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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共 27 章

濕透的褲袋

作者:風度翩翩 · 本章 4,808 字 · 全作 196,860 字

潮水漫過礁岩,文哥把褲腰往上提了提,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沒入水中。淺水區的能見度不好,但他剛才在裂隙口就注意到這片礁石縫裡有動靜。他探手進去,觸到一對硬殼的邊緣,迅速掐住往後拖。龍蝦彈了一下,被他壓進掌心。另一側的石縫裡,兩尾石斑擠在陰影處,他一手一條,掐著鰓提了上來。 他從水裡站起來時,海水沿著下巴往下淌。褲子濕透貼在腿上,每一步都沉甸甸的。他繞過礁岩外緣,沿著林線往回走,枝葉刮過肩膀,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山洞裡的火光從遠處就看得見。他彎腰走進去,把龍蝦和魚往火堆旁一擱,甩了甩頭,水珠濺開。 「你這是又下海了?」美咲站起來,湊過來替他擰衣角,手指用力絞著濕布,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順手抓的。」文哥蹲下來撥了撥龍蝦的觸鬚,「明天的份。」 小萱湊過來翻看蝦鬚,指尖撥了撥,笑著說:「這隻不小啊,夠我們吃兩頓。」 曉虹沒說話,默默遞過來一隻陶罐。文哥接過,灌了兩口水,喉結動了動,把罐子還回去。 沒人問他為什麼一個人往海邊跑。他本來準備了一套說詞,結果一個字都沒用上。 澈蹲在鹽袋旁,伸手接過最大那尾石斑,掂了掂重量,指腹沿著魚身按過,確認新鮮。他抬起眼,目光在文哥鼓起的口袋上停了半秒——那裡面揣著一張照片,邊角微微翹起。 他什麼也沒說,低頭繼續處理魚腹。 文哥坐回火堆旁,抖了抖腳,把話題帶開:「鹽還剩多少?」 「夠用一陣子。」澈頭也不抬,「明天要補柴火,雨季快到了。」 「嗯,明天我跑一趟林子。」文哥伸手烤火,掌心被火苗烘得發燙。他腦子裡轉著另一件事——那張照片上的男人,腰間掛著長刀。薇拉說,上游那批人每個月會來海邊收一次網。 他還沒想好怎麼跟其他人開口。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美咲靠過來,把濕掉的衣角擰乾,輕輕挨在他身側。文哥沒動,任她的體溫隔著濕布傳過來。 澈收下魚,視線在文哥鼓起的口袋上又停了半秒。 --- 火堆的光已經矮下去,只剩幾塊暗紅的炭在灰燼裡明滅,偶爾爆出一聲輕響,濺起幾粒火星又暗下去。美咲的呼吸均勻,側身蜷在鋪開的油布上,小萱跟曉虹也都沒了動靜,山洞裡只剩下海水般的寂靜,混著柴火燒盡的焦味和魚腥氣。 文哥把烤乾的手在褲腿上擦了擦,起身時碰了碰澈的肩。他的手指在澈肩胛骨上按了一下,壓低聲音:「我去清點鹽袋,你過來幫我搭把手。」 澈沒說話,把處理到一半的魚放在石頭上,跟著他往洞內側走。巖壁下光線更暗,鹽袋堆在角落,幾塊碎石壓著袋口,袋面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鹽霜。文哥蹲下,假意解開袋口的繩結,手指在粗麻繩上慢慢繞了一圈,回頭看了一眼——三個女人都躺在原處,沒人抬頭,美咲的側臉映著最後一點炭火的微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他這才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跟銅色小鑰匙,攤在掌心。照片的邊角已經磨得發軟,摺痕處泛著一層淺淺的黃;鑰匙只有半截手指長,銅面上沁著一層暗啞的光澤,像是被汗浸過很多次。 「海邊順手撿到的東西。」文哥壓低聲音,喉嚨裡帶著一點乾澀,「你看看。」 澈接過照片,湊近僅剩的微光。他蹲著的姿勢很低,膝蓋幾乎抵著地面,把照片側過來讓炭火的光照在紙面上。照片上那個男人腰間掛著長刀,刀鞘的紋路在模糊的畫質裡仍看得出輪廓,像是某種纏繞的藤蔓圖樣。澈的拇指在刀柄的位置按了按,指腹摩過那道彎弧,眉頭擰起來。 「這刀——」澈抬眼看他,目光在暗處裡顯得很亮,「跟上游那批人身上掛的,同一種。刀鞘上的紋路,纏藤紋,錯不了。」 文哥沒接話,只是蹲著,等他繼續。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指節泛白。 「先前我們記過的腳印,方向往東,沿溪走。」澈把照片翻過來,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道淺淺的摺痕,「這人腰上掛刀,走的又是同一條路線,八九不離十。」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幾乎貼著炭火的餘燼:「他們每個月會到海邊收一次網。腳印的間距跟深度,是背著重物走的——收網的時候,東西不少。」 文哥的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三下,停住。