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帳的簾子掀開,青姊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未乾的藥汁。她朝大嫂點了點頭:「燒退了些,脈象穩住了。只是這傷勢經不起再折騰,軍中缺藥少醫,若能在後方靜養半月,才保險。」 大嫂聞言,目光在熾少身上停了片刻,才開口:「後方那座宅子,早年購置的,一直空著。我寫封信,你帶二娘過去安頓。」她頓了頓,「你跟著去,護她周全。」 熾少張了嘴想說什麼,大嫂已經抬手止住他:「軍中整肅未完,我走不開。四娘要留下幫我,你帶幾個親衛去。」 他抿了抿唇,終究點頭。 天剛濛濛亮,營門前的馬車已經套好。二嫂被裹在厚氈裡抬上車廂,面色仍舊灰敗,呼吸卻比昨夜平穩了些。青姊掀簾看了最後一眼,放下車帷,轉身時腰間藥囊輕輕晃了晃。 四嫂不知何時到了馬前,一身勁裝,腰間軟鞭纏得齊整。她沒看熾少,只伸手替他理了理肩頭的披風繫帶,力道不輕不重:「路上別荒廢了槍法。回來我要考你。」 熾少彎了彎嘴角:「四嫂放心,耽誤不了。」 四嫂沒接話,目光在他肩頭那道新傷上停了一瞬,又別開:「去吧。」 他翻身上馬,正要催韁,卻見大娘不知何時已走到青姊身邊,兩人站在馬車側旁,大娘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什麼。青姊聽著,面色先是如常,隨後耳根慢慢泛上一層薄紅,垂著眼,半晌才輕輕點頭。 大娘退開時,目光掠過熾少,神色平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青姊走回馬車旁,經過熾少馬側時,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極短,卻帶著某種若有所思的意味,隨即又低垂了眼簾,掀簾鑽進車廂。 熾少心頭一跳,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晨風捲著營地的塵土撲面而來,他勒了勒韁繩,馬蹄踏著夯土道,緩緩向前。 隊伍駛出營門時,他回頭望了一眼。營門高處,大娘的身影仍舊立在晨光裡,玄色長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背脊挺直,目光沉沉地送著他們遠去。他正要收回視線,車廂帷簾被風掀開一角,青姊低垂眼簾的側臉在那一閃而過,像晨霧裡一縷若有若無的藥香。 --- 宅子確實空置多年,但收拾得倒還齊整。熾少被安置在東廂,離二嫂的居所隔著一道月洞門,不算遠。晚飯是親衛從鎮上買回的,油重鹽重,他扒了兩口便擱下筷子,只覺一股燥熱從腹底往上竄,怎麼坐都不安生。 他索性推門出去,夜風撲面,卻沒吹散那股躁意。腳下不知不覺便往月洞門那邊拐了過去。二嫂傷成那樣,他總該去看看。 走到居所外,他腳步一頓——廊下竟空無一人。那兩個平日寸步不離二嫂的女兵,一個都不在。門窗半掩,裡頭卻隱約傳出女子的說話聲,夾著幾聲壓抑的嬉笑。 熾少皺了皺眉,放輕腳步湊到窗邊,從窗縫裡望進去。 屋裡燈燭通明。二嫂躺在床上,面色比前兩日好了些,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薄紅。她身上只搭了一條毛毯,底下竟只穿了件肚兜,兩條胳膊被布帶分別縛在床欄兩側,連腿也被分開綁住,動彈不得。那肚兜是舊的,洗得發薄,貼在她豐滿的身子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胸前兩團軟肉幾乎要撐破那層薄布。 兩個貼身女兵一左一右站在床邊,一個端著藥碗,一個正捏著帕子替她擦額上的汗,嘴角都噙著壓不住的笑意。 「二夫人,您別瞪我們呀,這是青姊吩咐的。」左邊那女兵笑著說,「您力氣大,不綁著,傷口又要崩開了。」 二嫂咬著牙,臉漲得通紅:「放開!我自己的身子,我心裡有數!」 「您有數,可您方才一翻身就把夾板震歪了,青姊費了好大勁才重新對上。」右邊那女兵把帕子擱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您就忍忍,等傷養好了,愛怎麼動怎麼動。」 二嫂氣得別過臉去,卻牽動了肩頭的傷,悶哼一聲,眉頭擰得更緊。 青姊坐在床尾,正低頭檢查她腿上的夾板。她指尖沿著夾板邊緣按了按,確認沒有移位,才開口:「別亂動。你這條腿再折騰,下半輩子別想上馬了。」 二嫂梗著脖子:「那也不能把我綁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青姊抬眼,語氣平淡:「像什麼樣子?像個病人該有的樣子。」她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再說,你這個樣子,我看著倒挺順眼,省得你動不動就要掀被子下床。」 兩個女兵聞言,對視一眼,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二嫂被那笑聲激得臉更紅了,偏偏四肢都被縛住,連抬手遮臉都做不到。她只能別過頭去,把臉埋進枕裡,悶悶地罵了一句:「你們……你們等著,等我好了……」 話沒說完,自己先沒了底氣,聲音越說越小。 兩個女兵相互對視,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又怕真惹惱了她,各自抿著嘴別開臉去。熾少站在窗外,看著二嫂那張又羞又惱、偏偏無處可躲的臉,一時竟忘了自己來做什麼。 --- 二嫂漲紅著臉,別過頭去,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我要小解。」 屋裡靜了一瞬。兩個女兵對視一眼,左邊那個先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又趕忙斂住,彎下腰湊近床沿:「二夫人,您說什麼?」 「我說我要小解!」二嫂索性閉上眼,豁出去了,「你們總不能讓我……讓我……」 右邊女兵這回沒憋住,笑得肩膀直抖,嘴上卻一本正經:「是是是,這可耽誤不得。」她轉身從牆角拎了只乾淨的夜壺過來,擱在床腳,又回頭朝同伴擠了擠眼,「可您這手腳都綁著,總得有人伺候著才行啊。」 二嫂臉上的紅幾乎要滴出血來,卻偏偏無話可駁。左邊女兵已經湊上來,一隻手搭上她腰側的繫帶,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二夫人,您別動,奴婢幫您。」 那條肚兜的繫帶被解開,薄薄的布料鬆脫下來,露出底下豐腴的胸脯和微微起伏的小腹。二嫂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想抬手遮掩,手腕卻被布帶牢牢縛在床欄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赤裸的身子暴露在燈燭之下。 「哎喲,二夫人這身子,養得真好。」右邊女兵蹲下來,手掌貼上她的小腹,順著腰線來回摩挲,語氣帶著戲謔,「平時在軍裡威風凜凜的,誰能想到脫了甲冑是這般光景。」 「別碰我!」二嫂低喝一聲,聲音卻有些發顫。 「二夫人,您憋著對身子不好。」左邊女兵已經拿了夜壺過來,語氣溫柔,手上動作卻一點不含糊。她扶著二嫂的腰把人稍稍抬起,又朝同伴使了個眼色,「您放鬆些,很快就好了。」 二嫂咬緊牙關,閉著眼不去看她們。可那兩個女兵偏偏不讓她安生——右邊那隻手順著小腹往下滑,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小穴口,帶著一種假裝無意的試探:「二夫人,您這兒怎麼濕了?該不會是憋的吧?」 二嫂猛地睜開眼,驚怒交加:「胡說——」 話沒說完,那根手指已經順著縫隙滑了進去,不深,卻足夠讓她整個人僵住。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半聲嗚咽,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二夫人,您別緊張呀。」左邊女兵笑吟吟地接話,另一隻手卻繞到前面,掌心覆上她的胸脯,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您這樣憋著,連尿都解不出來,多難受。」 「你們……」二嫂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你們兩個……膽子大了……等我好了……」 「等您好了,奴婢們任您處置。」右邊女兵的手指在裡頭緩慢地抽動著,語氣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可現在,您還是乖乖讓我們伺候著吧。」 二嫂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了一下,又重重落回床上。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偏偏身子卻在那根手指的動作下越來越軟,連原本夾緊的腿都不自覺鬆開了幾分。 「二夫人,您聽,外頭好像有動靜。」左邊女兵忽然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好像是熾少爺來了,就在窗外呢。」 二嫂渾身一顫,穴裡猛地絞緊,夾得那根手指動彈不得。右邊女兵「呀」地一聲輕呼,隨即笑起來:「二夫人,您這是想到熾少爺了?怎麼反應這麼大?」 「沒有……別胡說……」二嫂偏過頭,聲音又啞又軟,連自己都聽得出裡頭的心虛。 「那奴婢可要跟熾少爺說,二夫人一個人躺在床上,連動都動不了,可憐得很。」右邊女兵說著,手指加快了動作,指腹在裡頭的軟肉上用力碾過,「說不定熾少爺心疼,就進來看看您了。」 二嫂的喘息驀地粗重起來,腰身跟著那根手指的節奏一拱一拱地往上頂,原本別開的頭也轉了回來,視線卻避開門口,死死盯著床頂的帳幔。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只溢出破碎的呻吟,一聲比一聲軟。 「二夫人,您是不是要到了?」左邊女兵湊近她臉側,語氣帶著哄騙的溫柔,「別忍著,您這傷還沒好利索,憋著對身子不好。」 二嫂搖著頭,眼淚從眼角滾落下來,卻止不住身子一陣一陣地發顫。那根手指頂到最深處,指腹碾過花心,她猛地弓起腰,一聲長長的嗚咽從喉嚨裡擠出來,整個人繃成一張弓,又驟然癱軟下去。與此同時,一股熱流從腿間湧出來,淅淅瀝瀝淌進夜壺裡,伴著她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喘息。 兩個女兵對視一眼,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左邊那個拿帕子替她擦拭腿間,動作輕柔,嘴上卻不放過她:「二夫人,這下可舒服了吧?」 二嫂癱在床上,四肢仍被布帶縛著,胸口劇烈起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臉上的紅都還沒褪乾淨,又添了一層更深更濃的羞赧。