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把書桌一角烘得發亮。小影端著託盤走進房裡，兩杯麥茶在玻璃杯裡晃著細碎的冰塊，杯壁凝著水珠，一路滴到她手腕上。 「放這裡就好。」利歐頭也沒抬，手指往桌角點了點。 小影把託盤放下，順手抽了張面紙擦手，正想問他今天怎麼這麼安分地坐在書桌前，就看見他拉開了抽屜。 嶄新的筆記本。封面是深藍色的硬殼，邊角還帶著書店包裝撕開後留下的毛邊。利歐把它擺到桌面正中央，像擺什麼珍貴文件似的，然後從筆筒裡抽出黑色馬克筆，拔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他寫字很慢，一筆一畫。小影歪頭看過去，第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作業筆記。 「物品探索……乳頭調教計畫？」 她念出聲的瞬間，整張臉從脖子開始燒起來。 利歐沒有停筆，還在封面下方畫了一條橫線，標上刻度，寫了幾個日期節點。他畫完最後一筆，把筆蓋扣回去，才抬起眼。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她撞進來。 「你、你寫這個幹什麼！」小影伸手就去搶。 利歐手腕一抬，筆記本舉高，剛好停在她搆不到的高度。他往椅背一靠，手臂伸得筆直，像在逗貓。 「你怎麼連這種事都要做筆記！」小影踮起腳，指尖離封面就差幾公分，整個人幾乎趴到他肩上。寬鬆的白色T恤往下滑，露出半截肩膀，她顧不得拉。 「做筆記才不會漏掉細節啊。」利歐語氣理所當然，「而且這是計畫，計畫要有進度表。」 「什麼進度表——」 「每天一種物品。」他翻開第一頁，紙面空白得刺眼，「讓小影自己選。選什麼我就用什麼。」 小影愣住。她本來還在搶，這下動作停了，腦子裡轉了一圈才明白他什麼意思。每天。一種物品。她選。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小影開玩笑過。」利歐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放，往後翻了好幾頁，紙頁嘩啦作響。小影以為他要放棄了，結果他從抽屜更深處又抽出另一本。 這一本舊得多。封面磨得發白，邊角捲起來，用膠帶補過。上面同樣是馬克筆的字，字跡比新的那本潦草，看得出寫的人年紀還小——「光源氏乳頭調教計畫」。 小影盯著那幾個字，喉嚨發乾。 「你……真的有這本。」 「當然有。」利歐翻開，紙頁發出老舊的沙沙聲，「從國小開始記的。」 小影湊過去看。第一頁的日期她認得，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旁邊寫著「第一次，摸到就縮，失敗」。再往下翻，一行一行的紀錄，字跡從歪斜慢慢變得工整：日期、做了什麼、她的反應。有些地方還畫了簡單的圖，箭頭標著方向，旁邊註記「這樣比較有用」。 「你連我縮幾次都記？」小影的聲音拔高。 「當然要記，才知道有沒有進步。」利歐翻到中間某頁，指尖點著一行字，「你看這裡，國二的時候，已經可以撐三十秒不躲了。」 小影氣得伸手捏住他手臂，指甲隔著棉質家居服的布料陷進去。利歐的手臂結實，她捏得用力，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低頭看著她捏人的手，嘴角彎得更深。 「你這個變態。」 「嗯，小影的變態。」他應得順口。 小影想搶那本舊筆記，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來。她盯著封面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忽然想起自己確實從來沒看過這本子。她知道利歐有在記東西，小時候被他摸胸的時候，他偶爾會低頭寫些什麼，她問過，他只說「沒什麼」。原來是這個。 「你怎麼不給我看？」 「現在不是給看了。」利歐把舊本子攤在桌上，兩本並排，一本新一本舊，像什麼傳承儀式。 小影低頭看那些紀錄，越看臉越燙。有些頁面寫著她當時說過的話，被他一字不差抄下來，還加了評語：「嘴硬，但沒推開。」「說不要，結果自己湊上來。」她的目光掃過一行又一行，發現每一頁都密密麻麻，連她哪天心情不好、哪次特別敏感，全都分門別類。 「這個……」她指著某頁角落畫的小星星，「這什麼意思？」 「那次特別成功。」