火堆的餘光映在巖壁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扁,疊在鹽袋的輪廓上。 「我明天往上游摸一趟,看木箱的位置。」文哥說,聲音壓在喉嚨裡,「你留守營地,顧著她們。」 澈沒立刻回話。他把照片遞回來,指尖在文哥掌心上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指腹的溫度比火堆的餘光更熱一點。文哥沒躲,等他收回手,才把照片跟鑰匙一起收進貼身口袋,手指收得很緊,鑰匙的銅邊壓進掌心的肉裡,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三天後循潮線去海邊。」文哥補了一句,喉結動了一下,「潮汐時間我記著,退潮往南走,漲潮前回來。」 澈點頭,沒多問。他往後退了一步,靠上巖壁,粗糙的石面蹭著他的背脊,目光落在火堆的方向,又移回來。 「照片上那個人——」澈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炭火的餘燼聽去,「你見過?」 文哥沉默了一瞬,指尖在口袋裡摩過鑰匙的齒紋。 「沒有。撿到的時候就一張照片一把鑰匙,別的什麼都沒有。」 澈沒再追問。他蹲下來,重新拿起那條處理到一半的魚,刀尖在魚腹上劃開一道口子,動作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魚肉翻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腥氣混著海水的味道散開來,他順手把魚內臟撥到一旁,用樹葉墊著。 文哥也蹲回鹽袋旁,把袋口的繩結重新綁緊。他的手指碰到那把鑰匙的輪廓,銅的觸感涼涼的,貼著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隨著心跳微微起伏。 火堆又暗了一些,炭上的紅光縮成更小的一團。三個女人的呼吸聲在洞裡迴盪,像潮水拍打岸邊,一漲一落,節奏平穩。 澈把魚處理完,用樹葉包好,擱在巖縫裡。他拍了拍手上的魚鱗,靠著巖壁坐下,目光落在文哥身上,像是在看,又像是沒在看。 「你褲袋裡那張照片——」澈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是隨口提一句天氣,「收好。」 文哥回頭看他。澈的視線沒對上他,只是盯著火堆的方向,炭火在他眼底映出一小點紅光,又暗下去。 「嗯。」 文哥應了聲,把鹽袋挪到角落,在巖壁另一側坐下來。兩人各據一邊,中間隔著那堆快要熄滅的紅炭,灰燼的溫度隔著幾步距離也能感受到。 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濺起幾粒火星,又暗下去。山洞外的風聲穿過洞口,帶著海水的鹹味,吹得洞口的草葉沙沙作響。澈把照片推回文哥掌心,指尖在紙面上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像是把什麼東西交還出去。文哥收攏手指,照片的邊角抵著他的掌紋,他沒有低頭看,只是把它重新收進貼身口袋,鑰匙的銅邊貼著皮膚,涼意慢慢被體溫焐熱。 兩人各據巖壁一側,火堆只剩紅炭,在灰燼裡一明一滅,像是某種還沒說完的話,擱在兩人之間。 --- 火堆只剩一層暗紅的炭,山洞裡五個人的呼吸聲漸次平穩。文哥正要躺下,美咲的手已經從背後環上來,指尖勾住他的衣角。 「明天一早就要走?」她貼在他耳後,聲音壓得很低。 「嗯,趁天亮去林子裡看看。」文哥翻過身,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睡吧。」 美咲沒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文哥閉上眼,腦子裡卻轉著照片上那柄長刀和薇拉說的話——每月收一次網。他數著呼吸,等懷裡的人徹底睡沉,才輕輕抽出手臂,起身往洞外走。 山洞外,月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把樹影拉成歪斜的長條。文哥在樹邊坐下,背靠粗糙的樹幹,從褲袋摸出那張照片。刀鞘的紋路在黯淡光線下看不清,他用拇指摩挲邊緣,思緒卻飄回薇拉說那句話時的眼神——她說「上游那批人每個月會來海邊收一次網」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樹葉沙沙響了一陣,接著是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 文哥抬頭,曉虹站在三步外,赤著腳,襯衫袖口拉到手肘,月光照得她手腕上的舊勒痕格外清楚。 「睡不著?」她問,聲音很輕。 「出來透口氣。」文哥把照片塞回褲袋,「你怎麼也沒睡?」 曉虹沒回答,走近兩步,在他面前蹲下。她仰頭看他,目光在月光下顯得很安靜:「你眉頭皺著。在想事情?」 文哥扯了扯嘴角:「想明天的事。」 「什麼事?」 「路線。」 曉虹沒追問。她沉默了一陣,忽然伸手,指尖碰上他褲襠的位置——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 「這裡也繃著。」