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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 共 24 章

逍遙會擴張與暗樁之防

作者: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 本章 5,720 字 · 全作 144,644 字

逍遙會新址落定在風水寶地已過半月。 大殿由青石與靈木築成,寬敞明亮,靈氣自地脈湧上,比原先那幾間土屋不知強上多少。 殿門大敞,外頭廣場上人聲鼎沸,數百名散修正排隊等候,有的等著登記入會,有的等著進占卜部門問事,人潮從殿前一路蜿蜒到山腳。 白月盤坐主位,面前攤開一卷地圖與數本冊子。 她今日穿一件寬鬆道袍,半露肩頸,衣料隨動作微微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道袍下擺只及膝上,兩條腿交疊而坐,腿間隱約有水光閃爍,但她渾然不在意,只專注地翻閱手中的名冊。 「人比預期多太多了。」鳳明南坐在她右側,手裡捧著一疊功法定冊,鳳紋薄紗在靈風中輕輕飄動,乳尖在薄紗下若隱若現,「藏經堂那邊已經排了兩百多號人,都等著借閱功法。」 蕭天立在白月身側,衣袍敞開,下身裸露,陽具半挺,手按刀柄,目光掃視殿內會眾。 他沒有接鳳明南的話,而是看向白月:「占卜部門的人手夠嗎?」 「夠了。」白月抬頭,指尖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我把千葉寶樹的分身全部收回來了,現在占卜部門都是真人輪值。我算過,每天能處理三百人左右,暫時不會積壓。」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篤定:「不過這樣下去不行。人太多了,全部擠在大殿裡辦事,遲早會亂。我打算增設分堂。」 鳳明南放下手中的冊子,抬眼:「分堂?」 「嗯。」白月點頭,指尖在名冊上點了幾下,「按職能分——藏經堂管功法,占卜部門管問事,再加一個外務堂,專門處理裂縫探查和外出任務。另外……」 她停了一下,目光微微一沉。 「另外,要清查近期加入的人。」 蕭天眉梢微動,沒有說話,只是等著她繼續。 白月將名冊往前翻了幾頁,指尖停在幾行名字上:「這半個月湧進來的人太多了,我總覺得不對勁。有些人的來歷,說不清楚。」 她閉上眼,指尖輕觸三算臺。 金色的光芒在識海中微微流轉,運勢柱微微震動,幾行金字浮現——不是凶兆,而是幾個名字的軌跡。 白月睜開眼,目光落在名冊上,手指點住其中三個名字。 「這幾個人,行動軌跡有問題。」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們入會的時間分散,但都在同一天出現在裂縫附近。而且……」她頓了頓,「他們身上揹的因果恩怨,不是欠人,是被人欠。」 鳳明南神色微凝:「被人欠?那是別人欠他們?」 「對。」白月點頭,「正常人身上多少都會有幾筆欠人的因果,但這幾個人乾乾淨淨,只有別人欠他們的份。這種人……」 她沒有說完,但殿內的氣氛已經微微凝固。 蕭天沉默片刻,開口:「你懷疑是魔道暗樁?」 「不是懷疑。」白月搖頭,指尖在那三個名字上輕輕一點,三算臺的金光在她指尖流轉,「我算過了。他們入會前一個月,曾經在舊魔域附近活動。那裡的陣法殘留,跟我們在裂縫底下看到的紋路,是同一批人刻的。」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殿內的人群,語氣平淡卻帶著冷意:「魔道滲透的速度,比我想的還要快。」 鳳明南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要怎麼處理?直接趕出去?」 「不急。」白月將名冊合上,指尖仍壓在那幾個名字上,「先留著他們,看看他們想幹什麼。與其打草驚蛇,不如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藏經堂的占卜關卡要提前實施了。從明天開始,所有正式會員借閱功法前,都必須先到占卜部門問事,確認沒有問題才準進藏經堂。」 鳳明南點頭:「好,我去安排。」 蕭天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掃過殿內,將那幾張面孔默默記在心裡。 白月低頭,指尖重新點亮名冊上的三個名字。 金色的靈光在她指尖跳動,映得她半張臉明暗不定。 大殿內的空氣微微凝滯。 