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走廊像一條沒有盡頭的甬道,壁燈調在最暗的一檔,只在地毯上暈開一團一團昏黃的光。雪兒赤著腳踩在厚軟的地毯上,腳心陷進絨毛裡,一點聲音也沒有。她本來只是路過,想去廚房倒杯水,卻在經過書房時聽見了不對勁的聲音——一種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喘息,夾雜著肉體撞擊的悶響,從門縫裡滲出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停下腳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認得那個聲音——是她母親的聲音,卻又跟她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她母親平時說話總是冷靜從容,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可是此刻從門縫裡漏出來的呻吟,卻帶著哭腔,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的顫抖,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掉。雪兒的腳像被釘在地毯上,動彈不得。 她該走。她當然該走。可是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門邊挪去,一步一步,像被什麼看不見的絲線牽引著。書房的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細細的縫,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毯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搖晃的光帶。她悄聲跪蹲下來,膝蓋陷進地毯的絨毛裡,湊眼往門縫裡看去—— 床上的畫面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腦門上。 她母親仰躺在床上,烏黑的長髮散在深色的床單上,像一匹綢緞鋪展開來。她平時總是盤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此刻完全散開了,幾縷濕髮貼在額角,襯得那張向來冷豔的臉有一種從未見過的嫵媚與脆弱。她身上那件深色的絲質睡袍早已被褪到腰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像上了一層釉。小夜伏在她身上,赤裸的背脊線條流暢,肩胛骨隨著每一次動作起伏,像一頭年輕的、蓄勢待發的野獸。他正低頭親吻她母親的鎖骨,沿著那條骨感的線條一路往下,嘴唇貼著皮膚,發出細碎的、濕潤的聲響。她母親的頭向後仰,頸子繃成一條筆直的線,手指抓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把深色的布料攥出一團一團的皺褶,喉嚨裡滾出壓抑的嚶嚀,一聲一聲的,像小貓叫似的,帶著哭腔,又帶著某種酣暢淋漓的滿足。 雪兒的心臟狂跳起來,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幾乎蓋過了門縫裡傳來的聲音。她想移開目光,可是她的眼睛卻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挪不開——她從來沒見過她母親這個樣子,從來沒見過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眉頭蹙著,眼眶泛紅,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貝齒,每一次被頂到深處時,那張嘴就會張得更開一些,漏出一聲壓抑的、顫抖的呻吟,然後又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聲音硬生生嚥回去,只剩下鼻音裡悶哼的顫抖,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野獸,既想逃,又捨不得逃 雪兒覺得自己的身體像被火從裡頭點著了,從下腹一路燒上來,燒得她口乾舌燥,喉嚨發緊,連手心都滲出一層薄汗。她跪在地上的膝蓋已經麻了,卻一點都不想動,甚至忍不住將膝蓋往門縫再挪近一寸,以求得見更清楚的畫面——她母親的手臂抬起來,纏上小夜的頸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把他往下按,按得更深,像是要他埋進自己身體裡似的。小夜的腰動得更快,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沉悶的聲響,床墊發出吱呀的呻吟,她母親的腿纏得更緊,腳跟一下一下地壓著他的臀,催促著,又像是挽留著,矛盾得像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麼——是想要更多,還是想要他停下來,可是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誠實,那雙腿纏得死緊,像是要把小夜整個人嵌進自己身體裡似的 她母親的頭向後仰得更厲害,頸子拉出一條長長的、優美的弧線,喉嚨裡滾出長長的一聲:「啊——」那聲音又高又亮,像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帶著顫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一把刀,直直捅進雪兒的胸口,又在她的小腹裡點了一把火。