。籠內的高度不夠坐直,寬度也只夠兩人側躺——六九的姿勢被鐵欄杆固定住,白承淵的臉正好對著媚鈴的腿間,媚鈴的嘴則貼在他下腹,連挪動一寸的餘地都沒有 楚衡站在籠外,低頭看著籠內交疊的兩人,目光慢慢從白承淵的側臉移到媚鈴的肩背——兩人的皮膚上還沾著乾涸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他沒有急著鎖門,而是蹲下身,伸手探進籠內,捏住白承淵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剛才那一輪,你們兩個誰都沒讓誰好過。」他聲音不高,帶著點玩味,「現在關進去了,這地方小,動不了——那就互相舔乾淨,誰舔不乾淨,明天誰就不用吃飯。」 白承淵的目光一縮,下意識想別開臉,但楚衡的手指掐著他的下巴,沒有鬆開的打算,他只能僵著脖子,與那雙深邃的眼睛對視 媚鈴在他身下動了動,像是想開口說什麼,但楚衡的目光掃過去,她便閉了嘴,垂下眼,沒有出聲 楚衡鬆開手,站起身,示意手下將籠門鎖上。鐵鎖咔噠一聲扣緊,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刑房裡格外刺耳 他再揮了揮手,兩個手下便退出門外,不一會兒推著一輛平板推車進來,將狗籠整個抬上推車,然後推著往門外走 推車輪子碾過石質地面,發出沉悶的轆轆聲,籠內的兩人被顛得微微晃動,交纏的四肢在狹小的空間裡擠壓著,誰也沒有出聲 楚衡跟在推車後頭,穿過兩道迴廊,推車在寢室門口停下,手下將狗籠抬下推車,安置在房間角落,然後垂著頭退了出去,帶上門 寢室裡燈火通明,楚衡踱步到牆邊,拿起一塊黑布,走回狗籠前,蹲下身 他掀開黑布一角,籠內的景象映入眼簾——白承淵正側著頭,舌尖貼著媚鈴的穴口,緩慢地舔弄著,媚鈴則閉著眼,嘴含著他的陽具,舌頭笨拙地繞著柱身打轉,兩人交疊的姿勢在狹小的籠內幾乎沒有活動的餘地,只能維持著這個角度,緩慢而沉默地清理著彼此 楚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不深,帶著點玩味,又帶著點別的東西,像是看著兩隻終於被關進籠子裡的獵物,確認牠們再也跑不掉了 他壓低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籠裡的人聽: 「今晚好好歇著,明天繼續玩。」 籠內的白承淵動了一下——只是肩膀微微一顫,沒有抬頭,沒有回應。媚鈴的呼吸頓了頓,又恢復了平穩,像是已經沒有力氣去在意他說了什麼 楚衡放下黑布,最後一角也垂落下來,將籠內的景象徹底遮住,光線被隔絕在外,籠內陷入一片悶暗的昏沉,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偶爾的鐵鏈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著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脫下長袍,隨手搭在椅背上,只著單衣躺上床,伸手拉滅了燈 房間陷入黑暗,狗籠安靜蹲踞在角落,籠內傳出壓抑的呼吸聲與細碎的鐵鏈碰撞聲。 --- 燈熄滅的那一刻,房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深海。 楚衡躺在床上,聽著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迴盪。床板在他翻身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像是某種宣告——他還在這裡,他掌控著一切。然後他躺平,視線落在天花板上,那裏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片濃稠的黑暗。 狗籠的方向傳來極輕的聲響。鐵鏈摩擦的細碎聲音,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動了一下,又立刻停住。 楚衡閉上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籠子裡那兩個人在做什麼——不敢說話,不敢大動作,連呼吸都壓得極低,生怕驚動了他。這種小心翼翼本身就是一種服從,比任何求饒都更讓他滿意。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將臉埋進枕頭裡。寢衣的繫帶鬆鬆垮垮地垂在腰側,他沒有去繫,就讓它那樣敞著。房間裡殘留著方才的氣味——汗水、體液、鐵鏽味,混在一起,像某種野獸巢穴的氣息。 很合適。 狗籠裡,白承淵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媚鈴的臉貼在他的腹部,溫熱的鼻息拂過他的肌膚,帶著潮濕的濕氣。他能感覺到她嘴唇的輪廓,還有嘴角殘留的溫熱液體——那是方才留下的痕跡,在黑暗中慢慢乾涸,留下一層黏膩的薄膜。 他下意識動了動手腕。繩結紋絲不動,粗糙的麻繩深深陷進皮肉裡,每一根纖維都嵌進皮膚,像是長進了肉裡。痛感沿著手腕蔓延上來,細細密密,反而讓昏沉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閉上眼。 