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整片茉莉花圃染成一層銀白,夜風拂過,千萬朵細小的白花輕輕搖曳,香氣濃得幾乎要凝成露珠。後苑寂靜無聲,只有蟲鳴與花瓣摩擦的細碎聲響。 泉護法站在花圃邊緣,淺藍長衫的衣襬被風掀起一角,羽紋腰墜輕輕晃蕩。他垂眸看著眼前嬌小的身影,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雀鳥:「陛下離宮這段時日,花境靈力會逐漸枯竭。依舊例,我們四人輪流以妖力為妳澆灌,護住經脈,免得妳受影響。」 小茉莉站在石臺旁,淡粉羅裙在月光下泛著柔光,鬢邊的茉莉花與滿園白花幾乎融為一體。她低垂著眼睫,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帶,聽見「舊例」二字時,耳根悄悄泛了紅。 夜護法不知何時已繞到她身後,玄色錦袍的銀紋在月光下流轉,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靜靜站著,等她點頭。 靖護法站在她身後半步,深灰勁裝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掌心貼著她後腰,掌溫隔著薄薄的羅裙透了過來,沉穩而灼熱。絕護法立在她身側,墨綠長袍的袖口垂落,指尖不經意地勾住她腰間的繫帶,沒有用力,只是擱在那裡,像一種無聲的詢問。 小茉莉抿了抿唇,眼睫輕顫,終於點了下頭。 夜護法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他抬手,指尖落在她肩頭,順著羅裙的領口輕輕一撥,繫帶應聲鬆開。淡粉羅裙的領口瞬間敞開一片,露出底下瑩白的肌膚與精緻的鎖骨線條。小茉莉微微一顫,下意識想伸手按住衣襟,卻被身後的靖護法以掌溫按住腰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後響起:「別怕。」 絕護法俯身,唇瓣貼上她耳後那一片細嫩的肌膚,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鬢角,帶著一種冷冽卻又纏人的氣息。小茉莉的肩頸瞬間繃緊,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泉護法沒有動,只是站在她前方,淺灰的眸子靜靜凝視著她。他伸手,掌心朝上,一縷清澈的妖力從指尖溢出,像月光凝成的水流,緩緩繞著她的手腕盤旋而上。他語氣輕柔:「放鬆,經脈通了就不會疼。」 小茉莉深吸一口氣,茉莉花香灌滿胸腔,她閉上眼,讓自己整個人靠在身後靖護法的懷裡。夜護法的指尖從她肩頭滑落,順著敞開的衣襟往下,指腹擦過她胸口的肌膚,帶著妖力的微光,輕輕按在她心口上方一寸的位置——那裡是靈脈匯聚之處。他低聲說:「這裡要護住。」 絕護法的唇從她耳後移開,沿著頸側吻下去,溫熱的舌尖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輕輕一點。小茉莉的呼吸驀地亂了,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側的羅裙。 「別動。」絕護法的聲音低啞,像是壓著什麼,指尖卻穩穩地勾住她腰帶,輕輕一抽。腰帶鬆落,羅裙失去束縛,順著她的肩頭滑下大半,露出圓潤的肩與大片瑩白的胸脯。小茉莉「呀」地一聲,下意識想抬手遮掩,卻被身後的靖護法握住手腕,輕輕壓在她腰側。 「妳看,」泉護法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溫和得像在哄孩子,「我們只是護住妳的經脈,不會傷妳。」他的指尖隔空一點,那縷清澈的妖力順著她的手腕爬上臂膀,鑽入她肩頭的穴位。小茉莉覺得一股暖流沿著經脈流竄,四肢百骸都跟著鬆了下來,原本緊繃的肩線緩緩垂落。 靖護法的掌溫貼著她裸露的後腰,粗糙的指腹沿著腰際的曲線輕輕摩挲,妖力順著他的掌心滲入她的肌理,像一團溫火,在她體內緩緩擴散。他低頭,唇瓣貼著她肩頭,沒有吻,只是呼吸拂過那片肌膚,低沉地問:「冷嗎?」 小茉莉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糯糯:「不冷……有點熱。」 夜護法在她身前低低地笑了,指尖從她心口往下,沿著胸脯的弧度輕輕劃過,妖力所過之處,肌膚泛起一層細細的顫慄。他沒有多停留,只是順著腰側滑到她髖骨,掌心覆上去,微光一閃,又一處穴位被護住。他抬眼,琥珀金的眸子在月光下像融化的蜜:「今夜才剛開始,妳要慢慢適應。」 小茉莉咬著下唇,沒敢接話。她感覺自己像一朵被四道暖流包裹的花苞,經脈裡的靈力被一層層穩穩地護住,身體卻越來越軟,幾乎要站不住。她往後靠了靠,整個人陷進靖護法寬厚的懷裡,後腦勺抵著他結實的胸膛,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絕護法的唇終於從她頸側離開,他直起身,墨綠的眸子在月色下幽深如潭,指尖卻仍勾著她腰間滑落的衣帶,慢條斯理地繞了一圈。