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空地上,火堆燒得正旺,橘紅的火舌舔著石塊堆成的簡易灶臺。文哥把泡過海水的布包掛上木架,讓它垂在石堆上方,熱氣蒸騰,濕布慢慢滲出水珠,滴進火裡發出嘶嘶聲。他調整了一下布包的位置,確保鹽水不會滴到火堆外,才蹲下來往灶裡添了兩根乾柴。 「這樣要煮多久?」美咲坐在火堆左側,膝蓋抱在胸前,襯衫披在肩上,領口敞著,露出頸側還沒消退的紅痕。她沒刻意遮掩,目光跟著文哥的動作轉。 「看火勢,大概一兩個小時。」文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直身體,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美咲安靜地看著他,小萱坐在右側,連身裙的肩帶滑到手臂,露出一截豐滿的胸緣,她正拿樹枝撥弄火堆,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文哥沒坐回原來的位置。他走到火堆正中間,面對兩人,蹲下來,往火裡添了根柴,然後開口:「趁鹽在煮,有些話我說清楚。」 美咲抬起眼,沒說話。小萱撥弄火堆的手也停了,側過頭看他,興味濃厚。 「鹽分兩份,誰都不少。」文哥說,語氣平穩,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以後不管弄到什麼,吃的、用的,都一樣。」 美咲捏緊了裙角,沒回話,眼睛低垂,睫毛在火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小萱卻笑了出來,肩帶又往下滑了一截,她沒去拉,反而往文哥那邊湊近,伸手從地上撿了根乾柴,遞到他手邊:「你講話幹嘛這麼嚴肅?我又沒說要搶她的。」 文哥接過柴,順手丟進火裡,沒接她的話,轉頭看向美咲:「人也是。」 美咲的手指鬆了鬆,又捏緊,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今晚,」文哥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她臉上,「我要好好跟你們相處。誰都不偏。」 這句話像顆石子丟進湖裡,水面靜了一瞬。 小萱先動了。她沒站起來,就著坐姿往文哥那邊挪了半步,伸手把肩帶徹底拉下,連身裙的領口鬆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豐滿的乳房在布料邊緣擠出一道溝。她湊近文哥,撿起地上的柴枝,替他撥了撥火堆底部的灰燼,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廚房添柴。 「說那麼多幹嘛,」她聲音有點沙啞,帶著笑,「過來。」 文哥沒躲。他伸手,手掌直接覆上小萱的胸口,隔著薄薄的布料,掌心裡是她溫熱的乳肉,沉甸甸的,手感豐滿。小萱沒退,反而微微挺了挺胸,呼吸重了一拍。 文哥沒移開視線,轉頭看向美咲。 美咲坐在火堆另一側,膝蓋還抱在胸前,裙角被捏出一團皺褶。她的目光落在文哥手上,停了兩秒,然後別開眼,下巴抵在膝蓋上。她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走開,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火光照在她側臉上,那道淚痣在光影裡格外明顯。 文哥沒有鬆手。他維持著抓著小萱胸口的姿勢,朝美咲偏了偏頭:「你呢?」 美咲沒抬頭,聲音悶悶的:「……我在這裡。」 三個字,沒有退讓,也沒有抗議。她沒走,就表示她接受了——至少這一刻是。 文哥鬆開手,小萱的衣料彈回原位,她低低笑了一聲,沒急著把肩帶拉回去,反而往後靠了靠,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文哥在她身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肩膀碰得到,卻沒有刻意貼上。他伸手又往火裡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濺起,在暮色裡散開。 美咲從膝蓋上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慢挪了挪位置,往火堆這邊靠近了半個身位。她沒有坐到文哥身邊,只是從火堆另一側移到了側邊,距離縮短了一些,像在說「我在這裡」,又像在說「我看著你」。 三個人圍著火堆坐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中間是跳動的火焰和吊在石堆上慢慢滲水的布包。