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的將軍府正堂,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在青磚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宋嫤偷偷回府,端坐主位,素色錦袍的袖口壓著一封邊關來信,信紙邊緣磨得起了毛,顯然被翻閱過不止一次。堂外風聲漸起,吹得廊下燈籠輕輕晃動,光影在她沉靜的臉上明明滅滅。她喚來貼身丫鬟秋棠,聲音壓得極低:「從今日起,飯食裡添一味藥。」 秋棠垂首,指尖微微蜷縮:「老夫人吩咐的是……」 「滋陰補陽。」宋嫤目光落在堂外迴廊,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遠到秋棠不敢追問的方向,「將軍府內的幾位少奶奶與熾兒的飯食都要加。尤其是熾兒年輕,身子骨養得住。」 秋棠面色微變,嘴唇動了動,卻不敢多問,只應了聲「是」。她的目光閃爍,顯然已隱約猜到這藥的用意,卻深知主子決定的事不容置喙。 宋嫤嘆口氣,語氣裡帶著久經沙場的疲憊:「蕭家不能斷在我手上。他幾個哥哥都沒了,這香火……」她沒把話說盡,手指卻在袖口邊緣來回摩挲,像是在撫摸一封無形的遺書。 堂外忽然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正堂裡的對話。熾少爺正從練武場回來,肩上還搭著一件外袍,額角沁著薄汗。他經過正堂側廊時,忽然聽見兩個丫鬟壓著嗓子說話,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三少奶奶房裡,昨夜又有聲響。」 「你說那聲音是……」 「我哪敢亂說。只是半夜路過,聽見她在屋裡低低叫喚,像哭又像喘。隔著門聽不真切。」那丫鬟聲音帶著猶疑,像是自己也拿不準,但語氣裡的曖昧卻藏不住。 熾少爺腳步一頓,身影隱在廊柱後。他聽出那是三嫂院裡的粗使丫鬟,平日不常來正堂。另一個丫鬟壓著聲音問:「三少奶奶守寡這些年,該不會……」 「呸,你別胡說。三少奶奶端莊著呢。可那聲音,確實像……」粗使丫鬟話沒說盡,卻用一聲低低的笑收了尾,那笑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兩個丫鬟說話聲漸小,快步走遠了。廊下恢復寂靜,只剩風聲穿過簷角的低鳴。 熾少爺立在廊柱後,眉頭慢慢擰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刀柄上纏繞的舊繩。三嫂柳嫆,將軍府裡最沉靜端莊的女人,掌著府中醫術與賬冊,平日連笑都少,連說話都是細聲細氣,像怕驚擾了誰。他忽然想起來,前日清晨去三嫂院裡取傷藥,見她倚在窗邊,眼下一片烏青,像是整夜未眠,手中的書卷擱在膝上,卻半天沒翻過一頁。那時他沒多想,只當她忙於賬目。現在想來,那神色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倦怠,像被什麼抽空了精神,連唇色都比往日蒼白了幾分。 他心口像被什麼撓了一下,既疑又癢,像是有根細針在皮肉底下來回扎。三嫂夜半異聲,若真如丫鬟所說,那便是有人夜裡入她房中。誰有這個膽子進將軍府?府中侍衛日夜巡邏,連隻貓進出都瞞不過。他又想,三嫂那等端莊自持的人,若不是被逼到極處,怎會發出那聲音?可若是被逼的,她為何不聲張?還是說……她根本是心甘情願的? 熾少眸色微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這人,越是見不得光的事,就越要查個水落石出。越是藏在深處的秘密,他就越要翻出來看個究竟。他從來不是那種能安分守己的人,更不是那種能讓自家嫂嫂受委屈卻視而不見的人。 正堂內,宋嫤的聲音遠遠傳出:「秋棠,藥的事,莫讓任何人知曉。」秋棠應了聲,退下。宋嫤也起身,撫平袍上微褶,目光在堂內掃過一圈,像是要將這宅子的一磚一瓦都記在心裡,然後往後堂去了。燭火在她身後搖曳了一下,像是嘆息。 熾少站在廊下,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與廊柱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掌心,卻渾然不覺。三嫂的院子,他今夜就走一趟。 --- 暮色壓得低,花園裡只剩下幾盞石燈籠透著昏黃的光,燈影被晚風吹得搖搖晃晃,在地上拖出長長短短的影子。花圃裡的晚香玉剛開,香氣混著泥土的濕氣,一陣一陣地湧過來。