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眼底的熾熱像是被一層薄冰壓著,隨時會裂開。 泉護法收回手,那縷清澈的妖力已經在她周身走過一圈。他看著她半褪的衣衫,月光下瑩白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茉莉花香裹著她的體溫,濃得醉人。他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她前方,淺灰的眸子裡映著她的身影,語氣帶著一種溫柔的篤定:「經脈已經穩住了。」 小茉莉低低地「嗯」了一聲,眼睫顫了顫,終於睜開眼。她看見月光下四個身影將她圍在中間,自己衣衫半褪,貼著石臺上鋪墊的絨毯,冰涼的絨面貼著她裸露的後背,身前是夜護法垂眸凝視的目光,身後是靖護法沉穩的體溫,側邊是絕護法幽深的注視,前方是泉護法溫和卻帶著佔有的凝望。 四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將她籠罩成一圈剪影,茉莉花香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 夜護法低笑一聲,指尖順著她肩頭滑下,托住她的後腦,將她輕輕放倒在絨毯上。小茉莉仰面躺下,羅裙早已褪至腰間,肚兜半解,月光照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白得晃眼。她下意識併攏雙腿,卻被靖護法一手按住膝蓋,溫熱的掌紋貼著皮膚,沉穩地壓開。 「別怕。」靖護法嗓音低啞,抬著她雙腿擱上自己腰側,指尖在她後穴外緣輕輕打轉,「我們慢慢來。」 夜護法跪坐在她頭側,衣襟敞開,露出精瘦的胸膛。他俯身,將硬挺的巨物湊到她唇邊,龜頭蹭過她微張的唇瓣,沾上一層薄亮的濕意。「張嘴,含住。」他語氣寵溺,像哄孩子吃糖,「含不進去也沒關係,先舔一舔。」 小茉莉眼睫顫了顫,乖乖張開嘴,溫熱的舌尖怯怯地舔過頂端,嘗到一股鹹腥的氣味。她皺了下眉,還是聽話地將龜頭含入口中,口腔被撐得發脹,嗚咽一聲,卻吞不下更多。夜護法低喘一口氣,指尖撫過她鬢角,柔聲哄道:「對,就這樣,慢慢來。」 泉護法側坐她身旁,淺藍長衫的腰帶早已鬆散,他牽起她的小手,引向自己腿間。她手心觸到滾燙的硬物,指尖一縮,卻被他輕輕握緊,帶著她圈住根部。「握住,」他嗓音溫和,眼底卻帶著隱忍的笑意,「像方才含夜護法那樣,動一動。」 小茉莉臉頰緋紅,手指僵硬地圈著他的巨物,在他引導下緩緩上下套弄。掌心被青筋搏動的觸感燙得發麻,她不敢看他,只能把視線落在自己起伏的胸口,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絕護法伏在她腿間,墨綠長袍的下襬撩起,露出精瘦的腰線。他沒有急著動作,先用指腹沿著小穴外緣細細揉按,感受她肌膚的戰慄,直到指腹沾滿黏滑的淫水,才緩緩探入一指。小茉莉悶哼一聲,腰肢微微拱起,他停頓片刻,等她適應,才又送入第二指,開始緩慢抽送。 「乖,放鬆。」絕護法嗓音低緩,指尖在濕熱的穴內彎曲,輕輕按壓內壁,「妳裡面已經很濕了。」 小茉莉含著夜護法,嗚咽著搖頭,口水順著嘴角滑落,又被夜護法以拇指輕輕拭去。她身後,靖護法以掌心塗滿妖力,指尖抵住後穴,緩慢推進。小茉莉渾身一僵,四肢繃緊,喉間發出破碎的泣音,卻被口中的硬物堵住,只能化作含糊的嗚咽。 「別急,」靖護法壓低聲音,額角沁出薄汗,手指在她體內停住,等她呼吸平穩後才又推進一分,「我慢慢來。」 四人的動作此起彼伏,小茉莉被夾在中間,口中含著夜護法,手中握著泉護法,小穴插著絕護法的手指,後穴被靖護法撐開。她眼角沁出淚珠,卻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像一隻被叼住後頸的小獸,動彈不得。 絕護法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換上硬挺的巨物,龜頭抵在穴口,沾著淫水緩緩磨蹭。小茉莉打了個哆嗦,淚珠滾落鬢角,含著夜護法的嘴發出含糊的求饒聲。泉護法牽著她的手加快套弄,低聲安撫:「快了,再忍一忍。」 靖護法同時抽出指頭,換上滾燙的巨物頂在後穴處。他壓抑著喘息,掌心按住她腰側,耐心等她適應。小茉莉四肢繃緊,淚水糊了滿臉,口中含著夜護法,被頂得喉間一陣痙攣。 「進去了。」絕護法低聲說,腰身緩緩前送,硬挺的巨物一點一點頂開濕熱的小穴,撐得她穴口發白。小茉莉嗚咽著蹬了蹬腿,卻被靖護法按住膝蓋,同時腰身一沉,粗大的巨物頂入後穴。 兩根巨物同時貫穿她的瞬間,小茉莉渾身劇烈一顫,手指猛地攥緊泉護法的巨物,口中嗚咽聲被夜護法深入喉間堵住。四人同時動作——絕護法與靖護法一前一後開始抽送,節奏交錯,夜護法按著她的後腦,緩緩深入她喉間,泉護法牽著她的手,加快套弄的速度。 小茉莉被夾在四人之間,身體懸空,只有四根巨物撐著她。淚珠沿鬢角滑落,滴在絨毯上,泣音被堵在喉間,化作一聲聲破碎的嗚咽。