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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 共 41 章

魂河試煉

作者:Umi · 本章 7,902 字 · 全作 468,793 字

溫泉水汽蒸騰,莫離靠在蒼嵐胸膛,額間那枚雙生花印記微微發燙。方才憶起花祖與暗脈姊妹的過往,那股沉甸甸的痛還壓在心口,可此刻被兩人的體溫包裹著,竟也慢慢化開了些。 蒼嵐的掌覆在她額際,指腹輕觸那枚印記,眉頭微蹙:「裂痕還在。」 「讓我來。」司雅從另一側靠近,青白長袍早已褪至腰際,露出精瘦的胸膛。他抬手,十指間浮現細如髮絲的翠綠根鬚,緩緩探向莫離額間。 莫離閉上眼,感覺那些根鬚像溫柔的觸手,一點一點攀上她的眉心。微涼的靈氣滲入印記深處,撫過那道細微的裂痕——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撫平一道傷口。她舒服得嘆了口氣,整個人往蒼嵐懷裡又縮了縮。 「別鬆懈。」蒼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的,帶著真火灼灼的熱度。他一手環住她的腰,另一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滾燙的麒麟真火順著經脈湧入,與司雅的根鬚在她體內交匯。 兩股力量一熱一涼,在她靈脈深處纏繞、交融。莫離只覺體內那道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兩側夾住,一點一點往中間擠壓。暗紅的光從印記裂痕中滲出,像被擠出的膿血,卻又被司雅的根鬚及時裹住、吞噬。 「嗯……」她皺著眉,額上沁出薄汗。那股暗紅光滲出時帶著一陣鈍痛,像是舊傷被人狠狠按了一下。 蒼嵐的吻落在她鬢邊:「忍一忍。」 司雅的根鬚在她眉心盤旋,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那道裂痕層層覆住。他低聲說:「裂縫在閉合,但怨氣還在往外滲——離兒,你用神婚之力,把我和蒼嵐的力量引到一起。」 莫離點頭,深吸一口氣。她體內的封印本就與神婚之力相繫,此刻她放開靈識,讓兩人的力量順著血脈流向那道裂縫。蒼嵐的真火與司雅的神木靈氣在她體內交匯的瞬間,她渾身一顫——那股力量太充盈了,像是兩條大河同時灌進一條小溪,漲得她整個人都微微發抖。 「啊……」她仰起頭,頸線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額間的印記猛地亮起,暗紅光與金綠光交織,在她眉心激烈翻湧。 蒼嵐的呼吸沉了沉,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他低頭,唇貼著她的耳廓:「離兒,把腿分開。」 莫離紅著臉,卻還是依言照做。溫泉水滑過她敞開的腿間,她感覺蒼嵐的巨物從身後抵了上來,滾燙的,硬挺的,頂在她花唇輕輕磨蹭。與此同時,司雅從正面貼近,銀白的長髮垂落,在她胸前掃過,激起一陣酥麻。 「老公……」她軟軟地喚了聲,話音未落,蒼嵐的巨物已從後方緩緩頂入。那根肉棒又燙又粗,撐開她緊窄的花穴,一寸一寸往裡送。她咬著唇,感覺體內那條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點,卻又很快被那股充盈的力量填滿。 「嗯……好脹……」她喘著氣,雙手撐在司雅肩上。 司雅低頭,含住她胸前挺立的乳蕾,舌尖裹著那粒小小的突起輕輕吸吮。莫離「啊」地一聲軟了腰,小穴裡的碩大又趁勢往深處頂了頂。蒼嵐的手掌按住她的小腹,真火透過肌膚滲入她體內,與司雅的根鬚在她花心處交匯。 「啊……那裡……好熱……」莫離仰著頭,額間印記的光芒越來越亮。那道裂痕在兩股力量夾擊下顫動著,暗紅光一點一點被壓回去,卻又像是不肯服輸,頑固地往外滲。 蒼嵐開始抽送,巨物在濕熱的花心進出,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溫泉水被攪動,發出嘩嘩的聲響。