雪兒的呼吸整個停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她母親的身體弓起來,像是從床上彈起,又重重落回,然後整個人軟下去,像一灘融化的蠟,攤在床單上,只剩胸口還在急急地起伏,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連頭髮絲都濕透了,貼在額角、貼在頸側,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畫,顏色濃烈得幾乎要滴下來 小夜伏在她母親身上,頭埋進她的頸窩,肩膀一聳一聳地喘,像跑完一場長跑,背脊上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順著脊椎的溝壑往下淌,沒入腰際。雪兒看著他緩慢地撐起身體,陽具從她母親身體裡滑出來,濕淋淋的,帶出一縷白濁,沿著她母親的腿根往下淌,滴在深色的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漬跡,像一朵慢慢綻開的花。她母親的腿慢慢放下來,攤成一個大字,胸口還在起伏,大腿內側一片濕亮,泛著水光,連床單都被浸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像一幅被雨淋濕的畫,顏色暈開來,分不清哪裡是汗,哪裡是別的什麼液體 雪兒的視線黏在那裡,怎麼也移不開,看著小夜側身躺下,伸手把她母親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那動作又輕又柔,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她母親動了動,抬起手,握住小夜的手,十指交扣,聲音又啞又軟,像剛從夢裡醒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這是最後的秘密了。」小夜低低應了聲,把她母親摟得更緊些,兩人的呼吸慢慢勻下來,在燈光裡交纏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匯流,分不清彼此 雪兒的指尖從門框上鬆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氣,胸腔裡悶得發疼,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像有人拿針在扎。她慢慢地、慢慢地往後退,膝蓋跪得發麻,幾乎站不起來,只能扶著牆壁一點一點撐起身體,手掌按在牆面上,留下一道濕熱的印子——她這才發現自己滿手是汗,手心黏膩膩的,連指縫裡都濕透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牛仔褲——膝蓋處濕了一片,是地毯的潮氣洇上來的,但大腿內側也濕了一片,那是她自己弄的——她嚇了一跳,心臟又猛地撞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幾乎喘不過氣來,一股熱流從下腹湧上來,燒得她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該走。她真的該走。她再不走,要是被發現了,她母親會怎麼想?小夜會怎麼想?她怎麼跟他們解釋——說她半夜不睡覺,跑來書房門口偷看?她怎麼說得出口? 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濕透的內褲,看著那層薄薄的棉布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帶著一股腥甜的味道,竄進鼻腔裡,讓她的臉又燒起來,燒得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像喝醉了酒似的,連站都站不穩了。她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把手伸了進去——指尖沿著濕滑的花唇滑進去,碰到那顆腫脹的花核,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像被電到似的,膝蓋一軟,幾乎跪倒在地,一股酥麻的電流從指尖接觸的地方竄開來,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爬,爬進她的腦子裡,把她最後一點理智也燒沒了 她趕緊扶住牆壁,手指卻沒有抽出來,反而沿著那濕滑的縫隙,慢慢地、慢慢地揉弄起來,越揉越快,越揉越用力,像要把門縫裡那兩具交纏的身影揉進自己身體裡似的,像要把那些她不敢看的畫面、不敢聽的聲音,全部揉進自己的血肉裡,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她閉上眼,耳朵裡全是她母親剛才的呻吟聲——一聲一聲的,帶著哭腔的,尾音往上勾的,像一條鞭子抽在她的神經上,抽得她全身發顫,又像一條蛇,鑽進她的耳朵裡,在她腦子裡盤旋不去,怎麼也甩不掉。