她偏過頭去,把臉埋進枕裡,整個人都縮成一團。 窗外,熾少握著窗框的手指節泛白,喉頭滾了滾,卻連一聲大氣都不敢出。 兩個女兵收拾好夜壺,又替她蓋上毛毯,臨走前卻湊在一起低聲耳語:「二夫人這火氣還沒洩乾淨呢……等過兩日傷好些,咱再想辦法替她洩洩火。」 ---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熾少跨進門檻時,屋裡三個女人同時僵住。 二嫂半靠在床榻上,薄毯只蓋到腰際,胸前兩團豐滿的奶子就那麼明晃晃地露在外頭,上頭還沾著未乾的汗漬,在燭火下泛著一層水光。她手裡攥著被角,指節泛白,滿臉的潮紅還沒褪乾淨,一雙虎目瞪圓了看著門口,又羞又惱,喉嚨裡擠出一句:「你……你怎麼進來了!」 熾少也愣住了。他方才在窗外聽得火氣直往上衝,腦子一熱就推了門,這下進了屋,才發覺自己魯莽得不像話。兩個女兵站在床邊,手裡還拿著帕子,見他闖進來,對視一眼,忍不住低頭竊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我聽見二嫂……」他張了嘴,話卻說不利索,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二嫂身上飄,又猛地別開,耳根燙得發疼。 「聽見什麼?」二嫂惱得聲音都拔高了,扯過毯子往胸口捂,動作太急牽動了傷處,眉頭一擰,嘶地抽了口涼氣,「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熾少被她這一吼,反倒站住了腳,梗著脖子:「二嫂你傷還沒好,她們就……就欺負你,我……」 「誰欺負我了!」二嫂氣得臉更紅,話音裡卻帶著虛,方才那檔子事被小叔子撞個正著,她活了二十七年,從沒這麼丟臉過。兩個女兵已經退到門邊,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熾少一眼,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裡一下子靜下來,只剩二嫂粗重的喘息聲。 熾少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心裡全是汗。他正要開口說句什麼圓場的話,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青姊不知何時到了門口,一身素色醫袍,腰間藥囊輕輕晃著。她目光在熾少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床榻上滿臉通紅的二嫂身上,臉頰也微微泛了紅,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熾少的手腕。熾少一愣,低頭看她,青姊卻不看他,只盯著床上的二嫂,聲音帶著一層薄薄的僵硬:「二夫人傷勢未癒,我……得替她再檢查檢查。」 她說著,牽著熾少的手往床榻邊走。熾少被她拉得踉蹌一步,心跳驀地加快,想抽回手,青姊卻攥得死緊,指尖幾乎掐進他腕子裡。他低聲:「青姊,你……」 「你站著別動。」青姊頭也不回,聲音壓得極低,耳尖卻紅透了,「大娘臨行前囑咐過我,說……」 她沒說完,已經走到床前。二嫂仰頭看著她,又看看她身後被拉著手的熾少,眼神裡滿是困惑與慌亂:「青姊,你這是……」 青姊鬆開熾少的手腕,卻沒退開,反而往他背後輕輕一推,把他推到床沿。她彎下腰,從腰間藥囊裡摸出一隻小小的銅香爐,又從袖中取出一撮暗褐色的香末,指尖捻著,點燃了,擱在床頭几上。 一股甜膩的香氣登時漫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直往人鼻子裡鑽。二嫂吸了一口,身子莫名地軟了半分,連臉上的羞惱都淡了些,眼神卻更茫然了。 青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熾少和二嫂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熾少身上,聲音壓得極輕,像是怕被誰聽見:「你……陪二夫人說說話,她傷著,別讓她動氣。」 她說著,輕輕推了熾少一把,讓他坐在床沿。熾少一個沒防備,半個身子陷進床褥裡,離二嫂不過一臂之遙,鼻尖滿是那股甜香混著二嫂身上的汗味,心跳擂鼓似的響。 青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邊又頓了頓,背對著他們,聲音悶悶的:「這香……安神的。你們……好好歇著。」 門在她身後合攏,屋裡只剩那股甜膩的香氣越燒越濃,床頭的燭火跳了跳,映得二嫂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她別開眼,不敢看熾少,手卻不知何時鬆開了被角,薄毯滑下去半寸,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肩頭。 熾少坐在床沿,身子僵得像塊木板,兩隻手規規矩矩擱在膝蓋上,指頭卻悄悄攥緊了褲腿。那股甜香鑽進鼻腔,溫溫熱熱的,像一隻無形的手在腦子裡輕輕揉著,讓他的思緒都慢了半拍。他側過頭,眼角餘光掃見二嫂露出的那截肩頭,皮膚上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汗漬未乾,在燭火下亮瑩瑩的。