月光灑在茉莉花圃上,花香與體液的氣味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 月光下,四人同時鬆開手,小茉莉軟綿綿地癱在絨毯上,四肢發顫,眼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裡還殘留著夜護法方才留下的腥鹹氣味。她以為終於能歇一口氣,喘息還沒勻過來,身子就被一雙大手從腰間撈起,整個翻了過去。 「乖,換個姿勢。」靖護法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沙啞,冰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灼灼發亮。他單手托住她的腰,將她擺成跪趴的姿勢,膝蓋陷進絨毯裡,臀翹得高高的,臉頰貼著柔軟的絨面。羅裙堆在腰際,露出大片泛紅的肌膚,月光照在她微微顫抖的背上,像一層流動的銀霜。 絕護法已經跪到她身後,墨綠長袍敞開,露出緊繃的腰腹。他沒有多話,一手扶住她的腰側,一手握著自己脹得發亮的巨物,對準她的小穴。方才那一輪已經把她操得濕透,小穴還一張一闔地淌著淫水,連後穴都泛著水光。他緩慢地頂了進去,龜頭擠開柔軟的穴肉,一寸一寸地沒入,直到整根埋進最深處,小茉莉嗚咽著拱起背,指尖揪緊絨毯。 幾乎同時,靖護法的碩大也抵上了她的後穴。他剛才射過一回,巨物卻還是硬的,頂端沾著黏濁,順著她股間的滑膩輕輕磨蹭了兩下,然後猛地挺腰,整根插了進去。後穴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小茉莉渾身一僵,細碎的哭聲從喉嚨裡溢出來,卻被眼前突然湊近的陰影截斷——夜護法不知何時已跪到她面前,錦袍半褪,汗濕的胸膛泛著薄光,他一手托住她的下巴,一手扶著自己半硬的陽物,送到她唇邊。 「含住。」他聲音低啞,帶著哄慰的溫柔,動作卻不容拒絕。 小茉莉張開嘴,乖乖含住他的龜頭。夜護法低低地嘆了一口氣,指尖插進她汗濕的髮間,輕輕撫著她的後腦,沒有急著挺動,只是讓她含著,任她濕熱的口腔包裹住自己。而泉護法已在她側邊跪下來,淺藍長衫半濕,衣襟敞開,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他牽起她垂在絨毯上的手,引導她的手指環住自己滾燙的巨物,掌心貼著柱身,帶著她上下套弄。 「做得很好。」泉護法低聲說,淺灰的眼眸含笑凝視她迷離的表情,偶爾低頭輕吻她的指尖,「小手再緊一點,對,就是這樣。」 小茉莉嘴裡含著夜護法,小手握著泉護法,雙穴同時被兩根粗硬的碩大貫穿,整個人被夾在四人之間,動彈不得。絕護法開始抽送,動作沉穩而有力,龜頭每次退出到花穴口又狠狠頂回深處,撞得她小腹發麻。靖護法緊接著跟上節奏,兩人的頻率交錯著,一進一出,將她的身體釘在絨毯上,連喘息的空隙都不留。 「不、不行了……嗚……」她含糊地哭喊,牙關一鬆,夜護法的陽物幾乎從她嘴裡滑出來,他卻溫聲哄著,托住她的下巴讓她重新含深。 「乖,再撐一下。」夜護法拇指摩挲著她的頰側,琥珀金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妳不是說要等姐姐回來嗎?這點苦都受不了?」 小茉莉嗚咽一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絨毯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她確實想等莫離回來,想親口告訴她,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小花妖了。她咬緊牙關,含著夜護法的碩大用力吸吮了一下,夜護法悶哼一聲,腰腹繃緊,指尖在她髮間收緊。 絕護法的抽送忽然加快,龜頭碾過穴內最敏感的那一點,小茉莉渾身一顫,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絨毯浸濕了一大片。靖護法在她身後低喘,俯下身,張嘴咬住她的後頸,犬齒微微用力,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她痛得縮了一下,雙穴卻絞得更緊,夾得兩人同時發出壓抑的呻吟。 「這小東西……越操越緊。」靖護法啞聲笑著,腰胯用力往前頂,碩大整根沒入後穴深處,頂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泉護法仍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加快套弄的速度,她的掌心已經濕滑得幾乎握不住,龜頭頂端滲出的黏濁順著指縫流下來。他低頭含住她的指尖,舌頭輕輕舔過她指節間的縫隙,小茉莉顫了一下,手裡不自覺地用力,泉護法低喘一聲,淺灰的眼眸微微瞇起。 「快了……」他啞聲說,腰胯輕輕挺動,在她手心磨蹭。 夜護法的節奏也亂了,他扶住她的後腦,陽物在她嘴裡抽送得越來越深,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深處,小茉莉被嗆得眼角泛淚,卻還是乖乖張著嘴任他操弄。