空氣裡混著柴煙味和淡淡的鹹腥氣,濕布被熱氣蒸得邊緣泛白,一層薄薄的鹽霜開始結晶。 小萱靠過來,把頭枕在文哥肩膀上,連身裙的肩帶掛在手臂上,她沒去管,只是閉了閉眼,呼吸平穩。文哥沒動,任她靠著,目光落在火堆上,又側頭看了美咲一眼。 美咲坐在另一側,沒有靠過來,但也沒有走。她盯著火堆看了一陣,然後伸手把披在肩上的襯衫拉緊了一些,安靜地坐著,膝蓋並攏,裙角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火堆裡傳來一聲輕響,鹽水布包被熱氣撐得鼓起來,邊緣滲出一圈白色的鹽霜,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小萱靠在文哥肩頭,呼吸均勻,像是快要睡著。美咲坐在另一側,安靜地沒有走,火光在她眼底跳動,映出那道淚痣的輪廓。 --- 文哥彎腰把火堆裡的柴抽出一根,壓進沙裡熄滅,火勢立刻矮了半截。鹽水在布包底下咕嘟咕嘟地冒著細泡,白霜沿著石堆邊緣一圈一圈結出來,像慢慢長出的鹽花。他蹲在石堆旁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另一根柴往旁邊撥了撥,讓火勢更小一些,鹽水的滾動聲跟著緩下來,變成均勻的、綿長的咕嚕聲。 他直起身,先握住美咲的手。她的手指涼涼的,指節微微縮了一下,沒有抽開。「我不會丟下妳。」他說,語氣平穩,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明天走林子,妳跟我。」 美咲沒說話,低著頭,馬尾從肩側滑下來,遮住半張臉。她的手指在文哥掌心裡慢慢鬆開,指尖順著他的掌紋劃了一下,像是確認什麼,然後輕輕收緊,扣住他的手指。 他轉向小萱。「妳不用搶。」 小萱靠在石頭上,聞言笑了一下,嘴角彎彎的,沒有一點被拆穿的窘迫。「我不是搶,」她說,聲音還帶著剛才的沙啞,「我只是想被同樣地看著。」她伸手把裙側的綁結拉開,布料的褶皺鬆開,露出腰際一片溫熱的皮膚,連身裙鬆垮垮地掛在肩上。她沒有把裙子脫掉,只是讓那條綁結垂在身側,布料敞開一道縫,火光沿著那道縫滑進去,照亮腰線的弧度。 美咲沉默了幾秒。火堆裡鹽水滾動的聲音填滿這段空白。她看著小萱敞開的裙側,視線停了一下,又移回文哥臉上。 然後她動了。 她跨坐到文哥腿上,膝蓋壓在石頭兩側,裙擺堆在兩人中間。她把臉埋進他頸側,鼻尖貼著他鎖骨上方那塊溫熱的皮膚,低聲說:「今天晚上你別想只顧著那鍋鹽。」 她的體重壓在他大腿上,膝蓋夾緊他的腰側,裙擺皺成一團堆在胯間。她的呼吸噴在他頸窩裡,溫熱的,帶著一點潮氣。 文哥一手扶住她的腰,掌心隔著襯衫的布料貼著她的腰線,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繃緊,又慢慢放鬆下來。另一手伸出去,牽住小萱的手腕,沒用力,只是搭著。 小萱沒甩開。她順著那股力道往前靠了一步,膝蓋碰到文哥的大腿外側,低頭看著他。她的影子落在美咲背上,兩人一高一低,把他夾在中間。 三人的呼吸在火堆的暖意裡交疊在一起。鹽水滾動的咕嘟聲,柴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除此之外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氣息。 美咲在他頸側蹭了蹭,嘴唇若即若離地擦過他的皮膚。她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你剛才說的話,我聽到了。」 「嗯。」文哥的手在她腰上收緊了一點。 「但你看著她的時候,」美咲頓了一下,鼻尖抵著他的耳根,「我會想把你眼睛扳回來。」 她說話時嘴唇動著,蹭過他耳廓下方的皮膚,留下一小片濕熱的痕跡。文哥的呼吸沉了一拍,扶在她腰上的手跟著收緊,指節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 小萱在旁邊輕輕哼笑一聲,沒有接話,但那隻搭在文哥肩上的手往下滑了滑,指尖順著他的肩胛骨畫了一道弧線。她的指甲隔著衣料劃過,不輕不重,像在測試什麼。 文哥喉嚨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他偏過頭,嘴唇擦過美咲的鬢角,低聲說:「我在這裡。」 美咲的呼吸頓了一拍,然後她微微抬起頭,眼睛對上他的。她的眼眶有點泛紅,但沒有淚水,只是瞳孔裡映著火光,一閃一閃的。 火光在她瞳孔裡跳動,她的眼神安靜,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倔強,和某種已經決定好要往下走的篤定。