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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共 24 章

魔帝之宴

作者: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 本章 8,034 字 · 全作 144,644 字

魔界深處,萬變魔君的宮殿懸浮在虛空裂隙之間。 殿宇以黑曜石砌成,穹頂鑲嵌著億萬星辰般的螢石,幽藍光芒流轉不息,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詭譎的輝光之中。 四根雕滿扭曲符文的巨柱撐起殿頂,柱身隱約有面孔浮現又消散,彷彿困在石中呻吟。 殿中央,萬變魔君高踞主位,面容如鏡面般流轉不定,時而浮現不同的五官,一頭銀紫長髮垂落椅背,玄黑長袍上繡滿星辰軌跡。 他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慵懶地掃過殿中。 歡愉魔主斜倚在左側席位,薄紗霓裳幾乎遮不住瑩白肌膚,雙峰半露,腰肢如水蛇般柔軟。 她一手托腮,一手繞著鬢邊垂落的髮絲,桃花眼含笑,左眼角那粒硃砂淚痣在螢光下微微發亮。 右側,枯榮魔主端坐如枯木,灰綠長袍紋絲不動,面容乾枯如朽木,皮膚龜裂紋路中滲出暗綠瘴氣,雙目幽綠如深潭,目光落在虛空某處,沉默如故。 血戮魔尊則大馬金刀地坐在左側下首,暗紅戰甲上血紋流轉,赤紅短髮根根直立,雙目赤紅如燒紅的炭火,周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煞氣,彷彿隨時要暴起殺人。 萬變魔君揚手,一道幽藍光芒從袖中射出,在殿中央凝成一幅光幕。 光幕中浮現青雲聖地大殿的景象——青雲聖主立在臺階上,青白聖袍在暮色中泛著微光,正朗聲宣佈心性司列為常設部門,考驗成績將影響修行資源分配。 畫面一閃而過,接著是幻境考驗的片段:一名外門弟子在幻境中面色蒼白,冷汗淋漓,最終頹然跪地,被陣法彈出。 光幕定格在那弟子絕望的面孔上。 萬變魔君收回手,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正道的心性司,已經列為常設了。」 血戮魔尊嗤笑一聲,一掌拍在扶手上,黑曜石扶手應聲裂開幾道細紋:「心性考驗?笑話!一群軟腳蝦,連自己的慾望都不敢面對,還敢談什麼心性!」他赤紅雙目盯著光幕中那張蒼白的臉,語氣滿是鄙夷:「這種廢物,擱在戰場上連一刀都擋不住,正道居然還花力氣去考他們?」 歡愉魔主輕笑出聲,指尖繞著髮絲打了個圈:「血戮,你這就不懂了。」 她坐直身子,薄紗從肩頭滑落一截,露出半邊瑩潤的肩胛,聲音柔媚如蜜:「正道此舉,等於替我們篩選出心性脆弱者——省得我們四處搜羅的功夫,豈不是妙?」 她目光落在光幕中那些失敗弟子的臉上,笑意更深:「你看這些孩子,一個個在幻境裡連自己的慾望都藏不住——貪婪的、恐懼的、好色的……這不正是現成的苗子麼?」 枯榮魔主沉默地看著光幕,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動,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幽綠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蒼白的臉,彷彿在端詳一件件待價而沽的貨物,卻始終沒有開口。 血戮魔尊不耐煩地哼一聲:「枯榮,你啞了?你倒是說句話!」 枯榮魔主沒有立刻回應,目光仍停留在光幕上,片刻後才緩聲道:「這些弟子,心性未定,正處於可塑之時。」 他聲音沙啞如枯枝摩擦:「若加以引導,可成上好的材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得選準時機——待他們徹底絕望之際,便是收割之時。」 