他喉嚨發乾,吞了口唾沫,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二嫂……你……你傷在哪兒了?」 二嫂沒答話,半晌才悶聲道:「不關你的事。」 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像是哭過之後還沒緩過來。熾少聽得心口一緊,又往她那邊湊了湊,離得更近了些,聞到她身上那股混著藥味的汗氣,還有一絲方才殘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我方才聽見她們……」他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二嫂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那截露出的肩頭微微顫了顫。她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眼睛還是紅的,眼眶裡水光未退,卻硬撐著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你一個大男人,闖進嫂子的屋子,像話嗎?」 「我……」熾少被她瞪得心虛,卻又捨不得別開眼。她臉上的潮紅還沒褪乾淨,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他從來沒見過二嫂這副模樣——平時她總是利落爽朗,說話帶笑,如今卻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野貓,豎著毛,卻藏不住身體的顫抖。 「我擔心你。」他說,聲音低下去,「大娘走前讓我照看你。」 二嫂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臉,聲音悶悶的:「照看我?照看到床上來了?」 熾少臉一紅,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確實坐在她的床沿,離她不過半臂之遙,床褥還帶著她的體溫,暖烘烘地貼著他的大腿。那股甜香越來越濃,燻得他腦子發脹,連呼吸都沉了幾分。他下意識地又湊近了些,幾乎能數清二嫂睫毛上掛著的淚珠:「二嫂,你別趕我走……我就想……就想看看你好不好。」 二嫂沒答話,卻也沒再開口趕他。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指節泛白又鬆開,反反覆覆。燭火跳了一下,映得她側臉的線條柔軟下來,那層兇巴巴的殼子像是裂了一道縫,露出裡頭藏著的疲憊和委屈。 熾少的心跳得更快了,那股甜香像是順著鼻腔鑽進了四肢百骸,讓他的手掌發熱,指尖微微發麻。他慢慢地伸出手,指尖離二嫂的肩頭不過一寸,卻又停在半空,不敢落下。他低聲喊了一句:「二嫂……」 二嫂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眼裡的水光又湧了上來,卻沒再罵他,只是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你……你別靠這麼近……這香……」 她話沒說完,身子卻又軟了半分,像是連坐直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往後靠進枕堆裡,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薄毯又滑下去一截,另一邊肩頭也露了出來,鎖骨下方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蹭出來的。 熾少的目光落在那道紅痕上,喉嚨裡的那股乾澀更重了,像是有一團火從丹田燒上來,燒得他手心全是汗。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二嫂……這香……是不是有問題?」 二嫂沒答話,只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把臉埋進枕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不知道……就是……身子好熱……」 熾少的手終於落了下去,指尖輕輕碰上她的肩頭。那塊皮膚燙得嚇人,像是發著低燒,卻又滑膩得讓他捨不得挪開。二嫂在他碰觸的瞬間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像是被那股甜香泡軟了骨頭,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了。 屋裡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一個比一個沉,一個比一個亂。床頭的銅香爐裡,那股甜膩的香氣還在嫋嫋地往上飄,燭火跳了兩跳,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 熾少的指尖剛碰上她的肩頭,那股燙意便順著指尖竄上來,燒得他整個手掌都發麻。二嫂沒躲,反倒像是被那陣甜香泡軟了骨頭,整個人往他這邊傾了半分,薄毯又滑下去一截,露出大半個胸膛。 「二嫂……」他啞著嗓子喊了一句,手卻沒收回來,順著她的肩頭往下滑,隔著薄毯覆上她胸前那團飽滿。 