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鐘聲響過二十分鐘,走廊上的人潮已經散得差不多。我背著書包從教室一路小跑到校門口,胸口因為奔跑而微微起伏,淺藍色的裙襬在風裡翻動,絲質的薄內衣貼在皮膚上,涼涼的,沒什麼束縛感。 公車站牌下已經擠了七八個人,大多是別班的學生。我墊起腳尖,伸長脖子往馬路盡頭望——正好看見那輛熟悉的藍白色公車轉過街角,車尾的燈亮著,緩緩駛離站牌。 「啊……」我脫口而出,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錯過了。那是我平常搭的那班。 我站在原地,胸口發悶,手心裡滲出一層薄汗。書包的背帶被我攥得發皺,校服裙子被風吹得貼上腿,涼意沿著膝蓋往上爬。我低頭翻手機,點開公車時刻表,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字很清楚:下一班是加班車,十五分鐘後到,行經路線一樣。 但頁面下方有一行小字備註——加班車,尖峰時段加開,站位多。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螢幕上,沒有動。腦海裡浮現出那班車的畫面:車廂裡擠滿放學的男學生,深色制服一片一片的,肩膀挨著肩膀,站都站不穩。我一個女生擠進去,大概會被夾在中間,動也動不了。 「要改搭計程車嗎……」 我低聲自言自語,手伸進裙子口袋摸了摸,裡面只有幾個銅板和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學校到家裡,計程車起碼要兩百多塊。這是我三天的零用錢。 我咬著下唇,猶豫了。夕陽斜斜地照過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站牌下的鐵桿被曬得溫熱,靠上去的時候隔著制服裙能感受到那股餘溫。幾個男學生從旁邊走過去,制服外套披在肩上,說話聲音很大,笑聲混在車流聲裡,我忍不住往後縮了縮,退到站牌邊緣的位置。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我又看了一眼時刻表。下一班還有十二分鐘。 風吹過來,帶著傍晚的涼意,吹得我裙襬往後飄。我伸手壓住裙角,指尖碰到大腿外側的皮膚,冰涼的。路邊的樹影在地上搖晃,公車站的鐵椅被曬了一整天,坐上去有些燙,我沒坐,就站著,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繼續等下去,就要擠那班加班車。可要是現在走回家,得走四十分鐘,天會黑。我一個人走夜路,更不敢。 手機螢幕上的倒數數字一格一格跳著,我的手指在螢幕邊緣來回摩挲,指尖微微發涼。周圍的人聲越來越雜,幾個嗓門大的男學生站在不遠處,制服領口鬆開,說話夾著髒字。我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 計程車的念頭又冒出來——要是現在招手,車子停下,我坐進去,關上門,就不用擠了。可是口袋裡的錢不夠。我捏了捏那張百元鈔,紙張邊緣有點軟,是放太久磨的。 「算了……」 我小聲對自己說,聲音被風吹散。 站牌下的影子越拉越長,夕陽把整條馬路染成橘紅色。遠處,一輛公車的車頭燈亮著,緩緩從街角轉過來,車身側面亮著綠色的「加班」字樣。車子越來越近,輪胎壓過路面發出低沉的聲響,車門打開的剎那,一股混著汗味和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車廂裡擠滿了人。清一色的深色制服,男學生居多,肩膀挨著肩膀,車廂像是塞滿了沙丁魚的罐頭。幾個靠門的男生往裡頭擠了擠,空出一小塊位置。 我站在車門外,手抓著書包背帶,指節發白。心跳在胸口撞得很快,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邁不出去。 公車的引擎低低地響著,排氣管噴出熱氣,撲在我的小腿上。司機從後照鏡看了我一眼,沒有催,但車門一直開著,像是在等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握緊書包背帶,抬腳踏上階梯。車門在我身後關閉,發出「喀噠」一聲悶響。 --- 車門在我身後闔上的那一刻,我後悔了。 轟——整個世界像被塞進一個鐵皮罐頭裡,搖晃、悶熱、人貼著人。我連扶手都來不及抓,就被後面湧上來的學生潮推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一路滑向車廂中間。書包帶子勒進肩膀,我低著頭,努力在人群縫隙裡找一塊能站穩的地方。 沒有。到處都是人。穿制服的、穿便服的、高的、矮的,清一色男生——這班加班車幾乎全是隔壁工專的學生。我夾在他們中間,像一根被丟進沙丁魚罐頭的蘆葦。 「借過、借過……」我小聲喊,聲音還沒出口就被人群的喧嘩淹沒。