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利歐拎著兩袋蔬菜從菜市場回來，紅色大風衣的袖子捲到手肘，塑膠袋勒得他指節發白。客廳裡電視開著，音量轉得很小，小影窩在沙發另一側，白T恤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截肩線，抱枕被她摟在懷裡當成防禦工事。 他把菜擱到流理臺上，正要開口說買了她愛吃的茭白筍，褲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連續震動，不是訊息，是來電。 利歐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一挑，接起。 「媽。」 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氣十足，先是問他吃了沒、臺北冷不冷、菜有沒有買貴，接著話鋒一轉，語氣沉下來：「小影呢？你有沒有好好對人家？」 「有啦。」利歐靠在流理臺邊緣，視線落在客廳那個歪著領口的背影上。 「你從小就皮，別以為我不知道。小影那孩子性子軟，你要是欺負她——」 「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了。」他壓低聲音，嘴角卻往上勾。 「你少來，你國小就把人家——」 「媽。」利歐很快打斷，「我在忙。」 母親在那頭哼了一聲，又叮囑了幾句，什麼週末帶小影回家吃飯、什麼別老是叫外送、什麼冰箱裡的菜要趁新鮮煮。這些話他從搬出來那天起，每一通電話都聽一遍，一字不差。他應著，嗯、好、知道，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人。 掛掉電話之後，利歐沒把手機收進口袋，就那樣舉在眼前，盯著螢幕上結束通話的畫面出神。母親的聲音還在耳邊繞，他想的卻是別的事——手機這東西，能震動，能發光，能貼著皮膚。他拇指摩挲了一下機身側邊，金屬冰涼，邊角圓潤。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但嘴角已經鬆不下來。 身後忽然一記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力道不重，隔著家居褲的布料，癢癢的。 利歐轉頭。 小影不知什麼時候從沙發上下來，赤腳站在他後頭，抱枕丟回沙發上了，兩隻手還維持著剛打完人的姿勢。她仰著臉看他，杏眼圓睜，一副「我打了，你能怎樣」的表情。 「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利歐說。 「是你自己發呆發得太誇張。」她收回手，插到腰上，「我媽打來的？」 「我媽。」 「又唸你？」 「唸我沒好好對妳。」利歐把手機轉了個方向，螢幕朝上，舉在兩人之間。他沒急著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裡那點算計藏得不算深，像小孩子捧著糖罐子問能不能吃。 小影的目光落在手機上，又回到他臉上，來回兩趟，表情從困惑變成警覺。「……幹嘛這樣看我。」 「今天還沒選。」 「選什麼？」 「物品。」利歐把手機晃了晃，「今天用這個。」 小影愣了一拍，然後整張臉皺起來。「哪有人的道具是手機啊？」她伸手要推開他舉著手機的手，「你正經一點好不好，手機是用來打電話的，不是用來——」 「用來什麼？」他低聲問，往前半步，手機仍舉著，人卻湊近了，聲音壓得又低又慢，「妳說啊，用來什麼？」 小影的耳根紅了一層。她別開臉，嘴還硬著：「用來打電話。用來傳訊息。用來查天氣。你媽剛剛還用它打給你，你現在居然想拿它——」 「小影。」 「不要叫我。」 「小影。」利歐又喚了一聲，這回聲音裡帶了點笑，尾音拖得長，像在求人，又像在逗人。他微微彎下腰，把臉湊到她視線的高度，「拜託啦～就今天～一次就好。」 「你每次都說一次就好。」 「因為每次都很有效啊。」