她口中含糊的嗚咽聲、後穴被抽插的黏膩水聲、絕護法小穴裡進出的濕響,混著四人的喘息,在月光下的花圃裡交織成一片淫靡的聲響。 絕護法忽然低吼一聲,腰胯猛地往前一頂,碩大深深埋進她體內的同時,滾燙的精液噴射在她花心深處。小茉莉被這股熱流激得全身一顫,小穴絞緊,淫水跟著湧出來。幾乎同時,靖護法咬著她後頸的牙關鬆開,低喘著挺腰,在她後穴裡釋放出來。夜護法最後幾下衝刺頂進她喉嚨深處,喉結滾動,低吼一聲,濃稠的精液射進她嘴裡,她嗚咽著吞不下去,白濁順著嘴角淌下來。泉護法握著她的手加速套弄,終於喘息著噴濺在她掌心,黏白的精液順著她的指縫流下。 小茉莉軟軟地趴伏在絨毯上,嘴角與掌心沾著白濁,雙穴仍含著兩根硬物,身子微微抽搐,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人喘息著交換眼神,月光落在他們汗濕的肌膚上,誰都沒有先動。 --- 泉護法率先從溫熱的水中直起身,水珠順著他白皙的胸膛滾落。他看著懷裡已經軟成一灘春水的小茉莉,語氣裡帶著溫柔的笑意:「夠了,再泡下去怕妳要睡著在池子裡。帶她到溫泉裡收尾吧,水能化開妖力,經脈會順一些。」 靖護法應了聲,長臂一撈,將癱軟的小茉莉從絨毯上抱起來。她身上只掛著那件濕透的薄紗,貼在肌膚上幾乎等同無物,任由他抱著往花圃旁的溫泉走去。夜護法與絕護法跟在其後,泉護法最後起身,拂了拂衣襬上的草屑。 溫泉不大,是花圃深處一處天然暖池,四周以青石砌成,水面浮著幾瓣被夜風吹落的茉莉花。熱氣騰騰,霧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朦朧的白。靖護法小心地將小茉莉放入水中,她整個人陷進溫暖的水裡,發出一聲軟軟的嘆息。 「嗯……」 她半瞇著眼,長睫上沾著水珠,整個人像是被熱水泡化了骨頭,連坐都坐不穩,身子往後一倒,正好靠在跟著入水的夜護法胸膛上。夜護法低笑一聲,長臂從她腰側繞過,將她穩穩攬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這麼累?」 小茉莉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找到暖窩的貓兒,含糊地應了聲:「嗯……」 夜護法垂眸看她,唇角彎著,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沒有多說什麼。 泉護法在她對面蹲下身,掬起一捧溫水,仔細地替她洗去腿間殘留的白濁。他的動作很輕,指尖避開她仍有些紅腫的花唇,只以水流帶過,另一手託著她膝彎,將她的腿微微分開,讓熱水能滌淨每一處黏膩。 「腿張開些。」他聲音溫和,像是哄孩子一般。 小茉莉迷迷糊糊地照做,腿間被溫水浸過,那股酸脹感似乎也散了些。她垂著眼,看著泉護法低眉斂目替她清洗的專注神情,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泉護法……」她軟軟喊了聲。 泉護法抬眼,淺灰色的眸子在霧氣裡顯得格外溫潤:「怎麼了?」 「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唇角,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一點:「傻孩子,跟我們還客氣什麼。」 靖護法坐在她左側,大手覆在她後腰上,掌溫透過濕透的薄紗熨進肌理。他沒說話,只是以妖力一點一點梳理她腰臀處紊亂的經脈,沉穩而耐心。絕護法則靠在她右側,墨綠長袍褪至腰際,露出精瘦的胸膛,手指在她後腰畫著圈,力道極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舒服嗎?」靖護法終於開口,聲音帶著粗礪的溫柔。 小茉莉閉著眼,整個人被溫水和四人的體溫包圍,體內那股被反覆灌溉的靈力在熱氣與妖力的雙重梳理下,正一點一點滲進四肢百骸,像春雪消融,又像花苞在體內緩緩綻開。她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充盈過,連骨頭縫裡都是暖的。 「嗯……」她軟軟應了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濃濃的睏意。 夜護法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頂,聲音帶笑:「就一聲嗯?我們四個人忙活了一整晚,好歹多說兩個字。」 小茉莉睜開一條縫,從霧氣裡看向他,嘴角彎了彎:「舒服……很舒服。」 「這還差不多。」夜護法滿意地攬緊她。 泉護法已經替她洗淨腿間,又掬了水輕輕沖過她的小腹,確認沒有殘留後才鬆開她的腿。他抬眼,見她整個人縮在夜護法懷裡,臉頰被熱氣蒸出兩團淡淡的粉,眼神迷離卻又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體內的神氣化開了嗎?」