歡愉魔主撫掌而笑:「枯榮,你果然最懂人心。」 她眼波流轉,掃過殿中諸人:「正道以為設個心性司,就能擋住我們滲透?殊不知,他們越是考驗,就越把那些心性不堅者推向我們這邊——那些在考驗中失敗的、被同門恥笑的、被資源拋棄的,心中豈會沒有怨懟?」 她聲音愈發柔媚:「有怨,就有縫;有縫,就能滲。」 萬變魔君微微一笑,面容在光影中流轉不定,銀紫長髮無風自動:「歡愉說得不錯。」 他目光掃過殿中三人,聲音帶著譏誚的意味:「正道不考,我們滲透;正道一考,我們收人——天下心性不佳者才是多數,他們把人都推向我們這邊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篩選忠貞之士,實際上,是在替我們挑選種子。」 殿內一時寂然,只有螢石光芒幽幽流轉。 血戮魔尊赤紅雙目轉了轉,獰笑浮上嘴角:「說得倒好聽——那我們要怎麼收?總不能大搖大擺去青雲聖地門口喊人吧?」 歡愉魔主掩唇而笑:「血戮,你這性子就是急。」 她站起身,薄紗霓裳隨之飄動,露出纖腰與半截瑩白大腿,足踝銀鈴叮噹作響:「那些在考驗中失敗的弟子,正道必定會冷落他們——屆時,我們只需派人稍加接觸,以功法、以資源、以『理解』,何愁他們不投?」 她走到光幕前,指尖輕輕點在那名弟子蒼白的臉上:「正道給了我們一張名單——一張心性脆弱者的名單,還省得我們費心去試探。」 枯榮魔主沉默地點了點頭,指尖叩動的節奏微微加快,幽綠目光中閃過一抹深沉的光:「歡愉所言有理。」 他聲音低沉如地底滲出的水:「心性考驗,考的是人心最脆弱之處——正道將這些脆弱處赤裸裸地攤開,等於將盾牌上的裂縫指給我們看。」 萬變魔君微微頷首,銀紫長髮在螢光下泛著冷輝:「正是如此。」 他聲音慵懶而譏誚:「所以,我們不必急著與正道正面衝突——他們自會把人送到我們手上。」 他話音落下,殿內四帝各自神色變幻:血戮魔尊獰笑點頭,赤紅雙目閃爍著嗜血的光,彷彿已經看見獵物入網;歡愉魔主擊掌稱妙,薄紗隨之輕顫,桃花眼中盡是愉悅與玩味,彷彿已品嚐到獵物墮落的滋味;枯榮魔主微微頷首,沉默如故,幽綠目光深不見底,龜裂的指節在扶手上輕輕叩了最後一下,隨即歸於寂然。 --- 萬變魔君話鋒一轉,指尖在玄黑扶手上輕輕一叩,殿中那面幽藍光幕隨之流轉,映出數道面容輪廓。 他銀紫長髮垂落椅背,語氣慵懶如閒談:「正道那些心性司的失敗者,我們自然要收。」 目光掃過殿內四帝,「但滲透正道核心的暗樁,也不該閒著了。」 話音落下,殿側兩道身影同時躬身。 陰玄機宗主一襲青灰鶴氅,手中黑玉拂塵垂落,聲音溫和如常:「萬變魔君明鑑,大智宗內門弟子中,有七人可堪此任。」 他頓了頓,補充道,「皆已潛伏多年,身份乾淨,正道那邊查不出任何破綻。」 沈宗主隨即接口,玄色長袍袍角微動,腰間藥囊散出淡淡腐木之氣:「長生宗亦有五人可用,皆以延壽續命之名結交了不少正道修士,若要與那心性考驗失敗者接觸,不過是順水推舟之事。」 萬變魔君微微頷首,銀紫長髮在螢光下流轉如星河:「衛若虛、沈醫仙、天行公子與熾烈公子那邊呢?」 陰玄機宗主答道:「衛若虛與沈醫仙皆已表態,願在魔道陣營中當起『門面』——他們本就曾是正道首席,由他們出面接觸那些被心性司淘汰的修士,可信度遠勝我等暗中行事。」 他拂塵微微一擺,「尤其衛若虛,當年在青雲聖主座下講道時,多少內門弟子視他如師如父,如今他一句『另擇明主』,比我們費盡口舌勸說十句都管用。」 沈宗主亦道:「天行公子與熾烈公子亦同,四人聯手,足可讓那些心性不堅者以為自己只是『另擇明主』,而非墮入魔道。」 他腰間藥囊微微晃動,語氣平淡,「天行公子在散修中名望極高,熾烈公子則與幾大世家的年輕一輩交好——正道那些被心性司刷下的弟子,多半正是這兩類人。」 殿內一時沉默,唯有螢石幽藍光芒流轉,將四帝的影子拉得長而扭曲。 枯榮魔主冷聲插話,乾枯面容上龜裂紋路微微蠕動:「心性司的幻境考驗,能找出暗樁——但正道那股『心性追不上修為』的暗流,卻永遠考不出來。」 他幽綠雙目如深潭,聲音枯澀如枯木摩擦:「他們只能靠外力排除人,而排除的人,終將流向我們四人麾下。」 