她沒有退開,也沒有再問,只是把身體的重量更實在地壓進他懷裡,膝蓋夾得更緊,裙擺下的皮膚貼著他牛仔褲的粗布。 小萱的手還搭在他背上,指尖輕輕按著他的脊椎,一下,又一下,像在數節拍。她的手指沿著脊骨往下移,隔著襯衫的布料,停在腰帶上緣,沒有再往下。 鹽水滾動聲持續著,火堆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晃動在營地的地面上。風從溪谷方向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淡淡的鹽味,掠過他們裸露的皮膚,吹得美咲的馬尾輕輕晃動,掃過文哥的頸側。 美咲在他腿上稍微動了一下,膝蓋往內夾緊,身體更貼近他的胸膛。她的胯骨抵著他的小腹,隔著兩層布料,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過來。她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肩頭,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太輕,被火堆的噼啪聲蓋過去一半。 文哥沒聽清,但他沒有問。他只是把手從她腰上移到她的後背,手指順著脊椎一路往下,停在腰窩的位置,輕輕按著。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更軟地靠進他懷裡。 小萱的手從他背後移開,繞到前面,指尖碰了碰他胸膛上那道舊傷疤的邊緣,沒有用力,只是碰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搭回他肩上。她的指尖涼涼的,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文哥的胸肌繃了一下。 三個人之間的位置已經完全亂了——美咲跨坐在他腿上,小萱站在他身側靠得很近,他的手一隻在她們各自的身上,像是要把兩邊都留住。美咲的體溫隔著裙子傳到他腿上,小萱的指尖在他肩上輕輕畫著圈,兩個人的呼吸交錯著落在他的皮膚上。 火堆裡的柴又塌了一截,鹽水滾動的聲音變得稍微急促了一些。火星從柴堆裡迸出來,落在沙地上,轉眼就暗了。 美咲在他腿上抬起頭,眼神鎖住他,眼角那顆淚痣在火光下微微發亮,嘴唇微微張開,像還想說些什麼,但沒有出聲。她的呼吸還帶著剛才的急促,胸口貼著他的,一起一伏。 小萱站在一旁,手還搭在他背上,指節微微收緊,低頭看著他們兩人交疊的身影,嘴角掛著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她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捏著剛才解開的那條綁結,繞了一圈,又鬆開。 --- 文哥一手摟著美咲的腰,一手牽起小萱,鑽進庇護所低矮的門口。乾草和舊衣的氣味撲面而來,混著外頭鹽水滾沸的悶響,隔著牆壁一陣一陣地撞。他將美咲放到地鋪中央,乾草在她身下窸窣作響,順手解開她敞開的襯衫,露出底下白皙的胸脯。火光從門口透進來,在她鎖骨下方映出一片暖黃。 「慢一點,」美咲帶著鼻音說,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我要看著你。」 她的手指在他後頸收緊,指尖陷進髮根裡,把他往下帶。文哥低頭吻住她,手掌覆上她的奶子,揉捏著,拇指碾過奶頭,感受它在掌心慢慢硬起來。美咲的呼吸從鼻子裡洩出來,帶著濕熱的氣,胸口貼著他的胸膛起伏。 小萱從背後貼上來,溫熱的乳房壓在他的肩胛上,手指繞到前面,替他褪去褲子,又去解美咲的裙腰。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庇護所裡格外清楚,三人的衣物在乾草堆上散成一片。 「你也不能忘了這裡。」小萱啞著嗓子,把文哥的手從美咲身上拉到自己腰側,「我也在。」 文哥回頭看了她一眼,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捏住她翹實的屁股。小萱哼了聲,貼得更緊,手指探到他胯間,握住那根已經硬挺的雞巴,上下擼動。她的掌心乾熱,指腹擦過龜頭時,文哥的腰肌繃了一下。 「小萱姐,你倒是會挑時候。」文哥低笑,卻沒推開她的手。 美咲躺在他身下,眼神暗了暗,卻沒再像先前那樣出聲爭搶。她只是伸手,拉住文哥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上帶。她的指甲嵌進他的前臂,留下一排淺淺的月牙印。 「進來。」她說,語氣軟中帶硬,「我要你現在就進來。」 文哥撐起身,讓小萱的手指退開,自己握著雞巴對準美咲的穴口。龜頭頂開濕軟的穴肉,一寸一寸往裡擠。