他笑得更深了，手機在她眼前輕輕晃，「試試看嘛。不喜歡我們就換，不勉強。」 小影咬著下唇，別過去的臉慢慢轉回來，瞪他。那雙杏眼裡有惱、有羞，還有一點點被哄得動搖的軟。她瞪了很久，久到利歐以為她要轉身走人，她卻伸手，一把抽走他掌心裡的手機。 「只是今天可憐你。」她把話說得又快又硬，像急著把什麼東西蓋過去，「明天不準再拿這種奇怪的東西。」 利歐直起身，兩手插進褲袋，低下頭笑出聲。「好，明天換別的。」 「你笑什麼。」 「沒有。」他抬眼，那雙眼睛在笑，「覺得妳嘴硬得很可愛。」 「你才嘴硬。」小影把手機往胸口一收，退了一步，退到沙發邊，抱枕被她一腳踢開。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支手機，又抬眼看他，像是想再說兩句狠話，最後只哼了一聲。 利歐沒急著靠近。他就站在流理臺邊，看著她退到沙發那頭，白T恤的歪領滑得更開了些，鎖不住肩線。客廳裡電視還開著，午後的光從落地窗斜進來，把地板照出一塊亮。他慢慢走過去，在沙發另一側坐下，跟她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先說好，」小影把手機舉在身前，像舉著一面盾，「不準開震動。」 「為什麼？」 「因為——」她卡住，臉又紅了一層，「反正不準。」 「那我怎麼知道它有沒有在響？」利歐偏頭，語氣無辜得過分。 小影瞪他，瞪著瞪著自己先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被她硬生生壓回去。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擱，整個人往後靠，抱枕重新撈回懷裡摟著，下巴抵在上頭。 「你真的很煩。」 「嗯。」利歐應得爽快，伸手越過那個空位，要去拿她擱下的手機。 小影比他快一步，手一撈，把手機抓起來，高高舉過頭頂，手臂伸得筆直，整個人往沙發靠背裡縮。利歐的手撲了個空，抬眼看她。 她舉著手機，嘴角藏不住地往上彎，眼睛亮亮的，像終於贏了一回。 --- 利歐沒去搶那隻舉高的手，反而順著她往後縮的勢，整個人壓了過去。沙發彈簧發出短促的吱呀聲，小影的背陷進靠墊裡，舉著手機的手臂被他的肩膀一擋，歪向一側。 「你幹嘛——」 「妳不是說不準開震動？」利歐一手撐在她耳邊的靠墊上，另一手從她掌心把手機抽走，動作不急不徐，「那換個方式。妳的手機，撥我的號碼。」 小影愣了一拍才反應過來，眼睛睜圓：「你——你該不會是故意要我打給你，好讓你的手機響起來……然後拿來欺負我吧？」 「答對了。」利歐拇指在通話鍵上停著，低頭看她，笑得毫不心虛，「怎麼，不敢按？」 「誰不敢。」她伸手要奪，臉頰卻先紅了一片，「這也太羞恥了……自己打電話叫你的手機來弄我……」 利歐把手機遞回她面前，螢幕上通話鍵亮著，他不催，就那樣看著她。「按啊。」 小影的手指在螢幕上方懸著，遲遲落不下去，臉頰的紅一路燒到耳根。「你這樣盯著我，我怎麼按得下去……」 「那我閉眼睛。」利歐嘴上這麼說，眼睛半瞇著，視線根本沒離開她。 「你根本沒閉！」她嚷了一句，拇指卻在他注視下慢慢壓下去，按完立刻把手機往他懷裡一塞，像丟掉什麼燙手的東西。茶几上他自己的手機亮起來。震動貼著木面發出沉悶的嗡嗡聲。他把那支手機拿起來，翻過機身，螢幕朝下，貼上小影的胸口。 白T恤的布料很薄。震動一落上去，小影整個人彈了一下，喉間漏出一聲沒收住的「嗯」。她立刻咬住下唇，手從他手腕改抓上他的前臂，五指收緊。 「這樣隔著衣服，感覺得到嗎？」利歐問得很正經，像在做實驗。 「感、感覺得到啦……」她聲音發飄，胸口的布料隨著震動微微發顫，乳尖已經頂出一個小小的形狀，「太奇怪了……不要這樣。」 「哪裡奇怪？」 「就是很奇怪！」她想推開他的手，掌心貼上他手背，卻沒真的使力，反而隨著他按壓的節奏，指尖一根一根收緊，「你這樣……嗯……」 利歐低低笑了一聲，把手機往下壓了壓。震動透過布料傳進去，小影的腰猛地弓起來，抱枕從懷裡滑落，滾到地毯上。 「嘴巴說不要，」他俯身，聲音貼著她的耳側，「身體倒是很誠實。」 