血戮魔尊聞言咧嘴,赤紅雙目亮起猙獰的光:「那我們豈不是該謝謝青雲聖主?」 他說著一掌拍在黑曜石扶手上,扶手應聲裂開數道裂紋:「那老東西費盡心機設什麼心性司,到頭來不過是替我們篩人!」 歡愉魔主掩嘴輕笑,薄紗霓裳隨動作微微晃動,瑩白肌膚在螢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謝自然要謝,但禮,我們也該送——」 她指尖拈出一枚青玉陣盤,陣盤不過掌心大小,通體瑩潤,隱隱有細微光點在表面流轉。 她將陣盤託在掌心,讓殿內眾帝都看得分明:「這房中之物,已隨滲透管道流入正道幾處要地。」 萬變魔君目光落在陣盤上,面容流轉不定,片刻後輕笑一聲:「歡愉,你倒是手快。」 歡愉魔主桃花眼微彎,左眼角硃砂淚痣在螢光下微微發亮:「總得給正道那位聖主送點回禮——他替我們篩人,我們自然也要替他『教化』那些被篩下來的修士。」 她指尖在陣盤表面輕輕拈動,那青玉陣盤上浮現的細微光點隨之流轉,如活物般遊走不定。 殿內眾帝目光盡數落於其上,一時無人開口。 幽藍螢光映在陣盤表面,那光點忽明忽滅,彷彿在無聲地吐露著什麼。 歡愉魔主將陣盤微微傾斜,讓光點流轉的軌跡更清晰地映入眾帝眼中:「此物名為『合歡引』,能感知修士體內情慾波動——越是壓抑得久、越是心性考驗中受挫之人,它便越容易尋到痕跡。」 枯榮魔主聞言,龜裂的嘴角微微牽動:「情慾之引……倒是與你那歡愉之道相得益彰。」 歡愉魔主輕笑一聲:「枯榮謬讚了。」 她指尖在陣盤邊緣輕輕一抹,「那些心性司刷下來的弟子,多半是壓了數十年的慾念——他們在幻境中被逼著面對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考驗一過,那份壓抑便成了破綻。合歡引尋著這破綻而去,比什麼勸說都來得直接。」 血戮魔尊咧嘴,赤紅雙目在陣盤光點上掃過:「所以你這陣盤,已經混進正道幾處要地了?」 歡愉魔主頷首:「青雲聖主座下三宗,皆有管道滲入。」 她指尖輕點陣盤上其中一枚光點,「此處是大智宗外門執事堂,再過半月,便有七名心性司刷下的弟子調入其中——屆時,合歡引自會替我們找出誰最易拉攏。」 萬變魔君聞言,銀紫長髮在螢光下微微流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如此一來,正道心性司倒成了我們的篩子——他們剔除的,正是我們要收的。」 枯榮魔主冷聲道:「剔除之人終究有限,若正道那股『心性追不上修為』的暗流繼續蔓延,往後每年心性司都會替我們送來新血。」 他幽綠雙目微微瞇起,「長此以往,正道高層只會越來越空,而我們四帝麾下只會越來越厚。」 血戮魔尊聞言,重重靠回椅背,裂開的扶手在他掌下發出細碎聲響:「那我們豈不是該謝謝青雲聖主?」 歡愉魔主掩嘴輕笑:「謝自然要謝,但禮,我們也該送——」 她指尖拈著那枚青玉陣盤,陣盤上光點微微顫動,映得她瑩白面容明暗不定:「我已令人將幾套合歡引的陣盤,分別送入青雲聖主座下幾處要地的庫房——只待心性司下月放榜,那些被刷下的弟子一旦動了心,陣盤自會指引他們尋到『明路』。」 殿內一時靜默,幽藍螢光流轉不定。 萬變魔君目光落在陣盤上那些細微光點上,面容流轉如霧,半晌,他輕笑一聲:「歡愉,你倒是手快。」 歡愉魔主桃花眼微彎:「總得給正道那位聖主送點回禮——他替我們篩人,我們自然也要替他『教化』那些被篩下來的修士。」 --- 萬變魔君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那聲脆響在幽藍螢光中蕩開,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 殿中原本流淌的議論聲倏然收斂,眾帝的目光從歡愉魔主指尖的青玉陣盤上移開,落向主位。 「叫赫連進來。」萬變魔君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還有戰刀門的斷門主,兩儀門的赫歡生。」 