穴口的嫩肉吸附上來,又熱又緊,像一張嘴含著不放。美咲的腰拱起來,張嘴吸了一口氣,手指掐進他的手臂裡。 「嗯……好深……」 「你夾這麼緊,才進去一半。」文哥低聲說,腰往前送,整根沒入。 飽脹感從體內深處炸開,美咲的腳跟抵在他後腰上,催促他動。文哥開始抽送,起初是慢的,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讓穴口每一次都吃到最底。乾草在身下沙沙作響,混著肉體撞擊的悶聲。美咲的呻吟斷斷續續,鼻音濃得化不開,眼裡蒙上一層水光。 「文哥……你看著我,」她說,手撫上他的臉,掌心貼著他的顴骨,「喊我的名字。」 「美咲。」他低聲喊,腰上的動作沒停,雞巴在她體內磨過每一寸皺褶。 小萱從背後貼著文哥,奶子在他背上磨蹭,手指沿著他的脊梁滑下去,摸到他正抽動的臀肌。她側過頭,吻他的頸側,牙齒輕輕咬住那塊皮膚,聲音沙啞:「別只顧著她……我也要你。」 文哥騰出一隻手,繞到背後,手指探進小萱的腿間,摸到一片濕熱。她的穴口早就濕透了,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沾在他指腹上。小萱倒抽一口氣,腰往前送,讓他的手指陷進穴口裡。 「你倒是貪心,」文哥說,手指在她穴裡抽動,雞巴同時沒入美咲,「兩個都要。」 「誰叫你……嗯……這麼壯。」小萱喘息著,手指掐著他的肩膀,指節泛白,「別停,我也要。」 文哥加快速度,雞巴在美咲穴裡猛頂,每一次都撞到花心,手指在小萱穴裡攪動,拇指壓著她的陰蒂打轉。兩人的呻吟交疊在一起,在低矮的庇護所裡迴盪。美咲的腿纏得更緊,腳跟抵在他腰上,穴肉一陣陣收縮,夾得他頭皮發麻。 「文哥……我快到了……」 「等我一起。」文哥壓著嗓子,抽送的節奏變得更猛,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花心,帶出噗嗤噗嗤的水聲。 小萱在他背後顫了一下,穴裡湧出一股熱液,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乾草上。她攀著他的肩膀,聲音斷成碎片:「啊……這樣不行……我、我……」 文哥感覺美咲的穴壁一陣痙攣,絞得他幾乎撐不住,他咬牙又頂了十幾下,雞巴猛地脹大,精液灌進她體內。美咲先繃緊身子低喊出聲,腰弓成一道弧線,穴肉死死絞住他,小萱隨後攀著他的肩膀顫抖,腿間的水順著文哥的手指滴落。三人交纏的呼吸蓋過外面的火聲,乾草堆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心跳撞在一起的悶響。 --- 火堆那頭的滾聲停了。 文哥撐起身,兩具溫熱的身體同時從他身上滑開。美咲哼了聲,翻向內側,把臉埋進乾草裡。小萱倒是醒了,半抬著頭看他,眼神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睏意。 「鹽好了?」她啞著嗓子問。 「去看看。」 他跨過小萱的腿,赤腳踩到地鋪外的泥地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走到火堆邊,鐵片鍋裡的水已經收乾,鍋底凝著一圈白霜似的結晶。火堆的餘溫還烘著鍋沿,他蹲下來,指尖剛碰到鍋底就縮了一下——鐵片還是燙的。他換了根木棍,把鍋身往邊上撥了撥,讓它離火遠一點,等了一會兒才用指尖沾了一小撮,放進嘴裡。 鹹。純淨的鹹,沒有雜味。鹽粒在舌面上化開,帶出一絲礦物的苦尾,隨即消散。 他抿了抿嘴,又沾了一撮,這次仔細看了看顏色——白得均勻,沒混進沙子。火光下,結晶的稜面閃著細碎的光。這幾天的工夫沒白費。他拿過旁邊的布包,把鍋裡的鹽晶小心地刮進去,一層一層鋪好。鍋底有些鹽結得厚,他用指甲摳了摳,摳不動,又換了木棍的鈍頭輕輕敲,才把那層硬殼敲碎,碎鹽粒順著鍋沿滾進布包裡。布包角落裡還有早上烤好的肉乾,硬邦邦的,散著煙燻的香氣,鹽晶沾上去,留下幾個淺白的小點。 「夠了嗎?」 小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回頭,她裹著那件連身裙走到火堆邊,腳上沒穿鞋,裙擺拖在地上。火光映著她的小腿,皮膚上還留著剛才纏綿時壓出的紅痕,膝蓋內側有一道指腹按過的淤痕,淺淺的,像沒揉開的墨跡。她走到他身側蹲下,裙擺散開,露出一截大腿,乾草屑沾在膝窩上。 「夠了。」他把布包口紮緊,掂了掂重量,「明天回去分裝,一人一份。」 小萱在他旁邊蹲下,湊過來看布包裡的鹽,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手指。「這麼多,夠吃很久了。」 「省著用,一個月沒問題。」 她沒接話,安靜了幾秒,忽然說:「明天……還想再來一次。」 