「誰誠實了——啊。」抗議被震動截斷，她別過臉，脖頸繃出一條線，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利歐不急。他把手機沿著她胸口慢慢移動，從一邊移到另一邊，每次停下來都多壓幾分力。小影的呻吟從壓抑的悶哼變成斷斷續續的「嗯、啊」，抓著他手臂的手越攥越緊，另一隻手揪住沙發套，布料被扯出皺褶。 「利歐……真的不要了……」她嘴上這麼說，腰卻自己抬起來，往手機的方向迎。 「才剛開始。」利歐把手機翻面，讓震動更集中地抵著她右邊的乳尖，隔著衣料畫圈，「妳這裡，比左邊敏感。」 「你、你怎麼連這種事都——哈啊！」 話沒說完，她整個人抖了一下。那陣震動順著胸口往下竄，小腹跟著收縮，腿間湧出一股熱意。她夾緊雙腿，膝蓋卻使不上力，只能任憑那陣快感一波一波疊上來。 「去了……」她聲音細得像快哭出來，「要去了……」 利歐沒停，反而把手機壓得更實。小影的背離開靠墊，腰挺成一道弧，喉間拔高一聲，整個人繃了幾秒，然後軟下去。沙發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順著她大腿往下淌，短裙的裙擺濕了一角。 她喘著，眼神散著，還沒回神，利歐已經伸手把她身上的白T恤往上推。衣料捲過胸口，露出底下那對小巧的乳房，乳尖挺得發紅。 「等、等一下……」小影抬手想擋，被利歐握住手腕按在頭頂。 「休息一下而已。」他說，語氣溫和，手機卻已經貼上她裸露的乳尖。 螢幕的平面壓上去，震動直接咬住那點敏感。小影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叫聲破了音：「不要——剛去過——」 「嗯，我知道。」利歐調整角度，讓螢幕邊緣卡著乳尖滑動，「所以這次慢一點。」 他嘴上說慢，手卻沒閒著。螢幕貼著一邊，另一手揉著另一邊，兩邊同時被照顧，小影的掙扎從推拒變成扭動，嘴裡的話也亂了：「等等……不要再來……已經去了……」 「去了幾次？」 「不、不知道啦——啊！」手機翻面，鏡頭那圈硬邊抵上乳尖，震動的頻率像直接鑽進皮膚底下。她腰一挺，腿間又滲出一片，「又……又去了……」 利歐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他把手機換了個角度，用機身的直角抵住乳尖，那是最集中的一點，震動全灌進去。小影的叫聲陡然拔高，整個人往沙發裡縮，又被他撈回來。 「利歐……利歐……」她喘著喊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停下……越來越奇怪了啦……」 「哪裡奇怪？」 「就是……嗯啊……身體……身體不聽話……」 她一邊說一邊挺腰，乳尖追著手機跑，明明嘴上喊停，動作卻像在討。利歐低頭看她，紅髮垂下來掃過她的臉頰。 「小影，」他低聲，「妳這樣，我怎麼停？」 「你……你壞……」她罵得沒力氣，尾音被震動打散。 又一波湧上來，她整個人弓著，腿間的水已經把短裙浸得透明，順著臀縫滴到沙發上。她抓著利歐的手臂，指節泛白，嘴裡的話從拒絕變成討饒，再從討饒變成含糊的浪叫：「不要停……利歐……不要停……」 「剛剛不是還叫我停？」 「現在……現在不要停……」她眼神渙散，臉頰紅透，聲音又軟又黏，「還要……再……」 利歐正要把手機再壓緊一點，茶几上那支手機忽然安靜了。 無人接聽，通話自動結束。震動停了。 小影愣在那裡，胸口還微微起伏，乳尖被震得發紅發腫，腿間一片狼藉。她低頭看了看利歐手裡那支已經沒動靜的手機，又抬眼瞪他，牙一咬，下唇被咬出一道白痕。 「你……」她喘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明明就能……居然還搞這一套……」 「我沒有，」利歐把手機舉起來晃了晃，螢幕上顯示通話結束，他表情無辜得很，「這不是我的錯喔。是它自己掛掉的。」 小影當然知道不是他的錯。但她現在滿肚子火沒處發，腿間濕得不成模樣，身體還懸在半空中沒落下來，這口氣怎麼想都吞不下去。她抬起腳，往他腹部踹了一下。 力道不大。