後背撞上一個滾燙的胸膛,我立刻往前縮,前胸又貼上另一個男生的背包。粗糙的帆布面料隔著制服蹭過我的胸口,我猛地側過身,把自己縮到最小。但沒有用。車子一啟動,慣性把我整個人往後甩,一雙不知道是誰的手肘頂在我的肩胛骨上,把我釘在原地。我咬住下唇,把書包抱在胸前,當作唯一的盾牌。 「下一站,忠孝東路口。」 廣播響起,車子減速,所有人往前傾。我夾在兩個男生之間,動彈不得,腳尖勉強撐住地面。前座有人下車,人群重新湧動,我被擠到更裡面的位置——車廂中段,靠近中間站立區,四周全是陌生的背影和側臉。有人在我耳邊講話,笑聲很大,斷斷續續的,聽不清楚內容。我把視線釘在車窗上,窗玻璃映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睛黑得發亮。 車門開了又關,幾個人擠上來,幾個人擠下去。我數著站牌,一站、兩站,還有七站。 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我沒回頭,往另一邊挪了半寸,裙擺擦過旁邊男生的褲管。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窗外的廣告招牌。「妳要到哪一站?」他開口了。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在跟我說話。「……下一站就到了。」我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喔。」他說,然後就沒再說話了。車子又晃了一下,我沒站穩,整個人往旁邊倒,慌忙抓住最近的扶手——那是一根冰涼的鐵桿,上面全是汗漬。我抓緊它,像抓住救命稻草。但車廂太擠了。即使我不動,別人也會動。每一次剎車、每一次轉彎,都有人往我身上撞。 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前胸抵著一個背包的肩帶,側腰被一隻手肘頂住,連屁股都被人群的擠壓推來推去。我縮著身體,把重心壓低,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貓。裙子因為擠壓往上翻了一點,我伸手往下拉,指尖還沒碰到裙擺,就被人群的晃動擠得夠不著。「該死……」我在心裡罵了一句,把書包抱得更緊。車廂裡的氣味很雜——汗味、洗衣精的香味、還有不知道哪個男生身上的煙味。我閉上眼睛,深呼吸,告訴自己再忍幾站就好。 車子猛地顛了一下,像壓過了什麼坑洞,整輛車彈了一下,所有人往同一個方向倒去。我腳跟一滑,整個人往左邊歪,肩膀撞上一個寬闊的胸膛,一股混著洗衣粉和淡淡的汗味的氣味撲進鼻子裡。我慌忙想站直,右腳卻踩到什麼人的鞋帶上,身體一趔趄,整個人幾乎要跪下去——一隻手從側面撈住我的手臂,把我往上提。我抬頭,看見一張戴著黑框眼鏡的臉,沒什麼表情,視線越過我的頭頂看往別處。我低聲說了句「謝謝」,他沒回應,手也立刻鬆開了。 我重新站穩,心跳還沒緩下來,就發現事情不對勁—— 剛才那一摔,我整個人轉了半圈,現在變成背對著車頭的方向,面朝車門那一側。原本抱在胸前的書包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側邊,夾在我和旁邊一個男生的身體之間,動彈不得。而我的背後,緊貼著一個人的胸膛——我感覺得到那溫度和心跳,隔著薄薄的制服襯衫,穩穩地貼著我的肩胛骨。我想往前挪,但前面也擠滿了人,根本沒有空間。 我只好僵在原地,雙手抱在胸前,努力縮著肩膀,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小一點。但即使如此,背後那個人還是貼得很近,近到我每一次呼吸,肩膀都會擦過他的衣襟。 車子又到站了,幾個人下車,但更多人擠上來。我被往裡推了一步,後背更緊地貼上那個人。他沒有讓開,也沒有推我,只是穩穩地站著,像一堵牆一樣,把我堵在中間。 我開始覺得呼吸困難。不是因為空氣不流通——是因為我的身體,從後背到腰側,幾乎每一寸皮膚都感覺得到背後那個人的存在。他的胸口貼著我的背,他的手臂垂在我身側,手背偶爾擦過我的腰線,隔著制服裙薄薄的布料,每一次碰觸都讓我起雞皮疙瘩 我咬住下唇,把視線釘在車窗上,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天色從金黃慢慢轉成橘紅。我數著路燈,一根、兩根、三根——數到第七根的時候,車子又一個大轉彎,整個人往右傾,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後倒,整個背心結結實實地撞進那個人的懷裡—— 他的手臂在那一瞬間收緊,像是下意識地攬住我的腰,穩住我的身體。