二嫂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被燙著了,卻沒推開他——她的手軟軟地搭在他腕上,使不上半分力,反倒像是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你……你這混帳……」她罵得斷斷續續,聲音卻軟得像泡了水,「這香……這香不對……」 熾少哪裡還聽得進去。那股甜香燻得他腦子發脹,二嫂身上滾燙的體溫隔著薄毯傳過來,他手下一扯,那層薄毯便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底下大片小麥色的肌膚。長年徵戰練出來的身子結實飽滿,胸前兩團奶子被薄汗浸得發亮,乳尖挺立著,隨著她的喘息輕輕晃動。 二嫂低低地「啊」一聲,下意識想拉毯子遮住,手臂卻軟得抬不起來。她別過臉去,連耳根都紅透了,嘴裡還在罵:「你……你敢……」 熾少沒等她罵完,低頭便吻了上去。 她的唇滾燙,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苦味,卻又軟得不可思議。二嫂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像是被那陣甜香徹底泡化了,從嘴唇到四肢都軟下來,連推拒的力氣都沒了。他順著她的唇往下舔,吻過她的下巴、頸側,一路啃咬到肩窩,她喉嚨裡壓抑的呻吟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嗯……熾……熾兒……」她喊得斷斷續續,聲音裡帶著哭腔,「別……別這樣……」 熾少沒停。他的手掌覆上她胸前那團飽滿,入手沉甸甸的,結實中帶著彈性,乳尖在他掌心裡硬得發燙。他揉了幾下,二嫂的身子便弓起來,像是被電著了,嘴裡的罵聲全變成了破碎的喘息。 「你這個……小混帳……啊……」她仰著頭,脖子拉出一條好看的弧線,胸口急促起伏,「我……我是你二嫂……」 「我知道。」熾少啞著嗓子應了一句,低頭含住她另一邊乳尖,輕輕一吸。二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腰猛地弓起來,夾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 他吸吮著那顆硬挺的乳尖,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二嫂的身子便抖得更厲害了,雙手無力地攥著身下的床褥,指節泛白。她的喘息越來越重,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停……停下……」 熾少卻沒停。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摸到她腰間那道舊傷疤,微微頓了頓——那是戰場上留下的,她從沒跟他提過。他的指腹在那道疤上輕輕摩挲,二嫂的身子便軟了半分,眼裡湧起一層水光。 「二嫂,你受苦了。」他低聲說了一句,低頭吻了吻那道疤。 二嫂沒答話,只是別過臉去,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卻沒再罵他。她的身子在他懷裡微微發顫,像是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軟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窩,悶悶地說了一句:「你……你真是……冤家……」 熾少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把她整個攬進懷裡,兩人的肌膚貼在一起,汗水交融,那股甜香混著她身上的汗味,燻得他腦子發脹。他低頭吻住她,這次她沒再躲,反倒微微張開嘴,讓他的舌頭探進來,纏著他的舌尖輕輕吸吮。 屋裡靜得只剩兩人的喘息聲和唇舌交纏的水聲。二嫂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他的後背,指尖在他肩胛骨上輕輕劃過,卻使不上力,只能虛虛地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熾少的手掌覆上她胸前那團飽滿,揉捏著,指腹碾過挺立的乳尖。二嫂的呻吟聲越來越壓不住,從喉嚨裡一聲一聲地溢出來,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 「熾兒……熾兒……」她喊著他的名字,聲音軟得不像話,「你……你別……別這樣……」 「二嫂,你身子好燙。」他啞著嗓子說,低頭含住她的耳垂輕輕一咬。 二嫂整個人顫了一下,腰猛地弓起來,夾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像是被電著了。她的雙手無力地攥著他的衣襟,指節泛白,胸口急促起伏,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這個……小混帳……」 熾少沒答話,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撫過她結實的小腹,摸到那片濕熱的毛髮。二嫂的身子猛地繃緊,像是想夾緊雙腿,卻被夾板擋住,只能無力地張著,任由他的手指探進那片濕滑的縫隙裡。 「別……別碰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子卻不聽話地往他手心裡湊,連腰都跟著輕輕擺動起來。 