腳掌貼上去的時候甚至帶著點軟。利歐沒躲，任她踢，嘴角反而彎起來——那力道落在他身上，跟按摩差不多。 「笑什麼笑。」小影把手機從他手裡搶回來，抱進懷裡，臉別到一邊去，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 利歐沒等她抱穩手機，一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另一手從沙發上撈起那支還在震動的手機。小影整個人被半拖半抱地帶下沙發，背脊貼上地毯的絨毛，白T恤還掛在肘彎，短裙早在方才的扭動裡滑到腳邊。 「換個地方。」他低笑，膝蓋分開跪在她身側。 「地毯……」她抗議到一半，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利歐用拇指劃開設定，把震動切成自動循環，然後把那塊發燙的機身直接壓回她左邊乳尖上。 「自己選的，要玩就玩完整。」他俯身，紅髮垂下來，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這次我不會停。」 小影還想嘴硬，他已經解開褲頭，陽具抵在穴口。她腿間早就濕得不像話，淫水順著臀縫沾在地毯上，被他一頂就滑進去半截。她整個人猛地一縮，嗓子裡擠出半聲尖叫，剩下的全被手機的震動打散——那圈震動貼著乳尖，跟體內的抽送同時來，兩股刺激撞在一起，她連呼吸都亂了。 「利歐……等、等一下……」她兩手推著他胸膛，掌心卻沒什麼力氣。 「等什麼？」他慢慢往裡送到底，停住不動，只讓手機在她乳尖上嗡嗡地響，「不是說今天讓我用手機？」 「那是、那是剛才……」她話沒說完，他抽出去半截，又重重頂回來。第一下就讓她整個人弓起來，穴口一縮，一股水從交合處噴出來，濺在他的小腹上。 「這麼快？」利歐低頭看了一眼，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 小影臉燒得通紅，偏偏身體不聽使喚，他每抽插一下，她就跟著去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水越噴越多，把地毯浸出一小片深色。她嘴裡的話開始碎掉：「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這個變態……啊！」 「變態？」他壓低嗓子，動作卻沒慢，胯骨撞在她臀肉上，拍擊聲混著黏膩的水聲，「變態還把妳弄成這樣？」 「你……嗯啊……你故意的……」她一邊罵，兩條手臂卻從他胸膛滑上去，繞過肩頭緊緊扣住他的背，掌心貼著他肩胛的肌肉，隨他每一下頂弄而收緊。 利歐感覺到了，故意停住不動，只讓手機貼著乳尖震。 「不是說不要？」他低聲問，聲音裡滿是笑意，「妳的身體可是很誠實地在噴水欸。」 小影被這句話激得耳根發燙，羞惱一起湧上來，抬頭就往他肩頭咬下去。牙齒陷進皮肉，她咬得不輕，他卻只是悶笑了一聲，連眉頭都沒皺，反而趁她咬著的時候猛地頂了幾下，把她那口氣全頂散了。 「咬啊，」他貼著她耳邊，「咬完還是要繼續。」 她鬆了口，肩窩那圈齒痕泛紅。雙腿本來還矜持地夾著，被他又深又重地頂了幾回，終於自己勾上他的腰間，腳跟壓在他後腰上，把他往裡帶。這個動作一做，利歐的眼神沉了下來。 「這可是妳自己勾上來的。」 他開始加速，每一下都撞到最深，手機也跟著他的節奏在她乳尖上蹭。小影的叫聲再也壓不住，浪語一句接一句：「好深……太深了……那裡、那裡不行……」 「哪裡不行？」他偏要問。 「就是……啊……要去了、又要去了……」 她話音剛落，整個人繃緊，小穴猛地收縮，一股潮吹汁從穴口噴出來，比前幾次都多，順著他的陽具往下淌。她腰塌下去，膝蓋抖得撐不住，只能掛在他身上喘。利歐被她夾得呼吸一重，卻還沒打算放過她，把她撈起來換了個角度，讓她半側著身，從側面重新頂進去。 這一換位，手機也跟著挪了位置。他空出一隻手，把那塊還在嗡嗡震的機身往她乳尖上壓得更緊，掌心隔著手機殼把整圈震動揉進那點軟肉裡，還故意用指腹壓著乳頭，讓它貼著震動最強的地方磨。 