然後車子回正,人群鬆動,那條手臂也跟著鬆開了,退了回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他退開的瞬間,我感覺得到他的指尖劃過我的腰側,隔著裙擺,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的,輕輕地,帶過一道溫熱的痕跡 我僵在原地,心臟跳得飛快,耳根發燙,卻不敢回頭去看那個人長什麼樣。我只能繼續盯著窗外,數著越來越近的站牌,告訴自己,還有三站,再撐三站就好。 但就在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我感覺到了—— 側後方,有一隻手。 一開始我以為是擁擠造成的錯覺,是別人的手肘,或者背包的帶子。但那個觸感太明確了——五根手指,隔著裙擺,貼在我的臀側。 我僵住了。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呼吸停了一拍,大腦一片空白。我不敢回頭,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得太用力——怕自己一動,那隻手就會變本加厲。但那只手沒有離開。它停在那裡,隔著薄薄的裙布,微微施力,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 那隻手停在臀側的時間長得讓我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車廂搖晃了一下,我整個人往前傾,那隻手順勢滑開,我鬆了一口氣——下一秒,另一隻手從左邊擠過來,隔著裙子的布料,整掌貼上了我的臀肉。 我嚇得倒抽一口氣,卻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四周全是人,男人們的胸膛和手臂把我夾在中間,我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那隻手沒有停,隔著裙子揉了一把,指頭收攏,捏住我半邊臀肉往裡壓。我咬住下唇,把聲音硬生生吞回去。 然後是第二隻手,從右邊繞過來,貼上我另一邊臀部。兩隻手隔著裙擺和內褲的薄布,同時揉捏起來,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從容,像在確認什麼獵物的手感。 我的膝蓋在發抖。 車廂又一個顛簸,前方那個高大的男人趁勢往我這邊壓過來,他的胸膛整個貼上我的臉側,我被迫仰頭,他的身體擋住了頭頂的燈光。就在這時,他的一隻手從我腰側滑了下去,貼著裙子的開叉處,往大腿上方摸去。 我雙腿夾緊,他卻不慌不忙,手掌就停在我大腿上部,指頭隔著布料來回蹭動。那個位置離我的腿根只有幾指寬的距離,他每蹭一下,我的呼吸就亂一拍。 「借過……」我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沒有人讓開。 那兩隻揉我臀部的手反而變本加厲,一隻往上滑,隔著內褲的邊緣按住我臀縫的入口處,輕輕按壓;另一隻則拽住我的裙擺,往下扯了扯,讓裙子更貼合我的身體曲線。我感覺得到他們的手指在布料底下活動的形狀,每一道指節的起伏都清清楚楚。 前方的男人低著頭,像是在看手機,但他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我大腿最敏感的那塊區域,沿著褲線的邊緣來回滑動。他每次滑到最上方,指腹都會微微用力,按進我腿肉最軟的那塊凹陷處,然後慢慢退回去,再滑上來。 我的身體在發熱。 不對,不是發熱——是慌。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但身體某個地方卻不聽話地軟了下去,像是被那些反覆的觸碰磨掉了力氣。我試著往旁邊挪,腳下卻被什麼東西絆住,整個人晃了一下,背後那個人趁機往前貼,他的胸膛貼上我的背脊,一隻手從我腋下穿過來,隔著制服襯衫罩住我胸口的側緣。 我猛地夾緊手臂,把那隻手夾住。 他沒有抽走,就那樣被我夾著,手指隔著衣料蹭了蹭我胸側的弧度。我夾得越緊,他蹭得越慢,像是在等我力氣耗盡的那一刻。 「請讓一下……」我又說了一次,聲音在顫抖。 車廂裡響起廣播,下一站要到了。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開始往車門的方向擠。但周圍的人像是故意擋住我似的,我剛挪出半步,前面那個男人就側過身,把我堵了回去。他的另一隻手趁機滑到我腰後,沿著脊柱往下,按在我的後腰上。 那塊地方是我的死穴。 他按下去的時候,我整個人軟了一下,雙腿一瞬間失了力氣。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腹又按了一次,沿著後腰的凹陷處往下滑,滑到我臀部上緣的曲線上,輕輕按壓。 我身後那個人也動了。他的手從我腋下抽出去,我鬆了一口氣,下一秒,那隻手卻從我背後繞到前面,整個手掌覆上我的下體。 隔著內褲。 他的手掌心貼著我恥骨的位置,五指張開,整個包裹住那個地方。