熾少換了身貼身夜行衣,玄色的布料裹著他修長的身形,腰間繫著一條窄皮帶,腳下換了軟底靴,踩在青石板上沒有一絲聲響。他正穿過花徑往三嫂院子的方向走,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晌午時春杏那句話,腳步不由得快了幾分。 忽聽一陣刀風破空之聲,凌厲得像是要把空氣劈成兩半。 他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循聲望去。花園西側的空地上,四嫂正練著刀。她一身深色輕便勁裝,衣帶微微寬鬆,看得出是剛從校場回來還沒換下,馬尾在腦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幾縷碎髮貼在汗濕的頸側。手裡那把長刀翻轉如銀蛇,每一刀都帶風,刀鋒劃過空氣時發出「颼颼」的聲響,落步沉穩,腰身擰轉之間帶著一股戰場上才有的殺氣。她沒回頭,刀勢卻忽然一收,刀尖斜指地面,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穿過半個花園:「站住。」 熾少咧嘴一笑,那笑容掛在嘴角,心裡卻暗暗叫苦。他停下腳步,語氣裝得輕鬆:「四嫂好耳力。」 「你換了夜行衣。」四嫂轉過身,目光在他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腰間那條皮帶上,語氣沉了幾分,「這個時辰,穿這個,往後院去?」 「散步。」熾少語氣輕佻,還故意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肩膀,「花園涼快,出來透透氣。」 「散步?」四嫂哼一聲,把刀往腰間一收,走近兩步,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沉而穩,「你當我瞎?散步穿夜行衣?散步繫軟底靴?你當我是三嫂那種好糊弄的?」 熾少被她盯得有些訕訕,後背微微發緊。他當然知道四嫂不是三嫂,三嫂會跟他繞彎子講道理,四嫂從來不繞,她要動手就是動手。他只得攤手:「四嫂教訓得是,我這就回去。」 「站住。」四嫂聲音一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熾兒,你過來。」 熾少只得轉過身,走到她面前。四嫂比他高出半個頭,常年練武的身子站得筆直,肩寬腰窄,目光直直壓著他,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你今年十八了,不是小孩子。蕭家如今只剩你一個男丁,你幾個哥哥都沒了,這香火、這門楣,全壓在你肩上。你整天鬥雞走狗、夜裡鬼鬼祟祟,像話嗎?」 熾少垂下眼,嘴角那抹笑斂了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皮帶的邊緣:「四嫂說的是。」 「我不是跟你說大道理。」四嫂語氣放緩了些,卻仍舊沉沉,她抬手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月光下那雙眼睛亮得逼人,「大娘遠在邊關,府裡就我們幾個守著。你若是胡鬧出了事,誰來替蕭家撐門戶?你以為我願意天天板著臉訓你?我要是能鬆口氣,我也不想管你。」 熾少心頭一動。四嫂的話說得重,可他聽得出來,那話裡壓著的是真切的擔憂,是她從來不肯好好說出口的關切。他抬眼,語氣難得正經了些:「四嫂放心,我心裡有數。」 四嫂看著他半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想從他眼底看出什麼。末了她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掌心帶著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去睡吧。明日一早,我教你兩路新刀法。別遲了。」 「好。」熾少應一聲,見四嫂收了刀,轉身往裡走,馬尾在背後甩了甩,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影裡,腳步聲漸遠,花園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晚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他立在原地,等四嫂走遠了,才鬆了一口氣。可那口氣還沒吐完,腦海裡又浮起方才丫鬟的話——三嫂夜半異聲,像哭又像喘。那聲音隔著門聽不真切,卻像根刺,扎在心裡,越扎越深,怎麼也拔不出來。 