司雅鬆開她的玉乳,抬頭吻住她的唇,根鬚順著她的血脈鑽入那道裂縫,與蒼嵐的真火裡應外合。 「唔——」莫離被吻得喘不過氣,小穴裡的肉棒卻越頂越深。她感覺體內那道裂縫在劇烈震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撞擊——不是蒼嵐的巨物,是更深處,更古老的脈動。 青銅門。 她猛地睜開眼,額間印記爆出一陣暗紅光。那一瞬間,她彷彿又看見那扇沉重的青銅巨門,門縫裡滲出黑氣,有什麼東西在門後撞擊、嘶吼—— 「它醒了。」莫離啞著嗓子說。 蒼嵐的動作沒停,反而頂得更深。他低聲道:「我知道。別怕,我們在。」 司雅的根鬚在她體內猛地收緊,翠綠的光芒沿著她的經脈向那道裂縫深處鑽去。他閉著眼,額上沁出細汗,聲音卻沉穩:「把它壓回去。」 莫離點頭,重新閉上眼。她感覺蒼嵐的巨物在小穴裡脹大了一圈,滾燙的真火順著抽送的動作一波一波灌入她體內;司雅的根鬚則像無數條細小的手臂,從內部抱住那道裂縫,一點一點將它合攏。她咬著牙,將兩人的力量引到自己靈識深處,對準那道震動的門—— 「給我——閉上!」 她低喝一聲,額間印記猛地爆發出一陣金綠交織的光。青銅門內那股撞擊的力道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摁住,嘶吼聲戛然而止,門縫裡滲出的黑氣也倏地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蒼嵐的巨物狠狠頂進她花心最深處,滾燙的精液噴湧而出,澆在她敏感的內壁上。莫離渾身一顫,花穴猛地絞緊,整個人軟倒在司雅懷裡。司雅低頭吻住她的額心,根鬚在她眉心織成最後一層薄薄的網,將那道裂痕徹底覆住。 暗紅的光一點一點隱沒。溫泉水波平息下來,三人的喘息交織在氤氳的水汽裡。 莫離閉著眼,感覺額間那道裂痕不再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溫柔地封住了。蒼嵐的粗長還埋在她體內,捨不得退出來,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司雅的根鬚在她眉心輕輕拂過,像是最後的安撫。 門內的震動,終於歇了。 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在蒼嵐懷裡,左手卻還攥著司雅的手指。三人的體溫在水汽中交融,像是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 密室裡火氣蒸騰,石桌中央的熔爐燒得通紅,三枚花祖令牌碎片在爐火中緩緩融成一灘流動的赤金液體,表面浮著細密的花紋,像是活著的經絡在脈動。 莫離站在石桌前,額間隱約浮現雙生花印記,裂痕已被封住,只剩一道淡紅的線。她雙手結印,將自身血脈之力注入爐中,赤金液體隨之翻湧,開始凝聚成形。 蒼嵐守在密室門口,玄色勁裝下肌肉緊繃,赤金雙眸一瞬不瞬盯著爐火,周身麒麟真火若隱若現。司雅立於莫離身側,青白長袍垂落,根鬚從指尖探出,纏繞在莫離腕間,將神木靈氣源源送入她體內,穩定她的脈息。 「快了。」莫離低聲道,額角滲出細汗,「令牌碎片已經完全融化,只要再注入一次神婚之力……」 她話音未落,爐中赤金液體驟然一滯——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咽喉,流動的花紋瞬間凝結,暗紅色的光從液體內部滲出,像是血絲在擴散。 莫離胸口一悶,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司雅立刻扶住她的肩,根鬚纏得更緊:「離兒?」 「不對……有什麼東西在裡面——」 石桌下方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細縫,一股冰冷的氣息從縫隙中湧出,帶著腐朽的花香和濃重的怨意。莫離額間的印記猛地灼痛起來,她抬手按住額頭,卻看見那道裂縫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五指纖長,指節泛著死氣,像是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枯骨。 