文哥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小萱的視線沒躲,直直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笑,眼裡卻有種說不清的認真。火堆的光在她瞳孔裡跳動,映出兩團小小的橘紅色。 「我沒開玩笑。」她又補了一句,聲音啞啞的,「明天早上,趁美咲還沒醒。」 「小萱姐——」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打斷他,伸手撥了撥頭髮,髮尾掃過肩頭,露出一截頸側的紅痕,「我不跟她搶,就是想……再要一次。今天那一下不夠,我腿還在抖。」 文哥沒接話。火堆裡的木頭塌了一截,濺起幾粒火星,落在她裙擺上,她隨手拍掉,動作自然得像沒說過剛才那句話。他低頭把布包的結重新繫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小萱也沒追問,站起來拍了拍裙上的灰,先一步往回走。 回到地鋪時,美咲已經翻過身來,眼睛半睜著看他。他躺下去,她立刻靠過來,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鹽好了?」 「好了。」 「嗯。」 她沒再說話,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畫了兩下就停住,安安靜靜地趴著。她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溫熱的,帶著乾草的氣味。小萱也躺回外側,背對著他們,拉過裙角蓋住腰,把剛才那句話留在了火堆邊。 火堆的光從門口透進來,在地鋪邊緣畫出一道明暗交界。三個人擠在乾草堆上,誰都沒說話。美咲的體溫從胸口傳過來,小萱的後背隔著一掌的距離,兩邊都是熱的。 文哥閉著眼,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沙灘上那排腳印——從樹林邊緣延伸出來,到火堆附近就斷了,沒有鳥爪痕,沒有動物足跡,就那麼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他當時沒聲張,只是用腳把沙子撥平,把痕跡蓋掉。腳印的間距很均勻,步幅不大,像是走得很從容,不急著去哪裡,也不怕被發現。 那排腳印的主人,現在在哪裡? 他睜開眼,盯著黑暗中的屋頂。美咲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均勻,小萱那邊也沒了動靜。他輕輕把美咲的手臂從胸口挪開,側過身,又想了想那排腳印的方向——從樹林邊緣來,往火堆方向去,然後就斷了。如果是人,不可能不留痕跡。除非是踩著退潮的浪線走的,海水一漲,什麼都蓋掉了。 他打住思緒,翻了個身,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明天還要走林子回去,得留著精神。 「文哥。」 美咲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睡意的黏糊。他轉頭,她沒抬頭,只是手指攥住他的手臂,像是確認他還在。 「怎麼了?」 「沒事。」她含糊地應了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叫一下。」 他沒忍住,低聲笑了。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背,指腹碰到她頸側那道還沒消退的紅痕,她縮了一下,又往他懷裡靠得更緊。她的頭髮蹭過他下巴,帶著鹽味和汗味。 「睡吧。」他說,「明天還要趕路。」 「嗯。」 她應了聲,沒再動。過了一會兒,呼吸又沉了下去。 文哥沒睡。他躺在兩個女人中間,一隻手被美咲攥著,另一隻手擱在自己身側,眼睛盯著門口那片火光。火堆裡的木頭已經燒得差不多了,餘燼紅通通的,偶爾爆出一粒火星。布包擱在火堆邊上,袋口紮得緊緊的,裡面的鹽晶在餘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白。 他想著那排腳印,想著明天要走的林子路線,想著澈一個人守著營地和曉虹——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算了。明天再說。 他閉上眼,讓自己慢慢沉進睡意裡。最後一縷意識消散前,他聞到鹽的鹹味和乾草的氣味混在一起,還有兩具身體貼著他的溫度。美咲的呼吸拂在他胸口,小萱的背脊在黑暗中微微起伏,像兩道緩慢的浪。 火堆餘燼映著三人並躺的身影,布包上凝著一層薄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