他握了握拳,掌心全是汗。目光往三嫂院子的方向望去,暮色濃得像墨,將那處屋簷的輪廓吞得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屋簷下那盞燈籠還沒點亮,窗戶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晚香玉的香氣又飄過來,甜得有些膩人,混著花園裡潮濕的泥土味,讓人胸口發悶。 他低聲喚了一句:「春杏。」 廊下轉出一個青衣小婢,垂首走近,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爺。」 「隨我走一趟。」熾少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風吹散了似的,「三嫂院子裡。」 --- 繞過花徑,熾少帶著春杏從側廊穿進假山後頭的陰影裡。春杏是府裡撥給他的貼身丫鬟,十六歲,膽子小,見他貓著腰往假山縫裡鑽,急得低聲喊了句「少爺」,被他回頭一個眼神瞪回去。假山堆疊的太湖石在夜色裡黑黢黢地聳著,像一頭蹲伏的巨獸,石面上爬著薄薄的青苔,夜露浸得溼涼,他貼著石壁站定,正要探頭往三嫂院子方向張望,卻聽前方響起一聲輕輕的嘆息。 那嘆息太輕,夾在晚風裡,若不是夜裡寂靜,幾乎聽不見。聲音裡帶著一股綿長的倦意,像是壓了很久才漏出來的一絲縫。 他屏住呼吸,側身往聲音來處望去。假山另一側,一塊平整的青石上,五嫂正獨自坐著,膝上攤著一方帕子,月白衫裙的衣擺垂在石沿,被晚風吹得微微拂動。她沒察覺有人來,目光落在手中的東西上,半晌不動。月光從她頭頂灑下來,在她肩頭鍍了一層銀白,烏黑的髮髻裡那支素銀釵閃著幽幽的光。 熾少猶豫了一下,從陰影裡踱出來,故意清了清嗓子:「五嫂。」 五嫂身子一顫,猛地抬頭,見是他,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溫軟的笑:「熾兒?你怎麼這會兒還在園子裡?」她聲音裡還帶著方才那點沒收乾淨的茫然,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從夢裡醒過來。 他走近幾步,月光下看清她手裡攥著的是一枚舊荷包,繡線已經褪色,邊角磨得起了毛,繡的那對鴛鴦只剩半邊翅膀還看得出形狀。他認得那東西,是五哥生前隨身帶的,從不離身。他沒說破,只在她身側隔著半臂距離坐下,屁股壓在青石上,一股涼氣透過錦袍沁進皮肉:「睡不著,出來走走。五嫂怎麼也不睡?」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點月季花的味道飄過來,和夜風一起纏在他鼻尖。 五嫂把荷包收進袖裡,聲音輕得像歎:「我向來睡得淺,今夜月色這樣好,便出來坐坐。」她偏過頭看他,目光柔柔的,像是在看一個孩子,又像是在看一個遙遠的影子。 「五兒,」她喚他,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常有的鄭重,「你如今也十八了,大娘信裡時常提起香火的事,你可有想過——往後娶一房媳婦,給蕭家留個後?」 熾少怔了一下,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月光照在她側臉上,那張乾淨溫婉的面容籠著一層薄薄的銀光,眼底卻沉著一汪化不開的愁。他低下頭,指尖捻著一片落葉,葉脈在指腹下微微凸起,語氣含糊:「我還沒想那麼遠。」 「也該想了。」五嫂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平淡,「我嫁進蕭家那日,你五哥騎著馬在門外迎我,紅綢扎了滿街,我掀開轎簾偷偷看他,他一身朱紅喜袍,笑得比太陽還亮。我以為往後日子長著呢,誰知道不到三個月,他就……」她頓了頓,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再說下去,只把目光移向遠處的屋脊,「我這輩子,是沒盼頭了。可你不同,你還有大好的年月,該早些成家,給蕭家添丁。」 熾少心頭像被什麼攥了一下。她語氣裡那點認命的平淡,比哭還叫人難受。他張了張嘴,想說些寬慰的話,那些話卻在舌尖滾了滾,怎麼也說不出口。半晌他道:「五嫂,你才十九,往後的日子還長。」 「長什麼?」五嫂輕聲笑了笑,搖了搖頭,那笑容在月光裡淡淡的,像一縷煙,「我這身素服,得穿一輩子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淡青的衣裳,衣料已經洗得發白,袖口有細細的縫補痕跡。 月光照在她側臉上,那張乾淨溫婉的面容籠著一層薄薄的銀光,眼底卻沉著一汪化不開的愁。