利歐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天氣。 小影的手又捏上他手臂，這次是兩隻手一起，使勁擰。利歐終於有了反應，低低笑出聲，肩膀跟著震。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沉沉的，貼著她耳邊。 「笑什麼笑！」 「小影捨不得撕。」他垂眼看著她捏人的手，語氣裡帶著篤定。 小影順著他的視線低頭，才發現自己一手捏著他手臂，另一手還壓在舊筆記本的封面上，手指壓著邊角，紙頁被她按得微微翹起。她確實沒撕。從頭到尾只想搶，搶到了也沒想過要撕。 「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覺得你很誇張！」她抽回壓著筆記本的手，改去扯他家居服的袖口，「連這種事都寫成冊，還分兩本！」 利歐把舊本子闔上，跟新的疊在一起，兩本一起收回胸前，抱在臂彎裡。他往椅背一靠，仰頭看她，午後的陽光落在他的紅髮上，那雙眼睛亮得有點壞。 「第一天，現在挑吧。」 小影的手還捏著他手臂沒放，耳朵已經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卻發現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抽屜裡那枝馬克筆旁邊，好像還有一盒什麼東西。 --- 小影的手指往客廳方向一戳，動作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那個。」 利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茶几上擱著一隻玻璃筆筒，裡頭插著五六隻羽毛筆，羽色從孔雀藍到酒紅都有，尾端還綁著褪色的緞帶。那是兩家人一起出門玩時買的紀念品，小影那時挑得最久，每隻都要拿起來在手上轉一圈。 「羽毛筆。」利歐複述，語尾往上挑。 「不行嗎？」小影下巴微抬，「你說我選的。」 「我沒說不行。」他起身走過去，抽出一隻酒紅色的，在指間轉了一圈，羽毛掃過空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只是沒想到小影這麼會挑。這種東西，軟的，搔起來最要命。」 小影的耳根又燒起來。「你少在那邊——」 「掀上衣。」利歐已經走回沙發坐下，羽毛筆往膝上一擱，姿態閒適得像在等下午茶。「自己選的，自己掀。」 她瞪了他兩秒。這兩秒裡她明顯在跟自己打架，最後嘴一撇，屁股往沙發上一坐，兩手抓住T恤下襬往上一撩，露出底下淺色的內衣。動作俐落，帶著賭氣的味道。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怕的。」她說，聲音刻意放平，「你紀錄要寫快一點。」 「寫快一點？」利歐低笑，把筆記本攤在茶几邊緣，鋼筆擱上去。「小影，我寫字從來不快的。」 「你——」 羽毛筆的尖端先碰到她右邊的乳頭。隔著內衣布料，那點輕觸幾乎像不存在，可小影整個人「嗯」了一聲，肩膀往上一縮，手胡亂抓住沙發扶手上的抱枕，抱進懷裡。 「還沒掀。」利歐說。 「你故意的！」 「掀不掀？」 她咬著下唇，把內衣往上推，一邊的乳房露出來，乳頭接觸到客廳微涼的空氣，立刻繃緊。利歐沒急著動手，先拿羽毛筆在她乳暈周圍繞了一圈，羽尖掃過皮膚，她腰一縮，抱枕被攥出深深的褶。 「利歐……」聲音從抱枕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嗯？」 「快點啦。」 「這不是快了。」他調整了角度，羽毛從乳頭正上方垂直落下，輕輕一刷。小影整個人彈了一下，腳跟蹬著沙發坐墊，笑聲從喉嚨裡漏出來，「哈——」又立刻咬住。 利歐看著她。羽毛再一次掃過，這次橫著來，從乳頭左邊搔到右邊。小影扭著腰想躲，可人坐在沙發上無處可退，只能把抱枕抱得更緊，肩膀一聳一聳。 「很癢……」她從牙縫裡擠出來。 「看得出來。」 第三次。羽毛的尖端停在乳頭正中央，輕輕壓下去再放開，那點被搔癢的感覺順著神經往全身散，小影的腿在沙發上蹭了蹭，兩邊膝蓋慢慢靠攏，最後夾在一起。她沒發現自己夾緊了，只顧著把臉往抱枕裡埋。 「不要了……」聲音軟下去，帶著笑的餘韻，「真的很癢……」 「才剛開始。」利歐把筆記本翻開一頁，鋼筆在紙上劃了兩筆，動作從容。「小影，你腿夾這麼緊做什麼？」 她猛地睜眼，低頭一看，兩條腿果然緊緊交疊，膝蓋都泛白了。「我——」她鬆開，腿又立刻彈回去夾住。 