殿門無聲滑開,三道身影魚貫而入。 赫連盟主走在最前,暗金錦袍在螢光下泛著沉鬱的光澤,虎目低垂,步伐沉穩;斷門主緊隨其後,玄鐵戰鎧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腰懸闊刀,赤紅短髮在魔氣中微微拂動;赫歡生門主落在最後,赤紅長袍衣擺拖曳,腰間合歡結隨步伐輕晃,桃花眼含笑,左眼角硃砂淚痣在幽光中格外醒目。 三人行至殿心,齊齊躬身。 「見過魔君,見過諸位魔主。」 萬變魔君沒有立刻開口,銀紫長髮垂落椅背,面容如鏡面般流轉不定,片刻後才道:「心性司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赫連盟主躬身更深:「屬下已收到傳訊,正道以幻境考驗修士心性,剔除意志不堅者。」 「剔除。」枯榮魔主端坐右側,灰綠枯袍紋絲不動,聲音像乾枯的樹皮在風中摩擦,「好一個剔除。正道以為自己在篩掉雜質,卻不知那些被篩掉的,正是我們最需要的養分。」 血戮魔尊大馬金刀地坐在左側下首,暗紅戰甲上血紋流轉,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說到底,那幫正道修士,一個個自詡心性通明,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通明之人?幻境一照,什麼貪嗔痴慢疑全給照出來了。他們以為把這些『不合格』的踢出去就乾淨了——殊不知,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好苗子。」 歡愉魔主斜倚在席位,薄紗霓裳幾乎遮不住瑩白肌膚,她指尖繞著鬢邊垂落的髮絲,聞言輕笑一聲,聲音像浸了蜜的絲綢:「可不是麼。一個人若連自己心裡那點慾念都不敢認,那才叫可惜呢。」 萬變魔君的目光掃過殿中三人,最後落在赫連盟主身上:「赫連。」 「屬下在。」 「武道聯盟,從今日起全面擴充收編。」萬變魔君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正道心性司淘汰下來的修士,不論修為高低,一律設法納入麾下。手段不拘,利誘、威逼、拿捏把柄,隨你安排。」 赫連盟主虎目微動,躬身道:「屬下領命。敢問魔君——這些人的安置,可有側重?」 萬變魔君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斷門主:「斷門主。」 斷門主踏前一步,玄鐵戰鎧發出鏗鏘之聲,聲音粗獷如鐵石相擊:「末將在。」 「戰刀門負責將其中好戰嗜殺者納入殺修。」 萬變魔君道,「你麾下那些殺修,不是總嫌人少麼?這次給你補上。」 斷門主赤紅短髮下那雙暗紅瞳孔驟然亮起,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好戰嗜殺者?那幫正道修士裡頭,這種人可不少。只是平日被那仁義道德壓著,不敢露頭角。如今被幻境一照,全給照出來了——正好,我戰刀門有的是地方讓他們撒野。」 血戮魔尊聞言,大手在扶手上猛地一拍,暗紅戰甲上血紋流轉更盛:「好!斷門主,你只管放手去收人。戰刀門要擴編,本座準了。誰敢攔你,本座親自去劈了他。」 斷門主轉身朝血戮魔尊抱拳,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多謝魔尊!」 歡愉魔主在這時慢悠悠地開口了,她沒有看斷門主,目光落在赫歡生門主身上,桃花眼中笑意流轉:「赫歡生。」 赫歡生門主上前一步,赤紅長袍衣擺在地面拖出輕微的摩擦聲,腰間合歡結隨動作輕晃,聲音溫婉如春風:「魔主。」 「兩儀門的雙修之道,也該讓更多人『受益』了。」歡愉魔主笑著說,語氣輕柔得像在閒話家常,話裡的意味卻讓殿中溫度都彷彿高了幾分,「心性司淘汰下來的人裡頭,那些沉溺慾念的——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赫歡生門主垂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屬下明白。