熾少胸口發悶,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那悶從何而來,是替她難過,還是替自己難過。他想起五嫂新婚那天,他還是個九歲的孩子,站在人群裡看著她鳳冠霞帔地走進蕭家大門,滿院紅綢,鞭炮響徹半條街。那時五哥還活著,拍著他的頭說「以後你也有嫂嫂疼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夜裡露重,五嫂早點回去歇著吧。」 五嫂抬眸看他,目光柔柔的,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聲應了句:「嗯。你也早些睡。」 熾少點頭,轉身往假山另一側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住,回頭看她一眼。五嫂仍坐在月光裡,身影單薄得像一縷煙,膝上那方帕子被風吹起一角,又落下去。他咬了咬牙,轉進假山陰影,貼著石壁繞過半圈,三嫂的院子便在眼前了。 院牆不高,牆頭上爬著幾株夜來香,花影婆娑,香氣濃得有種說不出的甜。屋簷下那盞燈籠仍黑沉沉的,窗戶裡透出一絲極暗的光,像是燭火被擋了層層紗。他壓低呼吸,貓著腰貼到窗下,側耳傾聽。 --- 窗縫裡透出那點暗光,熾少貼著牆根,從窗紙破洞處望進去。屋裡燭火壓得極低,豆大的火苗在風裡搖搖晃晃,把整個寢房都籠在昏黃的暗影中。三嫂背對著窗,坐在床沿,身上只掛一件藕荷色肚兜,細帶鬆鬆繞過後頸,露出一截白膩的背脊,肩胛骨微微聳動,像在忍著什麼。她下身的褻褲褪到膝彎,兩條腿微微分開,一隻手探在腿間,指節緩慢地動著。 熾少喉頭一緊。他見過三嫂無數次——端莊嫻雅,說話永遠輕聲細氣,連髮絲都梳得一絲不苟,連裙擺的褶子都壓得整整齊齊。可此刻她半側著臉,眉尖微蹙,嘴唇緊抿,那隻手在腿間越動越快,指縫間泛起一層水光,在燭火下亮得刺眼。她平時那雙沉靜的鳳眼此刻半瞇著,眼尾泛紅,像是忍著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岔了。那聲音隔著門窗聽不真切,像哭又像喘,如今近在咫尺,他聽得清清楚楚——三嫂壓著嗓子,氣音斷斷續續,偶爾洩出一聲極輕的「嗯」,隨即又咬住唇吞回去。那聲音又軟又黏,像一根細針,扎進他胸口,又麻又癢。 熾少胸口發燙,理智告訴他該走,腳卻釘在窗下動彈不得。他看著三嫂的手指抽出來,沾著亮晶晶的淫水,濕淋淋的指節在燭光下泛著光,又並攏兩指重新插進去,腰肢跟著那節奏輕輕晃動,肚兜下的奶子也隨之顫了顫。那對奶子平時裹在層層衣裙裡,他從沒想過會是這副光景——飽滿,圓潤,跟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肚兜的布料貼著乳尖,隱隱透出兩點凸起。 忽然,三嫂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偏過頭,視線恰好掃過窗戶的方向,隔著破洞與熾少四目相對。熾少心臟驟停,正要縮身退開,卻見她目光頓了頓,隨即又轉回去,像什麼都沒看見,手指重新動起來,這次更快,更急,指尖攪動的水聲黏膩得幾乎藏不住,連整條手臂的小臂肌肉都隨之微微緊繃。 熾少腦子裡嗡的一聲。她看見了。她明明看見了,卻當作沒看見。 三嫂的喘息聲漸重,她仰起頭,頸子繃出一道弧線,另一隻手扯住肚兜下緣,把布料往上撩,露出一對白晃晃的奶子,乳尖在燭光下泛著淡粉。她揉著自己的胸,指腹碾過乳尖,腿間那隻手越動越狠,腰臀跟著起伏,整個人像一尾擱淺的魚,在床褥上一下一下地彈動。那張平時連笑都帶著分寸的嘴,此刻微微張開,露出一截粉色的舌尖,喘息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嗯……啊……」她終於沒再忍住,聲音從唇縫裡洩出來,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熾少從未聽過的媚。嗓音像浸了蜜,軟得能滴出水來。 熾少只覺得下腹燒起一團火,燒得他四肢發麻,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推開門,跨進了屋裡。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三嫂猛地回頭,滿臉潮紅,眼底水光瀲灩,那隻手還停在腿間,指節上全是濕亮的水痕。 「你……」她張了張嘴,像是想驚呼,聲音卻啞得不成樣子。下一刻,她整個人往後一仰,軟軟倒在床褥上,雙眼闔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暈了過去。 