熾少的手指順著那條濕滑的縫隙輕輕劃過,二嫂的身子便抖得更厲害了,嘴裡的呻吟聲壓都壓不住,一聲接著一聲,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他吻著她的頸側,手指在她穴口輕輕打轉,沾了滿手的淫水,滑膩得不可思議。 「二嫂,你濕透了。」他低聲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二嫂沒答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喘著氣,身子卻不聽話地往他手心裡湊。她的腰輕輕擺動著,像是本能地追著他的手指,嘴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熾少的手指順著那條濕滑的縫隙探進去,二嫂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夾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她的穴口又熱又緊,像是要把他的手指絞住似的,淫水順著他的指縫流出來,把床褥都浸濕了一小片。 他抽送著手指,在她體內輕輕彎曲,按壓著她穴口上方那塊軟肉。二嫂的身子顫得越來越厲害,嘴裡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壓不住,像是被逼到了極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熾兒……熾兒……我……我……」 「二嫂,你別忍著。」他啞著嗓子說,低頭吻住她的唇,手指在她體內加快了速度。 二嫂的身子猛地繃緊,像是被電著了,腰弓起來,夾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她的穴口痙攣般地收縮著,絞著他的手指,淫水順著他的指縫流出來,把整個手掌都浸濕了。 她癱軟在枕堆裡,胸口急促起伏,眼裡還帶著水光,嘴裡喘著粗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熾少抽出手指,低頭看著她,那層兇巴巴的殼子徹底碎了,露出裡頭那個疲憊又委屈的女人。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二嫂,你歇著,我守著你。」 二嫂沒答話,只是閉著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嘴角卻微微彎了彎。她的身子在他懷裡軟下來,呼吸漸趨平穩,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床頭的銅香爐裡,那股甜膩的香氣還在嫋嫋地往上飄,燭火跳了兩跳,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 她雙腿間的夾板還牢牢綁著,膝蓋以下動彈不得,兩條腿被熾少分開時只能無力地敞著,連合攏都做不到。那層藥膏還泛著濕亮的光澤,他的雞巴抵在穴口,硬得發燙,龜頭蹭過那條濕滑的縫隙,二嫂便抖了一下,嘴裡溢出半聲嗚咽。 「二嫂,我要進去了。」他啞著嗓子說,腰往前一送。 穴口緊得嚇人,像是幾年沒開過的門,生了鏽,絞著他的龜頭不肯放。熾少悶哼一聲,額上沁出薄汗,掐著她的腰往裡頂。二嫂仰起頭,頸子繃出一條線,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帶著哭腔又帶著痛,指甲攥緊了身下的床褥。 「疼……熾兒……疼……」她喘著氣,眼裡泛出水光。 他知道她疼。那地方多年沒人碰過,又緊又乾澀,只有先頭那點淫水潤著,根本不夠。他停下來,俯身吻她的嘴角,手指探到她胸前揉著那團軟肉,等她慢慢鬆開些。 「二嫂,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他低聲哄著,腰又往前頂了一寸。 二嫂咬著下唇,眉頭皺得死緊,穴口卻慢慢軟了,淫水順著他的雞巴滲出來,潤得那條通道滑膩了些。她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你……你動吧……別管我……」 他沒再忍,腰一沉,整根沒入。 二嫂整個人弓起來,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她的穴口又熱又緊,像是要把他的雞巴絞住似的,淫水順著他的根部流出來,把兩人交合的地方浸得一片濕滑。熾少低喘一聲,掐著她的腰開始抽送,起初還帶著些許疼惜,動作放得輕緩,怕弄疼了她。 「熾兒……熾兒……」二嫂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他的名字,聲音又啞又軟,帶著哭腔,身子卻不聽話地往他懷裡湊。 他低頭吻她的頸側,含住她的耳垂輕輕磨著,腰間的動作慢慢加快。二嫂的身子隨著他的抽送輕輕晃動,夾板在床褥上蹭出細碎的聲響,她嘴裡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壓不住,一聲接著一聲,帶著說不清的愉悅。她的穴口被他撐得滿滿的,淫水順著他的雞巴流出來,把床褥浸濕了一大片。 「舒服嗎?」他啞著嗓子問,腰間的動作卻沒停。 二嫂沒答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喘著氣,身子卻不聽話地往他手心裡湊。