利歐笑出聲，低低的，從胸腔裡震出來。「好，換一邊。」 他把羽毛筆舉到小影眼前，慢慢轉了一圈，讓筆尖朝下，正對著她左邊的乳頭。小影的呼吸停了半拍，整個人抖了一下，抱枕差點從懷裡滑出去。 「等等、那個是筆尖——」 「嗯，筆尖。」利歐俯身靠近，動作很穩，筆尖一點一點往那點粉色靠近。小影倒抽一口氣，背往後縮，可沙發靠背擋著她，退無可退。她的身體在最後一刻停住不動，像被什麼看不見的線牽著，乖乖把胸口挺著。 筆尖碰到乳頭。 只是輕輕一點，像用筆在紙上落了一個點。小影的喉嚨裡炸開一聲拔高的呻吟，「啊——」整個人弓起來，抱枕從懷裡滾落，兩手抓住沙發墊的邊緣。她高潮了，來得又快又急，腰挺在半空中，腿繃直又軟下去。 利歐低頭看她，嘴角慢慢彎起來。「看來你很喜歡呢。」 「你閉嘴……」她喘著，聲音發抖。 他沒停。筆尖在乳頭上輕輕戳了一下，又畫了一道短線，像在寫字。筆芯早就乾了，什麼墨都留不下，可那點被刮過去的觸感對已經被調教多年的乳頭來說，跟直接拿手指捻上去差不多。小影的腰又開始扭，嘴裡的話碎成一串，「不、等一下……太、太敏感了……」 「才畫一筆。」 「一筆就——啊！」 第二道。第三道。利歐的動作慢條斯理，一筆一筆像在寫一封很長的信，偶爾停下來端詳她的表情，再低頭繼續。小影的呻吟從一開始的短促變成連綿的，一聲接一聲，中間夾著吸氣聲，手在沙發墊上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利歐……不行了……」她的聲音帶上哭腔，「又、又要——」 「要就來。」 筆尖壓著乳頭往下一劃。小影整個人繃緊，第二次高潮，這次連腳跟都離了地，小腿在空中蹬了一下，落下時膝蓋撞在沙發邊緣，她卻連疼都顧不上喊。 利歐等她緩過來，又開始寫。第四筆、第五筆，筆尖在乳頭上點點畫畫，偶爾換個方向。小影的高潮一次接一次，間隔越來越短，到後來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笑還是叫，只知道身體一次又一次被推過那道檻。 「好了。」利歐收筆，把羽毛筆往茶几上一擱，低頭端詳。 小影癱在沙發上，T恤還撩在胸口，兩邊乳頭都挺著，左邊那顆被筆尖畫過的地方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她的表情還沒收回來——眉頭微微皺著，像哪裡還在難受，嘴角卻軟軟地彎著，眼神散得聚不了焦，臉上那層潮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朵。羞的、舒服的、還有點被自己敏感成這樣嚇到的，全混在一起。 她喘了好一會兒，胸口起伏慢慢平下來。然後抬起腳，往利歐腰側踹過去。 利歐抬手，輕輕扣住她的腳踝。「力氣恢復了？」 「你這個變態……」她聲音啞啞的，腳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沒笑。低頭看著她，表情難得認真，拇指在她腳踝內側壓了壓。 「知道剛剛我寫了什麼嗎？」 --- 小影盯著自己的胸口看。 左邊那顆乳頭還泛著粉，被筆尖來回掃了那麼久，表面什麼也沒留下。她歪頭，換了個角度又看，還是沒有。沒有墨，沒有字，可她剛才明明感覺到了——一筆一劃，橫的、豎的、勾起來的，全落在最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上。 「猜。」利歐扣著她腳踝的手沒鬆，語氣閒得很，「猜出來就放過妳。」 「誰猜得出來。」她瞪他，臉卻紅得厲害。剛才那些筆畫在她腦子裡轉，一筆一劃像烙上去的，想忘都忘不掉。她抿著唇，眼珠往旁邊飄，又飄回來，喉間小小地哼了一聲。 那筆畫她熟。熟得過分。 「你……」她開了口又停住，睫毛搧了兩下，像在跟自己確認。第一個字，撇、橫、豎、勾。第二個字，好幾筆疊在一起。她越數臉越燙，最後整張臉都埋進沙發靠墊的邊角，聲音悶悶地從裡頭傳出來：「你有病嗎？寫在這種地方，你是不是有病啊！」 利歐低低笑了一聲。 小影猛地抬起頭，抓起手邊的抱枕就往他臉上砸。「欠我一個告白就算了，寫在乳頭上是幾個意思啦！」她氣得胸口起伏，那顆被寫過字的乳頭跟著晃，「這種東西不是該在餐廳裡講、不是該在河堤邊講嗎？你——你寫在這種地方！」 「寫在別的地方妳記得住嗎？」利歐接住抱枕，隨手往旁邊一擱，整個人往前壓下來，手掌撐在她耳側的沙發上。他的體溫貼過來，小影的話卡在喉嚨裡，剩半截抗議沒吐完。 「你少——」 他低頭吻住她。 吻來得又沉又穩，把她剩下那半句堵了回去。