蒼嵐瞬間動了,身形如電掠至莫離身前,麒麟真火在掌心燃起,卻被那隻手揮出的暗紅光芒擋住。蒼白之手撐在地面上,指節收緊,像是攀住邊緣,隨後一個虛影從裂縫中緩緩升起——半透明的身體,長髮披散,面容與莫離有七分相似,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鬱與哀戚。 花祖的雙生姊妹。 虛影浮在半空,暗紅色的雙眸掃過三人,最後落在莫離額間的印記上,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暗脈繼承者……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莫離咬緊牙關,強忍著額間的灼痛:「你是誰?」 「我是你血脈源頭的另一半。」虛影的聲音像是從深水中傳來,模糊而沉重,「花祖以雙生之術將我封入青銅門後,讓我承載暗脈的怨與恨——而你,就是她選中來終結這一切的人。」 「終結?」司雅沉聲,根鬚在指尖收緊,「以什麼方式終結?」 虛影的目光轉向他,又落回莫離身上,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苦澀:「雙生血脈,必將獻祭其一。明者承國,暗者受封——但暗脈的詛咒要想徹底解除,唯有以暗脈之血澆灌輪迴之門,讓門內的怨氣與血脈一同消散。」 莫離的心臟猛地一縮。 「獻祭……」 「你是暗脈繼承者。」虛影緩緩道,「花祖將我封入門內,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等待一個願意以自己的血脈終結輪迴的繼承者。你若開啟儀式之門,門內的怨氣會吞噬你的血脈,你會在花期結束時消散於輪迴之中。」 密室裡一片死寂。 蒼嵐的拳頭猛地攥緊,麒麟真火在掌心炸裂成火星:「不可能。」 虛影沒有看他,只是定定地注視著莫離:「這是雙生血脈的終極代價——明者承國,暗者受封。你繼承了暗脈之力,就必須承受暗脈之殤。」 「那你呢?」莫離的聲音微微發顫,「你被封在門後千年,難道……」 虛影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疲倦:「我早就死了。留在門後的,只是花祖以雙生之術封存的怨念殘影。你若開啟輪迴之門,我便能隨之消散——這是我的解脫,也是你的終局。」 莫離咬住下唇,指尖微微發抖。她早知道自己身為暗脈繼承者的宿命不會輕鬆,但真正聽到「獻祭」二字時,心臟還是像被什麼攥住了一般,疼得發緊。 司雅的手覆上她的肩,溫熱的掌心傳來穩定的力量:「離兒,別聽她的——神婚之力可以重塑血脈,我們可以找到別的方法。」 「沒有別的方法。」虛影的聲音冷了下去,「雙生血脈的詛咒,唯有以血脈為祭才能終結。你若不肯獻祭,花期一到,暗脈怨氣反撲,整個花之國都會被吞噬——你以為花祖為什麼要把我封入門內?就是為了拖延這一天。」 莫離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眸中已恢復清明。 「我繼承了暗脈之力,就該承擔這份責任。」她抬手按住額間印記,聲音沉穩,「但我不會讓花之國陪葬,也不會讓這份詛咒繼續輪迴下去。花期儀式之門——我會開啟。」 「離兒!」蒼嵐低喝。 「蒼嵐。」莫離轉頭看他,目光堅定,「你答應過我,會陪我走到最後。」 蒼嵐的唇抿成一條線,赤金雙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半晌,他啞聲道:「……好。我會陪你。」 虛影靜靜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決心已定,便好。花期即終期——暗脈之血澆灌輪迴之門,怨氣盡散,雙生詛咒終結。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虛影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點點暗紅光芒,如落花般飄散在密室中。莫離額間的印記隨之微微發燙,那道暗紅裂痕像是被什麼牽動了一瞬,隨即又歸於平靜。 