我感覺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熱得嚇人。他沒有動,就那樣貼著,像是在確認位置。 然後他開始按壓。 緩慢的、畫著圈的按壓,每一下都壓在我最敏感的那塊地方。我的膝蓋開始打顫,身體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往下軟。前方那個男人也配合著,他的手指從我後腰滑到側腰,又繞回我大腿上方,沿著裙子的邊緣來回摩挲。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想喊,喊不出來。想推開,手卻被夾在兩側。想逃,空間根本不夠。我只能站在原地,任憑那些手在我身上四處遊走——揉捏我的臀肉,摩挲我的大腿,按壓我的下體。 那隻手又按了一下,這次力道稍微重了點。 我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往下跌了一瞬,背後那個人用身體把我撐住,像是他只是好心扶了我一下。車廂裡有人朝我們看了一眼,又別過頭去。 「別碰……」 這四個字在我喉頭滾動著,我咬住下唇,把它們吞了回去。 --- 廣播響起的那一瞬間,整個車廂像是被按下了某種開關。 人聲、輪軌聲、門口的嘆氣聲混在一起,所有擠在通道上的人都開始挪動腳步,揹包撞上揹包,手肘頂開手肘。 被夾在中間的我像一片落葉,被這股人潮推著往車門方向擠。 背後的胸膛還貼著我,前方的男人也還在頂著我的腰,可他們的注意力似乎都被「下一站」這三個字吸走了,動作停了,手掌也鬆開了。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 就在車身減速、所有人重心一起前傾的那個剎那,數道手指同時掐住了我的乳尖。 隔著絲質薄內衣和制服布料,那些指頭精準地夾住那兩粒早已硬挺的凸起,然後用力一擰—— 「嗚——!」 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卻被前後的人牆夾得動彈不得。那幾根手指沒有放開,反而趁著車身搖晃的節奏,開始揉搓起來。左邊那一側被人用拇指和食指夾住,又壓又捻;右邊那一側則被另一隻手用掌心整個蓋住,隔著布料畫圈,偶爾用指腹狠狠按壓那粒已經腫脹的乳尖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裙子底下,一隻手掌從我大腿外側滑了進去,沿著絲襪的邊緣往裡探,直接貼上我裸露的皮膚,在大腿與腿根之間來回摩挲。那隻手不急著往更深的地方去,就在那片敏感的區域慢慢地、來回地、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一樣流連 「……不要……」 我從齒縫裡擠出氣音,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雙腿猛地夾緊,想把那隻手夾住、夾停——可我一夾緊,前方那個男人就順勢把身體往我這邊壓過來,把我夾得更死,那隻手在我腿間動彈了一下,換了個角度,繼續摸。 膝蓋開始發抖,我快站不住了。 背後的胸膛貼得更緊,一隻手臂從我腰側繞過來,手掌按住我的小腹,往後一勾,把我整個人的重心都勾到他身上——我被迫往後靠,屁股貼上他的褲襠,那裡硬邦邦地頂著我。 「別動。」背後那人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帶著笑意,「車門還沒開呢。」 我咬住自己的手腕。 牙齒陷進皮膚裡,用痛覺逼自己不要出聲。可身體不聽話——那些手指還在乳尖上揉捏,那隻手還在腿根處摩挲,我的小腹一陣一陣地收緊,一股陌生的熱意從下腹往上湧,內褲底布悄悄變濕,黏在皮膚上,又濕又燙 車速越來越慢,窗外月臺的燈光一格一格晃過去。人群往車門擠壓的力道更大,我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只能任那些手在我身上為所欲為。乳尖被捏得又脹又痛,隔著濕透的內褲,那隻手的手指終於滑到最中間那條縫上,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 我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死死咬住手腕,把那聲呻吟吞回喉嚨裡。 那隻手像是察覺到我的反應,又按了一下,這次更重,更精準,正中那粒已經腫起來的蕊珠。我的腰猛地往前一弓,卻被背後的人牢牢扣住,動彈不得,只能僵著身體承受那一下又一下的按壓。 「嗚……嗯……」 氣音從鼻腔裡漏出來,我拼命搖頭,頭髮散亂地甩動,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制服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藍色的水漬 「快到了,快到了……」前方有人在說,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 車身猛地一震,剎車的尖銳聲響從底部傳來——進站了 人群開始大幅移動,準備下車的人發出各種聲響,揹包拉鏈、腳步聲、抱怨聲混成一片。