「啊……不要壓……那裡……」小影扭著肩想躲，乳尖卻被壓得又紅又硬，一躲反倒蹭得更兇。 「不壓著，它會掉。」他低下頭，聲音貼著她耳邊，「掉了就沒得玩了，妳確定？」 她咬著唇不答，胸口那圈震動卻一波接一波地鑽進來，跟側面頂進去的節奏錯開，一下從乳尖往下扯，一下從穴裡往上撞。她迷迷糊糊地搖頭，被他一下一下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手機始終沒停，貼在乳尖上，像有一條線從胸口直接連到下腹，每一震都把快感往下推。她覺得自己整個人被拆開了，一層一層剝到最裡面，只剩下他進出的地方還有知覺。 「利歐……利歐……」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卻不是求饒。 「嗯？」 「一起……我想要一起……」 利歐低頭吻了她一下，動作忽然變得又沉又穩，每一下都頂在最裡面磨。小影的呼吸越來越碎，身體裡的緊繃一層層堆上去，堆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她整個人突然安靜了半秒——然後猛地炸開。 這次的高潮來得又長又深，她腰背弓成一張弓，小穴一陣一陣地絞緊，淫水一股一股地湧出來，把他的陽具和地毯都弄得濕透。她嘴裡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斷斷續續的氣音。利歐被她絞得再也撐不住，低吼一聲，重重頂到最深，射在裡面。熱流灌進來的瞬間，小影整個人又抖了一下，像是被那股溫度燙到，眼角滲出淚來。 他伏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喘了好一會兒才撐起身。小影還躺在地毯上，眼睛半睜，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一起了。」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嗯，一起了。」利歐伸手把她汗濕的瀏海撥開，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手機還貼在她乳尖旁邊，沒人理它，自顧自地嗡嗡震著。兩個人癱在地毯上喘氣，誰也沒力氣去關。過了一會兒，螢幕忽然閃了兩下，跳出電量不足的提示，震動跟著弱了下去。 --- 利歐撐起身時，膝蓋在地毯上磨出一聲悶響。他沒有立刻抽離，而是低頭看了看還躺著的小影——她眼睛半闔，胸口起伏得亂，那件白T恤被推高到胸口上方還沒拉下來，短裙掀在腰際，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攤著。 「等我一下。」他聲音還帶著啞，手掌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才慢慢退開，起身往茶几走。小影哼了一聲算是回應，連翻身都懶。 利歐從茶几下層抽出那本筆記本，順手把馬克筆也撈了過來，背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翻到最新一頁。他的字跡不算工整，卻一筆一劃寫得很實。先寫日期，再寫物品名稱：手機。他停了一下，回想剛才的過程，嘴角慢慢揚起來。 「小影。」他沒回頭，筆尖懸在紙上。 「嗯……」 「手機貼上去之後，第一個感覺是什麼？」 小影把臉埋進手臂裡，悶悶地回：「……不要問這個啦。」 「要問。」利歐語氣很平，「紀錄要寫準。」 她沉默了幾秒，從手臂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瞪他，臉頰紅得發燙。最後還是開口了，聲音小得像怕被誰聽見：「就……麻麻的。一開始很癢，後來變成痠，一直往裡面鑽。」 「往哪裡鑽？」 「你明明知道。」她咬牙。 「我想聽妳說。」 小影把臉又埋回去，隔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字：「……往下面。