石桌上的熔爐重新亮起,赤金液體在虛影消散的瞬間凝固成形——一把巴掌大的鑰匙躺在爐心,通體泛著溫潤的金光,表面刻著繁複的花紋,像是鳳凰花與雙生花的交織。 莫離伸手將鑰匙拿起,入手溫熱,卻在指尖觸碰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裂紋從鑰匙柄沿著花紋蔓延開來,像是血脈在表面浮現。 「這是……」 司雅湊近一看,眉頭微蹙:「暗脈的印記……鑰匙與你的血脈相繫,它也在承受詛咒的侵蝕。」 莫離握緊鑰匙,感受著掌心那股溫熱中夾雜的隱隱刺痛,低聲道:「花期即終期……我會在花期開啟儀式之門,以暗脈之血終結這一切。」 蒼嵐從身後握住她的手,將她連同鑰匙一起攬進懷裡,聲音沉穩:「不管花期之後是什麼,我都在。」 司雅無聲地靠近,根鬚纏上她的手腕,溫潤的神木靈氣沿著脈絡流入她體內,像是無聲的承諾。 莫離將鑰匙貼在胸口,感受著兩人之間交織的溫度,閉了閉眼:「好。花期之前,我們還有時間——準備好一切。」 --- 魂河的水面幾乎靜止,只有細碎的光屑在水面浮動,像一層銀灰色的薄霧貼著河面流動。小茉莉站在河岸邊,指尖攥著裙角,淺綠的衣裙被風吹得微微飄動,髮間那朵茉莉花散著淡淡的香氣。 她身旁,泉護法半步在前,淺藍長衫隨風輕拂,目光落在河面深處那團濃霧上。靖護法在她左後方,深灰勁裝襯得肩線更寬,冰藍的眸子掃過四周的寂靜。絕護法在她右後方,玄黑勁裝幾乎與霧色融為一體,幽綠的瞳仁在暗處泛著微光。夜護法站在她身側,靛藍長衫的衣襬被風掀起一角,琥珀金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盯著霧中那道逐漸清晰的身影。 霧散開,一個灰袍枯瘦的身影從魂河上踏水而來,面容模糊,像隔著一層水幕,聲音卻清晰得彷彿貼在耳邊。 「靈界重地,非血脈共鳴者不得入。」 守門人停在離岸三步處,枯瘦的手從袖中伸出,指向小茉莉。「妳,身上有花祖的血氣。不是尋常花妖。」 小茉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脊貼上靖護法的胸膛。靖護法沒有動,只是穩穩地站在她身後,讓她的重量靠了過來。他的手掌輕輕落在她肩上,沒有用力,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霧氣與她之間。 「我是茉莉花妖,女皇莫離的義妹。」她聲音軟,卻沒有閃躲,「我來……是為了驗證與花祖的血脈淵源。」 守門人沉默了片刻,霧氣在他周身翻湧,像在衡量什麼。他的目光落在小茉莉額間,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彷彿看見了什麼,枯瘦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血脈獨特,卻未經洗禮。」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要過魂河,需以魂息試煉換取通行。妳可願意?」 小茉莉抬頭看了泉護法一眼,泉護法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頭。他的眼神平靜,像在說「我在這裡」。她又轉頭看了靖護法一眼,後者沒有說話,只是將落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了一瞬,隨即放開。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守門人:「我願意。」 守門人抬手,霧氣在她腳下凝成一道橋,橋面窄得只容一人通過。「踏上魂橋,放開靈脈,讓魂河之水觸妳本源。若妳與花祖血脈相繫,河自會回應。」 小茉莉鬆開攥著裙角的手,踏上魂橋。橋面冰冷,霧氣纏上她的腳踝,濕涼的觸感順著小腿往上爬。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穩了才邁下一步。走到橋心,霧氣忽然濃重起來,將她整個人裹住,身後的四大護法瞬間只剩模糊的影子。