那些手——在這一瞬間,全都撤走了 乳尖上殘留的指溫還沒散去,腿根處那隻手的觸感也還黏在皮膚上,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膝蓋一軟,往下一跪——卻被人潮順勢往前一推,踉蹌著跌向車門方向 「借過、借過——」有人在喊,我被人群裹挾著往前移動,腳下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車門打開,冷風灌進來,吹在我滾燙的臉上,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踉蹌著跨下車門,腳踩上月臺地面時,膝蓋還在發抖,幾乎站不穩。裙擺凌亂地皺在腰間,左邊的內衣肩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下來,掛在手肘上,我伸手去拉,手指卻抖得連肩帶都捏不住 一陣風從月臺盡頭吹來,裙襬被掀起一角,涼意直接貼上我濕透的內褲底布——那股濕意又黏又冷,貼在皮膚上,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我站在原地,喘著氣,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眼眶還紅著,腦子一片空白。 --- 我從月臺踉蹌走出去,夜風撲在臉上,帶著點涼意。制服裙皺巴巴地貼在腰側,左肩帶還掛在手肘上,我低著頭把肩帶拉回原位,手指抖得扣不住。 公車站的燈光在身後漸漸遠去,人聲也散了。我機械性地邁著步子,膝蓋還是軟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腰側那幾道被掐過的痕跡隱隱發燙,內褲濕透貼著皮膚,風一吹過裙襬,那股涼意就順著大腿往上爬,讓我打了個寒顫。 不能這樣回家。媽媽看到我這個樣子會問個沒完。 我轉進一條窄巷——這條路我走過很多次,是從車站回家的捷徑。巷子兩側是舊公寓的後牆,牆根堆著幾臺廢棄腳踏車和紙箱,路燈隔好遠才有一盞,光線斷斷續續的。平時白天走沒什麼,現在四周安靜得只剩我自己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敲在心上。 我加快腳步,邊走邊把裙襬拉平,手指壓著裙角的摺痕,指腹摸到一片濕黏——內褲還濕著,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難受。我咬著下唇,腦子裡亂成一團,公車上那些手的觸感還殘留在腰側和胸口,像甩不掉的蟲。我低著頭,機械地摺著裙角,把皺褶壓平又鬆開,壓平又鬆開,想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前方巷口有個人影。 我猛地停住,心跳撞了一下。那人靠在牆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手裡捏著根菸,紅光在暗處一明一滅。他慢慢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光下散開,然後他朝我這邊走了一步,擋住整條去路。 「又見面了。」 聲音帶著點笑意,懶洋洋的。他從陰影裡走出來,我才看清他的臉——染成金色的短髮,左耳掛著銀環,黑色背心貼著精瘦的上身,手臂上刺著一片暗青色的花紋。他嘴角勾著,眼神從我臉上掃下去,經過胸口,停在我裙襬邊緣,又慢慢滑回我的眼睛。 我認出他了。 電車上,那麼多隻手裡,有一隻就是他的。我記得那隻手從後面伸過來,隔著制服裙掐住我的臀肉,用力到指節都陷進去。那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只看見人群裡一張模糊的臉,帶著笑,像在看什麼好玩的東西。 現在那張臉就站在我面前,離我不到三步。 恐懼像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喉嚨發緊,想叫卻發不出聲音。我往後退了半步,鞋跟踩到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就在我轉身要跑的時候,身後傳來另一個腳步聲——不急不慢,像是早就在那裡等著。 我轉頭,巷子另一頭站著另一個男生,比阿偉更高更壯,叉著手靠在牆上,擋住來路。 前後都是人。我夾在中間,背脊貼上牆壁,冰冷的磚面隔著制服滲進皮膚。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撞著耳膜。我縮著肩膀,整個人往牆裡縮,像是要把自己嵌進磚縫裡。 