熾少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了三息。他太熟悉三嫂了——她暈過去時眉頭不會皺著,呼吸也不會這麼急促,更不會連腿都忘了併攏。她平時睡覺時總會拉好被角,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可此刻她四肢敞開,肚兜歪斜,腰下連褻褲都掛在膝彎,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 他走過去,俯身湊近她耳邊,戲謔地低聲道:「三嫂,你沒事吧?」 三嫂眼皮顫了顫,沒動。熾少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著她耳廓,聞到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混著汗味,像雨後的花,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腥。 他伸手,指腹沿著她腰側緩緩往下滑,滑到腿間,觸到一片濕滑。那處又熱又軟,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他輕笑一聲:「都濕成這樣了?」 手指按上穴口那顆凸起的肉珠,三嫂的呼吸猛地一滯,腰肢跟著一顫,隨即她睜開眼,眼底又羞又惱,卻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水光。她抬手想推他,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按在枕邊。 「你放開……」她聲音發抖,偏過頭不敢看他。 熾少低頭,含住她耳垂,舌尖輕輕一舔,三嫂整個人便軟了半邊。他另一隻手順著她腰線往下,兩指撥開穴口,緩緩插了進去。三嫂猛地弓起腰,一聲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被她咬唇死死咬住。 「別咬。」熾少啞著嗓子,手指在穴裡慢慢抽動,「我想聽三嫂的聲音。」 三嫂眼眶泛紅,瞪著他,卻在他手指加速抽送時再也撐不住,一聲聲細碎的呻吟從齒縫間漏出來:「嗯……你……你這個混賬……」 熾少低笑,抽出手指,解開自己腰帶,褲襠裡那根雞巴早已脹得發疼,青筋虯結。他扶著陽具湊到穴口,龜頭抵著那處濕軟,輕輕磨了兩下,三嫂的腰便不受控制地往上迎。 「想要?」他問。 三嫂別過臉,不說話,腿卻纏上他的腰,腳跟抵著他後腰,輕輕往下壓。 熾少悶哼一聲,腰一沉,整根雞巴頂了進去。三嫂「啊」的一聲叫出來,雙手猛地攥緊床單,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逼得她眼眶發酸,裡頭又熱又緊,絞得熾少頭皮發麻。 「太……太深了……」她斷斷續續地喘,聲音帶著哭腔。 熾少沒答話,掐著她的腰緩緩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花心,三嫂的腰弓得像一張滿弦的弓。他低頭含住她一邊奶子,牙齒輕輕磨過乳尖,三嫂便抖著聲音叫出來:「啊……別咬……嗯……」 「三嫂這裡好軟。」熾少含著乳尖含糊地說,腰下卻沒停,抽送的節奏越來越快,肉體拍擊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三嫂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斷斷續續地喘:「你……嗯啊……你慢點……不行……啊……」 熾少掐著她腰側,猛地加速,雞巴次次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帶出的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一片。三嫂終於撐不住,一聲長吟從喉嚨深處迸出來:「啊——」她雙手攀住他肩膀,指尖掐進他衣料裡,穴裡一陣陣陣痙攣。 熾少被她絞得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沒洩,等她這陣顫抖過去,才摟著她的腰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換成自己躺著。三嫂還沒回過神,人已經跨坐在他腰上,那根雞巴還埋在穴裡,隨著姿勢變化頂得更深。 