她咬著另一手的指節,咬得深深的,壓住喉嚨裡快要溢出來的喘息,牙齒陷進指節的皮肉裡,幾乎要咬出血來,腰肢卻不由自主地順著門裡那節奏擺動起來——一下,一下,像她母親剛才那樣,像水波推著水波,勻稱又綿長,像一首隻有她自己聽得見的歌 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她壓抑的喘息聲,和門縫裡那兩道已經勻下來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看不見的絲線,在昏黃的光裡纏繞。她靠著牆壁,膝蓋發軟,幾乎站不住,整個人往下滑,滑到地毯上,蜷成一團,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縮在陰影裡,不敢出聲,也不敢動彈。她的手指越動越快,花核腫得發燙,像一顆熟透的果子,在她指尖下顫抖著,一波一波的熱流從下腹湧上來,淹沒她的理智,把她整個人泡在裡面,像泡在一池溫水裡,全身的骨頭都酥了,連手指頭都軟了,只剩下那一點,還在執拗地、倔強地跳動著,像一顆心臟,長在她身體最深處 她死死咬著指節,咬得幾乎要滲出血來,腰肢卻不受控制地扭動著,像一條擱淺的魚,在地毯上抽搐,帶動著她的臀一下一下地蹭著厚軟的絨毛,蹭得那一小片地毯都濕了,黏糊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涼涼的,又熱熱的,矛盾得讓她幾乎要哭出來。幾分鐘後,她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像她母親剛才那樣——從脊椎一路麻到腳尖,腳趾在絨毛地毯裡蜷縮起來,一股熱液從身體深處噴湧而出,沾濕她的掌心,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漬跡,像一朵慢慢綻開的花,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水光 她癱軟在地,胸口急急起伏,像剛跑完一場長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只剩下心臟還在狂跳,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似的,跳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角落一直延伸到燈座的邊緣,像一條乾涸的河床,看著她粗重的喘息聲慢慢勻下來,然後,一股強烈的罪惡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她整個胸腔——那是她母親。她親生母親。她剛才竟然聽著母親的呻吟聲,自己弄到高潮。她怎麼能這樣。她怎麼敢這樣——她母親要是知道了,會怎麼看她?會怎麼想她?她會不會覺得她噁心?覺得她變態? 她手忙腳亂地拉上褲子,牛仔褲的拉鏈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扯,金屬的齒牙咬住她的指腹,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但她顧不上,胡亂地扣上釦子,拉上拉鏈,連內褲都沒穿好,就跌跌撞撞地往自己房間跑,腳底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像踩在雲朵上,每一步都像要摔倒似的,她扶著牆,踉踉蹌蹌地往前跑。她跑過走廊,跑過轉角,跑過那扇還亮著燈的門,門縫裡已經沒有聲音了,只剩一片寂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像剛才那一切只是她的一場夢——可是她大腿內側的濕黏提醒她,那不是夢,那是真的,真的得不能再真了 她衝進自己房間,反手甩上門,「砰」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像一記耳光,甩在她自己臉上,打得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是剛逃過一場追殺,心臟還在狂跳,跳得她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滿手濕黏,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在月光下泛著一層亮晶晶的光澤,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蜜,又像什麼見不得人的證據,黏在她手上,怎麼也甩不掉。她看著那隻手,看著看著,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顫抖的笑意——又慌亂,又興奮,像偷嚐了禁果的孩子,明知道會被懲罰,卻還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上的餘味,像要把那秘密的滋味嚥進肚子裡,藏進身體最深處,誰也不告訴 她把那隻手攥成拳頭,抵在唇邊,閉上眼,門縫裡那兩具交纏的身影又浮上來——她母親仰著頭,頸子拉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像天鵝瀕死的姿態,又美又脆弱,小夜的背脊上有一層薄汗,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鑽——她猛地睜開眼,心臟又狂跳起來,卻怎麼也壓不住嘴角那抹笑意,那笑意像一朵花,在她嘴角慢慢綻開來,帶著腥甜的氣味,帶著罪惡的溫度,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自己 她慢慢地把那隻手放下來,攤在膝蓋上,看著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鋪在她濕透的牛仔褲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畫,顏色暈開來,分不清哪裡是月光,哪裡是別的什麼液體。