她的腰輕輕擺動著,像是本能地追著他的雞巴,嘴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嗯……嗯……你別問……」 他笑了,低低地笑出聲來,掐著她的腰加快了速度。二嫂的身子被他撞得搖晃起來,嘴裡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壓不住,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她腦中閃過亡夫的身影,那張模糊的面容在記憶裡晃了一下,下一刻又被快感淹沒,徹底沈淪在叔子的佔有中。 「熾兒……再快些……」她喘著氣說,聲音又啞又軟。 他依言加快了速度,雞巴在她體內猛烈地抽送著,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身子一顫一顫的。二嫂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像是被逼到了極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啊……啊……熾兒……我……我……」 「二嫂,你夾得好緊。」他啞著嗓子說,低頭吻住她的唇,腰間的動作卻沒停。 二嫂的身子猛地繃緊,像是被電著了,腰弓起來,夾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她的穴口痙攣般地收縮著,絞著他的雞巴,淫水順著他的根部流出來,把整個交合處都浸濕了。 他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身子搖晃。二嫂的呻吟聲已經變了調,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卻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快感。她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他的名字,聲音又啞又軟:「熾兒……熾兒……你要幹死我了……」 他低喘一聲,腰間的動作猛地加快,雞巴在她體內猛烈地抽送著,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二嫂的身子顫得越來越厲害,嘴裡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壓不住,像是被逼到了極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她的穴口痙攣般地收縮著,絞著他的雞巴,淫水順著他的根部流出來,把兩人的交合處浸得一片濕滑。 「二嫂,我快了。」他啞著嗓子說,腰間的動作猛地加快。 二嫂沒答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喘著氣,身子卻不聽話地往他懷裡湊。她的腰輕輕擺動著,像是本能地追著他的雞巴,嘴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熾少低吼一聲,腰間猛地一挺,滾燙的精液射進她體內深處。 二嫂的身子猛地繃緊,像是被電著了,腰弓起來,夾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嘴裡「啊」的一聲長吟,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清的愉悅。她的穴口痙攣般地收縮著,絞著他的雞巴,淫水順著他的根部流出來,把整個交合處都浸濕了。 他喘息著伏在她身上,汗水沿著額角滑下來,滴在她胸口。二嫂的眼神失焦,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鬢角沒入枕堆裡。 --- 屋裡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二嫂側過頭,把臉埋進枕堆裡,肩頭輕輕顫著。熾少伏在她身上,汗濕的額角抵著她的頸窩,半晌才撐起身子。他低頭看她,見她眼角又滑下兩行淚,順著鬢角沒入枕中。他伸手替她抹去,指腹蹭過那條濕痕,二嫂卻把臉別得更開,不讓他看。 「二嫂。」他啞著嗓子喊她。 她不應,只是把身子蜷了蜷,夾板在床褥上蹭出細碎的聲響。那雙虎目此刻泛著紅,水光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回頭看他。他看得出來,她嘴角抿得死緊,連唇色都泛了白,像是在咬牙忍著什麼。 熾少沉默了片刻,伸手拉過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她腿間還濕著,藥膏混著淫水黏在皮膚上,他沒去擦,只是把毯子掖好,指尖在她肩頭停了停。那塊小麥色的肩胛骨微微聳動,像隻受了驚的獸,卻沒躲開他的手。 「對不住。」他低聲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二嫂沒答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他知道她不是氣他——她氣的是自己。方才那聲聲「熾兒」喊得又啞又軟,身子纏著他不肯放,那是幾年來頭一回,她讓自己徹底忘了亡夫。