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冷氣開得有點強,我推開門的瞬間,皮膚上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昊宇坐在辦公桌後面,白襯衫敞開兩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精實的胸膛線條。他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目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落在我身上時,嘴角的弧度像是早就知道我會準時出現。 我站在門口,蕾絲女僕裝的裙擺蓬鬆地撐開,露出底下過膝的白色絲襪和黑色漆皮低跟鞋。這套衣服是昊宇昨天親手放在我手上的,每一處尺寸都精準地貼合我的身體——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胸口的位置又剛好繃得死緊,像是量身訂做的一樣。 "關門。"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日常的從容。 我伸手把門帶上,鎖舌咔嗒一聲歸位,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地磚的涼意隔著絲襪傳上來,我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捏住裙擺的蕾絲邊緣.。 「過來。」昊宇把鋼筆擱下,往椅背上一靠,視線從頭到腳把我掃了一遍,「裙子不錯。」 我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辦公桌前。 「謝謝主人。」話出口的時候,聲音比我想像中穩。 他沒接話,只是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等我做什麼事。 我當然知道他在等什麼。 昨天訊息裡寫得清清楚楚——三點,辦公室,女僕裝。還有那句話:「到了之後,妳知道該怎麼做。」 我深吸一口氣,膝蓋彎下去,裙擺在身側鋪開一片蓬鬆的白色,像一朵盛開的花。地磚的冰涼瞬間穿透絲襪,貼上我的膝蓋和脛骨。我跪在辦公桌前,頭低垂,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手背上,心跳聲在耳膜裡咚咚作響。 「我……」喉嚨突然有點乾,我吞了一口口水,才繼續說下去,「我是來向主人坦白的。」 昊宇沒出聲,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風聲。我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壓在我頭頂上,等著我往下說.。 「我原本是男生。」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像是終於把那塊一直壓在胸口的石頭搬開了一角,可是搬開之後才發現底下還有更多的東西等著湧出來。我盯著自己的手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微微發抖:「我不是……不是本來就該長這樣。我本來是男的,跟主人同班的那個……那個男生。」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我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昊宇始終沒有開口。 我跪著,膝蓋被地磚冰得發麻,卻不敢抬頭看他。女僕裝的蕾絲領口貼著脖子,那一圈精緻的白色花邊此刻像是勒著我的喉嚨,讓我喘不過氣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繼續說,聲音愈來愈小,「一覺醒來就……就變成女生了。我知道這很難相信,可是……我真的是那個……那個以前跟主人一起……一起翹課打球的……」 「我騙了主人。」我咬了一下嘴唇,眼眶有點發熱,「我一直沒說……讓主人以為我本來就是女生。我……我不該瞞著主人的。」 話說完之後,辦公室裡又陷入沉默。我跪在那裡,頭低垂著,背脊繃得死緊,等著他開口。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久。我聽見他椅子微微轉動的聲音,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笑意。我沒有抬頭,可是我能感覺到他站起來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一步一步,繞過辦公桌,朝我走過來。 腳步聲在我面前停下來,然後我感覺到他蹲了下來,視線和我齊平。 「妳說妳是那個跟我一起翹課打球的人。」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玩味的語氣,「那個每次打球都輸我三分的傢伙?.」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頭,眼眶更燙了:「……嗯。」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我聽見他笑了起來——不是嘲諷的那種笑,而是一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玩具的、帶著滿足的低笑。