蕭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殿內某一角——那裡站著幾名散修,正低頭交談,神情自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此刻,在三人眼中,那幾人的身影已經被金色的靈光無聲地標記出來。 鳳明南也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幾人所在的方向,眼底帶著隱隱的警惕。 白月沒有抬頭,指尖仍壓在那幾個名字上,聲音輕而沉:「先不動他們。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 印刷工坊裡墨香混著紙張的氣味,白月挽起袖子,指尖沾了墨漬,正低頭校對一份版樣。 桌上攤著幾張寫滿字跡的紙頁,字體端正,條理分明——是她根據三算臺建議整理出來的魔道惡行小冊,內文一項項列著魔道在世間的惡行惡狀,以及魔道如何把新成員當耗材、殘害背叛者的實例。 工坊角落,洛仙子坐在一張矮凳上,素白長衫的衣擺垂落,手裡捧著一份校樣,逐字逐句地讀。 她讀得很慢,偶爾停下來,指尖點在某一行上,像是想起了什麼。 「這裡。」洛仙子開口,聲音平靜,「『新入門者須先交出三成神魂印記,以表忠誠』——這一句可以再寫細一點。實際做法是讓人在魂燈前立誓,若是叛逃,魂燈直接焚盡神魂,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白月抬頭看她,沒有追問,只是提筆在版樣上添了兩行字。 洛仙子又翻了一頁,目光在某處頓住,片刻後才說:「還有『耗材』那一節,可以補上——魔道內門弟子晉階時,會抽取外門弟子的靈根作為祭品。外門弟子在魔道裡,從來不被當人看。」 白月的筆尖頓了頓,繼續寫。 工坊另一頭,蕭天正把印好的冊子一疊疊搬到門邊,短褐束腰,下體半硬地隨意露著,動作卻穩健利落。 他將一疊冊子擱在木箱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向白月:「版樣好了嗎?外頭已經有人等著拿了。」 「再等一刻鐘。」白月沒有抬頭,「洛仙子還在校對。」 鳳明南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張寫滿墨字的宣紙,紙上墨跡未乾。 她將宣紙貼在公告欄上,退後兩步看了看,又伸手扶正邊角。 「我寫了兩條口號,掛在門口了。」鳳明南轉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的憤慨,「『會內的人常占卜自身運勢自保,任何人都休想傷害其之。』——這一句,足夠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掂量掂量。」 蕭天走過去看了一眼,點頭:「第二句呢?」 鳳明南指著宣紙下方:「『害人者必自己成為他人所占卜到的行善積德的機緣的踏腳石。』」 蕭天盯著那行字,沉默片刻,說:「夠狠。」 「這不是狠。」鳳明南的聲音低下來,「這是讓那些暗樁知道——他們在逍遙會裡動的手腳,遲早會變成別人行善積德的墊腳石。只要他們敢動手,整個會的人都會把他們當作機緣來算計。」 白月放下筆,拿起改好的版樣走到鳳明南身邊,將兩份紙頁並排放在一起比對。 她看了一會兒,點頭:「可以了。」 洛仙子從矮凳上起身,走過來,手裡還捏著那份校樣。 她將校樣遞給白月,語氣平淡:「我確認過,每一條都是真的。有些是我親眼見過的,有些是我聽過的——都是實例。」 白月接過校樣,沒有多問。 她將版樣交給工坊裡負責印刷的散修,囑咐了幾句,然後走回桌邊,開始整理那些印好的冊子。 蕭天也走過來幫忙,兩人並肩站著,一疊一疊地把冊子碼好。 「第一批印了多少?」蕭天問。 「三百份。」白月說,「先發給正式會員,其餘的放門口,讓來訪的人自取。」 蕭天點頭,搬起一疊冊子往外走。 白月跟在後面,手裡也抱了一疊。 工坊外,逍遙會新址的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蕭天將冊子放在長桌上,剛放下就有人圍了上來,伸手去拿。 白月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散修翻開冊子,低頭閱讀。 「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有人問,語氣裡帶著猶疑。 「每一條都有出處。」白月說,「寫這份冊子的人,親自確認過內容。」 那人沒有再問,低頭繼續看。 白月注意到,人群外圍有幾個人沒有湊過來。 他們站在遠處,目光時不時往長桌上瞟一眼,卻沒有上前拿冊子。 