她輕輕吁了一口氣,聲音又輕又顫,像從夢裡飄出來的:「……原來是這樣。」 --- 早餐的長桌上,晨光從落地窗斜斜灑進來,在白色桌布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暈。雪兒姐坐在斜對面,目光始終低垂,攪著咖啡杯的小勺一圈一圈轉個不停,攪得那杯黑咖啡幾乎要旋出杯沿。小夜低頭吃粥,瓷勺碰著碗沿發出輕響,眼角餘光卻捕捉到她飛快掠過自己唇邊的視線,又驟然移開,像被燙著似的,耳根卻悄悄浮上一層粉色。 她握杯子的手微微發顫,指節泛白,一個沒拿穩,竟將整罐糖打翻在桌布上,白色細粒灑了一片,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像落了層薄霜。 桌上的動靜引來幾道目光,幽蓮姐從報紙後面抬起頭,蔓蔓正伸手去夾培根的手也停在半空,連坐在主位的父親都微微皺了下眉,視線在雪兒臉上停了一瞬,又低頭繼續看手機裡的郵件。 「雪兒,怎麼了?」他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關切,目光在她微微發白的指尖上停了一下。她猛然抬頭,與他四目相對,白皙的雙頰瞬間暈開一層薄紅,像晨光裡綻開的桃花,忙不迭低頭去撥弄那些糖粒,指尖在桌布上劃拉著,動作有些慌亂:「沒、沒事……昨晚趕報告,熬得有點暈。」話音未落,她雙腿在桌下不自覺地夾緊,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被什麼刺激到了,又像在壓抑什麼,呼吸也跟著亂了半拍,下唇被她悄悄咬住,壓下一聲幾乎要溢出口的輕喘。她指尖在桌沿攥了攥,指節泛白,終究坐不住,站起身來,椅子往後拖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吃。」她聲音還帶著點不自在了顫,話沒說完就轉身要走,臨走前她回頭掃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多了一層他看不懂的熾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燒著,又像在壓抑著什麼,隨即快步消失在餐廳門口,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覷,空氣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著咖啡的苦澀味。 小夜低頭繼續吃粥,卻發現自己夾起的醬菜停在半空,遲遲沒有送進嘴裡,腦海裡迴盪著方才她那個眼神,像一把無形的鉤子,輕輕勾住了他什麼東西,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覺得胸口那塊地方微微發脹。 午後,書房的門被輕輕叩了兩下,小夜從文件堆裡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痠的眼睛,日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面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條紋,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灰塵微粒,安靜得只剩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雪兒姐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腳步比平時輕緩,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擱在他手邊,杯底在桌面叩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她指尖卻在杯緣上摩挲著,遲遲沒有退開,指腹順著杯沿的弧度來回劃動,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像在猶豫什麼。他低頭道了聲謝,視線重新落回紙面,卻感覺她仍站在桌邊,影子斜斜地壓在紙頁上,遮住了一行他正想看的數字,空氣裡她身上的香氣若有似無地飄過來,混著咖啡的醇苦,在鼻尖繞了繞,又散開去。 他等了片刻,她還是沒動,影子一動不動地釘在那裡,像生了根似的。 「昨晚,你在媽媽房裡睡得好嗎?」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開玩笑,又像在試探什麼,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他從沒聽過的黏稠質地,像糖絲在舌尖化開前的瞬間,又像刀刃在燈下反光前的那一線寒芒。