接著,他的手伸過來,指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他蹲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抹深沉的興味,嘴角勾著一抹笑,像是終於把一塊拼圖放進了正確的位置.。 「有意思。」他低聲說,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巴,「我還在想,什麼時候妳才會主動跟我說這件事。」 我愣住,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一下子凝住了:「主人……早就知道了?」 他沒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那抹笑沒有消失,眼底的光卻更深了:「妳覺得,一個人的身體變了,那些習慣、那些小動作,會跟著一起變嗎?.」 我跪在原地,仰頭看著他,心跳又快了起來,可是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混著更多不安的複雜情緒。他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還是要我跪在這裡,親口跟他說出來。 他往後退了兩步,重新靠回辦公桌邊緣,雙手抱胸,低頭看著我,那抹笑還掛在嘴角,像是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很好。」他說,「妳主動說出來,這很好。」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頭低垂著,女僕裝的裙擺在身側鋪成一圈白色,蕾絲領口貼著我的脖子,心跳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昊宇沉默數秒後,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意裡帶著某種我已經開始熟悉的、讓人心頭髮緊的滿足.。 --- 「那更好。」 他笑了,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我跪在地上,仰頭看他,那句話像一記耳光,把我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解釋都打散了。 「我……」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他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我被迫仰起臉,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那笑意裡沒有一點溫度。 「妳以前是男生,對吧?」他低聲說,拇指在我下唇上慢慢摩挲,「那妳一定很清楚,你們男生是怎麼看女生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胸口那兩團沉甸甸的肉跟著發緊,女僕裝的蕾絲領口蹭著皮膚,癢癢的。 「我……」 「說說看。」他鬆開我的下巴,往後退了一步,靠回桌沿,雙手抱胸,低頭看我——那眼神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收藏品,「妳以前,是怎麼看班上那些女生的?」 我跪在地毯上,膝蓋壓著絨毛,微微發麻。辦公室裡冷氣運轉的嗡嗡聲填滿了沉默,我低下頭,盯著自己撐在地毯上的手指,指尖泛白。 「就……就那樣啊。」我含糊地說,「沒……沒特別想什麼……」 「嗯?」他語氣上揚,帶著明顯的不滿意,「沐晴,妳在跟我說謊嗎?」 我肩膀一縮,喉嚨發緊。我當然記得——記得自己還是男生的時候,那群女生從走廊走過,我跟著幾個哥們兒擠眉弄眼,評論誰的腿好看、誰的奶子大,語氣輕浮得像在討論一件商品。那時候我覺得理所當然,女生不就是拿來看的嗎? 「我……」我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我……我以前……會……會跟她們開玩笑……」 「什麼玩笑?」 「就……就說……『妳今天穿這樣,是不是想勾引誰啊』……那種……」 「還有呢?」 我咬住下唇,蕾絲裙擺被我攥在手裡,布料皺成一團:「還有……會……會說『女生就是這樣,穿那麼少,還不讓人看』……」 「嗯哼。」他點點頭,像是很滿意,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一點,「繼續說。」 「還……還有……」我聲音發抖,那些話從我嘴裡說出來,像是吞刀子,「說……說『長得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靠男人』……說……說『她穿那麼短的裙子,不就是想被幹嗎』……」 辦公室的冷氣打在我裸露的肩膀上,雞皮疙瘩爬了滿臂。我跪著,低頭,不敢看他,那些話一句一句從記憶裡翻出來,每一句都像在嘲笑現在的我——我現在也是女生了,穿著女僕裝跪在男人面前,等著他評判我的價值。 「還有呢?」