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然後是另一道心跳——更沉、更遠,彷彿來自河底深處。額間忽然一陣灼熱,她抬手觸碰,指尖卻觸到一道浮現的印記,雙生花的形狀在皮膚上隱隱發光,一朵盛開,一朵含苞。 魂河的水面開始震動,細碎的光屑被震得飛濺起來。 「花祖——」守門人的聲音從霧外傳來,帶著一瞬間的波動,「她竟承著花祖的雙生之印。」 小茉莉腳下的魂橋忽然碎裂,她整個人往下跌去,河水在她身下翻湧,卻沒有淹沒她。一股溫暖的力量托住她的身體,像一隻無形的手將她輕輕托起。她額間的雙生花虛影浮出皮膚,在半空中凝成兩朵交纏的花影,一朵盛開如焰,一朵含苞如月。 魂河震動得更劇烈了,河面裂開一道縫,縫隙深處有暗紅的光透出,像某種古老的力量被喚醒,在河底翻滾。 「夠了。」守門人抬手,霧氣重新聚攏,將那道裂縫蓋住。他望向被託回岸邊的小茉莉,聲音比方才緩了一些,「妳的血脈屬實,與花祖同源。過去吧。」 小茉莉雙腳落地,腿一軟,被靖護法一把撈住腰攬進懷裡。她喘著氣,額間的雙生花虛影緩緩隱沒,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痕。泉護法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腕間輕輕按了按,確認她的脈搏平穩。 「我通過了。」她轉頭看向四人,聲音還帶著顫,卻透著一股倔強的堅定。 夜護法低笑一聲,伸手替她撥開被霧氣打濕的髮絲。「嗯,通過了。我們家小姑娘,連魂河都認了妳。」 守門人側身,讓出渡口的路。就在這時,魂河深處忽然湧起一股暗流,河水翻滾著往上冒,像有什麼東西在河底掙扎著要浮出水面。守門人回頭看了一眼,灰袍下的身影微微一頓,卻沒有多說什麼。 河面上的霧重新聚攏,將那翻湧的暗流遮住。小茉莉站在岸邊,盯著那團霧,胸口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寒意,像有什麼東西在河底,正隔著霧靜靜地看著她。 --- 御書房的窗半敞著,夜風挾著鳳凰花林的幽香捲進來,吹得案上的燈焰搖曳不定。案上攤著花祖令牌的碎片,莫離正以指尖逐一摩挲,忽然之間,額間印記猛地一跳——像有人將一根燒紅的針從眉心刺入,直貫後腦。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雙手撐住案沿,指節泛白,案上的碎片被她掃落幾片,叮噹落地。 「離兒!」 蒼嵐從側門搶步過來,一把扶住她的肩。他掌心的溫度隔著朝服的布料透進來,穩穩托住她發軟的身軀。司雅幾乎同時從另一側繞到案前,青白長袍的衣襬掃過地面,他蹲下身,掌心貼上她的額頭,一縷溫和的綠光從他掌間流轉而出,覆住她眉心那道灼燙的印記,將那股針扎似的刺痛一點一點壓下去。 莫離的眉心蹙著,呼吸粗重,過了幾息才緩過來。她張了張嘴,喉間乾澀,聲音像是從砂礫裡擠出來的: 「小茉莉……她過了魂橋,但魂河底下有東西……我看見了。」 綠光在她額間流轉,將那股灼熱壓下去些,但印記仍隱隱發燙,像底下埋著一團火,隨時要燒穿皮肉。司雅沒收回手,指尖沿著她額角的髮際線輕輕摩挲,低聲問:「你看見什麼?」 莫離閉了閉眼。方才那一瞬,她的意識被扯進魂河的深處——霧氣散開,河面裂開一道縫,縫裡湧出暗紅的光,像血,又像火焰。小茉莉站在橋上,額間浮現雙生花的印記,而河底那東西正抬頭看她。不是看小茉莉,是透過小茉莉,看向她。 那目光穿過霧氣與水幕,穿過魂橋的裂縫與暗流的湧動,直直釘進她的額間印記裡,像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她甚至聽見了那聲音——不是人聲,是某種低沉的震顫,像地底深處的鐘鳴,帶著迴音,一聲一聲,喊的是她的名字。 莫離打了個寒顫,從那股意識中抽身出來,額間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她睜開眼,聲音穩了些: 「暗脈輪迴。」她說,指腹按上額間印記,那裡仍殘留著那東西的注視感,像一尾冰冷的蛇纏在眉心,「薔薇死前說的那四個字,我現在懂了。魂河底下那東西,就是花祖姊妹留下來的怨——它已經醒了,它在等花期。