他忽然想起幾年前,二哥還在的時候,二嫂笑起來總愛拿拳頭捶人,那時候她的眼睛裡沒有這麼多說不清的東西。 門外傳來輕叩聲,青姊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熾少,可收拾妥當了?」 熾少起身,披上外袍,繫帶子時手指頓了頓。他回頭看了二嫂一眼,她仍舊側著頭,毯子裹得嚴實,只露出半截小麥色的肩頭。他伸手把散落在枕邊的髮絲攏到耳後,動作輕得近乎遲疑,這才開口:「進來吧。」 門推開,青姊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女兵。她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床褥上那灘濕痕沒逃過她的眼睛,她卻什麼也沒說,只把銅盆擱在案上,擰了條帕子遞給熾少。 「給你二嫂擦擦。」她語氣平淡,像是交代一件尋常事。 熾少接過帕子,回到床沿坐下。二嫂仍舊不看他,他伸手掀開毯子一角,輕輕替她擦拭腿間殘留的濕意。帕子沾了溫水,蹭過那處腫脹的嫩肉時,二嫂的身子輕輕一顫,卻沒躲開。她的小腿繃了一下,夾板跟著發出極輕的喀噠聲,隨即又鬆下來。 他擦得仔細,動作放得輕緩,像是怕弄疼她。帕子換了兩回水,他連她膝窩裡沾著的黏液都一點一點抹乾淨。二嫂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眼淚不知何時止住了,只是仍舊側著頭,不肯看他。 青姊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出聲。她身後兩名女兵垂著眼,一個盯著地面,一個假裝在看牆角的藥櫃,誰也不敢往床上多瞅一眼。等熾少擦完,替二嫂重新蓋好毯子,她才開口:「二孃的傷,我方才又看過了。骨頭接得正,只是這陣子動不得,得好好養著。」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熾少身上,語氣裡多了些什麼:「軍中缺藥,這宅子裡倒是備了些好東西。我留了幾副方子,每日煎服,連服半月,對骨傷大有好處。」 熾少點頭:「多謝青姊。」 青姊沒接話,低頭收拾藥箱,把瓶瓶罐罐歸攏好,繫上藥囊帶子。她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刻意留出時間,等屋裡的氣氛緩下來。兩名女兵見她沒走,也跟著杵在原地,一個幫忙把銅盆端走,另一個把案上散落的紗布捲好收進藥箱。 收拾妥當,她直起身,走到熾少身邊,壓低了聲音:「臨行前,大娘託我轉句話給你。」 熾少抬起頭看她。 青姊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聲音又低又輕,卻字字清楚:「蕭家香火,就指望你了。」 熾少沒答話,只是抿了抿唇。他感覺二嫂的呼吸似乎頓了一下,但隔著毯子看過去,她的姿勢沒變,像是睡著了。 青姊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二孃的傷,經不起再折騰。這段靜養的日子,你好好『盡責』。」她把「盡責」兩個字咬得略重了些,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深意。 熾少垂著眼,沒接話。他想起大娘說這話時的神情,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拍在他肩上的分量,還有她話裡那句「蕭家」——那是他二哥留給他的擔子,如今壓在他身上,沉得他幾乎直不起腰。 青姊也沒等他答,轉身朝門口走去。兩名女兵跟在她身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走到門邊時,她停了停,回頭看了床上的二嫂一眼,又看了熾少一眼,沒再說什麼,抬手帶上了門。 門板闔上,屋裡又靜下來。 熾少坐在床沿,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遠,直至徹底聽不見。他低頭看著二嫂,她仍舊側著頭,毯子裹得嚴實,只露出半張側臉。那雙虎目閉著,睫毛微微顫動,不知是睡了還是醒著。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蹭過她鬢角的碎髮,二嫂沒動,呼吸卻輕輕頓了一下。 窗外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抹餘暉透過窗紙,在屋裡灑下一層昏黃的光。那光落在二嫂的側臉上,把她眼角殘存的淚痕映得隱約可見。遠處隱約傳來邊關的風聲,嗚咽著掠過屋脊,像是某種無聲的嘆息。 熾少坐在床沿,看著二嫂沉靜的側臉,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對亡兄的愧疚、對二嫂的心疼、對大娘那句「指望你了」的沉重,全攪在一處,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想起二哥出征前夜,也是坐在這張床沿,拍著他的肩說「家裡就交給你了」,那時他以為那只是一句尋常的囑託,如今才知道那句話的分量。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坐在那裡,聽著她輕輕的呼吸聲,聽著窗外漸沉的暮色裡,那隱約的風聲一遍遍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