阿偉把菸叼在嘴裡,慢悠悠地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神經上。他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住,歪著頭看我,目光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跑什麼,」他拿下菸,彈了彈菸灰,「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但我看見他眼睛裡的光,那種光讓我想起公車上那些手——帶著掠奪的興味,一點善意都沒有。 我背貼著牆,膝蓋發軟,手指在身後抓住牆面的縫隙,指節泛白。我想開口說點什麼,想叫他讓開,想說我要回家,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只有氣音在喉嚨裡打轉。 阿偉又往前踏了一步,距離近到我聞得到他身上混著菸味和汗味的氣味。他低下頭,視線從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往下,停在我因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制服領口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一顆,他看著那個位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個人走這種路,很危險的。」他說,語氣像在閒聊,但眼睛裡的東西一點都不像關心。 他身後那個男生低聲笑了一下,聲音在窄巷裡迴盪。 阿偉又靠近一點,我整個人已經完全貼在牆上,退無可退。磚面的涼意透過薄薄的制服滲進背脊,我低著頭,視線落在他腳邊的地面上,看著他鞋尖的影子一點一點覆蓋住我的影子。 --- 巷口的磚牆粗礪得刮人,我還沒能從恐懼中找回呼吸,不良少年阿偉已經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整個人從牆邊拖了出去。腳下的碎石路變成雜草叢生的空地,幾步之外是一間塌了半邊屋頂的廢棄小屋,門板歪斜地掛著,漆黑的開口像一張張開的嘴。 「跑什麼跑,」他把我往牆上一按,語氣裡帶著不耐煩的興奮,「剛才在車上不是挺會忍的?」 我背脊撞上粗糙的牆面,痛得眼淚又湧出來。他一手掐住我兩隻手腕,高高釘在頭頂的磚牆上,另一手扯住我制服領口,用力一撕。鈕扣彈跳著滾進草叢裡,淺藍色的布料敞開,露出底下絲質的內衣。青綠色的薄紗擋不住什麼,乳尖已經在涼風裡硬挺起來,頂著柔軟的絲料,羞恥得讓我幾乎想死。 阿偉低頭,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質,一口咬住我的胸口。牙齒隔著布料碾過乳尖,又痛又麻,我全身猛地弓起來,卻被他壓得動彈不得。他含著那塊布料吸吮,絲質很快被口水浸透,貼在皮膚上變成半透明。 「唔——」我叫不出聲,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他鬆開嘴,低頭看了一眼濕透的布料,冷笑一聲。 「這麼敏感?連摸都沒摸就濕了。」 我這才發現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從裙擺下緣探了進去。粗糙的指腹隔著內褲底布按在縫隙上,來回碾壓。那層布料早就濕得一塌糊塗,黏在皮膚上,他每動一下,絲料就扯動敏感的地方,又麻又癢。 「不……」我終於擠出一點聲音,氣若遊絲,「不要……」 「不要?」他笑了,手指勾住內褲底布往旁邊一撥,粗糙的指腹直接貼上濕淋淋的縫隙,「你下面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沿著那道縫隙來回研磨,指腹上的老繭刮過最敏感的那一點,我整個人像觸電一樣顫了一下。他想幹什麼,我心裡清楚得很,但身體的反應完全不受控制——那裡的皮膚像有自己的意志,在他手指下發燙、發脹,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淌,把內褲底布浸得徹底濕透。 「你看看,」他把手指舉到我面前,指腹上牽著亮晶晶的銀絲,「都濕成這樣了。」 我別開臉,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耳後。他不在乎我的沉默,手指又探回去,這次沒有在縫隙外徘徊,兩根手指併攏,對著穴口猛然捅了進去。 「啊——!」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彈起來,腰離開牆面又重重撞回去。粗糙的手指撐開緊窄的甬道,異物入侵的脹痛混著某種說不清的酥麻,從下腹竄上脊椎。他沒有給我適應的時間,手指開始在裡面抽插,指腹按著內壁來回磨蹭,每一次進出都帶著淫水咕啾作響。 