它在等我打開那扇門。」 蒼嵐的手從她肩上滑到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骨,沉穩地按著,沒說話,但那股力道本身就是回答。他的呼吸就在她耳側,平穩而篤定,像一堵牆擋在她身後。 司雅收回綠光,在她額間最後一抹光暈消散前,他看見那道裂痕又裂開了些,暗紅的光滲出一線,隨即隱沒進肌膚之下,像一道傷口癒合前的最後一次搏動。他沒提這個,只問:「你想提前?」 莫離點頭,從案上拾起那幾片散落的令牌碎片,掌心一合,暗紅的光從她指縫間滲出來——那是她從陵寢承接的暗脈之力,此刻正與碎片共鳴,嗡嗡作響,像一把劍在鞘中震顫,急著要出鞘。 碎片在她掌間微微跳動,邊緣的暗紋亮起又熄滅,像某種古老的脈搏。 她感覺得到那股力量在體內流轉,沿著經脈一路燒到指尖,帶著花祖姊妹殘留的執念與怨毒,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花祖的,哪一道是姊妹的。 她攤開手掌,碎片在她掌心浮起,緩慢地旋轉,彼此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像在低語。 「花期還有七日,但魂河那東西等不了七日。」她說,聲音沉下去,像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它已經醒了,它餓了太久,花期的靈脈波動會讓它破開魂河的封印——一旦它衝出來,雙生詛咒就會徹底爆發,不只是花之國,整個靈界都會被拖進去。」 她抬起眼,看向蒼嵐,又看向司雅,燭火在她眼底映出兩簇跳動的光: 「我要在三日內熔鑄新鑰匙,開啟青銅門,在花期之前把輪迴終結掉。」 案上的燭火被那股暗紅的光壓得搖曳不定,在牆上投下三人晃動的影子,像三棵並立的樹,根纏在一起。蒼嵐站在她身側,玄色常服的袖口被風掀起一角,他沒問「你確定嗎」這樣的話,只說:「三日夠嗎?」 「夠。」莫離說,掌心一握,碎片落回案上,叮噹一聲疊在一起,「熔鑄的關鍵是血脈共鳴,我已經承接了暗脈之力,剩下的只是時間。」 她說著,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幾片碎片邊緣殘留著花祖陵寢的暗紋,在燭火下泛著幽暗的光,像某種古老的文字,等著被重新讀懂。她想起在陵寢裡承接暗脈之力那一刻,那股力量湧進體內時,她幾乎以為自己要被撐裂了——像一條河倒灌進一隻杯子,滿得從眼角、從耳廓、從每個毛孔溢出來。但現在她穩住了,那條河在她體內找到了新的河道,緩慢而沉穩地流著,等著被她引向該去的地方。 司雅站起身,長袍的衣襬拂過案角,他繞到她身後,和蒼嵐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兩人的體溫從兩側包攏過來,將那股從魂河傳來的寒意驅散了些。他沒碰她,但那股綠光仍在他掌間流轉,像一盞燈,隨時準備在她需要時照過來 「那我們從今晚開始。」司雅說,聲音溫和但篤定,「你熔鑄的時候,我和蒼嵐替你護法——神婚之力能鎮壓封印,也能鎮壓那東西的騷動。」 蒼嵐沒說話,但他的手從她後背移到腰側,掌心貼著她腰線的弧度,力道不重不輕,像在確認她站在這裡,確認她還穩著。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像某種無聲的誓言,隨即鬆開,退後半步,替她將窗戶關小了些,擋住夜風。 莫離低下頭,看著案上那幾片碎片。碎片靜靜躺在那裡,暗紋在燭火下明明滅滅,像在呼吸。她伸手,指尖撫過最上面那片碎片的邊緣——鋒利,冰冷,帶著花祖陵寢千年的塵土氣味。她想起魂河深處那一眼——那東西在等她,等了不知多少年,等的不就是她這把鑰匙嗎。 她將碎片一枚一枚收進掌心,握緊,感受那股暗紅的力量在指縫間流轉,像一條溫順的蛇纏上她的手腕,等著被她驅使。 她抬起頭,聲音平穩: 「好。從今晚開始。」
Umi

另有《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花蝴蝶的心意》等 15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