他問,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還有……」我閉了閉眼,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說……說『她奶子那麼大,不知道被多少人摸過』……說……說『她那麼騷,一定很欠操』……」 我說完,整個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下冷氣嗡嗡運轉的聲音。我跪在那兒,胸口起伏著,眼眶發熱,卻擠不出一滴眼淚。 昊宇沒有馬上說話,我聽見他動了一下,皮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很輕。然後他的手指又伸過來,這次沒有捏我的下巴,而是順著我的臉頰滑下,指腹蹭過我耳垂,沿著頸側一路往下,最後停在我鎖骨下方的位置,指頭勾住女僕裝的蕾絲領口,輕輕往外拉。 「很好。」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滿意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笑意,「妳以前是這樣看女生的——那現在呢?」 他鬆開手,退了回去,我抬起頭,看見他站在那兒,低頭看我,嘴角噙著笑,眼裡有光,像獵人看著自己設的陷阱裡終於落網的獵物:「現在妳自己也是女生了,沐晴。妳覺得,妳以前說那些話,對不對?」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這對沉甸甸的奶子、這個纖細的腰、這雙跪在地上的腿——我以前用那些話評論過別人的身體,而現在,這具身體跪在這裡,等著男人評判它值不值得被幹。 「……不對。」我啞著聲音說,「……不對。」 「哪裡不對?」 「……不該……不該那樣說女生……」我低下頭,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不該……不該用那種話……說她們……」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滿意的尾音,「很好。」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著他。他的拇指擦過我臉頰上的淚痕,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那現在妳知道,被那樣說,是什麼感覺了?」 我哽咽著,點頭,眼淚又掉下來:「……知道了……」 「那以後,還會那樣說女生嗎?」 「……不會了……」 「乖。」他笑了,拇指在我下唇上按了按,然後鬆開手,站起來,低頭看我,「記住這種感覺。妳以前用那些話輕視過多少女生,現在就一條一條把它們說出來——說給自己聽。」 他退後兩步,靠回桌沿,雙手抱胸,低頭看我,嘴角帶著一抹滿意的笑:「來,繼續說。說妳以前是怎麼看女生的——一句一句說清楚。」 --- 「繼續說。」昊宇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像一層薄薄的冰。 跪在磁磚上的膝蓋已經發麻,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被砂紙磨過。 「……我,我高中時候,笑過班上一個女生,說她胖,說她穿裙子像……像水桶。」 「嗯。」他滿意地點頭,皮鞋尖輕輕點了下我的膝蓋,「還有呢?」 「還有……」我低頭,盯著磁磚縫裡一小塊灰塵,「我,我跟朋友打賭,說能讓隔壁班那個女生哭,就,就在她抽屜裡放……放死老鼠……」 「然後呢?」 「她,她真的哭了……我,我還在走廊上大聲笑她……」眼淚又掉下來,啪嗒啪嗒砸在磁磚上,「我,我那個時候覺得,覺得很好玩……」 昊宇沒說話,安靜了幾秒,然後他從辦公桌邊緣直起身,繞到我身後。皮鞋踏在磁磚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在我後頸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他蹲下來,嘴唇幾乎貼著我耳根: 「那些記憶,妳還記得多少?」 「記,記得……」 「很好。」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捏住我下巴,迫我仰頭,「那些記憶不是妳的,是那個男生的殼留下的。妳現在穿著這個殼,但殼裡頭裝的是誰?」 我顫抖著,沒說話。 他鬆開我下巴,站起來,繞回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脫掉。」 我愣了一瞬,隨即伸手去拉女僕裝背後的拉鏈。手指抖得拉鏈卡住兩次,他沒有幫我,只是站在那兒看著我脫。裙子從肩膀滑下來,堆在腰間,露出裡面白色蕾絲內衣。他又說: 「全脫。」 我把內衣也解開,布料滑落時,胸前那兩團重量跟著晃了一下,我的臉燒得更燙。他伸手,捏住我乳房,力道不輕不重,拇指碾過奶頭,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他低聲笑了: 「男生身體是殼,對不對?」 「……對。」 「殼裡頭裝的是什麼?」 我咬著嘴唇,他手指加重了力道,捏得我有點疼。 「……是,是母狗。」 「大聲點。」 「是母狗!」我喊出來,聲音在辦公室裡撞了兩下,又縮回去。 他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我臉頰: 「趴到桌上。」 我撐著桌緣趴上去,臉貼著冰涼的木頭桌面,女僕裝堆在腰間,內褲被他從後面一把扯下來,褪到膝彎處。他沒急著進來,手掌先貼上我臀部,揉了幾下,然後兩指探進我腿間,撥開穴口,沾了一手淫水。 他低聲說: 「妳看,妳這身體比妳的嘴誠實多了。」 