黑暗裡,媚鈴的呼吸聲很輕,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蜷縮在他身上。他應該說點什麼——安慰她,或者至少讓她知道他還在。但他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像砂紙,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因為他不知道還能給出什麼承諾。 他已經承諾過太多次了。保護她、帶她走、不會再讓她受委屈——每一次說出口的話,都在接下來的一天裡被現實碾碎,變成更深的恥辱烙印在兩人身上。他還能說什麼?說「我會想辦法」?說「再忍一忍」?這些話他已經說過無數遍,每一遍都像是在傷口上撒鹽。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咽下了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媚鈴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在他腹部輕輕動了動,像是不自覺地往他懷裡蹭了一點。她的手指被反縛在背後,動彈不得,只能靠身體的貼近來尋找一點溫度。 白承淵沒有動,也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媚鈴的體溫貼在自己身上,感受著鐵鏈的冰冷壓在皮膚上,感受著黑暗中楚衡的呼吸聲從床的方向傳來——均勻、平穩,像是已經睡熟了。 他沒有睡。 他知道楚衡也沒有。 籠子裡的鐵欄在黑暗中凝成一道幢幢黑影,月光照不進這個角落,只有微弱的銀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光線。那道光線剛好停在狗籠邊緣,像是某種無聲的界線——籠子裡是黑暗的領地,籠子外是月光照不到的深淵。 白承淵盯著那道光線,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他的手腕很痛,麻繩陷進肉裡的痛感已經從尖銳變成了鈍痛,像是某種持續的提醒——你還在這裡,你哪裡也去不了。媚鈴的呼吸拂過他的腹部,溫熱的濕氣在皮膚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涼了之後變成另一種輕微的刺激。 他閉上眼,又睜開。 黑暗沒有變化。房間裡只剩下三種聲音:楚衡的呼吸、媚鈴的呼吸、他自己的心跳。 楚衡在黑暗中翻過身,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他沒有睜眼,但能感覺到籠子裡那兩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同時屏住了——像是兩隻受驚的兔子,連心跳都恨不得藏起來。 他滿意地翻了回去,背對著狗籠,將被子拉到肩頭。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銀白的光帶。他看著那道光,腦海裡浮現出籠子裡那兩人的畫面——交疊的身影、纏繞的四肢、繩索勒進皮肉的痕跡。白承淵那張倔強的臉,媚鈴那雙含著恨意的眼睛。 他閉上眼,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 明日還有新花樣。他已經想好了幾種,每一種都能讓那張倔強的臉再扭曲一分。他會慢慢來,一點一點地剝,一點一點地拆,直到那兩個人徹底明白——他們屬於這裡,屬於這間房間,屬於這條狗鏈。 床板的吱呀聲在黑暗中迴盪了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籠內,白承淵的呼吸重新恢復了平穩。 媚鈴在他身上動了動,像是終於找到了某個稍微舒服一點的角度,將臉埋進他的腹部更深處。她的睫毛掃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他沒有動,只是感受著那陣癢意,像是某種微弱的信號——她還在,他也在。 他閉上眼,開始數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數到第兩百三十七下的時候,他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身體的緊繃也慢慢鬆弛,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允許放鬆。媚鈴的體溫貼著他,帶著一種近乎依賴的熱度,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那溫度滲進皮膚裡。 月光靜靜地斜照進來,狗籠的鐵欄在牆上映出長長的黑影,像一排沉默的柵欄。籠內兩人交疊的身影凝成一團模糊的輪廓,在暗處靜止不動,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楚衡的呼吸均勻而沉穩,早已睡熟。 房間裡只剩下夜的重量,壓在每個人身上,安靜得連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若若

另有《祭品公主》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