「裡面好燙,」他壓低聲音,帶著戲謔的愉悅,「夾得這麼緊,捨不得我出去?」 我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頂到某個位置時,我的腰突然不受控制地彈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又黏又軟的嗚咽。他捕捉到這個反應,眼睛亮起來,手指彎曲,對準那個位置狠狠磨蹭。 「找到了,」他低笑,「這裡?」 「啊、不、不要……」我斷斷續續地哭叫,身體卻背叛了理智,腰肢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手指晃動。裡面越來越濕,越來越熱,那種酥麻感從那個點擴散開來,蔓延到整個下腹,連腿根都在發軟。 他忽然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掌心整個壓上我雙腿間最敏感的那顆肉蒂,用力按壓、畫圈。粗糙的掌紋碾過那粒小小的凸起,酥麻感瞬間炸開,我雙腿猛地夾緊,夾住他的手。 「夾什麼?」他另一手扣住我膝蓋,強行分開,「鬆開。」 他掌心貼著蒂頭碾磨,手指重新捅進穴裡,兩根指頭彎曲著頂住內壁敏感的那一點,裡外夾擊。我整個人像被丟進滾燙的潮水裡,快感從每一條神經末端湧上來,淹沒理智,淹沒羞恥,淹沒恐懼。 「啊……啊……不、不行……」我啞著嗓子哭叫,腰肢在他掌下劇烈扭動,「要……要……」 「要什麼?」他手指加速,掌心死死壓著蒂頭,「說啊。」 「要……要去了——!」 那瞬間我的身體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繃緊,腰弓成一道弧線,穴裡一陣痙攣,淫水噴湧而出,順著他的手指淌下來,把裙擺和內褲浸得濕透。我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破碎的、斷續的喘息,眼淚和口水糊了滿臉。 他抽出濕淋淋的手,甩了甩上面的水珠,低頭看了看我癱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明明就很喜歡。」 他轉身,腳步踩過雜草,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我癱坐在雜草間,裙擺掀至腰際,內褲褪至膝蓋,大腿間一片濕滑。我雙手掩面,哭到喘不過氣,身體卻仍因殘留的痙攣微微顫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在廢墟裡顫個不停。 --- 阿偉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口,像一陣風颳過又散掉,留下我一個人跪坐在雜草堆裡。天色暗得快,灰藍的光從屋頂破洞斜斜壓下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扁。 我動不了。膝蓋頂著潮濕的泥地,裙擺掀到腰際,內褲還掛在膝蓋上,涼風從兩腿之間灌進來,刺得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大腿內側濕黏黏的,那股味道混著草腥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哭。眼淚早就乾了,臉頰上留下兩道繃緊的痕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抽過。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微微發抖,指甲縫裡全是泥。我把它們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緊。 「……起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沒人聽見,也沒人回答。我深吸一口氣,把內褲從膝蓋往上拉,布料擦過腫脹的地方,又脹又痛,我咬住下唇,把一聲嗚咽硬生生吞回去。裙擺皺成一團,我把它扯下來,蓋住大腿,手卻停在腰側,不敢碰那片濕透的布料。 制服外套的鈕扣少了好幾顆,領口敞開著,青綠色的絲質內衣露在外面,沾了泥,也沾了別的東西。我伸手想拉攏衣襟,指尖碰到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又縮了回來——那上面有牙印,腫起來,一碰就疼。 我用袖子擦了擦臉,胡亂抹掉淚痕,撐著牆壁試圖站起來。腿軟得不像話,膝蓋一彎,整個人又往下滑,我連忙抓住牆角一塊凸出的磚頭,指節頂得發白,才勉強站穩。站起來的瞬間,下腹一陣痙攣,像有人從裡面狠狠揪了一把,我彎下腰,另一手死死摀住嘴,把那聲尖叫壓在喉嚨裡。 不能叫。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在這裡。 