胸口那條線好像連到……那裡。」講完自己先受不了，抓起地上的抱枕把整張臉蓋住。 利歐低低笑了一聲，筆尖刷刷地寫。他一邊寫一邊念出聲音來：「手機震動，初期發癢，後轉為痠麻，刺激感由乳尖向下延伸至下腹。」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受試者描述時全程遮臉。」 「你連這個也寫！」抱枕後面傳來悶吼。 「細節很重要。」他翻了下筆，繼續問，「那後來呢？我問妳要不要停的時候。」 小影把抱枕拿開，頭髮亂成一團貼在臉上。她抿著嘴，眼神飄到旁邊去，好半天才說：「……不想停。」 「嗯？」 「不想停啦。」她聲音大了一點，隨即又弱下去，「就覺得……都已經這樣了，停下來反而難受。」 利歐沒接話，只是低頭寫。小影忍不住湊過去想看，被他肩膀擋著，只看到一行行字裡夾著幾個她認得的詞。她臉更紅了，伸手去推他：「你寫了什麼？給我看。」 「等一下會給妳看。」他側身讓開，筆沒停，「先回答完。」 「還有什麼好問的……」 「剛才妳自己說的那些話。」利歐抬眼，眼神帶著笑，「平常不會講的，今天講了不少。」 小影愣了一拍，隨即整張臉燒起來：「那是……那是被你弄到腦袋不清楚！」 「所以是腦袋不清楚才講的？」他故意順著她的話寫，「浪語增加，原因：腦袋不清楚。」 「不是那樣寫！」她撲過去要搶筆，被他單手按住肩膀輕鬆擋下。 利歐繼續落筆，邊寫邊念：「假意掙扎數次，實際配合度提高。」他偏頭看了眼她的肩頭，那裡有一圈淺淺的齒印，還泛著紅。他伸手指腹碰了一下，「這個，什麼時候咬的？」 小影自己低頭看，愣了下：「……我有咬你？」 「咬得挺用力。」他把左肩的衣領扯開一點給她看，上頭一排齒痕清清楚楚。 「誰叫你——」她話說到一半卡住，大概也想起當時是怎麼回事，索性別過臉，「不管，那是你自己活該。」 利歐笑出聲，在紙上補了一行：「肩頭新齒痕一枚，當事人拒絕道歉。」寫完把筆蓋扣上，筆記本往她面前一遞，「喏，看吧。」 小影接過去，視線一行行掃下來。越看耳朵越紅，看到「浪語增加」那行時整個人僵住，猛地抬頭：「這什麼鬼形容詞！」 「精準。」 「哪裡精準！」她把手機從地毯上撿起來——螢幕還在閃電量不足的提示——解了鎖，對著筆記本那頁就按快門。咖嚓一聲。 「妳拍什麼？」利歐挑眉。 「罪證。」小影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他看，照片裡是那頁密密麻麻的字，「以後你要是敢拿這本威脅我，我就把照片傳出去。」 利歐的反應比她想的快。他從背後伸手，掌心直接蓋住手機鏡頭，另一手繞過去把她連人帶手機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傳出去？傳到哪裡？我們兩家的家族群組？」 小影一聽「家族群組」四個字，整個人彈了一下：「你別亂講！」 「我哪有亂講，妳這粗線條，手指滑一下說不定就發出去了。」他語氣一本正經，手卻牢牢遮著鏡頭不放，「到時候阿姨問我這頁寫的是什麼，我要怎麼解釋？」 「誰會發到那裡去啦！」小影又羞又急，扭著要掙開，卻被他圈得更緊。兩個人一來一往，重心不穩，雙雙往沙發方向倒去。利歐後背先撞上坐墊，小影整個人跌在他胸口，手機還舉在半空中。 「刪掉。」他伸手去搆。 「不要！」她把螢幕往懷裡藏，「這是我的保險。」 「保險什麼，」利歐笑到肩膀在抖，「我又不會真的拿筆記本對妳怎樣。」 「你已經拿它對我怎樣了！」小影趴在他身上，頭髮散了他一脖子，抬起頭瞪他，臉上的紅還沒退。兩個人對看了一秒，同時笑出來。她把手機收回來，螢幕上那張照片還亮著，頁面上「肩頭新齒痕」幾個字清清楚楚。 利歐從她身後伸手，又去遮鏡頭：「至少打個馬賽克。」 「不要。」小影把手機舉高，按下快門，咖嚓。照片裡是利歐剛寫完的那頁紀錄，還有他從背後伸過來、半途攔截的那隻手。她笑著往沙發裡縮，利歐從後頭追著要搶，兩個人笑鬧著倒回沙發，手機被壓在墊子底下，螢幕的光從縫裡透出來，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