小夜執筆的手一頓,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淺淺的墨痕,抬起頭來看她,她卻立刻別開視線,伸手去整理桌角那疊分明已經擺得很齊的文件,指節微微泛白,指尖在紙緣上摩挲著,像是要把那些紙頁的邊角都撫平似的,動作卻帶著一股欲蓋彌彰的僵硬,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自己喘得太重會暴露什麼似的。他沉默片刻,視線在她微微發紅的耳根上停了一瞬,語氣平靜:「睡得不錯。」 她聽出那句話裡的防備,像一道無形的牆,輕輕卻堅實地攔在她面前,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胸口湧上一股酸澀,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翻湧著,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指尖在文件邊緣掐出一道淺淺的摺痕,卻渾然不覺。她忽然俯下身,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吐息拂過他頸側,帶著她身上那股混著茉莉與汗意的氣味,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門外的誰聽見似的:「那以後也來我房裡睡看看,包準更舒服。」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像是連自己都沒料到這句話會從嘴裡跑出來,耳根瞬間燒紅,連脖子都泛上一層淡淡的粉,抓起擱在一旁的託盤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鞋跟在地板上叩出一串急促的聲響,像一串慌亂的心跳,在走廊裡迴盪著,漸遠漸輕,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聽域之外。 小夜愕然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手裡的筆還懸在半空,筆尖上的墨跡在紙面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他才恍然回神,放下筆,書房裡只剩下門板闔上時那聲輕響,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混著咖啡的餘溫,在她方才站過的地方久久不散,像一個未完的句子,懸在午後的寂靜裡,等著誰來接下去,又像一道隱約的裂痕,正沿著他以為穩固的地基,悄悄蔓延開來,他卻還不知道該怎麼填上。 門外,雪兒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籲出一口氣,胸膛起伏著,像跑了一段長路,手掌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指尖還殘留著方才咖啡杯沿的溫度,那溫熱的觸感彷彿還黏在指腹上,怎麼也甩不掉,像他呼吸的餘溫,又像她自己體溫的迴響,在皮膚上燒出一片發燙的印記。她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指尖順著臉頰滑到唇邊,輕輕按了按自己方才說過那句話的嘴唇,像是想確認那句話真的從這裡說出去過,又像想把那句出口的話吞回去,卻發現它已經像種子一樣在她心底扎了根,正悄悄抽芽,纏著她的骨血,越收越緊——她也要親手碰碰他,碰碰那個讓母親失控的男人,碰碰那個在她心底燒了一整夜的火種,哪怕燒成灰,她也要碰。 --- 傍晚的走廊安靜得只聽見壁燈細細的電流聲,那盞暖黃的光暈在深色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小夜才踏上二樓轉角,腳步還沒經過雪兒房門口,門板忽然吱呀一聲被拉開——雪兒探出半個身子,一頭微濕的長髮披在肩後,髮梢還掛著幾滴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身上裹著件白色浴袍,腰帶只虛虛打了個結,領口敞著,露出內裡杏色蕾絲睡裙的邊緣——那層薄薄的布料貼著她豐滿的胸線,隨她動作輕輕晃動,隱約能看見底下肌膚的色澤。空氣裡飄著一股剛洗完澡的沐浴乳香氣,甜膩的花香混著體溫蒸騰出的暖意,若有若無地往他鼻尖鑽。 她笑盈盈地喚他:「小夜。」 他腳步一頓,抬頭看她:「雪兒姐?」 「昨天你不是說要教我電腦?」她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現在有空吧?來我房間。」 他想起她白天在書房門口那句「晚上我去找你」的暗示,遲疑著沒動。腦海裡還殘留著晚餐時雪媽媽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那像一根細細的刺,扎在他意識裡沒拔出來。雪兒沒給他猶豫的空間,一步跨出門檻,伸手攥住他手腕,半拖半拉地往房裡帶:「來嘛,又不佔你多少時間。」 她的掌心溫熱,帶著剛沐浴過的潮潤,貼在他腕骨上,像一團小小的火。他腳下被她帶著往前走了兩步,身體比意志先屈服了。 門在他身後咔噠一聲闔上,將走廊的光線和聲音一併隔絕在外。她將他按坐在床沿,彎腰湊近他耳畔,低聲說:「別擔心,媽媽不會知道的——這是我們的秘密。」 