我慢慢直起身,低頭看了一眼地面。草堆裡躺著兩顆淺藍色的鈕扣,滾在碎石和泥土之間,像兩顆被遺棄的眼珠子。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才彎下腰,用發抖的手指把它們撿起來,塞進裙子口袋裡。 口袋裡還有別的東西——手機。我摸到那塊冰涼的螢幕,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我把它掏出來,螢幕亮著,顯示時間:晚上七點四十二分。 七點四十二。 媽媽應該已經把飯菜擺上桌了,她會等我等到八點,然後開始擔心,開始打電話。我低頭看著螢幕上那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媽」——一個在六點五十分,一個在七點十五分。我沒有打回去,也不知道該怎麼打回去。我該怎麼說?「媽,我剛才在路上被一個混混拖進廢棄屋裡……」 我閉上眼睛,喉嚨裡湧上一陣酸澀。不行,不能哭,哭了就停不下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開始整理制服。外套扣不上,我就把它攏緊,用雙手環抱在胸前,假裝是冷。裙子的側邊裂了一道口子,從腰際裂到大腿中段,我用力壓著那道縫,布料邊緣微微捲起來,怎麼也壓不平。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制服凌亂,頭髮散得滿臉都是,裙襬皺成一團——任誰看了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抬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手指碰到耳垂時,發現它在發燙。耳環沒了,不知道掉在哪裡,大概是剛才被扯掉的時候滾進草叢裡了。我沒有去找,也不想去找。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外走。腳下踩到碎石,腳心傳來鈍痛,我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鞋。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隻白色帆布鞋孤零零地躺在草叢裡,像一隻張開的貝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回去,蹲下來,把它穿上。鞋帶散著,我沒綁,就讓它拖在地上。 走出空地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巷口的晚風吹過來,裹著垃圾和炊煙的味道,冷得我打了個哆嗦。我攏緊外套,低著頭,一跛一跛地往巷子另一頭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腳踝隱隱發酸,膝蓋還在抖,但我沒有停下來,也不敢停下來。 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長。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只是沿著巷子一直往前走。口袋裡那兩顆鈕扣硌著大腿,隔著薄薄的裙料,像兩顆小小的石頭,提醒我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巷口拐角處,我停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灰藍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月亮。我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往前走,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什麼——巷口對面,一棟半塌的磚房陰影裡,有個亮點一閃而過,像是手機螢幕的光。 我愣了一瞬,轉頭看過去。那團陰影裡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風吹過雜草堆,沙沙作響。大概是貓,或者是流浪漢。我收回視線,拖著步子,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巷口另一端的黑暗中。 磚房陰影裡,手機螢幕亮著,鏡頭對準巷口,錄下了那個搖搖晃晃的背影——裙襬凌亂,步履不穩,像一隻折翼的鳥。畫面定格在女孩消失在黑暗中的最後一瞬,手機背面,一枚殘舊的老虎圖樣吊飾在風中晃了一下,鑰匙圈的主人緩緩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