小影的手還舉在半空想推，推了兩下，指尖慢慢收起來，改成抓住他肩膀。他的舌頭探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往沙發裡陷，後頸被他的手掌託著，動彈不得。 利歐的膝蓋頂開她腿間，家居褲的布料磨過她發燙的那處。他退開一點，低聲問：「要不要？」 小影眼睛半睜著，唇上還留著被吻過的濕潤光澤。她別開臉，極輕地點了下頭。 他扶著自己抵上去。龜頭推開穴口的那一下，小影整個人縮了一下，手從他肩膀滑到後頸，五指扣緊。「嗚——」她咬住唇，腰不自覺往上抬，讓那根慢慢往裡送。進去得不算快，一寸一寸撐開，直到根部貼上她的臀。 「還帶售後的嗎……」她喘著，額頭抵著他的肩窩，聲音軟得不成句，「嗚嗚……寫完字還附贈這個……」 「附贈？」利歐低笑，腰往後退了些，又慢慢頂回去，「小影，這叫兌現。」 她還想回嘴，他第二下就頂得深了點，話全碎成呻吟。「啊……你、你慢一點……」她的腿勾上他的腰，腳跟壓在他後腰，隨著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收緊。 利歐撐著沙發靠背，動作穩穩地推進。本來是這樣。可她越叫越軟，穴裡一陣陣絞著他，他忽然停了下來。 「不對。」 小影睜開眼，眼神已經散了一半。「什麼不對……」 利歐伸手往茶几上一撈——那隻酒紅羽毛筆，還有旁邊孔雀藍的那隻。兩手各執一支，筆尖朝下。 「不是！你想幹嘛！？」小影驚呼出聲，腰往後縮，卻被他扣著髖骨拉回來。 「調教計畫。」他把兩支筆尖同時點上她的乳頭，一邊畫圈一邊慢慢頂，「不能因為做起來舒服就跳過進度。」 「你這個變態——啊！」左邊的筆尖順著乳暈畫了一圈，右邊的改成輕點，一下一下落在乳尖上，跟底下的抽送錯開拍子。小影手忙腳亂地想擋，兩隻手卻被他頂得發軟，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背。「住手……利歐你住手啦……嗚……」 「抓這麼緊，不像要我住手。」他低頭看她，肩膀被她的手指扣出紅痕，一下比一下用力。 「那是因為……啊、太深了……你輕點……」她嘴上罵著，腰卻跟著他的節奏晃，胸口那兩點被羽毛掃得又麻又癢，混著底下的脹滿感，整個人像被拆成兩半，一半在抗拒，一半在迎合。「變態……你這個大變態……哈啊……」 半個小時。她從罵到求，從求到聲音發不出來，只剩氣音。利歐肩上全是她抓出來的紅痕，橫一道豎一道，他卻像不在意，偶爾低頭在她耳邊哄兩句「快好了」「再忍一下」，換來她帶著哭腔的一聲「騙人」。 最後他兩手一鬆，羽毛筆落在沙發上。他扣緊她的腰，十幾下又重又急，抵到最深處停了下來，射了進去。熱意一股股打在最裡頭，小影整個人弓起來，喉間拖出細長的嗚咽，好半晌才慢慢塌回沙發。 利歐退出來。她攤在那裡，短褲還掛在一隻腳踝上，胸口起伏得亂七八糟，小穴口慢慢淌出白濁，順著股縫滑下去，在沙發布上洇開。 「才不舒服……」她偏著頭，聲音啞得糊成一團，「等我緩過來……一定要打你……」 嘴上這麼說，那張臉上卻掛著笑，眼睛半瞇，紅撲撲的，幸福得藏不住。 --- 小影緩了大概半分鐘，胸口起伏慢慢平了，眼神一橫，撐著沙發扶手坐起來。薄毯滑到腰間，她也沒管，抬腳就往利歐大腿上踹。 「說好的打。」 利歐被踹得往後一仰，順勢靠進沙發裡，雙手一攤，笑得像在等她動手。「來。」 她真的來了。拳頭落在他肩上、胸口、手臂，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剛被折騰完的虛軟，一下一下砸下去，還不忘數數。「一、二、三……你這個人真的是……四、五……」 利歐任她打，偶爾配合地悶哼一聲，眼睛卻一直看著她。她打人的樣子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眉毛豎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認真得過分。打到十幾下的時候，他忍不住笑出來。 「笑什麼！」小影手上又補一拳。 「沒，」他抓住她落下來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按了一下，「繼續，還差很多下。」 「你根本沒在反省。」 「我反省了。」他語氣誠懇得可疑，「反省完覺得下次可以換別的東西。」 小影瞪他三秒，抽回手，洩憤似的最後捶了他肚子一下，才縮回沙發另一角，把薄毯拉回肩上裹好。「……算了，手痠。」 