「嗯……」她趴在他胸口喘了一會兒,才撐起身子,滿臉潮紅地瞪他。 熾少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笑得囂張:「三嫂自己動。」 三嫂咬著唇,猶豫了一瞬,終於還是扶著他小腹,腰肢慢慢起伏起來。她起先動得又慢又淺,像是羞得放不開,可那根雞巴在穴裡磨著,快感一層層堆疊,她的動作便不由自主地加快,腰臀晃出波浪般的弧度,肚兜下那對奶子跟著一顫一顫。 「嗯……啊……」她仰起頭,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掃過他胸口,喘息聲越來越重,腰肢起伏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每一次坐下都將雞巴整根吞沒,穴口緊緊咬著莖身,淫水順著往下淌,沾濕了他的小腹。 熾少看著她,看著她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看著她騎在自己身上,腰肢像柳條一樣搖擺,喘息聲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媚。 --- 三嫂騎在他腰上起伏了一陣,動作卻慢慢緩了下來。她喘著氣,額角沁出細汗,髮絲黏在頰邊,像是力氣耗了大半。她扶著他小腹,試探著換了換角度,可怎麼坐都覺得不夠深,穴裡那根雞巴明明頂得滿滿的,卻總差著一點。 她咬著唇,遲疑片刻,終於撐起身子,雙手往後撐在他膝蓋上,腰肢輕輕一扭,換了個姿勢重新坐下。這一坐,龜頭狠狠碾過花心,她「啊」的一聲軟了腰,整個人往前撲倒在他胸口。 「三嫂這是自己找著了?」熾少笑著,雙手扶上她的腰。 三嫂沒答話,臉埋在他胸口,耳朵尖都是紅的。她撐著他的胸膛重新坐直,試著照方才的角度動了動,果然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快感又酸又脹地往上湧,她忍不住低低叫出聲,腰肢越動越順。她的動作起初還帶著羞怯,可那根雞巴在穴裡磨著,龜頭每一下都碾過花心,爽得她腰眼發麻,動作便越來越放得開,腰臀起伏的幅度也越來越大,肚兜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那對奶子跟著一顫一顫,乳尖隔著薄薄的布料在他眼前晃。 熾少躺著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翻身,把她壓回榻上。三嫂還沒反應過來,那根雞巴在穴裡轉了半圈,頂得她「嗯」的一聲悶哼,雙腿下意識夾緊他的腰。 「換三嫂躺著。」他低頭咬她耳垂,聲音帶著笑,「方才三嫂動了那麼久,該輪到我了。」 三嫂喘著氣,媚眼如絲地瞪他,卻沒推開。熾少摟著她的腰,雞巴緩緩往外抽,抽到只剩龜頭還卡在穴口,又猛地整根頂回去。三嫂「啊」的一聲叫出來,雙手攥緊床單,穴裡一陣絞緊。 「深不深?」他問,腰下卻沒停,一下比一下重。 「深……太深了……」三嫂斷斷續續地喘,「你……你慢點……」 熾少沒慢,反而掐著她的腰加快了節奏,雞巴次次整根沒入,龜頭狠狠碾過花心,頂得三嫂話都說不成句,只剩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呻吟:「啊……啊……別……別這麼重……」 「三嫂明明喜歡。」熾少低頭含住她一邊奶子,牙齒輕輕磨過乳尖,腰下卻沒停,抽送得又深又快。三嫂被他頂得整個人都顫起來,穴裡一陣陣收縮,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一大片。 「嗯啊……不……不行了……」她仰起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聲音又媚又軟,「要去了……啊……要去了……」 熾少卻在這時猛地停住,雞巴整根埋在她穴裡不動了。三嫂正被頂到半空中,驟然停了,她茫然地睜開眼,滿臉潮紅,眼神又濕又軟:「你……你怎麼……」 「三嫂說要去,我偏不讓。」他笑著,低頭舔她頸側的汗,「三嫂求我。」 三嫂咬著唇瞪他,眼底又羞又惱,可穴裡那根雞巴脹得滿滿的,快感堆在腰眼上,上不去下不來,癢得她渾身發顫。她撐了半晌,終於軟了聲音:「好熾兒……你動一動……」 「叫什麼?」 三嫂臉更紅了,別開視線,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好熾兒……求你……」 熾少這才滿意,摟著她的腰猛地抽送起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龜頭狠狠碾過花心,頂得三嫂「啊」的一聲長吟,雙手攀住他肩膀,穴裡一陣陣痙攣,絞得他頭皮發麻。 