他問靖護法。 靖護法掌下的妖力已經收束,他點了點頭:「化開了,經脈比先前順暢不少。這孩子體質雖弱,但吸收得倒是快。」 「那就好。」泉護法站起身,水珠沿著他修長的身形滑落,他走到小茉莉身側,蹲下身,指尖沾了溫水,輕輕點在她唇上。 小茉莉迷迷糊糊地張嘴,含住他的指尖,像個討水喝的孩子。泉護法眼神一軟,指尖在她唇上輕壓了一下才抽回:「渴了?」 「嗯……一點點。」 泉護法轉身從池邊石臺上取過一隻玉杯,盛了溫水遞到她唇邊。小茉莉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滑過喉嚨,連帶著整個人又鬆了一層。 「還要不要?」泉護法問。 小茉莉搖了搖頭,又往夜護法懷裡縮了縮,整張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不要了……想睡……」 夜護法低低笑了,胸膛的震動傳到她耳畔:「那就睡,我們守著妳。」 絕護法一直沒開口,此時才伸手,將她鬢邊散落的濕髮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怕驚醒她。他的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聲音低低的:「睡吧。」 小茉莉在他指尖的安撫下,眼皮越來越沉。她感覺自己被溫水、熱氣和四人的體溫包裹著,體內那股充盈的靈力像一條溫熱的河,靜靜流淌過每一寸經脈。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不像是被保護著,更像是……她自己也變強了一點。 「姐姐回來的時候……」她含糊地開口,聲音已經快要被睡意吞沒,「我要跟她說……我不再是那個軟弱的小茉莉了……」 夜護法低頭看她,她已經閉上了眼,呼吸漸趨平穩。他沒有應聲,只是將她往懷裡攬得更緊了些,掌心貼著她後背,以妖力維持著她體內的暖意。 泉護法與靖護法、絕護法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有說話。四人靜靜地圍在她身邊,溫泉的霧氣裊裊升騰,月光穿過霧層,落在她安詳的睡顏上。她靠在夜護法胸膛上,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點未散的笑意。 夜風拂過,花圃裡的茉莉花輕輕搖曳,香氣與水霧融在一起。四人沉默地守著她,誰也沒有先動,像是怕驚醒了這片刻的安寧。 --- 月光從窗櫺斜斜篩進來,在錦被上鋪了一層銀白。寢房裡安靜極了,只有四道均勻的呼吸聲交錯著。小茉莉蜷在床榻中央,薄被裹到肩頭,露出的半張臉頰還帶著溫泉蒸騰後的淡粉,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動,像兩片合攏的蝶翼。 「姐姐……姐姐別走……」 細弱的囈語從她唇間漏出,帶著幾不可聞的哭腔,尾音軟軟地拖著,像夢裡正伸手去抓什麼抓不住的東西。 四雙眼睛幾乎同時睜開。 泉護法側躺在她右側,淺灰的眼瞳在暗處映著月色,視線落在那張皺起的睡顏上,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她。他左手被她無意識地攥著,指節被她握得發白,掌心貼著她溫熱的指尖,那力道不像睡夢中該有的鬆弛,倒像溺水的人攀著浮木。 靖護法趴睡在床尾,銀灰的短髮散落在枕沿,冰藍的眸子在暗處亮了一下,隨即斂去,他撐起半個身子,視線掃過她的臉,確認她沒有醒,才又慢慢伏回去,手卻悄然挪到她腳邊,掌心虛虛護著她露在薄被外的腳踝,無聲地測著她脈搏的節奏。 絕護法側躺在她左側,寢衣鬆敞,露出半片精瘦的胸膛,他沒有動,墨綠的瞳仁在月色下幽幽地轉,目光從她眉心移到鼻尖,又移到唇瓣,像在確認什麼許久,才伸手,指腹極輕地貼上她額頭,停了三息,確認溫度如常,才收回手,指尖卻在她鬢邊的碎髮上多停了一瞬。 夜護法靠著床頭,深棕偏紅的長髮披散在枕上,琥珀金的眸子半闔,視線穿過昏暗落在她身上,見她囈語漸歇,才低低吐出一口氣,伸手,掌心落在她背後,隔著薄被輕拍了幾下,節奏緩慢而沉穩,像哄幼兒入睡那樣耐心 小茉莉在拍撫下翻了個身,臉順勢埋進泉護法的掌心,鼻尖蹭著他溫熱的皮膚,像是尋到了什麼安穩的氣味,眉心鬆開,含糊地又嘟囔了一句:「要姐姐……平安回來……」 聲音軟得幾乎化在枕褥間,卻清清楚楚落進四人耳裡。 寢房裡沉默了片刻,四人誰也沒先動,目光卻都落在那張埋進泉護法掌心的睡顏上。 半晌,夜護法低聲應了句:「會回來的。」 聲音壓得很輕,像怕驚碎她的夢,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分量,在寂靜的寢房裡沉沉落下。 泉護法沒有說話,只是掌心微微收攏,讓她的臉更妥貼地靠著自己,拇指極輕地蹭過她鬢邊,把那縷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卻帶著一種近乎本性的呵護。 