利歐坐直，伸手把茶几上的筆記本撈過來，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簽字筆的筆跡還沒乾透的地方被他小心避開。他側過身，讓本子攤在膝上，抬眼問她：「剛才，兩支一起的時候，哪邊比較明顯？」 小影把臉轉向另一邊，耳朵卻紅得清楚。「……左邊。」 「左邊比較強？」 「嗯。」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左邊那支是藍的，不知道為什麼，藍的碰到就……比較麻。」 利歐低頭寫了兩行，筆尖在紙上沙沙響。「那右邊呢？」 「右邊……」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講，「右邊一開始沒什麼，可是你後來兩邊一起動的時候，右邊就突然追上來了。像被拉著跑。」 「被拉著跑。」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有收藏的意味，又補了一句，「這個說法好。」 「你不要什麼都記！」小影終於轉回頭，「連我講話的方式都記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妳很可愛。」 「……」 她閉嘴了，臉卻更紅。利歐寫完，把筆擱在本子邊上，忽然把本子轉了半圈，正對她。 「要看嗎？」 「不要。」 「那我唸給妳聽。」他清清喉嚨，低嗓壓得比平常更沉，「『第一次紀錄。兩支羽毛筆同時刺激，左側反應優先，右側延遲追趕。受試者自述：被拉著跑。』」 「利歐！」小影撲過來搶本子，被他舉高躲開。 「『附註：受試者於紀錄過程中出現明顯羞恥反應，臉部泛紅，並有毆打紀錄者之行為。』」 「你給我閉嘴——」 她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搶不到本子，乾脆改捶他肩膀。利歐笑著任她捶，等她力氣用得差不多，才把本子放下，順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好了，不唸了。」 小影喘著氣坐回去，頭髮被他揉得亂七八糟，眼神還帶著沒消的惱。「你那個本子，總有一天我要燒掉。」 「燒了我就重寫。」 「……」 她別過臉，嘴角卻壓不住。利歐把本子闔上，起身往書房走。客廳和書房之間只隔一道半開的門，他把筆記本擱在書桌正中央，回來時順手把茶几上散落的兩支羽毛筆收進筆筒，擺正。酒紅的和孔雀藍的並排插好，筆尖朝上，整整齊齊。 小影盯著書房的方向看了三秒，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伸腳，往他小腿踹了一下。 「又踹？」 「剛才沒踹夠。」 利歐低頭看她，沒計較，彎腰把掛在她腳踝的短褲撿起來遞過去。「穿好，做飯。」 晚飯是兩個人一起弄的。小影洗菜，利歐掌鍋，廚房裡油煙跟笑聲一起冒出來。吃完收拾好，兩人窩回沙發看短影片，小影靠在他肩上，手機舉得高高的，偶爾笑出聲，偶爾把畫面轉給他看。利歐一手環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看得不算專心，更多是在看她笑。 洗完澡，燈關了大半，只剩床頭一盞。小影先鑽進被子，利歐跟著躺下，手臂自然地把她圈進懷裡，手掌貼在她腰側，規規矩矩，沒往上也沒往下。 「今天很乖。」小影悶在被子裡說。 「約好的。」 「嗯。」她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越來越含糊，「不準來第二次。」 「知道。」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偶爾的車聲。小影的呼吸慢慢拉長，眼皮沉重地闔上。利歐在黑暗裡看著她的側臉，想起調教途中她紅著眼睛說的那句話，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他把唇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我喜歡妳，也感謝妳讓我當妳的男朋友……更愛妳對我明明欺負妳乳頭，妳卻不阻止的寵溺。」 小影睏得張不開嘴，喉間卻輕輕應了一聲。「嗯。」 他收緊手臂，把臉埋進她的髮間。兩個人的呼吸漸漸疊在一起。 書房裡，夜晚的月光從窗縫斜斜照進來，落在那本擱在桌面正中央的筆記本上，封面的字被照得發白——物品探索乳頭調教計畫。