兩儀門的雙修儀式,本就是為解眾生之苦而設。那些被幻境照出慾念的修士,正需要我兩儀門的功法引導,讓他們明白——有些東西,壓抑不得。」 「正是這個理。」 歡愉魔主指尖輕輕拈起青玉陣盤,光點在幽藍螢光中流轉,「這合歡引陣盤,我已讓人滲入正道幾處要地。你接手後,好好利用。」 赫歡生門主目光落在陣盤上,眼底掠過一抹亮光,隨即斂去,躬身道:「屬下必不辜負魔主所託。」 歡愉魔主滿意地收回目光,轉向赫連盟主:「赫連盟主,剩下的散修——那些不好戰,也不好色的,總還有別的心思。貪生怕死的、求長生的、想攀高枝的,你總有法子安置吧?」 赫連盟主沉聲道:「屬下以『強者為尊』為旗幟,吸納其餘散修,武道聯盟本就是以此立身——只要他們願意臣服強者,聯盟便有他們的位置。」 枯榮魔主在這時淡然開口,聲音像枯木在風中低語:「長生宗會提供丹藥,助他們熬過考驗——熬不過的,就該來我們這裡。」 赫連盟主轉向枯榮魔主,躬身道:「多謝魔主。有丹藥相助,那些心性不堅的修士,便更容易鬆動了。」 枯榮魔主沒有再說話,只是那雙幽綠如深潭的眼睛微微闔了闔,像是默許。 萬變魔君的目光掃過殿中眾帝,又掃過三名躬身待命的凡間代理人,最後落在殿門外翻湧的魔氣上。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帶著某種篤定的淡漠:「正道以為設一道心性司,便能擋住魔道滲透——卻不知,那道門檻,恰恰是替我們篩選獵物的網。」 血戮魔尊大笑一聲,暗紅戰甲上血紋劇烈流轉:「說得好!他們篩,我們收——這買賣,穩賺不賠!」 歡愉魔主也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盡是魅惑:「我倒真想看看,那些被正道當成『不合格』丟出來的修士,在我們麾下修到大帝境圓滿時,那些正道大能臉上的表情。」 殿中笑語聲低低蕩開,魔氣在殿門外翻湧如潮,像一張張開的口袋,靜靜等待獵物入網。 赫連盟主率先收斂笑意,躬身道:「屬下必不負所託。」 斷門主與赫歡生門主齊齊躬身,四人身影在幽藍螢光與翻湧的魔氣中拉長,會議在瀰漫的殺伐與歡愉之氣中落幕。 --- 四帝步出殿門,腳下黑曜石階在魔氣中泛著冷光。 萬變魔君走在最前,銀紫長髮隨風揚起,袖袍獵獵作響;枯榮魔主與血戮魔尊並肩,灰綠與暗紅的身影在翻湧的魔氣中若隱若現;歡愉魔主落在最後,薄紗霓裳曳地,足踝銀鈴叮噹,她伸了個懶腰,豐挺的雙乳在薄紗下微微顫動,乳尖金環映著幽藍螢光。 高臺延伸向曠野深處,腳下是龜裂的魔土,裂縫中滲出暗紫色的瘴氣。 遠方,東方天際裂開一道巨縫,縫中隱隱透出金色光芒——那光穿透重重魔氣,像一根頑固的針,刺在魔界昏沉的天幕上。 金光之側,另一片柔和的白芒如細網般鋪展,那是善網之光,歷經楓嶺坳之戰後愈發明亮,在魔氣翻湧中依然穩穩亮著。 血戮魔尊瞇起赤紅雙目,暗紅戰甲上的血紋隨他呼吸微微流轉。 他盯著那道金光看了半晌,粗獷的臉上掠過一抹不耐,開口道:「那金光看著礙眼,何時滅了它?」 聲音在曠野上滾動,震得腳下魔土微微顫動。 萬變魔君負手而立,聞言輕輕一笑,笑容在鏡面般流轉的面容上漾開,似真似幻。 他沒有立即回答,目光越過曠野,落在遠方那片頑強的白芒上,良久,才緩聲道:「善網愈亮,心性之網就愈顯得蒼白。」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血戮魔尊,目光深邃如星雲:「我們不滅光。」 「不滅?」血戮魔尊皺眉,赤紅短髮根根直立,語氣帶上殺伐之氣:「留著它礙眼?」 萬變魔君笑意更深:「我們只需讓那些心性考驗失敗的人,一個個走進我們張開的網——金光再亮,也照不進人心的縫隙。」 血戮魔尊張了張嘴,似想再說什麼,但終究按捺下來,暗紅戰甲上的血紋平息了些許。 