靖護法收回腳邊的手,撐起身子,視線在窗外掠過一眼——天邊還壓著一層青灰,尚未見光,他沒出聲,只是重新趴回去,這次離她更近了些,手肘撐在枕側,將她半圍在自己臂彎的範圍內,像一頭伏在巢邊的獸,安安靜靜地守著 絕護法側躺著沒動,目光卻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自己方才探過她額溫的指尖上,停了片刻,才將那隻手收進被褥裡,貼在自己胸口,闔上眼,卻沒有真正睡去 月光一寸一寸地偏西,寢房裡的寂靜像潮水一樣漲了又退,中間只有小茉莉偶爾翻身時被褥的窸窣聲,以及四人幾不可聞的呼吸交錯。沒人真正闔眼超過一盞茶的時間,總有一雙眼睛是半睜著的,落在她身上,像四道無形的屏障,將她團團護在中間 天色從青灰轉成魚肚白,第一縷日光從窗櫺的縫隙裡斜斜透進來,落在錦被上,將那層銀白染成淡金。小茉莉的眼睫顫了顫,眉心微微蹙起,又鬆開,像是從很深很沉的夢裡慢慢浮上來,然後,她睜開了眼。 入目是泉護法那張清雅溫文的臉,淺灰的眼瞳映著晨光,像一汪化開的薄冰,正低垂著視線看她,唇邊帶著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低而輕:「醒了?」 小茉莉眨了眨眼,意識還沒有完全從夢裡抽離,只覺得掌心下是他溫熱的皮膚,鼻尖全是他衣襟上乾淨的淺淡氣味,隔著薄被,她還能隱約感受到身後靖護法胸膛的溫度、左側絕護法勻稱的呼吸、以及床頭夜護法落在她髮梢的視線——四個人,安安穩穩地,將她團團護在中間,一夜未移 她的臉頰騰地燒紅起來,一直從耳根漫到頸側,想開口,唇瓣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猛地把臉往泉護法掌心裡一埋,拉過被角,蓋過自己的臉,在被褥底下悶悶地哼出一聲,像一隻把頭埋進翅膀裡的雛鳥,半晌才從縫隙裡漏出幾個軟軟糯糯的字:「……泉護法早安。」 晨光靜靜地鋪滿寢房,茉莉香從窗隙裡滲進來,混著被褥間暖烘烘的體溫,將這一室春光釀得綿長而安穩。 --- 晨光從窗櫺間斜斜灑進來,將寢房染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小茉莉終於從被褥裡抬起臉,鬢邊的碎髮有些凌亂,耳根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想起昨夜四人徹夜守護在床前,自己竟然睡得那樣沉,還夢裡喊了姐姐的名字,羞得又把臉往被沿埋了埋。 「餓了吧?」泉護法不知何時已將一張矮几移到床前,上頭擺著幾碟精緻的晨食——桂花糕、蓮子羹、幾樣清爽的小菜,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茉莉花茶。「昨夜耗了不少靈力,先吃些東西。」 小茉莉眨了眨眼睛,看著矮几上冒著熱氣的飯菜,肚子應景地咕嚕叫了一聲。她臉又紅了,卻忍不住笑了出來,乖乖地挪到矮几前坐下。 靖護法蹲在門檻邊,手撐著膝蓋,咧嘴看她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笑聲爽朗:「這就對了,多吃點,昨夜可是累壞妳了。」 小茉莉含著桂花糕,含糊地「嗯」了一聲,垂著眼睫不敢看他。夜護法不知何時從窗邊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替她斟了一杯花茶,語氣帶著慣常的溫柔:「慢點吃,別噎著。」 她接過茶杯,溫熱的茶湯從喉間滑下去,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昨夜被四人輪流以妖力澆灌護脈之後,體內那股靈力像是被疏通了的溪流,清澈而充沛地流淌著,連帶著精神也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她抬起頭,目光在四人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問:「皇姐姐……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話一出口,寢房裡安靜了片刻。 泉護法坐在她對面的矮凳上,手邊擱著那壺花茶,聞言溫和地開口:「靈界路途不短,來回少說也要兩三個月。不過陛下身邊有兩位神尊護持,必能平安歸來。」 「是啊,」夜護法接過話,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杯沿,「蒼嵐神尊與司雅神尊的修為,放眼三界也是頂尖的。有他們在,陛下不會有事。」 小茉莉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摸向胸口——那裡貼著一朵乾茉莉花,是她在莫離離開前親手繫上的。她低下頭,聲音軟軟的:「那……我等她回來。」 泉護法看了她一眼,溫聲道:「陛下不在的這段時日,妳便安心待在宮中養著。從今夜起,我們四人會輪流為妳澆灌護脈,一日一夜,不間斷。這樣等陛下回來時,妳的靈脈已經穩固下來,不會再像先前那樣動不動就虛弱昏睡。」 小茉莉聞言,耳朵又悄悄泛了紅。