「嗯……啊……好深……」她斷斷續續地喘,聲音帶著哭腔,「熾兒……熾兒……」 熾少被她絞得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沒洩,低頭堵住她的嘴,腰下卻沒停,雞巴次次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肉體拍擊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三嫂被他頂得整個人都軟了,只剩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呻吟從唇縫裡漏出來。 「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仰起頭,腰弓得像一張滿弦的弓,穴裡一陣陣收縮,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往下淌,「熾兒……讓我……讓我……」 熾少看著她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模樣,心頭一熱,掐著她的腰猛地加速,雞巴次次整根沒入,頂得三嫂一句話都說不成,只剩一聲聲帶著哭腔的長吟。他俯下身,把她壓在身下,狠狠挺進,龜頭碾過花心,三嫂的腰弓起來,雙手攥緊床單,聲音又媚又軟:「啊……啊……」 兩人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屋裡迴盪。 --- 三嫂的穴一陣陣絞緊,溫熱的肉壁像有生命似的,一波一波地吸吮著他。熾少只覺得雞巴被那濕軟的肉裹得發麻,龜頭頂著花心,那張滿弦的弓終於繃到極限。他低吼一聲,腰猛地一沉,整根雞巴狠狠頂進最深處,精液一股股射進她體內,燙得她穴裡又是一陣劇烈收縮。他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連腳尖都繃直了,腰弓得像一張滿月。 三嫂被那滾燙的熱流一激,整個人都顫起來,穴裡痙攣似地收縮,一股淫水噴在他胯間,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來,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她仰起頭,一聲長吟從喉嚨裡擠出來,尾音又細又碎,隨即整個人軟了下去,只剩細細的喘息,胸口起伏著,乳尖還貼著他汗濕的胸膛,一下一下蹭著。 熾少伏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肩窩,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她鎖骨上,又順著肌膚滑進兩人之間。他鼻尖埋進她頸側,聞到她身上那股混著汗味和淫水味的氣息,帶著女人高潮後特有的腥甜,他捨不得動,雞巴還泡在她溫熱的穴裡,一點一點軟下去,能感覺到她內壁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像捨不得他走似的。三嫂的手輕輕撫過他後背,掌心帶著薄汗,順著脊溝一路摸到腰眼,力道又輕又慢,像在哄孩子。 她摸到他腰側的舊疤,指尖頓了頓,又沿著那條凸起的紋路慢慢描過去。那道疤是他十四歲那年翻牆偷溜出府,被牆頭碎瓦割的,當時她替他上藥,罵了他半個時辰。熜少背脊一緊,悶哼一聲,抬頭看她。三嫂沒說話,只是把他額前汗濕的碎髮撥開,露出那雙還帶著情潮的眼睛,拇指在他眉骨上蹭了蹭,又順著鼻樑滑下來,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熾兒……」她聲音啞了,帶著高潮後的顫,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願意嗎?」 他沒抬頭,悶悶地問:「什麼?」 「為蕭家,為你哥……留個後。」她頓了頓,手指在他腰上收緊了些,指甲陷進他脊溝裡,「我雖是寡婦,可你若願意……」 熜少撐起身,從上往下看她。她滿臉潮紅,眼神又濕又軟,嘴唇微微腫著,胸口的紅痕還印著他剛才留下的牙印。他伸手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髮,指腹滑過她鬢角,半晌,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又啞又沉:「三嫂要我生,我便生。」 