她呼出的熱氣拂過他耳廓,帶著沐浴乳的香氣,還有一股剛洗完澡的潮潤,那股熱氣順著他耳廓滑進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麻癢。小夜心跳漏了一拍,卻沒推開她。他坐在柔軟的床沿上,視線正好落在她敞開的領口——那一片杏色蕾絲下,豐滿的胸線隨她呼吸微微起伏,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他移開目光,卻發現自己移不開,只能僵在原地,手心微微滲汗。 雪兒見他僵坐不動,眼底掠過一抹猶豫,隨即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拉起他雙手按在自己腰間,低聲笑道:「你不是喜歡大的嗎,姐姐的也不差。」她說著,挺腰貼近他胸膛,隔著那層薄薄蕾絲,用豐滿的胸脯蹭他——那兩團柔軟的觸感隔著布料壓過來,帶著體溫的熱度,在他胸口擠壓出一個溫軟的形狀。他幾乎能感覺到她乳尖的輪廓,那兩點微微挺立的硬粒隔著蕾絲刮過他衣料,像兩顆小小的火種,在他胸前點起一片燎原的熱意。 小夜掌心隔著浴袍布料觸到她腰側的曲線,溫熱透過絲質面料滲進他指腹——那層布料下是一截纖細而結實的腰身,肌膚的彈性隔著絲綢傳過來,像一尾活魚在他掌心裡微微跳動。下腹一股熱流直躥上來,沿著脊椎一路燒到後腦,理智告訴他該推開,手卻違背意志地扶緊她腰側——浴袍腰帶在他指尖鬆脫,杏色蕾絲睡裙毫無遮蔽地貼進他懷裡,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布料下,她肌膚的溫度直接烙進他掌心,像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指尖微微蜷縮。 雪兒察覺他的反應,膽子更壯,低頭吻住他嘴唇。她的吻笨拙而熱切,牙齒磕到他下唇,又急著想彌補,舌尖胡亂地探進他齒關,濕漉漉地纏上他的舌頭——那帶著薄荷牙膏味的舌尖在他口腔裡橫衝直撞,生澀卻又執拗,像一隻誤闖進陌生地帶的小獸,憑著本能尋找溫暖的棲身處。小夜腦中閃過雪媽媽的臉——那張在書房燈下溫柔凝望他的面容——卻在雪兒生澀而滾燙的親吻中迷失了,不由自主回應她,舌頭與她交纏,一手沿她背脊滑下,觸及睡裙下光滑的臀緣——那一片溫熱的肌膚在他掌心裡微微繃緊,又輕輕發顫,像繃緊的琴弦在他指下震動。她的臀肉豐腴而結實,在他掌心裡微微彈跳,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蕾絲布料,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肌膚上細微的絨毛,在燈光下看不見,卻在他指腹間清晰得發燙。 雪兒輕哼一聲,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指尖抓皺他襯衫領口,低喘著道:「小夜……繼續……」 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媚態,像蜜糖融化在他耳膜上,黏得他幾乎無法思考。他能感覺到她雙腿間的熱度隔著布料貼在他大腿上,那一股潮濕的暖意浸透過來,像一團蒸騰的霧氣,將他整個人都籠罩進去。小夜的手已滑入她睡裙側縫,指尖停在那一線布緣邊——那層薄薄的布料下,一片濕熱的柔軟貼著他指腹,隔著絲綢滲出溫熱的潮意,將他指節都浸得微微發燙。額間沁出薄汗,進退維谷——他想起雪媽媽的叮嚀,想起那雙溫柔卻帶著審視的眼睛,想起書房裡那盞燈下她低聲說話的嗓音,那些畫面像一層薄薄的冰,覆在他沸騰的血液上,卻無法真正將它冷卻。可懷裡這具滾燙的軀體貼得這樣近,近得他無法思考,近得他只能感覺到她心跳的節奏,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蕾絲,一下一下撞在他胸腔上,與他自己的心跳交織成一片混亂的鼓點。 雪兒見他停住,微微退開些,抬眼看他,眼底泛著水光,聲音帶著一點顫:「你……你不想嗎?」 她眼底那層水光在燈光下閃爍,像碎了一池的星光,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他拒絕,又像是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他喉結動了動,沒說出話來。雪兒咬了下唇,忽然伸手,自己將睡裙肩帶撥下一邊——杏色蕾絲滑落,露出半邊渾圓的乳房,乳尖在空氣裡微微挺立,那一片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似的光澤,血管的紋路隱約可見,像一層極薄的瓷釉下透著淡淡的青絲。她低聲說:「我……我是第一次……你輕一點。」 那句話像一盆冷水又像一把火,小夜腦子裡轟的一聲——冷的是她話裡那層顫抖的緊張,熱的是她裸露的肌膚在燈光下那一片晃眼的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她卻已經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底下那團柔軟溫熱地跳動著,她的心跳透過肌膚一下一下撞進他手心裡,像一隻受驚的鳥,在他掌心裡撲騰著翅膀:「別說……別說不要。」