她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跟我說說,什麼事讓你這麼緊?」 文哥喉嚨動了動,沒躲開她的手。曉虹的手指隔著褲子描摹他的形狀,不急不慢,像在確認什麼。她低頭,用臉頰蹭了蹭那鼓起的輪廓,呼出的熱氣透過布料滲進去。 「小紅——」 「你別說話。」她打斷他,聲音輕卻篤定,「讓我做。」 她拉開他褲腰的繫繩,把褲頭往下扯。文哥的陽具彈出來,在夜風裡微微顫了一下。曉虹盯著它看了兩秒,然後張嘴,先是用唇瓣含住頂端,舌頭繞著龜頭邊緣舔了一圈,像在嘗味道。 文哥的呼吸粗了一拍。 曉虹沒有急著往深處吞。她退開,雙手捧起他的陽具,讓它貼在自己胸口——襯衫領口本就敞著,她順勢把衣襟拉得更開,露出豐滿的乳房。她把他的肉棒夾進兩團軟肉之間,低頭,嘴唇貼上頂端,輕輕吸了一口。 「這樣呢?」她問,抬眼看他。 文哥的後腦勺抵著樹幹,喉結動了動:「……你哪學的這些。」 曉虹沒答,自顧自地動起來。她雙手托住乳房,從兩側往中間擠,把肉棒夾得更緊,然後身體前後移動,讓乳肉裹著莖身滑動。龜頭從乳溝上方露出來,她就低頭含住,吸一下,再吐出來,接著繼續用乳肉磨。 「嗯……」文哥的腰不自覺往上頂了一下。 曉虹的動作慢下來,像是故意吊著他。她低頭,舌尖沿著莖身側面的血管紋路從根部舔到頂端,然後張嘴含進去,頭往下壓,直到鼻尖碰觸他的小腹。喉嚨深處的收縮裹住龜頭,文哥的雙手攥緊了身下的泥土。 她開始吞吐,節奏不快,卻每一下都吞到最深。退出時嘴唇抿緊,發出輕微的「啾」聲;再含進去時,舌頭貼著莖身翻攪。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沾濕了他的褲襠。 「哈……夠了……小紅……」文哥伸手想拉她起來。 曉虹沒理他,反而加快的速度。她一手握住莖身根部,配合嘴的吞吐上下套弄,另一手託著他的睪丸輕輕揉捏。夜風吹在她裸露的肩頭,她卻像感覺不到冷,專注地吞著嘴裡的東西,偶爾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專注。 文哥的呼吸越來越重,腰部不自覺地跟著她的節奏頂動。曉虹察覺到他的反應,忽然停下來,鬆開嘴,龜頭從她唇間滑出,帶出一條銀亮的絲線。 「還想繼續嗎?」她問,嘴角帶著一點濕潤的光。 文哥看著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往下壓。 曉虹順從地張嘴,重新含進去,這次吞得更深、更快。她雙手固定住他的腰,不讓他退開,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聲,卻沒有停。文哥的指尖陷進她後頸的髮絲裡,呼吸徹底亂了節奏——快感從下腹一路竄上來,像潮水一樣淹沒理智。 「要出來了……」他啞著嗓子說。 曉虹沒鬆口,反而含得更緊,舌頭在頂端快速掃動。文哥腰一挺,精液射進她嘴裡——一股、兩股,她喉嚨動了動,全部嚥下去,卻沒有立刻鬆口,繼續含著輕輕吸吮,直到他徹底軟下來,才慢慢吐出來。 她跪坐在他面前,月光照在她嘴角殘留的一絲白濁上。她伸出舌頭,沿著嘴唇舔了一圈,把精液一點不剩地舔乾淨,然後抬頭看他,眼神安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天色轉灰,洞口的霧氣還沒散。澈披著外衣走到洞口,側耳聽了一陣林子裡的動靜,半晌才轉回來,搖搖頭。 「沒聲了。」他低聲說,「昨夜那陣折枝聲,應該只是風。」 文哥半坐著,從褲袋裡掏出那把銅鑰匙和照片,在掌心掂了掂。照片邊角已經被體溫捂得微軟,刀鞘紋路在灰光裡依然清晰。他把兩樣東西重新收進褲袋,拉攏衣襟。 美咲蜷在蘆葦上,翻了個身,眼睛沒睜開,含糊地問:「鹽……曬好了嗎?」 「還沒乾。」文哥的聲音放輕,「今天再翻一次面就行。」 她嗯了聲,又沉沉睡去。文哥沒提薇拉,沒提那把鑰匙,也沒提照片上的長刀男人。這些事還不到攤開來說的時候。 曉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蹲在文哥腳邊,遞過來一瓢水。她袖口拉得低低的,遮住手腕,聲音很輕:「上游那批人,每到月尾都會往海邊走一趟。」 文哥接過水瓢,沒急著喝:「你知道他們去幹什麼?」 她搖搖頭,目光落在洞外的霧上:「反正別在白天靠近礁岩。他們走那條路,會經過。」 文哥點頭,灌了一口水。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想起薇拉說的那句「每個月來收一次網」。時間對得上。 火堆餘燼裡還有一點暗紅的光,偶爾爆開一粒火星。澈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拿起削了一半的木樁繼續削,刀刃刮過木頭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楚。 曉虹站起身,退回角落,把自己縮進陰影裡,像一隻隨時準備消失的貓。 文哥望向洞外未散的霧氣,手指在袋中扣緊那把銅鑰匙。
風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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