三嫂眼眶一熱,雙臂環住他脖子,把他拉下來摟進懷裡。他埋在她胸前,臉頰貼著她柔軟的乳房,聽著她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亂,像擂鼓似的。她在他髮間低低說了一句,聲音又輕又軟,像嘆息,像落葉貼著地皮滑過: 「你終究是蕭家的種。」 屋裡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和窗外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 屋裡靜了好一陣。三嫂的呼吸慢慢平順下來,手指仍在他後背輕輕畫著圈,像是在確認他還在。那指尖帶著薄繭,是常年捻藥寫方磨出來的,在他汗濕的脊背上摩挲,力道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熾少撐起身,雞巴從她穴裡滑出來,帶出一股黏膩的濕意,順著她腿根淌到床單上。她低低「嗯」一聲,下意識夾了夾腿,臉又紅了一層,連耳根都燒起來。 他翻身躺到一旁,喘了幾口氣,胳膊還攬著她腰,掌心貼在她腰側凹陷處,能感覺到她腰腹還在細細發顫。三嫂側過身來看他,半晌,伸手把他鬢角汗濕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順著他耳廓慢慢滑下來,停在他頸側。那觸感輕得像羽毛,熾少卻覺得那一小片皮膚燙得發麻。 「熾兒。」她聲音還啞著,卻比方才穩了些,「往後……你若想要,嫂嫂都依你。只是……」 她頓了頓,別開目光,聲音低下去:「這事兒,不能讓旁人知曉。四妹性子烈,大娘若知道了,更不得了。嫂嫂是寡婦,你還沒成親,傳出去,你往後怎麼做人?」 最後那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顫。熾少側頭看她,她眼眶還紅著,嘴唇微腫,鬢角汗濕,幾縷碎髮貼在頰邊,卻硬撐著把那幾句話說得清清楚楚。他心頭動了動,伸手捏了捏她指尖,語氣懶懶的:「三嫂放心,我嘴嚴著呢。」 三嫂聞言,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緊了。她沒再說話,只把臉埋進他肩窩,鼻尖蹭了蹭他汗濕的皮膚,低低「嗯」一聲。那聲鼻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點濕熱的呼吸,像隻終於找到窩的貓。熾少沒動,任由她靠著,手掌在她腰側無意識地摩挲,指腹擦過她腰間軟肉時,她輕輕縮了一下,卻沒躲開。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窗外天色已經泛白,鳥鳴聲隱隱約約,夾著遠處街巷裡早起的吆喝聲。三嫂的呼吸慢慢勻了,卻沒起身,只把臉埋在他肩窩裡,鼻尖蹭了蹭他汗濕的皮膚。熾少低頭看她,只瞧見她一截雪白的後頸,幾縷碎髮散在枕上,像墨跡落在宣紙上。 他沒說話,卻覺得這一刻比方才做那事時還要難熬。 窗外天色又亮了些,屋裡的燭火早就滅了,只剩一縷殘煙。熾少撐起身,動作帶得床板輕響,三嫂的胳膊還搭在他腰上,隨著他起身滑落下來,指尖擦過他胯骨,留著一點涼意。他撿起散落床邊的衣袍,一件件穿好——先是裡衣,再是外袍,繫腰帶時回頭看了她一眼。三嫂半坐起來,披衣攏在肩頭,露出半截白膩的胸口,上面還印著他方才留下的紅痕,像雪地裡落的梅花。她沒躲,只靜靜看著他,眼神又軟又深,像有話要說,又什麼都沒說。 熾少繫好腰帶,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栓,回頭又看了她一眼。三嫂朝他輕輕點了點頭,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笑,像晨光裡將散未散的露水。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她像一盞快燃盡的燈,明明滅滅的,卻還撐著最後一點光。 他推開門。晨光撲面而來,涼意裹住他發熱的身體,院子裡的花木沾著露水,空氣裡有清晨特有的潮潤氣味。他站在廊下,深深吐出一口氣,抬眼望向天際。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雲層被染成淡金,將軍府的屋脊在晨光裡輪廓分明。 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紮了根,又癢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