他重重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目光仍盯著那道金光,彷彿在衡量它的距離。 枯榮魔主默然片刻,灰綠長袍在魔氣中紋絲不動,面容枯槁如朽木,龜裂紋路中的暗綠瘴氣微微湧動。 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像枯枝在風中摩擦:「戰爭還長,生與死的循環才剛開始。」 話語落地,曠野上魔氣翻湧了一陣,似在應和他的話。 萬變魔君微微頷首,沒有接話;血戮魔尊則嗤笑一聲,但沒有反駁。 歡愉魔主這才慢悠悠地踱到高臺邊緣,薄紗霓裳在魔氣中飄拂,瑩白的肌膚在幽藍螢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抬手攏了攏鬢邊垂落的髮絲,左眼角那粒硃砂淚痣在暗色中微微發亮,語氣慵懶如貓:「人間的歡愉,還等著我呢——那些陣盤,可不會自己送到人們床上。」 她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青玉陣盤,巴掌大小,盤面刻滿細密的紋路,在魔氣中泛著幽幽青光。 她將陣盤在指間轉了一圈,青光隨之流轉,像一尾遊動的魚。 血戮魔尊斜睨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你那破玩意兒,真能引那些正道修士上鉤?」 歡愉魔主也不惱,唇角彎起一抹嫵媚的弧度:「血戮,你只管殺你的——那些心性考驗失敗的人,心裡的縫隙比你想的大得多。我這陣盤,不過是順手填進去一根針罷了。」 萬變魔君聞言,鏡面般的面容上浮現一抹讚許的笑意:「說得好。正道築起心性之網,以為能擋住我們——卻不知網眼愈密,漏下的魚愈多。」 枯榮魔主默然點頭,幽綠雙目望向遠方金光,目光深不見底:「他們篩下來的,是恐懼,是慾望,是貪生——這些,本就是我們的養分。」 血戮魔尊抱臂而立,暗紅戰甲上的血紋在魔氣中微微發亮,語氣仍帶著殺伐之氣:「既然如此,我便等著——等那些被篩下來的廢物,一個個跪到我面前求饒。」 歡愉魔主輕笑一聲:「那你可要等久了——他們會先跪到我床上。」 她說這話時語氣自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血戮魔尊哼了一聲,但沒再接話。 曠野上魔氣翻湧,四人的身影在幽藍螢光與暗紫瘴氣中拉長,遠方那道金光依然頑強地亮著,像獵物喉間將熄的火光。 歡愉魔主斂了笑,目光越過曠野,落在東方那道裂縫上。 金光在魔氣中明滅不定,時而明亮如晝,時而黯淡如燭火將熄——但始終沒有熄滅。 她指尖摩挲著青玉陣盤的盤面,感受著其上細密紋路的觸感,那些紋路在她指下微微發熱,似在應和著什麼。 她不知道那些陣盤此刻正躺在人間哪幾處要地的暗處,也不知道此刻正有誰的腳步踩在那些陣盤上方——但她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像暗夜中散落的螢火,靜靜等待著被點燃的時刻。 萬變魔君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星雲,低聲道:「善網愈亮,心性之網就愈顯蒼白——正道以為他們在織網,卻不知網愈密,漏下的愈多。」 血戮魔尊瞇著赤紅雙目,粗獷的面容上掠過一抹獰笑:「那些心性考驗失敗的廢物,正好拿來填我的戰刀門。」 枯榮魔主默然片刻,龜裂紋路中的瘴氣微微湧動:「戰爭還長,生與死的循環才剛開始。」 歡愉魔主伸了個懶腰,薄紗霓裳滑落肩頭,露出大片瑩白肌膚,語氣慵懶:「人間的歡愉,還等著我呢——那些陣盤,可不會自己送到人們床上。」
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另有《總之就是一見鍾情,但做愛時老被人看到,好麻煩……》《無怨無悔的忠誠(超級機器人大戰OG背景)》等 8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