她當然記得「澆灌護脈」是什麼意思——昨夜那場徹骨的體驗,四人輪流以妖力侵入她體內深處,將靈力一點一點灌注進她經脈裡。身體被完全打開的感覺既羞恥又奇異,但不得不承認,今晨醒來後,她確實覺得身子輕盈了許多,連呼吸都比從前順暢。 她低著頭,聲音細細的:「嗯……我知道。」 靖護法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髮頂:「別害羞嘛,這是正經事。妳乖乖配合,我們也好跟陛下交代。」 小茉莉被他說得臉更紅了,卻還是點了點頭。 夜護法替她續了杯茶,語氣溫和:「往後每日夜晚,我們都會輪流來陪妳。妳只管安心睡,其餘的事交給我們。」 小茉莉捧著茶杯,熱氣撲在臉上,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意。她想了想,又問:「那……莫離姐姐回來的時候,會看到我變厲害嗎?」 泉護法笑了,眉眼舒展:「自然會。只要妳好好配合護脈,再學些基礎的妖力運用,等陛下回來時,妳定會比現在強上不少。」 「真的?」小茉莉的眼睛亮晶晶的。 「當然。」泉護法語氣篤定。 靖護法在一旁插嘴,嘿嘿笑著:「等陛下回來,妳說不定都長高了些。到時候別忘了請她看看妳長進了多少。」 小茉莉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拍開他的手:「我才不會長那麼快呢!」 「那可不一定,」靖護法一本正經地比了比自己的肩膀,「妳現在才到我這兒,說不定等她回來就到我這兒了。」他比了比胸口的位置,小茉莉笑得肩膀都在抖。 絕護法一直倚著牆,手裡把玩著一片茉莉葉,聞言沒有接話。直到小茉莉的笑聲漸歇,他才開口,聲音低沉而平淡:「小茉莉。」 她轉頭看他。 絕護法將那片茉莉葉夾在指間,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陛下不在宮中這段時日,妳若想學些簡單的妖力運用,我們四人可以教妳。不必多高深,足夠在宮中自保即可。」 小茉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幾乎是從矮几前彈起來的,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真的可以嗎?」 「嗯。」絕護法應了一聲,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泉護法在一旁溫聲補充:「妳的靈力底子不弱,只是缺乏引導。若每日花些時間練習,等陛下回來時,妳也能讓她看看妳的長進。」 「好!」小茉莉用力點頭,聲音清脆,「我要學!等莫離姐姐回來,我要讓她嚇一跳!」 夜護法看著她興奮的模樣,唇角彎起一抹寵溺的弧度,抬手替她理了理鬢邊亂掉的碎髮:「那從明日開始,每日午後我們輪流教妳。今日先好好歇著。」 「嗯!」小茉莉應得響亮,重新在矮几前坐好,端起那杯還溫熱的花茶,低頭喝了一口。茉莉的清香在唇齒間化開,她抬起眼,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掠過——泉護法溫和的目光、靖護法咧嘴的笑、絕護法低垂的眼睫、夜護法含笑的桃花眼。 她眉眼彎彎,聲音軟糯又真誠:「謝謝你們。」 晨光從窗櫺間傾瀉而下,將寢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四人相視一笑,陽光灑滿了整間寢房,茉莉的香氣在光裡靜靜浮動。 --- 暮色將至,天邊暈開一層淺淺的橘紅,把後苑的茉莉花圃染成溫暖的色調。小茉莉提著銅壺,蹲在花叢邊,細細地將清水澆在每一株新開的茉莉根旁。水珠濺上葉片,滾落進泥土裡,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澆得極慢,銅壺微微傾斜,水流成一條細線,順著她手腕的動作緩緩移動,像是怕灑了一滴。壺嘴移到第二株花旁時,她停了一下,伸手把擋在根部的落葉撥開,才繼續傾倒。清水滲進泥土,發出輕微的咕嘟聲,她聽著這聲音,嘴角微微彎起。 這片花圃是她親手打理的,從鬆土、播種到每日澆水,沒有一樣假手他人。莫離還在宮裡的時候,她總愛拉著姐姐來看新開的花苞,那時她連澆水都怕澆多了,蹲在花叢邊猶豫半天,莫離就站在她身後笑,說「澆多了它會淹死,澆少了它會渴,妳自己掂量。」如今她已經能準確地控制水量,每一株都剛剛好。她想,等姐姐回來看到這片花圃,一定會誇她。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一朵半開的白花,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像在回應她的觸碰。那花瓣薄得透光,邊緣還帶著一點淡綠,是今天清晨才裂開花苞的。她湊近聞了聞,香氣清淡,帶著露水的涼意,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姐姐回來的時候,這裡的花會開得更好。」