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音,像一根細細的針,刺進他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他沒能說出拒絕的話,低頭吻上她露出的乳房——嘴唇觸及那一片細膩的肌膚時,她輕輕抽了一口氣,手指收緊,攥住他襯衫領口,整個人往後仰,露出更長的頸線,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嚶嚀:「嗯……」 那聲音又輕又細,像貓咪的嗚咽,卻帶著一種酥麻的震顫,順著他貼在她肌膚上的嘴唇傳進他齒關裡。他含住那顆挺立的乳尖,舌頭輕輕舔弄,舌尖觸及那粒微微皺縮的硬粒時,她身體猛地一顫,雙腿夾緊,聲音斷斷續續:「……啊……小夜……輕、輕一點……」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種生澀的慌亂,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承受這份快感,只能任由身體反應支配自己,腰肢在他懷裡細細地扭動,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他掌心裡彈跳著。 小夜一手揉著她另一邊乳房,指腹輕輕碾過乳尖——那粒小小的硬珠在他指下滾動,她整個人抖得更厲害,腿根夾得更緊,連腳背都繃直了,腳趾在床單上蜷縮又放開,喘息聲破碎地漏出齒縫:「哈……啊……那裡……別、別咬……」他順著她腰線往下摸,指尖探進她睡裙下擺,觸及一片濕熱——她早已濕透了,薄薄的布料貼著她,幾乎能看見底下的形狀,那一層濕透的絲綢黏在她肌膚上,勾勒出豐滿的輪廓,像一層透明的第二層肌膚,將她最私密的形狀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指腹下。那一片濕熱的溫度燙著他指尖,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她身體的氣味,混著沐浴乳的香氣,在他鼻腔裡交織成一股曖昧的甜腥。 他隔著那層布料輕輕按壓,指尖順著那條縫隙滑動,她猛地咬住下唇,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小夜……我、我有點怕……」她說著,卻又將腿分開了些,像是身體比理智更誠實地想要更多,那雙修長的腿在他身側敞開,膝蓋微微顫抖,像兩扇顫巍巍的門扉,既想關上又想敞開。 他將那層濕透的布料撥到一邊,指尖探進她身體裡——她緊得不可思議,溫熱的內壁絞著他手指,像一張柔軟的嘴,將他指節整個吸附進去,濕潤的溫度裹著他,讓他指腹間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內壁的紋理。她整個人縮了一下,低低嗚咽出聲:「啊……好、好奇怪……」他不敢動得太快,只輕輕抽送,指尖在她體內緩慢地進出,那溫熱的內壁隨著他動作收縮又放鬆,像潮汐一樣規律而執拗地絞著他——她卻已經受不住似的,腰肢細細地顫抖,連聲音都碎成一片:「小夜……嗯啊……我不行了……好奇怪……那裡……」她的指尖掐進他肩頭,卻又捨不得推開他,只能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細碎的呻吟悶在他衣料裡,溼熱的呼吸燙著他皮膚,滲進他衣領下那一小片肌膚裡,像一團小小的火烙在他鎖骨下方。 他加快了指腹揉弄的速度——拇指按在那粒隱藏在濕潤皺褶間的小核上,輕輕畫圈,她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小腿痙攣似的顫抖,腳跟蹬著床單,一股熱液沿他指縫淌出來,將他整個手掌都浸得濕透。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像一隻被獵人射中的鳥,從喉嚨深處擠出最後一聲哀鳴,然後軟倒在他懷裡,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只剩下細細的喘息,一下一下拂在他頸側,帶著潮濕的熱度,將他衣領都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許久,她伏在他胸膛上,手指在他衣襟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那指尖的動作又輕又慢,像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圖案,從他胸口一路滑到他腰側,又折返回來,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節奏。她忽然低聲問:「你跟我媽……是不是也這樣?」 那句話像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盪開,卻沒有一絲聲響。小夜身體一僵,沉默許久才道:「……那是大人的事。」 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雪兒抬頭看他,眼底沒有妒意,只有一抹狡黠的笑——那笑意從她眼底深處漾開,像貓咪看見獵物時那種志在必得的從容:「那我也要當你大人。」 她湊近他耳畔,留下一個輕吻——那吻落在他耳垂上,又輕又軟,像一片花瓣拂過水面,留下一圈細細的漣漪:「以後晚上,我來敲你門。」 語畢她翻身下床,動作乾脆俐落,像剛才那場纏綿從未發生過一樣,撈起浴袍裹身,回頭拋給他一個俏皮眼神,拉開門送客:「好啦,不耽誤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