我臉埋在桌面裡,沒吭聲。 他抽回手指,把黏膩的淫水抹在我臀肉上,然後我感覺到他雞巴頂了上來,龜頭抵著穴口,慢慢往裡擠。 穴口被撐開那一瞬,我整個人繃緊了,手指攥住桌沿,指節泛白。 他沒一口氣插到底,只進了一半就停住,等我身體慢慢鬆開一點,才又往裡頂。 那根東西一寸一寸填進來,脹得我小腹發酸,我忍不住喘了一口氣,氣音拖得長長的。 他整根插到底時,我感覺花心被他頂得發麻,腿根微微發抖。 他停了一拍,讓我適應,然後才開始抽送,速度不快,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再整根撞回來,撞得我奶子跟著晃。 桌面被我抓得咯咯響,我咬著嘴唇,不想讓呻吟漏出來,可他又一次頂到花心時,我還是沒忍住,「啊」地叫出聲。 他低笑,節奏沒變,聲音卻帶著一種慢悠悠的從容: 「妳以前欺負那些女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這樣操?」 「沒,沒有……」我斷斷續續地答,話音被他頂得碎成一片一片。 「現在呢?」 「現,現在……」他又重重頂了一下,我整個人往前滑了一寸,臉頰擦過桌面,「現在,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知道會被操……」我喘著氣,聲音帶著哭腔,「會被操到,操到說不出話……」 他滿意地哼一聲,節奏加快了些,雞巴在穴裡進進出出,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淫水順著我腿根往下淌,滴在磁磚上。 他彎下身,胸膛貼上我後背,嘴唇湊到我耳邊: 「說——男生身體只是殼,母狗才是本質。」 「……男生身體,」我喘著氣,他抽送的節奏沒停,每一下都頂在花心上,我的話被撞得斷斷續續,「只是,只是殼……」 「母狗呢?」 「母狗,母狗才是……啊……」他又狠狠頂了一下,我整個人一顫,「母狗才是本質……」 「乖。」他直起身,扶住我腰,開始猛幹起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雞巴像打樁一樣往穴裡捅,每一下都捅得我腳尖繃直,桌面被撞得砰砰響。 我已經控制不住聲音,呻吟一聲比一聲高,混著肉體拍擊的啪啪聲和黏膩的水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他邊操邊說: 「妳以前不是還把一個男生推下樓梯,害他摔斷手?」 「我,我……」我腦子已經被快感攪成一團漿糊,眼淚和口水糊了滿臉,「我,對不起……」 「對不起誰?」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男生……」我抽噎著,身體卻不爭氣地往他雞巴上迎,「對不起,啊……好深……」 「妳這身體倒是挺誠實的。」他又頂到花心,碾了一下,我整個人痙攣似地顫了一下,「以後想起那些事,就跪到鏡子前說自己是母狗,聽到沒?」 「聽,聽到了……」 他又狠狠操了幾十下,節奏越來越快,我感覺小腹裡有什麼東西越繃越緊,像一根弦拉到極限,快要斷掉——他卻在那一刻突然停住,雞巴深深埋在我穴裡,一動不動。 我茫然地回頭看他,他額角滲著薄汗,嘴角卻掛著笑: 「想高潮?」 我點頭,又搖頭,自己也分不清。 他笑了,慢慢退了半步,雞巴幾乎要滑出來,卻又猛地整根撞回去,我「啊」地一聲叫出來,那根繃緊的弦終於斷了——高潮像潮水一樣淹上來,小穴一陣一陣地縮緊,絞著他的雞巴,淫水嘩嘩地淌,把桌面和磁磚都弄濕了一片。 我整個人趴在桌上,腿軟得站不住,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搐,意識空白了好幾秒。 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又開始動了,這次比剛才更快更猛,每一下都頂在剛高潮完、敏感得要命的穴肉上,我嗚咽著搖頭,話都說不利索: 「不,不要了……太,太敏感了……」 他沒理我,只是悶聲操著,雞巴在濕透的穴裡進出,發出嘖嘖的水聲,又頂了幾十下,我感覺他雞巴在穴裡脹大了一圈,跳了兩下——他低低地吼了一聲,整個人壓下來,雞巴深深埋進穴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來,燙得我又是一顫。 他伏在我背上,喘著氣,嘴唇貼著我後頸,低聲說: 「男身記憶,會讓妳更聽話。」 --- 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響,冷水濺在我的臉頰上,沿著下巴滴落。我撐著洗手檯的邊緣,指節泛白,讓那股涼意順著皮膚滲進去,想把身上殘留的溫度一點一點洗掉。 鏡子裡映出的人影讓我一時恍惚——凌亂的短髮貼在額角,女僕裝的領口敞著,頸側幾道紅痕從領口邊緣露出來,蕾絲裙擺皺成一團,沾了水漬,貼在大腿前側。我低下頭,把冷水往脖子和鎖骨附近拍,水珠沿著肌膚滑進衣料裡,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背後的門框傳來輕輕一聲響,我從鏡子裡看見昊宇斜倚在門邊,白襯衫敞開,露出胸膛的線條,皮帶鬆鬆地掛在腰間,他雙手插在褲袋裡,眼神懶洋洋地落在我身上。我動作停了一下,指尖還按在頸側的水痕上,沒有回頭。 「明天開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在瓷磚牆壁間迴響,帶著點尾音,「每天先說十分鐘——你以前當男生時做過的壞事,再進行課程。」 