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像是說給花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她睜開眼,指尖從花瓣上移開,又繼續澆下一株。 泉護法站在她身後不遠處,聞言唇角微彎。他看著她蹲在花叢間的身影,淡粉羅裙的裙擺沾了一點泥土,鬢邊的茉莉花在暮光下顯得更鮮豔。她澆水的動作嫻熟又專注,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這些花。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看著,直到她澆完最後一株,放下銅壺站起身,他才從袖中取出一枝今早新摘的茉莉,走到她身邊。 枝葉翠綠,花苞飽滿,還帶著晨露的濕氣。他將茉莉枝遞到她面前。 「這是今早新摘的,」他溫聲道,「妳可以將它曬乾,隨信寄往靈界驛站。讓陛下知道,宮裡一切安好。」 小茉莉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夜裡點燃的燈。她放下銅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枝茉莉,捧在掌心看了又看,指尖輕輕撫過花瓣邊緣。那花瓣比花圃裡的更白一些,花苞鼓鼓的,像是隨時會綻開。她將枝條湊到鼻尖聞了聞,香氣比園裡的花更濃鬱,帶著一種清晨特有的清冽。 「謝謝泉護法。」她軟軟地道謝,聲音裡藏著掩不住的欣喜,「姐姐收到一定會很開心。」 她將茉莉枝貼在胸前,像是怕碰壞了似的,動作又輕又慢。她低頭看著那枝茉莉,心想姐姐離開宮裡這麼久,不知道靈界有沒有這樣的花,她看到這枝茉莉,會不會想起宮裡的花圃。 夜護法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側,玄色錦袍的銀紋在暮光下泛著微微的光。他垂眸看著她珍惜的模樣,眼底浮起一抹寵溺的笑意。他記得她剛進宮時,連說話都細聲細氣,如今已經能蹲在這裡,親手照料一整片花圃,還會對著花說話。 「若妳願意,」他開口,聲音帶著慣有的從容,「我們四人可以輪流陪妳寫信。一人寫一段,湊成一封長信,讓陛下知道宮裡的事。」 小茉莉抬頭看他,眼裡帶著期待,又有些遲疑:「真的可以嗎?」 「自然可以。」絕護法從她右後方開口,聲音冷靜,卻帶著一抹溫和。他袖口微捲,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淺的舊疤,是上次巡邏時留下的。他看著小茉莉捧著茉莉枝的模樣,語氣放輕了些,「但要等到陛下抵達驛站才能寄。靈界驛站收信有定時,早了怕無人接收。」 小茉莉認真地點頭,將他的話記在心裡。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茉莉枝,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像是在估算日子。「嗯,我等姐姐到了驛站再寄。」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我要多寫一些,把宮裡的事都告訴她。」 靖護法站在花圃外圍,叉著腰望天,聽她這麼說,咧嘴笑了一下:「丫頭,妳寫的字可要工整些,別讓陛下看了笑話。」 小茉莉鼓了鼓腮幫子,瞪他一眼:「我才不會讓姐姐笑話!」 她說得斬釘截鐵,像是這句話已經在心裡練過很多遍。靖護法被她這一瞪逗得笑出聲,連絕護法都微微彎了唇角。小茉莉見他們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低頭又看了看手中的茉莉枝,指尖輕輕摩挲著花苞,像是在許什麼願。 暮色漸深,天邊的橘紅轉成暗紫,花圃裡的茉莉香氣在晚風中浮動。小茉莉握著那枝茉莉,低頭看了許久,指尖輕輕摩挲著花苞。她想起莫離離開那天的背影,想起她說「等我回來」時的聲音,想起這段日子裡每天清晨醒來,第一個念頭都是姐姐現在走到哪裡了。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花圃,越過宮牆,望向靈界的方向——那裡離她很遠,遠到看不見,可她彷彿能看見莫離的身影,正走在某條不知名的路上。風吹起她鬢邊的碎髮,她握緊了手中的茉莉枝,輕聲說了句: 「姐姐,要平安回來。」 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像是對著遠方那個人說的承諾。 她身後,泉護法靜靜立著,目光溫柔;夜護法與絕護法分據她左右兩側,像兩道沉默的影子;靖護法站在花圃外圍,雙臂抱胸,視線卻始終落在她身上。暮色籠罩整片茉莉花圃,小茉莉站在花叢中央,手中握著那枝茉莉,身後四人如影隨形。她望向遠方,唇邊慢慢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像是已經看見莫離平安歸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