其中一人神色微變,嘴唇抿緊,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白月沒有多看,只是將那幾張面孔記在心裡。 蕭天也注意到了。 他站在白月身邊,聲音壓得很低:「那幾個,就是上次你標記的?」 「嗯。」白月說,「先不動他們。」 蕭天點頭,沒有再多說。 冊子發放的速度比預想中快。 三百份不到半個時辰就被人領走了大半,還有散修站在桌邊不肯走,一頁一頁翻看,時不時跟身旁的人低聲議論。 「魔道居然這樣對自己人……」有人搖頭,「難怪那些叛出魔道的人寧可躲到我們這裡來。」 「這還只是寫出來的,沒寫出來的更多。」 洛仙子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站在白月身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翻閱冊子的散修,目光有些複雜。 白月側頭看她:「你在想什麼?」 洛仙子沉默片刻,說:「我在想,我當初在魔道裡見過的那些事,要是早有人寫成冊子發出去,或許能少死一些人。」 白月沒有接話。 洛仙子抬起手,指尖輕輕捻過腰間那枚墨玉鈴鐺。 鈴鐺發出一聲脆響,清脆而短促,在喧鬧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她低聲說:「這比殺人誅心更狠。」 白月看著她,沒有說話。 洛仙子放下手,鈴聲餘韻漸散。 她轉頭看向白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白月,這本冊子,會讓魔道那些人心裡發寒的。」 白月收回目光,看向廣場上那些低頭閱讀的散修,語氣平淡:「那就對了。」 --- 白月踏上高臺時,殘陽正從大殿簷角後頭沉下去,把她銀白的長髮染成一片暖金。 她手裡舉著那本小冊子,紙頁被風掀動,嘩啦作響。 臺下人群黑壓壓一片,比午後多了將近一倍——消息傳得比預想快,附近幾個村落的散修都趕來了,有人擠不進前排,索性跳上樹幹,蹲在枝椏間伸長脖子。 「諸位!」白月開口,聲音灌注靈力,清清楚楚地送到廣場每個角落,「今日發到各位手上的冊子,有人看了,有人沒看。沒看的,現在可以借身旁人的翻一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 鳳明南在她身側舉起鳳焰燈,一縷赤金色的火苗竄出,將小冊上的圖文映得通亮。 那上面畫著一個入魔修士的慘狀——雙目赤紅,皮膚潰爛,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勢,旁邊註著蠅頭小字,寫的是此人如何被魔道吸乾靈力後丟棄在荒谷。 前排幾個散修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不是畫。」白月說,聲音平穩,「這是逍遙會的人在行善積德時親眼所見、親手記下的實例。此人姓甚名誰,何時加入魔道,何時被拋棄,冊子裡都寫得清清楚楚。」 她翻過一頁,鳳明南的燈火跟著移動,照亮另一幅圖——一名女修跪在地上,衣衫破爛,身後站著幾個戴面具的魔修,正往她身上烙印記。 「魔道收人,從來不是為了讓誰得道。新入門的弟子在他們眼裡就是耗材,靈力吸乾了便丟,命丟了也沒人管。他們對自己人都這樣,對外人會如何,諸位心裡有數。」 廣場上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和偶爾幾聲壓低的交談。 白月又翻了一頁,語氣轉沉:「逍遙會不問出身。你從正道來也好,從魔道來也好,只要願意行善積德、不害他人,這裡就有你的位置。但有一句話,我要說在前頭——」 她目光如電,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不要妄想在會內害人。會內的人常占卜自己的運勢,你害人的舉動,只會讓自己被人意外占卜到、提防到。也不要妄想去害會外的人——這裡人人都為了能用化怨術、求福術而積極尋求行善積德的機緣,你害人的舉動,只會讓自己變成他人行善積德的踏腳石。」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點頭,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臉色白了一瞬,下意識往人群裡縮了縮。 白月注意到,前排左側一個穿灰袍的瘦高個子,在她說到「踏腳石」三個字時,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低頭假裝翻冊子,指尖卻在微微發抖。 