水流聲在安靜的空間裡填滿了每一道縫隙,我站在洗手檯前,濕漉漉的手撐在邊緣,指尖微微收緊了。鏡子裡,昊宇沒有走近,只是靠在門框上,目光像是隨意地掃過我的背影,又像是等著什麼 我低下頭,視線落在洗手檯的瓷磚縫隙上,那裡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排水孔邊緣延伸出去,像一條灰白色的線扎進白瓷裡。水珠從我的下巴滴落,啪噠,啪噠,落在檯面上,暈開成小小的圓點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比預期中還要輕,「我知道了。」 門框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像是滿意,又像是隨意應了一下。我沒有抬頭看他,目光仍釘在那道裂紋上,但眼角餘光裡,他動了一下,像是換了個姿勢,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我伸手關掉水龍頭,水聲驟然停了,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只剩牆角管線裡悶悶的咕嚕聲,像什麼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流過去又停住,又流過去。我抬起手,用袖口按了按臉上的水珠,布料吸了水,濕涼地貼在手背上,帶著一點剛才殘留的洗衣精氣味,淡淡的,混著瓷磚和排水孔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但讓人有點安心。 鏡子裡,我身後的那道人影動了動,像是轉過身去,腳步聲在門檻邊頓了一下 「記得,」他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比剛才遠了一些,「這不是處罰,是功課。」 我低下頭,雙手撐在洗手檯邊緣,指尖微微泛白,沒有回頭看他離開的方向,也沒有應聲。水珠沿著額前的髮絲滑下來,在我鼻尖掛了一瞬,然後滴進洗手檯裡,啪噠一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我慢慢直起身,伸手把女僕裝的領口拉正,布料蹭過頸側的紅痕,帶起一陣細細的刺癢,像有螞蟻沿著皮膚爬過去,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指尖卻還是把蝴蝶結繫緊了,把裙擺的皺褶撫平,把沾濕的蕾絲邊往大腿方向拉了拉,讓它看起來不那麼凌亂。 我抬起頭,鏡子裡那張臉已經不再泛紅了,眼神卻還有些渙散,像還沒從什麼東西裡回過神來。我盯著那雙眼睛——盯著鏡子裡那雙屬於「沐晴」的眼睛,裡面映著女僕裝的領口、敞開的領口邊緣露出的紅痕、還有一張陌生的、屬於一個漂亮女生的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是說給鏡子裡那個人聽的: 「我是主人的母狗。」 聲音落在瓷磚牆壁間,沒有迴響,只是靜靜地散開,融進水珠滴落的啪噠聲裡,融進管線咕嚕的悶響裡,融進門外走廊隱隱約約的腳步聲裡。 鏡子裡那雙眼睛沒有閃躲,只是安靜地回望著我,像是已經接受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還沒有想明白,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看著那張女僕裝的、沾著水漬的、帶著紅痕的臉,慢慢地,像是終於認出了什麼,又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沉進一片平靜的、不再抗拒的深潭裡。 水珠沿著鏡面滑下來,留下一道彎彎曲曲的水痕,模糊了那張臉的下半截。我伸手,用指腹把那道水痕抹掉,指尖在鏡面上留下一小片乾淨的亮光,裡頭那雙眼睛清晰了一瞬,又隱進水氣裡。我垂下眼,把洗手檯邊緣的水漬用袖口擦了擦,布料吸了水,在檯面上拖出一道淺淺的濕痕,然後慢慢暈開,消失不見。 我轉過身,背對著鏡子,目光落在門框上——他剛才靠過的地方,白襯衫的布料在瓷磚上蹭過一道淺淺的灰印,像是他離開時留下的痕跡,又像是本來就在那裡,誰也沒留下過什麼。我站在原地,讓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讓心跳慢慢沉回胸腔裡,讓那句話——「我是主人的母狗」——在身體裡一層一層地沉澱下去,沉進骨頭裡,沉進血液裡,沉進每一次心跳的節奏裡,直到它聽起來不再像一句陌生的話,而是像一個早就該說出口的事實,一個安靜的、篤定的、不需要再懷疑的事實。 我伸手,把女僕裝的裙擺最後撫平了一次,把領口的蝴蝶結重新繫緊了一點,把沾濕的髮絲往耳後攏了攏,然後抬起頭,鏡子裡那張臉乾淨了,領口整齊了,裙擺垂順了,只剩下頸側那幾道紅痕還沒褪,像誰用指尖在皮膚上留下的記號,提醒著剛才發生過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不會留下,明天就會淡掉,後天就會消失,再過幾天連痕跡都找不著了。 我看著鏡子裡那雙眼睛,那雙屬於「沐晴」的眼睛,靜靜地,沒有閃躲,沒有抗拒,沒有什麼需要再確認的了。我低聲,又重複了一次,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像是念著一句已經背熟的臺詞: 「我是主人的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