她記下那張臉,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蕭天的威壓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 他站在白月身側,衣袍敞開,陽具怒挺,暴露無遺——這本是他平日裡放浪形骸的習慣,此刻卻成了另一種震懾。 那股屬於合道初期的氣勢如山嶽般壓下,不帶殺意,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讓那些心虛者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廣場上議論聲驟然低了下去。 幾個原本交頭接耳的散修閉了嘴,臉色發白地低下頭。 灰袍瘦高個子的額角滲出細汗,手裡的冊子被攥出摺痕,卻強撐著沒有動。 蕭天沒有看他,目光只是淡淡掃過全場,像是在看一群再普通不過的聽眾。 但那股威壓始終沒有收回,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每個人頭頂。 蒼穹仙帝的聲音在蕭天識海中響起:「左邊第三排,穿褐衣戴斗笠的那個,還有後頭靠樹站著的短髮女人——剛才白月說到魔道耗材時,他們的反應不對。不是害怕,是心虛。」 蕭天微微頷首,沒有回頭去看。 他記下了那兩個位置,目光依然平靜地落在臺上。 鳳明南將鳳焰燈又舉高了些,火光跳動,把冊子上最後一頁的兩行大字映得格外醒目: 「莫近魔道,莫害他人。」 她開口,聲音清亮:「這兩句話,是逍遙會給諸位的第一課。記住了,往後的路就好走;記不住,遲早會有人替你記住。」 臺下有人笑出聲來,氣氛鬆動了些。 幾個原本臉色發白的人也跟著笑了笑,像是想證明自己沒什麼好心虛的。 白月闔上冊子,最後看了一眼全場。 那幾個可疑的面孔已經記在心裡,此刻不宜打草驚蛇,她很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揚聲道: 「逍遙會的大門,永遠為行善之人敞開。願諸位——行善積德,功德圓滿。」 話音落下,廣場上爆出如雷的掌聲。 散修們高聲叫好,有人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冊子,有人開始拉著身旁的人討論加入逍遙會的事宜。 而在這片喧騰之中,幾道人影悄悄沒入人群,轉身朝廣場外走去。 他們腳步匆忙,像是急著離開什麼。 蕭天目光鎖定那幾道背影,沒有動,只是將那幾張面孔,牢牢刻進了記憶裡。 --- 夜色深沉,內廳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白月靠著蕭天的肩,指間捏著三算臺的虛影,金色光點在她掌心流轉片刻,隨即散去。 「裂縫那邊,卦象顯示三日後靈氣波動最平穩,適合深入。」她抬眼看向鳳明南,「倒是你說的隨行人手,有合適的對象嗎?」 鳳明南將鳳焰殘光在指尖繞了一圈,若有所思:「今日廣場上有兩名散修,底子紮實,只是缺功法。若能讓他們掛上占卜部門的輪值,再以探查地脈為由帶上,倒是不錯的人選。」她頓了頓,「至少比讓生面孔跟著放心。」 蕭天點頭,正要開口,內廳門邊傳來一聲清脆鈴響。 洛仙子一身素衣整齊,墨玉鈴鐺靜靜垂在腰側,她微微欠身,目光掃過三人:「三位道友,我來辭行。」 白月直起身子:「這麼快就要走?」 「逍遙會規矩我記下了,準會員的身份,我會好好用。」洛仙子唇角微揚,語氣坦然,「東境一帶的魔道動向我比你們熟悉,日後若有情報,我會想辦法傳回來。只是……」她看向白月,語氣認真了些,「若有行善積德的機緣,還請道友優先留意。」 白月鄭重點頭:「這是自然。你以準會員身份相助,逍遙會不會忘了這份情。」 洛仙子不再多言,轉身推門,夜風灌入,將她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鈴聲漸遠,那道素白身影沒入夜色之中。 內廳重新安靜下來。 蕭天識海中,蒼穹仙帝的聲音悠悠響起:「小子,裂縫深處的陣法殘留,我隱約感知到魔帝級的波動。三日後下去,別只帶人,陣盤、符籙、退路,都要備齊。」 蕭天垂眸,將這句話記在心頭,沒有開口打斷白月的思緒。 白月吹熄燭火,室內陷入黑暗,唯有窗外月光斜斜照入,鋪在矮榻上。 她躺下,鳳明南靠過來,三人並排,呼吸漸勻。 月光靜靜流轉,映著蕭天手中那枚陣盤殘片,紋路幽深,像是藏著未解的謎。
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另有《總之就是一見鍾情,但做愛時老被人看到,好麻煩……》《無怨無悔的忠誠(超級機器人大戰OG背景)》等 8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